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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
“我得了抑郁症。”表姐跟我说。
我盯着手机上诊断报告的图片,盯着仙岳医院的扭曲的名字和那些奇怪的指标和评分——学业焦虑,指数最高的这一栏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不出你那么在乎成绩。”
“是吧,是不是看不出来?”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像她考倒数第一名的时候一样,像她拖着父母死不上学成功之后那样——我一直觉得她像是我的妹妹。
我一时语塞,只好逼着自己去相信那张单子上的诊断结果——中度抑郁。合理,又不合理,合理的来源是表姐家无休无止的争吵,砸烂的家具,尖锐的嘶吼,上一学期学就买这双鞋子和不买这双鞋子就不上学,不合理的来源则是镶嵌在她嘴唇间的洁白牙齿,它令我厌烦地放大了,上下开闭着,吐出亢奋的唾星——
“那天吵得厉害,我爸妈受不了了,就硬把我拉上车送去了仙岳医院——”
“你们为什么又吵架了?”
“你听我说嘛!然后我又被拉着去做了很多测试,答了很多题,答完就出结果了,医生就开了一些药。“
“还要吃药?”
“是啊!吃完之后我老是在上课的时候睡着,惨吧?”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微微发红的两颊高高架起,黑眼珠鼓得老大,像是在瞪着我。
“你爸妈怎么说?”
“说叫我不要压力那么大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给我买了一双我要了很久的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