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我的睡眠质量属于中高偏上,介于没心没肺彻底睡死与使劲拍拍似乎能醒之间,大概属于令人惊叹的睡眠质量。不过睡眠存在一个终身克星,那就是蚊子。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耳边听见蚊子嗡嗡,不管多累睡得多沉都会秒醒。
立夏已过,蚊子当立。昨晚睡的断断续续,从十一点到四点钟,那叫一个反反复复的醒。第一次醒是十一点半,听着那绵长的像是吹笛小调的嗡嗡尾音,我想它最好能自觉点离开我的房间,为此我不惜指明隔壁屋就睡着我敬爱的老父亲,咱们彼此绥靖一点,我愿意用父亲做出牺牲。摸来手机看时间还把眼闪了一下,挺难受,但觉得不要紧还能睡睡。第二次醒就比较惨了,是被手上的巨痒刺激到。我就闭着眼,用尚且完好无损的那只手去抚摸被蚊子攻城略地的手。估计它刚咬没多久,后劲很大,一片区域都痒得要命实在分不清楚哪里要挠。就这么闭着眼,人困的糊涂,从指尖处开始一点点的刮,过程像是给鱼刮鳞,最后发现被咬的位置在食指根部与中指交界的,内里的那片皮肤。我就说这蚊子实在是不讨人喜欢,哪有放着肉不咬,专攻毫无防御的嫩皮?痒的惊人,一摸还是硬块,越挠越痒,好像越挠还越大,最后差不多都有整个指腹大小了。痒的不行啊,拉上被子靠闭眼假装还能睡觉都不行,只好起身到处去找花露水,涂上之后等起效。一般来说,在药效起效前我们需要谈谈人生,聊聊宇宙和天空,至少把人不行的这段时间用一点哲学的念头掩饰过去。我看了一下表,稍微刷了会手机,因为人品太好了所以没有趁着凌晨时间在满是睡不着人的互联网上发表什么暴言。起效不痒了,安静了一会。突然想到以前学过的什么:蚊子冲烟而飞鸣,作青云白鹤观。心里想的是难怪人家幼时心境不俗将来必成大器,我如果看着一只蚊子围着点燃的蚊香绕,心里肯定想着的是这蚊子吸嗨了吧,肯定吸嗨了。当一个人实在没有文化,联想力就是这样粗俗。粗鄙之人决心重新睡,还是用仰面朝天的姿势。但是可能是我实在太自信了,不知道蚊子只是没在耳边嗡嗡,实际上该游击队员还定位着这片区域。床是双人床,我睡在一边,我妈说我从小就睡的特别老实,多大的床都不会往另外一边滚。于是蚊子毫不费力的找到了仍然开在固定位置的食堂,刚和睡意培养完感情的我耳边又开始嗡嗡直叫。我已经困得毫无还手之力了,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打蚊子。遂左「啪」一声,右「啪」一声,出师未捷先吃自己俩耳光,英雄末路尚未身死我已急哭。怎么办呢,也不懒惰了,行动力也迅速打满最后一格了。起来继续找花露水,撒点在床头,味真冲啊,那是真冲,我就在这花露水的味道里昏迷了。天塌就塌吧,我已经走了一阵子了,很安详。一大早,又是被痒醒的。这次的位置不在手指,而是在额头。我闭着眼用手按着脑门,一个特别大的包就在眉心偏上的位置。我心想这蚊子挺够意思的,我靠睡觉来渡肉体之劫,人家直接给我开了个天眼。还不敢挠,因为我的体质就是蚊子包越挠越痒越挠越大,可能属于某类蚊虫过敏荨麻疹。醒的反反复复,现在人已恍惚,坐在餐桌旁边一边嚼鸡蛋一边打字,好想睡,好想睡,zzzZ,回来之前要买电蚊香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