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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上讲“盖棺定论”似乎一个人死后,棺材板盖上,就可以用极精简的语言把他几十年的是非功过加以概括。
实际上,对于常人而言,非但盖棺可以定论,就是不盖棺,甚至看起来生龙活虎的时候,几乎也就可以定论:于个人,性格的氧化层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几乎从来不会扭转,于世界,他所能起的作用究竟如何,往往取决于几个关键节点上的选择。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常人能自知其非,已经很不容易,知非之后能改,甚至于“一振而起”,就更难了。反之,对于非常之人,则有另一种论法:非但盖棺不能定论,甚至斯人已逝,成为灰烬的几千百年后,也难有定论。盖棺不过是将他的自主性这一面消灭,可他的社会性则长久存在着,如果将“社会性的表现”作为他主体性的目的,我们甚至可以断言,就是他自主性的这一面,也从来没有被一层薄薄的棺材板所消灭过。而在常人和非常之人以外,更有第三种论法。在他们身上,“定论”本身也谈不上什么“定论”:词语在讲意义赋予人的同时,它本身的意义也被人用自我改写着。二千年以来,冠在陈胜吴广、盗跖庄蹻名字之前的恶评不知有多少,然而我们今天,正是要将它们从尘土中捡拾起来,淘洗干净,像戴上一顶极荣誉的王冠一样加冕的时候。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