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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底我从上学的出租屋搬到了现在上班的出租屋。我第一次上班,也第一次独居。我的新家窗户朝东对着密歇根湖,从此我可以在湖上的日出里醒来。我挑选了家具,我的墨绿色沙发是我在家醒着时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我不必再时不时看到剥落的墙皮和开裂的柜门,不必再在阴暗的房间里消化阴郁的心情。我在我的出租屋里不知时间流转,前两天和在国内的朋友电话,她说起自己回家过年,我才猛然回想起,原来过年是要回家的,原来二月底是需要扫洒尘埃购置年货的,原来新年是可以把人从日复一日的循环里短暂解脱出来的。没有回家过年的第四个年头,我竟然已经把这些都忘了。
我的生日在正月初十,正巧是正月里春节之后元宵之前最无聊的时候。我曾经每年都盼着生日,现在也已经几乎要把这个日子忘记了。我感觉上班像是无期徒刑。我过往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有一个确定无疑的期限。我入学时就知道我会何时毕业,刚放假时就知道何时要开学,实习入职时就知道何时会离开,备考的第一天就知道什么时候要考试。但工作不是,我的工作是漫漫无期的马拉松,终点是死亡。昨天报税时拿出我的I-20,突然想起第一次拿着这张表入境的时候,那时我还觉得三年很长,人生很长,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