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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7月的北京,如同一口架在烈焰上的巨锅,暑气蒸腾。白晃晃的日头炙烤着横平竖直的街巷,沥青路面软塌塌的,蒸腾起扭曲的热空气。蝉鸣撕扯着空气,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与四环路工地上的水泥搅拌机轰鸣,还有中关村工地上打桩机沉闷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这座城市正吃力地挣脱某种束缚,要将骨架撑得更大。
家属院的槐树下,摇着蒲扇的老人眯着眼打盹,收音机里模糊地播放着关于南方洪水的消息。教学区最后一遍下课电铃已经结束,原本安静的教学楼里,充斥着课桌移动时木头和水泥的摩擦声,还有各种年轻的、南腔北调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对今晚世界杯比赛的争论。
在这冷热交替、新旧撕扯的寂静黄昏,一个时代正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场壮丽的日落,或者是一个王朝的终结。
北京理工大学的11号宿舍楼,其形状像是一个C字。宿舍的出入口开在C字的左面,而C字右边合围成的空间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树林。
11号楼的学生到这里来,要绕着整个宿舍楼转一圈。而其他宿舍楼的学生,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来,因为这里的树木并不茂盛,不利于隐蔽。曾经有不开眼的小情侣在这里约会,没想到遭到了半个宿舍楼的围观。
正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