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人与奴仆
>“宁愿做一朵篱下的野花,不愿做一朵受恩惠的蔷薇;与其逢迎献媚,偷取别人的欢心,毋宁被众人所鄙弃。”
——莎士比亚《无事生非》,中译版
“东康山下有村落,村里有个疯癫人。”
我本是东康村的村民,外出到乡里与同村的小张读了几年书,做了几年同窗。后来,他攀上高枝成了永庄主的账目,整日抱着算盘到处的跑。
而我呢?我读了几年书,拒绝了庄主的邀约。借了些盘缠叼着旱烟,骑着毛驴回了东康。
在东康村置办几亩良田,独自一人在夕阳黄昏的影子下耕种。村里人时常嘲笑着我,笑我空守几亩良田哪比的上庄主的管事安稳?
我哪里有在意的份呢?在意不在意,结局总是一样的。我闷声不语,更卖力的挥舞锄头,汗水如同鲜血一样流淌,一分一秒的过去,才换来那大的丰收。
农闲时,我捧着书看。闲来无事便抿着茶,吹着口哨逗弄天上的飞鸟,高兴的说:“我与那飞鸟,才是同路人啊!”
又过了几年呢?小张成了庄主的管事,娶了媳妇又置办了几件新衣服,骑着骏马回了东康。
他远远望见我的背影,我正埋头苦干挖着地瓜。人们竟相笑着我,那‘榆木脑袋’的笑话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甚人也不待见了我。
“呦呵,状元郎怎么在这里垦地啊?”张,见了我一改往日的开放,语气中只剩下了高傲的脾气和奸细的讽刺。
“那又怎么了?张...”
他嫌弃的拍了拍裤腿的泥土,又说:“大石庄的人就是不同,比永庄还要好。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我也见过..”
“见过?你和谁去了?”
“自然是飞鸟喽...你看天上的鸟,无时无刻在告诉我新鲜事儿,我怎么没有见过呢?”
张翻了白眼,又笑道:“大哥这么些年,不会连几件衣服都不舍得置办吧?”
“置不置办都一个样子,华丽的丝绸也挡不住你肮脏的内心啊。”
“你...”张,涨红了脸想说些什么。
“你一个庄主的仆从啊,怎么能比我一个农夫自在呢?你享受的一切,甚好不羡慕。我享受的一切,甚好也别羡慕。我早出晚归,可我最终还是能安排我的日子啊,总比你啊...自在的多。”
“你...你...你终究比不过我啊!”
“哼哼~多说无益,你还有什么话吗?没事儿就走吧,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人喜欢的蠢人罢了。”张 还想在说些什么,看见我的态度便什么也不想在说了。
“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是费劲!说再多你也不会懂的!”
张 说罢便甩袖装作帅气的模样走了。
“你这样一点不帅气哦”我小声这么说了,转头又去摆弄我的几株地瓜苗去了。
又是一年清明,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落魄的样子。托人一问原来是一伙读书人又占了张的管事位子,只好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
我笑着走了上去,拂去他脸上的尘土说:“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正如我说的一样,你整日与一群无聊且没有素质的家伙竞争,成功了还有下一轮,失败了那就是灰头土脸。你啊你,哪有我一个农夫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