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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外面的天气这么好!”在家里呆了三天的查理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感慨。他也不是不想出来走走,每一个人都需要透透气,毕竟人类呼吸的灵感来自于城市与乡野。只是他好似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陷入了囚徒困境,他们在寻求自己人生的最优解中掉入陷阱。这口井也并不深,只是井壁太滑了,还没爬上一脚,就已经想到无数次重重跌落的狼狈模样。
查理今天这个时刻本应该是在一个派对上。当然,他肯定不是什么派对男孩,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总会有热情的人们想要尽可能地将自己社交圈能辐射到的人一网打尽,而查理则“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但最后一刻,查理还是选择了退缩。房间还是比派对安全很多,边际成本太高在他眼里也不值得。他用惯用的生病为理由拒绝掉了,并流利地送上祝福,虽然对方也不需要祝福,而他的祝福也只是生存在这个社会必备的客套话。
从青少年时期开始,查理就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都需要被祝福。这让这位永远都是自行光合作用的少年陷入苦恼中,甚至一度认为祝福别人是一件虚伪的事情,直到后面网络时代出现“情绪价值”这个词。进入社会后,他在必要的社交场合中就会把“油箱”加满“情绪价值”,给需要的人们随时补给,就如同早期电影院在电影开始前兜售汽水和爆米花的人一样。在一次和刘易斯的讨论中,他们一致觉得这似乎是一种必要的社会成本,是社会总价值守恒的最简单的工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也是一种间接的网络效应。
他今天出门了,并不意味着他明天也会出门,这是随机性事件,而且分母大到让人无法推测。路过一家电影院时,查理发现有一部本届电影节的最佳影片正上映,他毫不犹豫地买票进去了。那部影片被安排在一个大概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小型影厅,他坐在最后一排,前后左右陆续都来了观众——这是他最舒服的社交场景,除了提防调节椅背时发出无法预料的声音之外。说起这个额外的心思,查理曾因此被人当众痛骂导致他有两个月没去过电影院。有段时间他一度觉得自己像契诃夫笔下的那位装在套子的人,让他愈发认识到需要找到套子的钥匙,否则总会落花流水般摸爬滚打地在人与人的界限之战中屡战屡败。后来他每周会不定期出门,甚至兴致来了时还会和刘易斯等少数好友喝上一杯。
春分之后,白昼时间明显变长了。在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后,天空居然还没完全黑。电影放映期间,外面似乎还下过一场小雨,此刻街道有些湿漉漉的,但风还是略带些干爽。在这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刻,查理沉浸在这座城市的蓝调时刻,平静地看着本要搭乘的公交车从眼前溜走——它的速度怎么比秒针还要快?查理心想,此时有更珍贵的时刻要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