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語言曾經對我來説是艱難且充滿創傷的回憶。我想分享一下最近學習語言的感悟。
很久以前讀到一個研究,會一門新語言的人學習更多的語言,速度要遠快於他學習第二個語言的時候,當時沒多想,現在有新的體會了。
語言可以比較直接的展現精神世界,人的精神世界是他對整個世界的特有投影,語言或者説思維的邊界決定了他世界的邊界,這就是爲什麽人類個體之間的差異如此之大,也存在這麽多的無法理解。
在學習新語言的過程中,我慢慢擺脫了對母語翻譯的依賴,越來越能感到是把無法表達的思維直接翻譯成新的語言,這讓我學習的速度飛速提高,我就像是嬰兒學習母語一樣輕鬆和高效。
曾經的語言學習糾結于諸如原理和語法。我認爲這不是未來學習語言的道路,很明顯基礎的翻譯工作都能交給軟件層,人學習一門新語言要的是和這個語言的作品或者說文化上靈魂上的共鳴,這要求以對待母語的態度而不是當作一門技能來學習語言,而這兩個方向恰好是對立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指出這一點,防止未來的人南轅北轍。
活語言就是存在著不可被定義的部分,説到底活語言是感性的,是被使用者所定義的,你不能用觀察得到的規律來反過來約束語言,這就像讓兒子生爹一樣荒謬,越是在語言的學習過程中,我越是感到了這個語言在某種表達形式下的舒適,我是指一種安全感,歸屬感,規則感,使用這門語言從而融入一個群體的感覺,這是人類特有的幸福感,我不知道爲什麽這門語言這麽表達,講不出道理,記不住語法,我就是知道這麽說,我才舒服。
死語言學術化,去研究語法,我雙手贊成,我也認爲研究語言的語法很重要,但這不代表所有學習語言的人都要接觸這一部分,主要因爲是聲音和影像的存儲方式完善之後,人完全可以在思想上泡在一個文化里,而不是用頭腦分析,用母語做橋梁翻譯,他完全可以釋放自己的潛力,像一張白紙一樣去學習一門新語言,進入一個新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