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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里原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不是,是槐树。
祖母告诉我,这两棵树都是祖父年轻那会儿栽的。枣树是苗栽,苗是从老家集市上祖父的一个老关系那买的,是好苗,长在院子中间篇北。槐树则是刨回别人伐完树的不要的老根,移栽的,长在院子东南角,与火房门侧对着。
如今,树与老人们都不在了。那点记忆,也像河底的石子,被岁月不断冲刷销蚀,很有必要用文字记录,加固一番。
枣树有海碗口粗细,主干仿佛弯了背的老妪,到一成人来高处,伸出两枝。
一枝洋洋洒洒甩出若干枝脉,向东,向南,向北倾斜着长出无数枝丫。每逢春来,鹅黄的树叶柔柔嫩嫩吐满每一个枝丫,一树的郁郁葱葱。侧着看,就像一位水灵的少女,披着浅绿的头巾,雨后傍晚初霁,恬淡地仰望着云彩。枣花飘香,会一连十数天。院子里打碎了香水瓶子一样;嗡嗡雯雯地往来着繁忙的蜜蜂和虫蝇。夜晚,家雀或其他说不上名的鸟儿,栖落枝头,归宿这满树的春。而清晨,则又和着薄雾,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昨夜的梦。
朝西的另一枝,在离分叉约 15 公分左右处,被整齐的锯断了。断面处的活着的树皮往后退回三五公分,平滑的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