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信与邮差
情书、爱乐之城和凉宫春日的消失应该是我最喜欢的爱情电影了。但是今天不想聊电影,我觉得以我流水账般的写作水平来写情书的观后感实在是不合适,所以就东扯西扯的聊点别的。
首先是信。
作为一个记事起就被固话、BB机手机包围;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网上冲浪的人来说,和大多数人一样,对信的最早认知是起源于语文课上书信格式的写作练习。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用到信这种看起来有点落后实际上也很落后的联系方式,但非常意外的是我在初中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和“笔友”互通书信的时光,正是这段经历有辛让我实实在在接触到信这种载体并直到现在都钟情于这种浪漫落后的交流方式。
事情起源于在哈利波特交流群认识的一个网友。因为在群里详谈甚欢然后就加了好友私聊,结果发现志趣相投而且越聊越上头,动画漫画小说电影无所不谈。然而随着假期的结束,对方要回到寄宿制的学校上课而没办法高强度网上冲浪导致以后不能愉快的谈天说地了,于是正处于中二期的我便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写信来保持联系。没想到对方欣然接受,然后就开启了大概一年的写信时光。
由于我住在青海,对方住在广东,一封信要送到对方手里相当于越过了大半个中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是两周才能送到。所以其实写信的频率非常低,大概一个月两次?但也正是因为写信的次数有限,每次下笔前都要仔细思索在这封信里我要写什么,要分享一种怎样的心情给对方,虽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封信的内容应该都是一些校园生活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正值中二青春的无痛呻吟就是了。
我还记得我写第一封信的时候的整个流程。周五放学,去校门口的文具店仔细挑选了一款我觉得最好看的信纸,回家的路上在肚子里打好草稿,晚上吃完饭趴在桌子上用我最喜欢的笔一笔一画的把脑子里的东西写下来。写完之后又仔细的读了两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和行文错误,然后小心的对折,放到准备好的信封里,最后仔仔细细的用胶水封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仿佛信封里装的不是几张普普通通信纸,而是刚出土要送去破译的死海文书。
我发誓那封信我这辈子写过最认真最工整的一篇流水账。
第二天蹦蹦跳跳的带着信封去邮局,买好邮票,把邮票贴到它该在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地址和人名,然后把信封投到了邮筒里。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因为是第一次写信寄信,所以我也不确定这封信到底能不能送到,也不知道如果送到了对方看到我写的信,看到我的狗爬字是怎样的心情。大概两周后的周末,网友在QQ上告诉我信收到了,非常惊喜,并且正在写回信。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我的文字,我的心情,我的想法,确实通过几张纸和几张邮票,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漂泊了两个星期,传递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每天都在担心我能不能收到回信,信是不是会寄丢。大概每天放学都会去学校收发室的黑板上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如果说有什么比寄信出去更让人感到焦虑的,那就是等回信。
终于有一天,我在黑板上看到了我的名字,我收到了我的信。
信封上我的名字被陌生的笔迹写在上面,还有一点脏,但我不在乎。此时此刻,这就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我真的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收到信是一种什么感觉,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的美妙。晚上回到家,坐在桌前,充满仪式感的拆开了信封,开始阅读。我记不得信里具体写了什么,我也记不得那封信我读了几遍,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正如我前面说的,这段笔友关系持续了大概一年,除了寒暑假意外基本都保持一个月一两封的信的频率。后来我们升上了高中,可能是因为学习变得忙了起来?又或者别的原因,高一写了一次信之后就在没写过信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但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浪漫,最不可思议的一段经历了。这段经历也完全改变了我对信的看法,我认为信一种经历了时间和空间的洗礼,浪漫、炽热而真诚的交流方式。
我记得电影大佛普拉斯里有这么一句话“雖然現在已經是太空時代了,人類可以搭乘太空船到達月球,但卻沒辦法看穿每個人心裡的宇宙。”但是我觉得,说不定,书信,这种已经快消失的通讯方式可以拉近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其次是邮差。
我对邮差的刻板认知应该大多是来自于游戏、电影、小时候中国邮政的广告以及一部分有关收信寄信的亲身体验。因为上述的原因导致我目前认为邮差是一个奇妙的伟大的职业,他们的工作从某种程度上是充当桥梁把人与人通过一份信件或者一份包裹连解起来。正如电影邮差和游戏死亡搁浅里的主角通过运送信件和货物把濒临崩溃的美国重新连接起来,又或者是现实世界里的邮差在那个网络和电话并不发达的年代通过送达一封又一封信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样。邮差这个职业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是代表着希望,也代表着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或许在这个网络发达通讯便捷的时代,我们依然需要一位邮差,又或者,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