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解
我脱身于一个相对较大的家族,目前的话,主要体现在人员数量上。未来,希望在质量上能够有所提升。我之所以写这篇,是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带给我的伤痛时时在我的心灵和身体层面振动,最近愈加频繁使我夜不能寐;我不愿意困于过去,纾解出来,这种纠缠才能过去,或许也可以帮助家族有些许成长,如果有人愿意听讲去,承认并跟正自己的错误。
我将以叙事和话剧的形式展现出来,一半是事实,一半是我想要说的话;其中涉及的家庭关系主要牵扯在老大、老二家庭与我所在的家庭,因为此二者对我造成的伤痛最为强烈。
老大与老二,是相对我父亲而言的。老大家庭中主要提取父亲与女儿两个角色,主要特质是控制欲与压制欲的体现。老二家族会提取全部角色,因为与我相关的场景,四人陆续有涉及;并且其中女儿这个角色我不打算仅单方面阐述负面特质,她也有很值得称道的人性光辉;这个家庭中,会体现:虚荣境况下的攀比,自我中心以及感恩特质。
让我们开始我或者我的家庭与老大家庭的故事:我的父辈们,其实一路走过来是沉浸在汗水与苦泪之中的。这是一个背景,当然在此我会直奔主题,谈我所感受到的压迫与伤痛,无论它是基于父辈不良认知下的指导,还是单纯展示尊严般的以上压下也好,大家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前文提过,我来自一个相对较大的家族,目前仅体现在数量上。人多了,不同的人格特质就会交叉,而引来冲突、嫉妒、诋毁、排挤等等不良情绪和行为。几个叔叔婶婶十几岁伊始,就一直在外奔波,跟从大的建筑包工头在中国各地跑生活,主要集中广东地区;而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大约上小学之后,就几乎不再外出奔波,而是选择开始自己接生意,力求能够陪伴着子女成长,同时也寻求更多的自主性。我的父亲手艺是很好的,所以我小学的时候,家里没有中断过的一直在接很多单子,一直有事情做,爸爸一度会请很多工人到家里吃饭,那时候我大概是五六年级,有段日子时常因此而上早课迟到,我那个白头发的数学老师还和妈妈提醒了几次。大概好运确实是会在人与人互相轮转的,几乎没有厚此薄彼,因为我们大概无法陪伴很多人历经一生,所以我们无法看到每个人完整的生命历程,很多时候都是在错误地“管中窥豹”,你历经了一些人生命中的烟火绽放时刻,也目睹另一些人在命运的汪洋大海中挣扎;生命的长河画卷铺开,其实你会发现每个人都是在主动选择自己的命运,每一个人的长河里,都有缺憾,也伴随美好。小学阶段,我享受了家庭的完整陪伴与滋养,而我叔叔婶婶的孩子们,从小离开父母,都是跟随爷爷奶奶生活,小孩子多了,难免是照顾不来的,这里面也掺杂着传统的一些男女不平等观念。与我们家是有很鲜明的对比,我想那段日子,每每过年相聚的时刻,应该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刻,也是这一个个小家庭最为温馨的日子;而每年正月十五之后,就是一个个小家庭里的父母与孩子最为痛心的离别时刻。我觉得中国的有些安排是有些人性化的体现的,正月十五过后,家长远赴他乡,而正月十六孩子们开始离巢归校,大家甚至都没有感时伤怀的时刻。有些时刻,感伤是不好的,影响赚钱,而钱可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命运或许压根无所谓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但我权且当它在注视并细微的主宰我们,我上初中之后,果然一个念头,命运拨动它的时针,让我过得不是那么快乐;那当然我的叔叔婶婶们开始快乐起来了,孩子们缺少陪伴与关怀的童年也理应得到补偿。经过数年在外的辛苦拼搏,叔叔婶婶们累计了些钱,开始觉得有话语权可以操纵或者指导他人的人生,这件事或许有些人早就想干了。这么些年,凭什么你们一家安享天伦,不用年年经历分离之痛,嫉妒与仇恨的种子或许早已种下,所以我个人在后期所体会到压迫与控制才会如此之刻骨铭心,以致我如今仍难忘怀。此后很长的一些年头,过年时刻,大爸从外地回来,总会兴致勃勃的来我家指导我们一家人,或关于性格或关于未来走向,好在我的学习成绩完全超过一些人,他在这方面对我无可指摘,但处于嫉妒心态下的人,或许你的一丁点他人够不着的地方,反而会让人愈加仇恨你,愈加想要打倒你、压制你。爷爷奶奶大概对我小时候会有一个印象:就是我是个爱哭鬼,而且总是在吃饭的时候哭,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大爸时时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来打扰、打倒我们。以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回难受会流泪,现在能从中窥见一个自以为处于优势地位的长子或者说长辈对另一群幼子或者说后辈的欺凌与思想掌控。可能因为在外被人掌控的太多,心中累积了太多的委屈,而我和我的家庭成为了这个邪恶情绪的承接点。甚至在去年或者前年的时候,我已然是一个拥有完整认知的成年人,这个男人依然顶着一副长辈的脸孔,一如往常,来通过压制他人,哦,不如说是亲人的尊严,来获得对自我的莫名成就感,这很荒谬,这种压制本该是对外的,在需要维护自我与群体群体尊严的时候,向外展示出的强势;而且,很不幸,这种不良习惯,在早年的时候也遗传到我的堂姐身上,但我也感觉她已有些改变。年轻人,总是敢于改变自己的,这很好。这一次,我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笨笨的当个奉行“沉默是金”的学生,我抽了张纸就去洗手,离开了这个场合。没有义务听人絮絮叨叨,心理医生,是需要付费的。
那么,我们转到另一件和堂姐相关的一件事,那时候我大概还在上大学阶段,过年乘坐哥哥的车一起回家,那段时间哥哥正在筹备婚礼。如前所讲,在我初中往后的这些年,叔叔婶婶们在外面赚了些钱,哥哥结婚这一年也在县城买了房子,事件就发生在这里。因为从小缺少陪伴,其它几个叔叔婶婶和孩子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孩子们无法像我一样,经常和爸爸妈妈据理力争,家里是一个很民主的风气。我们回家那天,哥哥当时站在门口说婚礼的新郎的胸针家里没有,当时大爸和堂姐都在客厅,没有应答,哥哥就自己出门了。那时候,我只感觉空气中有一丝落寞,以及亲子关系中的间隔了一层隔膜。然后,婶婶在房间收拾东西,大爸和堂姐还在客厅,我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大爸和堂姐突然很夸张的开始大笑,说一些事情,边说边笑,堂姐还在看我的脸色。我纸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但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我不擅长去记忆一些很具体内容,但是我会记得情境中的情绪。现在我知道那个大吵大笑是在干什么,是在忍受多年亲子分离痛楚之后的宣泄,是一种我有新房子而你没有,那么意味着虽然曾经的你享受了家庭陪伴,但现如今我们的经济实力证明我们过得比你好,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孤零零在外奔波的异乡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年年等待爸妈归家的留守儿童。气顺了,我曾经感受过的孤独与卑微,让你也尝一尝!
作罢,转到老二家里。同样的,事件之一也发生在二爸一家人在县城的新房子里。也是过年的时候,我受邀去他们家里吃饭,当时的我不知道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甚至“身在局中”,我依然懵懵懂懂。当时我们吃完饭,闲坐在饭桌上聊天,堂妹那天是不在的。二爸和堂弟坐在一起,我坐在他们对面,二妈站在二爸和我之间。当时有这样一个背景,还是基于运气流转这个前提,二爸和婶婶在外同样赚了些钱,而二爸从小在一群人中其实是处于被欺凌的地位,也是度过了艰难的一些岁月;我的堂弟呢,和我差不多大,从小成绩没我好,二人大概时时被二爸和二妈拿来比较,这从堂弟在这轮饭桌中的发言可以窥见一二。但于我而言,实属无妄之灾。主要是二爸和堂弟颇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开始明里暗里吹嘘自己有钱,堂弟毕业之后就跟从哥哥去了保险公司,工作是持续稳定的;而我不愿意去从事这个行业,我始终认为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每个人所属的工作范围其实天然就应该排除某些工作,否则就是在抢占本该属于他人的机会,倾轧他人的生存空间。所以,我一直在探索真正属于我的人生之路,我不接受他人指导。二人输出一番,有个结论:读书没有用,你成绩好也没有我会赚钱。并给予我指导,让我去从事保险工作,从现今的角度来看,我仍然认为二人是好心的。这时候,二妈站到我身边,言辞凿凿的对我说:xx,不要去保险销售,你不知道,我在外面见过很多女孩子,做销售不好。至今,我仍不知道二妈是以何种心情对我说这番话的,是真心为我好,还是怕我进入这个公司之后,会比她的儿子干的更好,而他们当前的优势会丢失。我无法看懂每个人,这很正常。
让我们进入接下来的两件事,都是和这家的堂妹有关系。第一件事,大概是在我毕业后的两年左右,堂妹还在贵州上大学,那年贵州地震了,所有的地面交通瘫痪,堂弟说妹妹要做飞机来武汉,希望能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当然同意了,小时候这么多小孩子,他们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而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其实和他们培养的情感联结是相对较少的,我也希望能有个机会可以培养培养姐妹情感。那时候流行拍艺术照,我还想着堂妹来了可以一起拍好看的照片,后面有次和她在电梯里说了,她没有说话。在我那里的那段日子,来的第一天,堂妹就说房间这么小,她们宿舍比这大多了(很多年上班之后,她也在奶奶面前吹嘘自己一个人独享大单间,而实际是和舍友一起,甚至工作也同样是倚仗我们的一个近亲,而照样可以时时拿出来吹嘘自己公司的客户是老外,过年嗲电脑回家,时不时在老家敲下电脑表示要处理工作,而我实实在在从事一线和老外沟通的职位只是目睹这一切的发生。这是她的虚荣心所在,而我没有这么强的想要崭露头角的需求。)我白天上班,她就出去和武汉的朋友们玩儿,周末也不约我。二爸家的孩子和父母经常打电话,堂妹在我那里的时候,时时在接妈妈的电话。她来的那天,我提前去菜场买了肉,结果晚上哥哥说一起去他那里吃。然后白天又要上班,第二天肉又一点点味道(后面有人告诉我,我才知道客厅有个冰箱,虽然一直到搬走我也没有去认真检查这件事),第二天的晚上,我回来比较晚,因为是和其它三个合租的一整套居室,大家人多资源会有些拥挤。我一回家,就让堂妹去洗澡,她还是个孩子心性,不愿意洗,我就给了两个选项要么洗澡,要么炒菜。她选了洗澡。炒完菜,她洗完澡,我们开始吃饭,我那时候也太过年轻不是很懂得体谅人,我们当时吃一盘瘦肉炒青豆,堂妹一直只夹肉,现在想来大概在学校吃的也不好,我就说也吃点青豆。饭罢,堂妹洗了碗。我去洗澡。因为实在太晚了,刚好又有两个人,我就和堂妹说,白天把两个人的一起放洗衣机里洗一下,我怕她不会用洗衣机,还叮嘱了好几遍如果不会,就拍照发给我,我再教她。现在想来,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件事,可能我考虑也不够。那天晚上,堂妹又接到了二妈的电话。隔天回来,我发现我的衣服没有洗,而当天晚上堂妹在手洗自己的衣服,我意识到可能不应该让她去做这件事。后面再住了几天,无事发生。哦,还有个事,有次也是去哥哥那里,哥哥对我说,有点开玩笑的嗔怪我为什么不开空调,我说我自己住的时候也都是只开风扇就可以了。我当时只觉得收到了一点伤害,因为我们在哥哥家里也是吹风扇的啊,为什么堂妹来玩我家我非得特例给她开空调,不开就面临这样的指责。过了段时间,我才意识到,关于堂妹来我家住这件事仍有后续,有次和奶奶打电话,她似乎都在指责我对堂妹照顾不周。我不明就里,因为我也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孩,在异乡,甚至爸爸妈妈也不在我身边,你们一群人来轮流指责我,我感觉很委屈。我后面甚至买了一个小型冰箱,虽然其实没派上用场。在我离开武汉的时候,我把它转赠给了哥哥。提到堂妹在我住的这段日子,我很难不想起过年的时候,每每二妈邀请我去她家过夜,还表示可以和堂妹睡一起的时候,堂妹相对无言的表现,这种伤痛再一次击中我。
第二件事,是去年我们在老家过年的时候,大家当时拿出一个相册开始看,她拿着相册,理所当然我们就围着她开始翻看这个相册。相册翻完了,另一个堂弟开始转头和我说话,她有所动,动作真的很明显,感觉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了,她立刻叫了堂弟,看她手机里的相册。我当时发觉,我对她的了解多了一点。我沉默无语,只觉得有点好笑。今日,我才发现,我的堂妹下意识的将我当做一个女性竞争对手。所以,贵州地震那年,她会说房间小,会在哥哥和奶奶面前挑是非,让我很受伤。而相册这次,就更为明显了。原因,现在的我也知道了:因为她小时候也经常被拿来和我比较,二爸甚至有年过年在我家闲坐,问我的眼镜价格多少,要给女儿作参考,只能买和我一样价位的。我没放心上,只觉得我爸妈大概不会做出这种事。现在看来,日积月累,这些叔叔婶婶的操作,导致堂妹以及其他有些孩子心中早已对我生了恨意,我又一次承受无妄之灾,希望这种扭曲的关系早日被摆正,让家族内少一些心存芥蒂,多一些长足发展。
我这个堂妹长的很美丽,个子也是高的,但她总有一种时时想要表现自己的躁动感。同时,她的优点也是必须提出来的,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从小在家乡陪伴我,而其它孩子依靠爷爷奶奶,很多事情我的爸爸妈妈为孩子们付出了很多心力。这么多孩子里面,这个堂妹的感恩之心最为明显,她有几年都给我爸爸买新礼物,对妈妈也是可以的。
写完了,天也亮了,我的情绪阴影也逐渐消散。希望这篇文章,让以往的伤痛归于尘土,于我摆脱包袱轻轻前行,于他人,照见自己,想点什么也好,做点什么更好。最希望,是我所在的家族,每个人都能完善自我,避免给更多的人造成伤痛;进一步的话,如果能带来实际的温柔与真情,那于家族的发展当然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