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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进入撒哈拉沙漠了。
这是半夜11点半,我正在沙漠里,四五个熟悉的团友出来看星星,整个沙漠几乎没有任何灯光,而且沙子很吸声音,非常安静,就算有人讲话,也很快就被沙子吞噬。白天壮观金黄的沙丘在半夜只剩沉默的轮廓。月亮变成了最醒目的存在,但是我手机拍不出来,拍了个照月亮跟他妈灯球似的。看星星的时候原本什么都看不见,看久了星星就逐渐浮现出来了。
我以为宏大世界能稀释个体痛苦,直到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风景,我却发现我的悲伤一点也没有淡化。我看雪山,雪山不回答我;我看云海,云海只是流动。我站在沙漠中,只有满天沙尘糊住我眼。风景很美到让人说不出话,可是美完了,我还是我。
我痛苦不是因为风景不够好,是因为我带着我的心去了。到了那儿才发现,心太重,风景载不动。宏大的叙事无法解决个人痛苦,真正能稀释痛苦的是因为宏大叙事而提高了认知和自我的你自己。地理扩容为我们稀释痛苦提供了物理空间和认知高度。那一刻,不是痛苦本身变轻了,而是承载痛苦的你变重了,变辽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