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开学了之后,母亲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
我开门扔个垃圾,她都要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看我究竟在做什么。
我总是被吓得一抖,连房门都不怎么出了。
早上很饿,宁愿饿到中午,也不愿意踏出房门去厨房弄些吃的,这与懒不懒没有关系,只要在公共区域停留超过一分钟,母亲就跑来对我的人生选择指手画脚。
若是我不想反驳不愿吵架,默默闭嘴忍受,在她眼里是一种蔑视父母的傲慢。
若吵架应对,那必是世界大战,一次不够,接下来的一天会三番四次的敲我的房门,就是为了发泄怒气。
上次我没顺她的意,问她要了两百块却不讲原因,因为哪怕是假期要二十块钱,都要讲明原因,所以我和妹妹假期几乎不要钱,母亲半夜凌晨三点都来疯狂敲我的房门,咚咚作响,她的心底涌现各种不堪入目但两百块根本做不到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发泄怒气。
房门上锁就是恐惧父母这样,父母无论谁,都会毫无征兆推门而入,完全不在乎我是不是也需要尊重。
有次忘锁房门,父母在客厅吵架,吵完父亲直接推门而入,吓了我一跳,赶紧盖住双腿,我觉得起因肯定是母亲又在对我的前路滔滔不绝,父亲是急性子,一点就着,被讲烦了就开始朝着我发泄,过来逼问我,我以后的打算,看是不是符合他们的预期。
其实在学校这个小社会和兼职时候的大社会,权力和漠视都不足以与家里相比,我是小角色,外人的冷漠并不会伤害我,外人的权力虽然也奴役我,但我至少有离开的机会。
因为遭受过父亲长达一整年喋喋不休的辱骂,和母亲因为我的沉默,时不时调侃我是不是精神病,脑子有病等侮辱性词语,所以其实外界很多事情不会真正的伤害到我,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前过的太惨了,现在只要是能脱离魔窟,受的什么样的委屈,我都能事后安慰好自己。
唯独那段光阴,挥之不去,我无数次忘记,无数次因为记忆闪回想起,就这样忘记又记起来,忘记又记起来,反反复复。
甩掉愧疚是第一步,也是我不自觉迈出的一步,从失败中觉醒后,理智都在一点一滴的回归。
不再争吵,不再替自己讲话,所有的一切都用沉默应对。
说到这,我也并不真正的怨恨父母,我只是想远离,想拉开最远距离,也不想关心,以后可以问我要钱,但希望不要问我要关心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是真的会给不出来。
有些关系,从我在地狱腐烂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无法修复。
索性现在脸皮厚多了,不会轻易的感到局促紧张自卑,就算有也都能调整,哪怕是负债,也会先想如何把日子过下去。
写完这篇,已经饿过了。
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