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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片暖阳从玻璃反射,车轮毂驶过水洼,溅起点点彩花,从彩花的半空向后望去,一个少年正架着皮开铁绽的自行车顺着向左的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跑着,不过说是少年,那头上的白发、黑漆漆的双目以及黑森林似的发须倒显得格外成熟,但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现在最令他疯狂的是————————装病成功!
这条走过无数遍的水泥路今天可非比寻常,街上没有路人,只有死气沉沉的商店和喧嚣吵闹的菜市场,那菜市场倒是可在那些流线型的快车经过时静下来,可这两处都是他最不愿进入的地方。
在小时候,有个在这路右边卖凉菜的大叔,爱磕瓜子,若无人来,便拿个报纸,卷成个桶,对着遍布胡渣的嘴,喊着菜价,异常突出,而常坐他旁边的,是个拿扇子的大妈,她经常会拿着菜叶喂给伺机而动的猫,猫们有的洁白,有的五花,还有的黑黢黢的,躲在暗处偷吃,哪怕常被不低头的人踩尾巴也爱待在那,少年经常从那买凉菜,大妈见他多了也常给优惠,还会拿汽车、飞机的玩具给少年,至于大叔,大妈在的时候他也会拿出瓜子剥开皮扔给它们,但大妈到了晚上就不见了,大叔再见那猫就会夹着报纸甩向猫们,它们一旦扒上玻璃门,那迎接它们的就是巴掌,尤其是收拾剩菜的时候,孩童时期的少年常在放学时意气奋发地对着大叔斥责:“你怎么这样对它们!”,大叔只会摆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打趣道:“不赶了等着瞧我破产呐?”,而少年接下来的话也无法撼动他分毫,唯有拿手去挡可以让大叔厌烦的站着,摆摆手回店里,大不了给少年几粒瓜子少年便愿走了,而猫猫则可以抓住间隙伺机偷吃店里的剩菜和大叔的瓜子。
即使大叔在少年看来不是所谓的好人,但少年始终记得那一幕——那天上学起晚了两分钟,爸妈的唠叨如同千钧一遍遍敲击着,少年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嘱咐匆匆出门,天乌蒙蒙的,云也看不出昔日可爱的形状,而小区外商店前似爸妈声音的争吵让少年扭过头去,只见一群男女围着两人,拿着爸妈常拿的黑盒子指着那俩人鼻子怒声谩骂,少年前去,那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妈和大叔,他们半蹲在地,众人说着“我这一視頻下去你等着”“几十万”“你掏不起”“卖了吧”什么的,少年的询问声也打不断他们,只好走了,只是走了一路,大妈拉着大叔从人群中一溜烟跑出来,但不出数秒又被按住,随后人群再次围住,他们拎起拳头,邦邦邦的打起来了,少年非常在意,毕竟他上次要的瓜子大叔可还欠着......
从那以后,大叔大妈跟消失了一样,原有的店铺拉下了关上了门板,贴了个招租的纸条和数字,猫们也不再聚集此处,只有在左边加了一些商铺和饭馆的菜市场能见到三三两两的猫潜伏其中等着掉落的肉。
突然,一阵白烟打断了思绪,一辆面包车在少年眼前疾驰而过,把他吓了一激灵,连连咳嗽,回过头,左侧小区大门正在装修,架子上的两名工人穿着白漆漆的工作服一边提工具一边交谈着小憩,少年从铁架间小心翼翼地横穿过去,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那小伙~过来哎”少年转过身去,工人在架子上,背着光,活像一个个烧黑的铜像,接着说道:“你知道最近哪家餐馆最好吗?推荐一下”,少年微怯,低下头吞吞吐吐道:“我......内个...不知道”,工人见状不再多问,对着拣着工具的工友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娃闰土啊?挺二”,少年只觉不快,把自行车甩到前头拉住,三步并作两步向二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