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现在的一切!让我拥有选择自由。
世界如此美好,何必沉陷茅厕,看一群绿头苍蝇和擦腚纸,在时代的阴风里肆意飞舞?何必蜷缩在冬天的南墙跟,看天外的花开纷飞?何必挤在立交桥上的一角,望桥上桥下脚不着地的农奴,推着空空如也的磨盘熙熙攘攘?
幸亏能躲开狗咬狗的境地,静下来思考、学习、修行,以及干点现代人该干的事情。
幸亏能有三五好友,能有家人陪伴,能有文明的窗口,在污泥浊水里探口气。
能有书相伴,能有有趣的问题可以钻研、有趣的灵魂可以碰撞探讨。
能有四季轮回,能有花开蝴蝶、雨打落叶,能有冬雪纷飞、秋风高云。
还有啥事值得愚戚?啥人值得挂怀?啥表演和谎言值得驻足?
感谢这一切,感谢那一切。
露天温泉,寒冬夜晚,汽雾蒙蒙,云蒸雾绕。池底和池壁的热水出口,推着一池子水迅速的环形流转。出水口的压力,随便对着哪一个成人,也会轻松把他冲开。
水池两百平方有余,方形。远离入口的温泉的右角以及中央,是SPA 区域。除了鼓起 25 公分以上的巨大水泡和腾蒸的水汽之外,还发出百十口大锅一起沸腾的声响。除了触感,听来也十分解压。
池子入口的右边,从池壁往里延伸三米左右,是可以平躺的浅水区域。约 60 公分水深。水底整齐排列着四十公分宽、米半来长,约十来条白色石板。石板间隔一米左右。板上镂空些许,约半公分直径的出水孔。孔里,也每每间隔十来分钟会冒气泡。只是比右前角和中央 SPA 区域的出水和声音都小一些。
入口左侧,则并排立着三个出水钢管。隔约米半。一个圆柱直喷,水量巨大,冲着肩膀,就如中年妇女用力按摩捶打其夫。一则扁平出水,流速偏缓,冲击后背如顽童空拳敲打。另一,则分股直喷,水量适中,但水压稍大,射在颈部仿若老中医的针灸,木麻痛痒。
一池子各式各样的肤色、奇音怪语的人。或随着池水的旋转,悠哉游哉的飘转。或追逐打闹。或立在水柱出水口下按摩。或立或躺在大小 SPA 区域享受温泉的舒爽。
他在浅水区,躺着享受SPA 的水泡。望着漆黑的夜空。小心观察他能发现,风吹雾散的间隔里,有个把孤独的星星。不过他并不觉得孤独。
两个随行的顽童,正在池子里忘情地嬉戏打闹。水花四溅、嬉笑颜开,自在地穿梭在这一群外人中间。他们丝毫不觉所谓的他乡之感,变成了两只憋了一冬天的鸭子,逢初春冰融,热恋着这一池的温水。
看着夜空,他间或想象自己浮在这一池子的热闹的上空。一下子彻底静下来。在想,如果是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会是什么感觉?是孤单,但绝对不再是孤独。
对同一处境,现在和十五年前的他,感觉竟是如此不同。
闭上眼,他替这两娃感到高兴,也遗憾。高兴他们结伴成长的欢快。遗憾的则是,至少是在童年,他们少了人生一味必须有的药剂,孤独。
他曾在众人面前,满腹经纶以汲求倾泻之际,声音发颤、节奏急促、眼神慌张过;
见所谓牛逼大儒、高官王侯之时,他声音神情,也会失态如上。
他现在觉着,应该以此而罪己之无知!
他在想,是急于表现才华而如此?是众人前紧张而如此?是受大儒高官之气场尊态所冲压?他恨自己,如一众之愚徒,年轻时不悟。早时,以上三点,他间而有之。
但现在的他,如死了上帝的尼采,新生了一些觉悟和梦呓:
面前的所谓“众生”,不过多“众赴死之尘芥”、时代之炮灰、迷途之羔羊而已。何故为之类而失态?他想,在此类面前,应如脚踩蝼蚁,手抚尘埃而已。
对一众所谓大儒之牛逼者,他走进了仔细观察,发现此类多是九国贩骆驼、官权前之卖逼肉者而已。本质为学且修行者,寡之又寡。他为此而觉察,既然世鲜鸿儒,而少有人格之大才,何故紧张于此鸡类,卖肉而获的头衔之地位者,却不考虑此禽既售肉卖逼,又贱卖灵魂人格的本质呢?其实应当耻笑、唾弃并耻于此禽类为伍才对。
书里的他,觉察当世之高官王侯,少有才称其职、德当其位者。除了不问正义公正之俯首听命之徒,就是不闻先后之乐而祸国殃民、指鹿为马、毫无法义节操者。他想,见此糟徒,何故而紧张,当唾其当面、训斥其祖才对!
于是,他认清了这个鸟逼世界,再不遵守这世俗虚伪的礼仪,再也不曾紧张脸红、呼吸急促、眼神慌张过。
倒数几名,是一种处境。最好一名,则是另一种修行。
尾部处境,是被动的。因为不必发力,可以随波逐流,也能顺势而为。不会提防外人的嫉妒或青眼而外境安全;也不必担心其他人蓄意谋求自己的席位而内心稳固。所有人都能稳固地经历失败甚至在竞争中的垫底。此经历的时间越长,发生越频繁,面对尾部处境,这人会越自然顺畅。
头部修行,必须主动。人,一旦跃居山巅,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能经受住四面八方的正风邪风,台上台下的褒奖嫉妒,幕后台前的流言蜚语,戏里戏外的人生百态者,少之又少。
前面有人的拼搏行路,对很多修行者,仅仅是一种自然的觉知和体能的挑战,容易应付。但拼到前面无人之境,面对则是一个人战斗,并无榜样可学,也无战友可依靠。内质的修行才刚刚开始,挑战才刚刚到来。
这需要你在事情本身、事情之外、心态节奏、自我定位,以及外人反馈与应对、身体状态等等多个方面,做好新的合理调整。要,经得住成功和优秀。
未完待续
《师旷论学》
晋平公问于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何不炳烛乎?”
平公曰:“安有为人臣而戏其君乎?”
师旷曰:“盲臣安敢戏其君?臣闻之: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孰与昧行乎?”
平公曰:“善哉!”
近来一年有余,重新恢复到努力学习中。
本来是想找句话描述一下现在学习的苦痛,以为古人会已经总结好,中年人学习,比少年更加吃力不讨好。熟料,师旷还是以为中年最高效,像日中之阳嘛。
其实也对。少年求学,尽管彼时脑袋瓜儿灵光,但少有是全然主动的。而人至中年,跌跌撞撞走了许多不平路,还能再决定求学的,一般是真的有心学点东西的。什么方法和脑瓜儿,都不如心神合一和意志坚定。正午的太阳,才是最热烈的。尤其是,他发现了接下来就朝夕阳的轨迹行进了。再不努力发光发热,就灭毬了。
其实,活到现在,我觉着仅有的几条或有价值的认知就是:
1、仅仅给所谓的组织和单位打工是没意义的。越努力、越拼搏,等于废得越快越彻底。24x7 的牛马于使命愚蠢的狗屁组织,致力于逻辑不通的二逼任务,就是自杀。
2、只有动机明确地提升自己、快乐自己、升华认知,才是唯一有意义的人生事业。
3、上坡路是,确认了自己的目标之后,去坚持不懈、追求极致地达成目标的过程。不是其他所谓的赚钱、打工、忙碌、优秀、忠君顺民、可爱善良。
4、当你境界够了,或许会发现,各大真正智慧的教派和人类的极致文明,追寻的答案应该是唯一的。一切过于复杂或者华丽的,都是在欺骗并有意地偏离真相。
5、 唯一不偏航的做法可能是,清醒地拥抱苦痛,不断地成为自己,而不是工具。简单寻求舒爽,等于自废武功。
游完泳,穿完衣服,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仔细回忆后猜测,应该是刚到游泳馆,换衣服时候,落在了换衣间。
不抱任何找回的希望。一切思考都围绕着,手机已丢,会不会丢失或散布任何关键信息。以及接下来换什么手机才好找回关键信息。但,绝无再期待,如何找回手机。因为,换衣间周围从未发现有任何摄像--其实有摄像头也不一定能找回。
熟料,交还游泳卡时,前台工作人员问我,这是你的手机不。一个小时前客人交到前台的。
喜出望外!
爱人给我手机打了个电话成功验证了归属,手机便取了回来。
全程分文不取。
事发地点,慕尼黑。时间,周四晚 21.00 许。慕尼黑以及其他德国人,在电视上天天吐沫横飞地批评迈磁政府的不靠谱、很差劲。我们的媒体也批评他们,而且这今年批评的更厉害。
此让我回忆起23 年深秋起霜的一天晚上,在北京出差。那天晚上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出租车上。
回到酒店门口,为借某当地酒馆老板的电话,拨打自己的手机,以联系司机,须在其酒馆消费。买了三罐啤酒,结账时候要了我 900 元人民币。说酒是全英国进口 xx 酒。在英国喝过此,新鲜一杯,不错的伦敦酒吧,约 7 英镑,合人民币不到70 块。
打了仨还是四回电话,才联系上司机。商讨后主动提出给其 1500 元误工费,他同意给尽快送来。
在小酒馆,等了四小时,此司机君依然不到。又电话沟通,加价到 2000 元后,过5分钟不到,手机送到。要一手交钱一手交手机。拿到钱后,此君笑脸璀璨,道歉言,距离太远、乘客太多。
彼时已凌晨 3.30 许,路上没见几个行人。
司机君听口音乃我古商都人。
现在与朋友聊到此,均认为我很幸运,此遭际天地八荒,无比正常。甚至有朋友言及经历,说曾交钱一万,才要回手机者。其手机新机值 6000 元不到。
扶完老人的这几年,中国的秋天,寒冷的不光北京。
这今年,确定的我们有多少特权阶级及垫底的炮灰阶层——这两头的人——是真的自信了;另外,还确定的是举国上下的媒体和教育机构,一致宣传我们真伟大、好厉害。
张弛有度地接人待物,是一种高级的情感与表情控制、人格修养上的成就。既需要一定的悟性基础,也要着意地修炼。
眼睛与心灵相通,大概全世界所有的文化都认同。在西方文化,尤其是德国、英国、美国等国家,在与人当面沟通、同桌共宴、学习讲授、观点研讨,等等直接的人与人交流的时候,目光相向、直视,是一种正确的沟通礼仪。但在中国、日本(可能也有韩国等)东方文化里,直视,特别是长时间直视,往往被认为是不礼貌的。特别是上下级之间。此种礼仪,所来大致是因为(能力不佳的,或权来不当的)上级为了维持“君”权神授的体面地位,往往不希望下级对其直视,以免暴露其色厉内荏的本质或者包藏不住的秘密,故而视下级对上的直视为无礼。
至少在中国,尽管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与上下左右的人见面交流,已然不再尊重那狗屁的“君权神授”之荒诞,但直接的眼神对视来沟通,心理上依旧不太“顺理成章”。尤其是,当面对地位或年龄高的对象时候,偶有躲闪是常态。这,其实需要改变的,因为,心灵是窗口,躲闪让别人以为你心里有鬼。皇帝老子早就尸骨无存了,再有也很快会万劫不复。真正自信的未来者们,国际国内应内外一致。
这样想,只要你内心澄澈、不耍阴招,那就大胆直视对方,管他皇帝老子,怕他个球!
允许客套,这是国际共识。过分客套,可能是东西共同不推荐的交流方式,无论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
尤其是德国的书信交流,与中国有大的不同。但谈不上谁好。在中国的文化中,即便互不认识的人,书信中互相寒暄几句,是十分正常的。而在德国,互不认识或者不太熟悉的人之间书信,直奔主题是最常见的。即便熟人,先说正事,寒暄放在 ps 里更被欢迎。但无论熟悉与否,都不喜欢写长信,因为寒暄就是跑题,不太被欢迎。英国书信寒暄尤甚。不寒暄几句,反倒失了礼节。
追求高效简洁的年代,我个人觉得,直奔主题,别婆婆妈妈浪费彼此的时间,才是最好的尊重。
中国人,尤其是目前看来 55 岁往上,也就是 75 、70 之前的那帮人,尤其认为朴素是美德。朴素是美德不假,过了分的朴素便失了庄重。比如,我们常见一些重要国际会议上,有些老人家/领导穿个破布衣,趟着老布鞋,大摇大摆主持会议。这背后固然有其节俭的性格,但也有别的成分或者短见。过去经济条件不允许,是没办法。而现在没有借口,只带来负面影响。比如,一众背地后花天酒地、铺张浪费的家伙,也学起老人家们故作朴素的风格,越是关键的场合,越显露其朴素,导致仪式的庄重严肃性全然不称其位。在国际上,我们是个晚熟的学徒而已,或者某些方面依然呈现出与人类最高文明脱节的情况。背后的原因,我认为全然不再是经济问题了。
仪式及庄重感,给与人们对于事件本身的重视、做事的程序上的尊重甚至敬畏之心。这些是需要传承下来的,哪怕是留在着衣举止之后些貌似表面上的东西。
谁都不会在人生重要时刻,婚礼或者博士毕业的时候,请个不尊重程序和仪式的,比如,趟着鞋拖的客人登台祝贺。
看过一篇文章,讲述现代的商业文明的基石,其实是私权至上的英国法治体系。除了君主立宪之外,对于正当商业利益的无条件保障,也是现代文明的动力。香港曾经的繁荣、新加坡的崛起等等,莫不如此。
这背后的本质,就是契约精神。其实老百姓之间,利益保护的驱动下,自发也会产生契约遵守的习惯。现在某些国家、地区契约精神差甚至无的根源,其实是官权阶级的背信弃义以及不断爽约的无耻所导致。
这点严重影响了平民在契约处理方面的表现。想想那些朝令夕替,以及那些官权阶级对你的放屁一样的画饼和承诺。这些人和阶级,都是契约的以及现代文明里的娼妇和流氓。
自信,分为认清客观事实、看清彼此的自我认同,和罔顾事实的顾盼自雄。
其实,真正的自信,是在解决各类问题后历练、积淀处理的信心。任何一件大事都处理不了,所有的梦想都烂尾,在世界面前连句人话都说不明白,却鼓吹老子家底五千年、世界第一,这要么是精神病,要么是傻逼。
平均看了,我们的中产在世界同层面的人群面前的修为素养、才华能力、认知格局都不差了,自信一点有基础。但两头的,距离文明的最高点,在我看来保守估计还有至少半世纪。甚至,能否追齐强依赖某些深层次改革的成败,两可尚未。
坐车打发时间,写作跑题比车行更远,全是疯言。
少言少语,多看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