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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独对长沙的天气很不满意。
有的时候觉得天气很像人的心情。长沙应该属于情绪最不稳定的那类人:有暴雨,有暴晒,少春秋,多夏冬。而且,这里少有雪景,我甚至不会堆雪人。
长沙上一次下雪,还是我高中的时候。那是下得很深的一场雪,走路都会埋住鞋子。那年我已经高三了,看着学弟学妹们悠哉地在广场扫雪,我慢慢走进教室,面对写不完的题目。
今年长沙又下雪了。大家都猜会下得有多大,结果是都猜错了。看着小小的雪屑落在身上,我有点失望,顺带想起了《世说新语》里那个很出名的故事。
谢太傅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忽雪骤,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道韫对曰:“未若柳絮因风起。”
当时第一遍看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撒盐空中”和“柳絮因风起”,描述的压根就不是一种雪。 谢朗说的像现在这种,是一粒粒的雪点;而谢道韫说的那种,才是连着一片片的鹅毛大雪。
这两种比喻本无所谓优劣,或许只是因为他们记忆里经常看到的雪景本就不同。只可惜作为今人的我们,永远无法透过文字的迷雾,看清那天的庭院里究竟落下的是盐粒还是柳絮了。
历史的迷人与遗憾皆在于此:我们只能看见被记录的举止,却很难复原当时的情绪。
就像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