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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线铁路中有相向而行的列车时需要进站停靠避让,这种小站通常地处偏僻,列车一闪而过,乘客甚至都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
《在工作中看到中国》有一个篇叫“金沙江河谷里的孤寂守站人”,讲述了一名铁路站长在新江站的半生。
新江站是成昆铁路众多小站一个,副站长罗云山是彝族人,老家在云南南华县的一座大山上,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是一条汽车都无法通行的土路。90 年中专毕业后,他被铁路部门录取了,从山沟沟的穷孩子到国企职工,村里人都赞不绝口。培训 3 个月后,懵懂的罗云山被分到了金沙江边的大湾子车站,这里除了铁路职工就只有四五户人家,热闹程度还赶不上山上的老家。领导对他说:“年轻人,要先到艰苦的地方锻炼锻炼,先苦后甜嘛,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然而在大湾子车站这一锻炼就是十年,这期间罗云山回老家结了婚,妻子留在老家照顾老人和小孩。因为交通不便,他很少回家。2000 年罗云山接到调令,满以为自己能去离家更近,交通便利的大站,但调令上写的却是“新江”,这是和大湾子车站仅隔一站,但更荒凉、离家更远的小站。罗云山想到十年都熬过来了,何必在乎多几年,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在新江站一待就是二十年。 2020 年,由于下游的国家重点工程乌东德水电站开始蓄水,不久新江站就会被江水淹没,罗云山不得不离开自己工作了二十年的地方。
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四十几岁的大叔,常伴罗云山身边的只有一把二胡,一把月琴,一把弦子和一件彝族服饰。这三十年,罗云山养蜜蜂、玩乐器、做砚台,还养了一只叫苦拉的小狗,虽然身在苦地方,但生活中每一个细节,他都在认真地雕琢。这三十年,有罗云山对妻子的愧疚、有未能见父亲最后一面的遗憾,还有对孩子疏于教育致使早早辍学的无奈。
无论罗云山的下一站是哪里,条件都不太可能比新江站更差。他离开新江站时,在站台上对着苦拉山弹起了一曲彝族调,刚来时做梦都想离开,现在却是满脸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