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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很抱歉...你们孩子的症状十分恶劣,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别让孩子留遗憾吧。”
医生的话语如同刺骨的寒风,令人止不住得发颤,女子双手抵住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掉落,一旁的男子一边安抚着女子,不甘心地说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7日...最多”男子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他起身看着窗外乌黑的乌云,泪滴止不住喷涌而出,代替男子表达了一切。而在门外,男孩的耳朵紧贴冰冷的铁门,脸色慢慢低沉下来...父母强撑着悲苦的情绪,面无其事地推开门,男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爸妈,这里好冷,我们回家吧。” 泪水润湿了父母眼眶,微微泛红,父亲一边搀扶着妻子,一边紧紧握住男孩的手,贪婪地感受着他温暖的温度。“我们回家。”房屋的门锁打开,男孩的脚步沉重,一步一步踏入客厅,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奶奶端着红烧肉从厨房走出。“呀,枫帆,回来啦,快尝尝,奶奶亲手给你做的红烧肉。”男孩微微点头,拿起一旁的筷子,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美味的佳肴。爷爷房间里走出,眼神示意父母,父母心领神会,连忙进入房间里。爷爷的脸色阴沉,语气沙哑却铿锵有力。“枫帆,情况怎么样?我老子,不好骗啊”“晚期的恶性肿瘤,无法手术。”“还有多久?”“最好情况...”父母和爷爷交谈许久,但从房间里出来后,他们看着在厨房里辛劳的奶奶。“老伴、妈(齐声)我们来帮你吧。”似乎父母和爷爷从未交谈过。“奶奶,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男孩把房门反锁,脸上的笑容瞬间塌垮,迷茫的情绪笼罩着男孩,他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与世长眠,这种恐惧令他慌乱。他看着窗外的地面,他想就此一跃。可他害怕吓到楼下戏耍的儿童。他想上吊,却又害怕惊恐到奶奶...突然,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将男孩拽回现实,他从房门急忙走出,打开客厅残旧的木门,少女站在男孩面前,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嗨!枫帆,好久不见啊。”“啊...荷佰,好久不见。屋里请。”荷佰与在厨房里的长辈问好后,文静地坐在客厅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枫帆,好久没在学校看到你了,你的病...怎么样了?”“啊”男孩被荷佰弄得一愣,随后面带微笑地回复道。“好多了,只不过...后续治疗要到别的城市,怕是以后见不了面了。”荷佰皱着眉头,审视着面前的男孩。“叶枫帆,我们从小认识到现在,你什么鸟性,我还是清楚...”叶枫帆急忙捂住荷佰的嘴,看向厨房里哼着小曲的奶奶,才松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地把症状一五一十倾诉给荷佰。荷佰的瞳孔睁大,喉咙颤抖发出沙哑的叹息声,仿佛她早就知道,却又不愿意相信,她再度抬起头,重新审视着面前的男孩。她淡蓝色的瞳孔依旧严肃地凝视着。可这次,多了一份怜悯。“你还是老样子,一直没有变过。”厨房里,奶奶洪亮的声音传入客厅的二位。“荷佰呀,咱们好久没聚聚了,要不,你叫上你父母,来我们家吃个晚饭吧。”叶枫帆转头看向荷佰,心脏扑通通地直跳。“好的,奶奶,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我父母。”荷佰的声音洪亮,坚定,可叶枫帆却听出了一丝沙哑和颤抖,荷佰与叶枫帆互相看着对方。“你也是。”厨房的香气不断,天花板的灯光微亮,令人十分舒适,餐桌上奶奶送了一盘又一盘的饭菜,大人们互相问候交谈,爷爷想要喝酒,却被奶奶拉下,叶枫帆贪婪地吸收着眼前的一切,荷佰握住他的手,夹了一块红烧肉递给他。“呐,你的最爱,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就为了这个肉经常吵架呢。”四周的声音嘈杂,叶枫帆闭上眼睛回忆起之前。“是啊,那时候...真好啊。”父亲拿起手机,向大家问道。“大伙,咱难得一聚,要不,拍张照片呗”荷佰的父亲诧异地看着枫帆的父亲。“呀,咱最讨厌拍照片的老叶,今儿怎么啦?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连忙跑道镜头前面。叶枫帆站在正中间,荷佰温柔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父母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奶奶露出美丽的笑容,爷爷一本正经的站在一旁。“三,二,一,茄子!”照片定格在时钟指向20点整的方向,大家吃饱喝足,荷佰表示要在这里住一晚,而她的父母则因为工作繁忙匆匆离去,枫帆和父母在屋内给她整理床铺,厨房里只剩下了奶奶和爷爷两个人。“老头子,谢谢你,谢谢你。”“怎么了?老伴,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奶奶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的眼睛,早已告诉我了一切啊。”暮色渐晚,叶枫帆和荷佰躺在床上,目光看着窗外的星星。“枫帆,记得之前,你在QQ上发过一个关于星星的视频呢,我没记错的话,播放量还不少啊。”“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我早就删掉QQ了。”“你...不打算下回来看看吗?”“我...哎,听你的。”叶枫帆登录了久违的QQ账号,却看见了一个好友发了许多的消息,即便最新的在两年前,他仔细查看,这位好友分享了他的许多趣事。“嗯?这不是柏鹤嘛?他的口吻...和在教室里开朗阳光的他一模一样呢,听说他现在在锦云小区里住呢。”“是啊,好久没和他联系了。”“明天,要去看看他吗?”叶枫帆目光呆滞,明日,熟悉而又陌生。“如果有的话...”荷佰握住他粗糙的双手。“我在这,一直在。”不知何时,两人逐渐疲倦,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新一轮的太阳升起,照在房间的地板上。“枫帆,枫帆?”荷佰的声音喊醒了叶枫帆,他缓缓睁开眼睛,荷佰的眼框红润。周围还有被湿润的床单。“真是的,可算醒了。”叶枫帆和荷佰简单洗漱后,父亲亲自送他们过去。车窗外的清晨,人来人往,荷佰则注视着前方的景色。“枫帆,听说柏鹤的成绩提高的很快啊,你要知道,初一你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他还在中游徘徊呢,现在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啊。”“不愧是我看中的兄弟啊。”叶枫帆欣慰地长舒一口气,脑海里构想着与他见面的场景。电梯的香气令人舒适,叶枫帆坎坷地按下了门铃,却没有一点动静,叶枫帆疑惑地询问一旁的荷佰。“门牌号1005,没错吧?”“我记得就是这里的,也许是出门了?”正当他们二人准备离去时,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无神的眼睛从门外探出,仔细打量着他们。“你们是...枫帆...还有荷佰?”“你...”“先进一步说吧。”荷佰跟着叶枫帆走入柏鹤的房里,客厅十分整洁,墙上贴满了奖状,鹤柏端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递到他们二人面前。叶枫帆看着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他的脸上少了一份童贞,少了一份光芒,多了一份成熟,一份高冷。“你...现在过的很不错嘛...”“也许吧。”柏鹤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叶枫帆,荷柏被盯着感到不适,往叶枫帆靠了靠。“枫帆,你的病怎么样?”“我...”“罢了...”柏鹤抬头看向那满墙的奖状,手上露出微微泛红的伤口,荷佰示意叶枫帆,那一道道的刀口叫人寒心。叶枫帆的视线从手上离开,却看见柏鹤正盯着他们,视线无光却锐利,他坦荡地露出手上的伤口,一口冷气从嘴里吐出。“我还算你的兄弟吗?”“当然。”“枫帆,这社会,合理吗?”“什么意思?”“这要从两年前说起了。”柏鹤咽了咽口水,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在你转学之后,我认识了另一位朋友,他和我一样...阳光开朗,好玩,没曾想,在放暑假前约定的场景却是永别...”叶枫帆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语气激动。“是因为绝症吗!?”“不是。”“最初我到他家,他母亲告诉我,她把他送到了一个训练营里,好好改造,我想着毕竟是为了他好,就没再多问,一人独自在家玩,直到...”荷佰想到了什么,念出了一个地名。“他是在...已经被封杀的云章训练营吗?”柏鹤轻轻点点头。“直到,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的情绪激动,周围还夹杂着哀嚎声...”柏鹤倒吸一口凉气。“我根据他电话里的潜台词,告诉了他的父母,可他们并不愿意相信我,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父母在他的墓碑前哭泣。”荷佰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我理解你...”“那次突然潜入,然后袭击教官的...”“就是我...”叶枫帆无能地看着眼前的挚友。“起码...被封杀了。”“是啊,被封杀了,可是,我看见那些各式各样的学校依然存在,多到让人数不多来,叫人无法分辨好坏,我看见那些所谓的教官,现在依然在那群学校里面混的风声水起。”“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我问我的父母”“如果有这样的学习,他们会不会送我去”“可他们的回答却是...”柏鹤的身体发颤,全身发抖。“如果我的成绩不好,他们会。”荷佰再次看向那满墙的奖状,感到荒唐。“我害怕...害怕死亡,我越是害怕,越是拼命的学,成绩越高,我就越是害怕降下来,这种矛盾混沌化为一句话——废物。”柏鹤强撑着身体,激动地说着。“起初,洗个脸,就能缓解,可越到后面,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我迫不得已,用痛苦去缓解痛苦,我已经...已经...熬不下去了!”叶枫帆看着面前的痛苦的男子。他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崩溃。 可他不知道,他怎么能让他不这么崩溃。“我不像你,枫帆,我没有像荷佰这样的青梅,在最需要的时候有人陪着,我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走了,我不怪你,我理解你,可我只能对着一面镜子,一个影子,我只能把痛苦告诉镜子里的我,在镜子面前又哭又笑,如同疯子,如同傻子,扮演一个演员,扮演着自己安慰自己的戏份,我不央求有人理解我,真的,可是这般痛苦,我终究是顶不住的,我会发火,在一瞬间把全部的委屈化为一拳,可我连这样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家庭需要和睦,就不能有人发火...”叶枫帆在脑海里构思了无数的话语,可在嘴边,却只说出了几个字。“所以,我来了。”柏鹤抬头注视着叶枫帆,目中依然没有光芒“可那个他,早已被我亲自折断。”“人就是这么如此的矛盾,一边说着社会的黑暗,可真到了有人述说的时候,却又被人堵上嘴,他们叫我展翅高飞,却又给我带上镣铐,他们说我乱七八糟,实则是最后的倔强。”柏鹤从抽屉里拿出他最喜欢的红茶叶,递给叶枫帆。“拿去吧,这就是我...最后的礼物,我...已经放弃挣扎了。”叶枫帆的心情极其愤怒,不止是因为他对生命的漠视,更是他对自己的无能。“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如此看淡自己的生命!你面前这个说不定下一秒就狗日的死在地上的人,都活得比你像个人!”叶枫帆拳头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恶狠狠地看着面前失去生机的人。“我把一天过了365遍,一遍又一遍,我已经厌倦了,我看不见未来,因为我生来就是弱者!”“难道弱者就不配生存吗?”叶枫帆极力反驳道,即便他知道这是徒劳。“当然,弱者不配生存,这就是他们赤裸裸的答案。”“你说我太肤浅,不重视生命,那叶枫帆,我问你,我他娘得问问你!”“你指着你的胸口问问自己!”“我们究竟为什么活着?”“啪”一整清脆的响声在柏鹤脸上产生,荷佰的手重重地打在柏鹤的脸上。“你太过分了,柏!鹤!”柏鹤的手抚摸着脸颊,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他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没有任何人可以想象在两年前他却是个开朗阳光的少年。荷佰拉住叶枫帆的手。“我们走吧。”“等一下。”柏鹤叫住他们,眼镜反光,仿佛刚刚的疯子从来没有出现过。“题都出了,我很想看看答案。” 叶枫帆回头看着柏鹤,他的瞳孔映照他消瘦的脸颊,他把茶几上的红茶亲手交到柏鹤的手上。“那就,先向前走,别回头。”柏鹤看着手里赤红的木盒,微微泛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看着将离的朋友,千言万语想要让他们留下,可到了嘴边。“枫帆,我们明天见。”“...拜”叶枫帆和荷佰的身影逐渐消失。柏鹤的身体依旧颤抖。只是这次,少年不再需要外力来克制混沌。茶几上的红茶热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枫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叶枫帆在河边停驻,他握着荷佰细嫩的手,看着太阳缓缓下落,在空中描绘出壮观的景色。“让一只亲手折断翅膀的鸟儿,再度因为对天空的渴望,拥有飞翔的勇气。”“嗯...”“荷佰,其实,我也不明白。”“你说我们这群几乎把一天过了365遍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呢?”“答案,需要思考,需要过程...对吧?”海浪拍击着石头,周围的人们在附近玩耍,闲游,没有多么幽静的氛围,也没有繁华的装饰,只有两个人,互相珍惜着双方跳动的心。“枫帆,明天去游乐园玩嘛?”“你还是那么贪玩。”“你之前也是,他也是。”汪洋吞并残阳,宣告着夜晚的来临。新一轮的太阳苏醒,照射着娱乐设施,柏鹤、荷柏、叶枫帆三人早早来到了游乐场里,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有三人欢快游玩的尖叫。紧张刺激的过山车令人欢快。急促下降的跳楼机令人忍不住尖叫。烧脑悬疑的密室逃脱叫三人乐此不疲。缓慢欢快的旋转木马令人休闲。三人就这样渡过了一个上午,刺眼的太阳令人睁不开眼,叶枫帆看见远处的冰淇淋车。“哎,柏鹤,荷佰,你们吃不吃冰淇淋?”“玩得我累死了,本姑娘要吃两个!”“随便...”“那我去买冰淇淋,柏鹤,你带着荷佰去找个位置坐会呗。”“放心吧。”高大的树木枝条茂密,枝叶茂盛,柏鹤领着荷佰坐在这片树下。柏鹤递给荷佰纸巾,即便他的额头汗珠滚滚。“荷佰,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什么事情?”“当我怒气冲冲在训练营袭击教官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场?”“...对”“我就知道,明明不可能那么顺利...”“荷佰,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明明早就知道!5年前!我也是那其中的一员!哎呀,我又不傻,他们那群畜生,枪毙多少次都不够!这么好的机会,我能不干?”“需要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吗?”“啊?柏鹤...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晓痛苦的感受,经历过如此绝望的经历,你...”“为什么愿意拉我一把?拉他一把?”荷佰看着远处为了省钱而在砍价的叶枫帆,似乎看见了几年前,阳光开朗的柏鹤。“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我的时候,是你们两个,天真、淳朴的性格,治愈着我。”“淋雨的悲儿,不是都会选择撕裂他人的伞,况且,是你们,递来的。”“柏鹤,上次那一巴掌...对不起...”“怎么会,我还得谢谢你的一巴掌...我等这一刻太久了。”“哎?什么意思啊?”“因为...我知道”“如果答案错误...那么一定会有人出来反驳,并给出合理的理由。”“在不知道正确答案之前,这是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柏鹤,这两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知道...有人比我更需要陪伴。”大树的另一侧,叶枫帆正倾听着这一切,仿佛这场对话,就是他故意安排的,又或者说,这是三位想要互相拯救的人,刻意安排的结果。清风吹拂,牵摇着树叶,三人在树荫下品尝着冰凉的甜品。“枫帆,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愿望嘛...我希望,能跟大家去旅游,多看些风景。”“交给我吧...”往后的三日,他们三人以及他们的父母。游览了许许多多的著名地方。参观了西安的兵马俑,脚步丈量长城,与家人们拍了许多照片。与亲人们欢乐戏耍。时间流逝,转眼,时间便来到了第六日的傍晚,叶枫帆坐在沙滩上,手里拿着鲜嫩的红烧肉,衣角装着与家人的合照,荷佰紧紧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再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