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部分知乎老哥的功力早有领略,比方说「女人拥有自主生育权那么堕女胎都是女人的事」「男尊女卑是因为女人要彩礼,钱买来的东西都贱」「男性的配子非常挑剔,见到不合格的女性配子会不予结合」诸如此类的言论已经见怪不怪。但当看见我回答的的三十多岁人现在在做什么的问题评论区出现的「这就是年轻时实力和眼光不匹配的下场,老斑鸠没人要了」时,还是感到有一丝微妙的好笑。
回过头来,先审视一下是不是回答内容里牵扯到婚育方面的不妥之处,没有,这才点开回复。印第安老斑鸠应该是周杰伦的歌,这是在暗示我脑袋瓜有一点秀逗。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好生气,大清早的就坐在椅子上乐。确实属于人身攻击,但没办法幽默归幽默好玩归好玩。我回复他:阿姨那个时代也许有凑合过日子的可能性,但是我希望你们的时代不要凑合,一定要选择相互有爱的伴侣。会这么想也是个人经历,现在的人已经不能简单用是否精致利己去形容。年初的时候,我因为肺部感染住院。因为心肺功能均不太好,所以需要上心电监护和大功率氧气机。最开始我的病床在楼道尽头,但是这样就不方便护士经常来查看,所以换了一个离护士站比较近的病床。换病床的时候新病人已经到了,不断的和周围打听我是什么病。旁边的人说呼吸科不都是肺的问题吗?肺部感染,我那时候正在收拾东西,就看这位体面的大姐立刻开始和大夫与护士闹,说怕传染嫌脏不要这个病床。大夫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去新病床,他来搞定。到了新病床,旁边住的是一对母女,听说还有三天就出院了。应该是规培生的小大夫搬来心电监护,还有大功率吸氧机。大功率的管子有拇指般粗细,接通后有呼呼的风声,塞进鼻子里这种声音也没停止。到了晚上,这对母女开始闹了,说氧气机的声音让她们睡不着觉,心电监护的声音让她们害怕。说完以后起身在病房里走动,说什么我得把这个呼吸机给拔了,不然我睡不着觉。我按铃叫护士过来,护士说人家帘子拉的好好的怎么吵到你们了?这对母女说:她都上呼吸机了我们怕她死在屋里,那多晦气啊!第二天主治大夫大清早就风风火火踹进屋里,说这只是辅助治疗,谁给你们说她要死了?你们不是治好了吗,我看看什么时候出院。我18岁时心脏病手术住过院,那时的病房里是互帮互助。用同病房的话说,都是生病的可怜人,来这里避难的。不过十几年,已经变成了现在这种风气了。病好了以后,我试图找一个固定的锻炼,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我们这公园里的老年快走队。虽然是老年队,但对于我这种青中老年人也十分欢迎,只是和其中一位大婶说了说就被拉进了微信群。老年人们没事聚在一起可能就比较喜欢谈论大事吧,就看他们每天争论房价到底会不会再涨,学习教育需不需要严抓。其中一位说的我觉得还挺有道理,说买房子是让群众有目标使劲,教育是家庭另一个使劲的目标。我看完后,在想如果这两个目标不存在了呢?那必然会出现第三个目标,甚至是被定下来的空降目标。大多数人并不想花费自己的时间去思考想要什么,跟着大部队走不掉队那么就是胜利。无论好坏,这是人生叙事,也是群体归属感。可当目标不那么明确时,还有使劲的方向和拧成一股绳的愿望吗?恐怕是淡漠的,甚至是虚无的。包括原有的固定家庭契约,也变得不会那么重要了吧,剩下的会是什么?别妨碍,与别拖累吗。所以啊,阿姨那个时候也许有凑合过日子的可能性。因为那时候人还没有那么强烈的只为自我,同一个病房受难的人们还会相互取暖,至少不会是绝对利己,排斥他人。还拥有着共同买下一个房子,教育好自己孩子的使劲目标。但是当下的时代不是说没有好与善意,但原有的一些东西确实正在经历改变,没有爱的支撑是不行的。——按下回复的时候,我在这么想。转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外晴朗的天空,我真的发自内心的希望更年轻的他们,能够如愿找到彼此相爱和扶持的伴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