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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砌海_ | Essay]]></title>
        <description><![CDATA[以点滴筑广阔]]></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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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砌海_ | Essay</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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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砌海_]]></author>
        <pubDate>Sat, 05 Sep 2026 01:54:57 GMT</pubDate>
        <webMaster><![CDATA[Essay(hi@essay.ink)]]></web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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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2026年03月23日]]></title>
            <description><![CDATA[<h1>五角钱</h1><p>鼠标没电了，扣开电池仓，把电池来回转了几遍，又按了按，终于确认电池确实没电了。</p><p></p><p>走到门口，想起来最近支付宝有活动，打开一看，还真有碰一下红包，0.86元。和上午A股暴跌比起来，多少是个慰藉。（本来心存侥幸下午会有拉升，结果迎来史诗级暴跌）</p><p></p><p>二十米外有个小卖部，是最近的一家，门面很小，还不到两米宽。老板坐在门外耍着手机，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我说，拿两节7号电池。老板走进店里，去拿放在烟柜下面的电池，又问我，你要几个。我说，拿一节吧。</p><p></p><p>这时候我才看到，这家店里没有碰一碰，心想，算了吧，就在这儿买了。我问老板多少钱，他说三块，我下意识地反问，不是两块五吗？他说，南孚的都要贵五角钱。</p><p></p><p>我没再说什么，扫了钱走人。这家店的东西好像都要贵上五角钱，可乐贵五角，面包贵五角，连口香糖也贵五角。是进货渠道的原因吗？我并不清楚。</p><p>心里想着，以后不会再去了吧。</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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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砌海_]]></dc:creator>
            <pubDate>Mon, 23 Mar 2026 06:32: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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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2026年03月15日]]></title>
            <description><![CDATA[<h1>卖馒头的</h1><p>4号院门口有个卖馒头的，在这一带算是个名人。</p><p></p><p>在玉林做面食的，我问过几个，几乎都是河南人，哪怕打着“正宗西安肉夹馍”招牌的，多半也是从河南来的。</p><p></p><p>但身为正宗的北方人，我一点都不爱吃馒头。我吃别的东西都很快，唯独馒头不行，掰一块放进嘴里，嚼来嚼去，总是咽不下去。上小学的时候，放学路上常要买几个馒头回家，记不清一块钱还是五毛钱三个，拿一个攥在手里，使劲捏几下，捏成一根“馒头棍”，紧实的口感倒是很好。等到初中，吃上干脆面，哪儿还记得馒头的香气。</p><p></p><p>每天雷打不动，卖馒头的那人先在别处卖会儿，四点多钟准骑着他那辆敦实的电动自行车出现在4号院门口。后座上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箱子蒙着笼布，白花花的北方馒头挤在一处。不等他来，总有几个人已经在那儿等着。</p><p></p><p>四点多钟，是一天里最饿的点，肚子是空的，脑袋也是空的。从卖馒头的那里买来两个糖三角（我们老家话叫糖夹子），价格很公道，只要两块钱，可比面包划算得多。稍凉一点的糖三角吃起来刚合适，不烫嘴，也不怕糖浆流下来。以后买的次数变多，有时也和卖馒头的闲聊几句。</p><p></p><p>但认识一年多，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p><p></p><p>这里的人都叫他“那个卖馒头的”。</p><p></p><p>卖馒头的馒头蒸得好，价钱便宜，态度也好，有时候还会给老主顾饶上点别的。根本不需要什么销售办法，他一到，便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从远处看，还以为是有什么热闹瞧。</p><p></p><p>抽根烟的工夫，卖馒头的讲起来。刚出社会那几年，他在威海一家服装厂打工，也没挣到什么钱。后来听发小说，在成都卖馒头还能赚点。那时候村里不少人都在外地卖面食，他就跟着发小到了成都，从和面开始学。“一晃儿，过来十几年了。”</p><p></p><p>卖馒头的两口子租的房子在南门上，离着城里十多里地。两个孩子跟着老人留在老家，放假才接到成都来住一阵子。不是不想接过来，接到成都来他们也没时间管，卖馒头的说，他跟老婆每天一大早就得起来和面，一直忙活到中午。下午，两口子各推着一辆车子出来卖，一天也不舍得歇。</p><p></p><p>每天五点半，馒头卖得差不多，他把笼布合上，箱子盖好，骑上车子再到别处转转，回家之前，最好是一个不剩。</p><p></p><p>过完年，我还没见到卖馒头的人。听附近的人说，他回成都以后又回了趟老家，可能得过段时间才回来。四点多钟，我朝4号院门口看了一眼，有几个老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不知道是不是在等那个卖馒头的。</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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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砌海_]]></dc:creator>
            <pubDate>Sun, 15 Mar 2026 10:03: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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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2026年03月13日]]></title>
            <description><![CDATA[<h1>窗外的乡音</h1><p>下午回来，隔着玻璃听到街上几个人在聊天，那是特别熟悉的口音，我甚至能想得到说话人的长相和打扮。</p><p>等和同事聊完再到门外，两口子正要离开，我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他们已经走远。只剩老人家还靠墙坐着，一问，老人家真是从山东来。更巧的是，那两口子也真是我的淄博老乡，不禁有些懊恼。</p><p>想到有一年和同学一起到武汉旅行，几个在武汉读书的高中同学陪我们到武大闲逛，在凉亭里休息时，同学听到旁边一家人的谈话，竟径直走过去问：“你们是不是桓台的？”我很诧异，他却不以为意，说自己还能分得出每个镇的口音差别。</p><p>但说回来，我对老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在成都的山东人不少，打过交道、留下印象的甚至能成为朋友的，一个都想不起来。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收到录取消息后，我还专门加过同校的山东老乡群，不过一直在潜水，好像没等到开学就退群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自己小地方的出身讳莫如深，生怕人知道似的。最近几年，又总是想起老家的那些事情，想把它们讲出来、留下来。</p><p>老人是临沂人，山东口音很重，但吐字很清楚，外地人也能听得懂。不知道怎么的，在他面前，我一句山东话都说不出来。</p><p>我以为老人是到成都投奔子女的，他点点头又摇摇头。1959年他参军到新疆，从北京坐火车到库尔勒整整十天十夜。我的爷爷比他晚一年入伍，当兵在青岛，后来在越南呆过六年。有这样一层关系，我们便更觉得亲近。老人没有细说他当兵的经历，只说自己没什么文化，只是最普通的步兵。</p><p>八年后复员，他响应国家建设新疆、保卫新疆的号召，留在建设兵团农垦。复员后他先回到老家相亲、成家，又带妻子回到新疆。<strong>不知道这是不是独属于山东人的执念，即便身在万里之外的戈壁，也要牵一根来自故乡的红线。</strong></p><p>老人的三个孩子都出生在新疆，成年以后，他们既没有留在新疆，也没有回山东，反而不约而同前往成都，又相继在这里成家立业。老人说新疆的环境太艰苦，冬天太冷，风沙又大，连他自己也没想过在那里养老。</p><p>他说自己年纪大了，这几年身体不好，以前他特别勤快，闲不下来。退休后他自己回到临沂老家，在乡下买了房子，包了地。我以为他是回去种地，他却说自己不种地，收入太少。</p><p>“养得不多，一年五十来头（猪），也就挣个十多万。”</p><p>“年纪实在大了，孩子们都不让我干了。”就这样，退休后的他也一个人在山东待了十年。</p><p>到成都，他自己买了一套房子，没和孩子们住在一起，自己买菜，自己做饭，自己照顾自己。老人几乎不再回山东，虽然那边还有亲戚，但常年不见面、不联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p><p>等到五点多，门卫过来说，卖馒头的回老家了，过几天才回来。老人听了，说白等了半天，只能再去那边市场买。我们就这样分开，谁都没说告别的话。</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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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砌海_]]></dc:creator>
            <pubDate>Fri, 13 Mar 2026 03:46:2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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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2026年01月09日]]></title>
            <description><![CDATA[<h1>窃听</h1><p>老太太的声音很嘶哑，像是喉咙曾经生过很重的病那样。</p><p>“他们都说我离不开老吴，这次我跟老吴一说，老吴说，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得行。”</p><p>手机铃声响起来，老太太停止了锻炼。就在我们的门外，我常常见到她，她有一套自己的广播体操。“单位通知了，下个月要到青城山去疗养，我报名了，我好几年没有出去了。”</p><p><strong>“他们怎么想我不管，一年总得有两天不洗碗，有两天不买菜吧。”</strong></p><p>“你也可以不去，我想着你也去不了。不去的话单位给五百块钱，退休了的是三百块，你还能拿着这个钱买点东西。”“我不要这个钱，我要去……反正时间还很早，下个月才去。”</p><p>……</p><p>电话里，他们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大概是老太太到亲家那边去，亲家又来老太太这边的事情。</p><p>后来，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现在，我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不停想着她的那句，一年总得有两天不洗碗，有两天不买菜吧。</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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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砌海_]]></dc:creator>
            <pubDate>Fri, 09 Jan 2026 06:56:2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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