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哲学在里面
/ a-bit-philosophy
哲学是什么?古希腊语中,“哲学”(Philosophia)由“爱”(philo)和“智慧”(sophia)组成。这意味着哲学首先是一种态度和追求,同时也是一个永不停息的、对根本问题好奇和探索的过程。
所以,什么内容适合放在这里?
用没用哲学术语,有没有引经据典一点不重要,如果一段文字里有一个认真对待的问题,它就可以属于这里。
《梦》
她捧着曾经的日记,重读那些文字,重建旧日精神的惊异夹杂着死去记忆复苏的熟悉感,令她恍惚。她无法想象一个人几年间可以悄无声息地变化这么多,她在内心中经历了一次大战,文明毁灭而重建,曾经灼灼光耀的整齐繁星訇然陨落在沙漠中央,被狂风吞噬后回归五千米深海做一只巨兽。侵蚀骨髓的荒凉,疼痛,伴着呕吐物的腥味,总是盘踞在她灵魂的高地。“救救我……妈妈,我的脖子上长着一个头,而我也在里面……”[1]
唯一没变的,是她活在梦里。
曾经,那是祖先们含辛茹苦编织的一场大梦,星光莹洁,万物澄明,充满日神[2]般的圣洁、梦幻、秩序与节制的美妙。没有真理,没有说教和定义,得不到答案的她仍不停地追问,只为了敏锐地捕捉那些藏在忧思与希冀之中的“惊异”,当作颜料,用清明的智慧勾勒出丰盈的灵魂图画,这便是她的艺术。
后来,狄奥尼索斯闯入了她的梦,对她说,来吧孩子,毁灭自己,粉碎“个体化”,拥抱“过度”,拥抱“悲剧”……她追随着他,在个体的消逝中体验剧烈的狂醉,痛苦的战栗,迷乱的狂喜,最终,只剩下一种形而上学的慰藉。从此,她的梦变形了。她再也看不见那些健康、清明的群星,所有美丽的意向幻化成了混沌、不安的残影。个人朦胧的忧思与希冀膨胀为集体激荡的狂欢和亢奋,智慧的思维线条扭曲成迷幻的环状物,教义与道德退化为脆弱的认同感,这些,全部匍匐于狂野的艺术冲动,她狂热地迷恋这种冲动,这是她的神明赋予她的,正邪分化前的野生原始的力量,是她最真实的生命意志,永恒创生,永恒流变,再没有节制,再没有终点……
她说,她应该为她仰慕的神祇献上赞歌,和他一起品尝远古的自负和顿悟。
然后她开始写诗。
她的神明说,必须在自身中留有混沌,以便能生出舞蹈的星。[3]
她说,她混沌呓梦的解语花不应枯萎在高塔,更不应成为智慧的爪牙。[4]
她的神明说,要尊敬肉体与大地,哪怕在写诗、梦想,鼓着折断的翅膀飞行……
她说,有三种东西最重要,是爱、痛觉和故人的眼,沿着文字,能把它们注入动脉……
她说,自己是一只野鼠。
她说,野鼠想给自己留下墓志铭。
她写啊写,发现她的艺术终究没有出口,只在一个圈里不断打转。她无法将文字作为修缮灵魂的道具,因为文字只是她灵魂纯洁自然的吐纳。似乎值得骄傲,“浑然天成”的符号安然地随着她的灵魂沉浮,于是当她尝试那些断裂的、怪诞的,前卫的解构手法,只一股脑把它们倾注在灵魂上……没关系,她的神明说艺术是生命的最高奥义……感觉和精神只是工具和玩具,它们在背后仍有其自己……
她写啊写,丝毫不在意,灵魂为艺术吞毒,是怎样恐怖。
她写啊写,依然没有走出她的梦境,不知道今晚的梦境将带来怎样的安抚,宇宙的蓝风暴[5]啊,请赐予我丰盈的生命直觉……
[1]极乐Disco台词,玩的时候就很喜欢这句话。
[2]尼采《悲剧的诞生》提出日神(阿波罗)和酒神(狄奥尼索斯)两种对立的精神。
[3]她的神明说……之后的句子均引用自《悲剧的诞生》、《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4]她说……后面的句子call back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作品hhh(暂未公开)
[5]宇宙的蓝风暴(其实还有前面混沌呓梦的解语花)是玛雅图腾蓝夜,原型是梦想家,如果感觉和精神只是玩具,那便赐予我更多的生命直觉吧
需要平静的日子里,我等待着重返西湖。
游人、飞鸟,岸边鱼,都聚集在湖边小亭休憩。中年船夫们身着款式相同的制服,摆动小桨挑起波波涟漪。动作是轻快的,即使船上满当当也不怎么显得吃力。湖水会温柔回应每个动作,在船下没什么阻力,缓缓分开又终将合一。水里像是加了莫名的重量似的,从不会荡起夸张的水花或浮出白花花的泡沫。目前的阳光亮堂堂,但远不及盛夏时期来的灼热。天上有几朵云常挂头顶,我常觉得,如此隔绝我和宇宙的直接对视,才让我不至于感到自身意义的注定空虚而失落。随性走在湖畔游步道,偶尔停步在人群中一同瞧瞧松鼠,幻想着经验它们的生活,没能想出些具体的场景。猛然意识到,迷茫感将我拖入不得不思考的频率日益减少,这或许是一种缺失。但也不知晓自己究竟因此获得了什么,被世界推着走的命运步伐逐步加速,我要以怎么样的姿态来对抗呢?
我欣赏世上一切温柔的场景,并祝福人们也会发觉这一点,这是人们在世上能找到的少有的乐趣。
再创世
(这篇随笔与笔者个人经历与私人体验高度相关。它借用了概念,并随直觉引入了一些隐喻,笔者无意装饰文字,这大概是经验本身挣扎着寻找语言的结果)
最近的日子里,我再次进入一种熟悉的消沉中,我的脑子像是一个装满了的垃圾桶,满满当当仍被不断塞进新东西。
我的思绪杂乱繁多,不断地跳跃,旧的思绪在浮躁地完成后被莫名的新想法顶替。弹出的微信步数意外之多,向我提示身体也出现了症状,我自以为宅了一天,可烦躁感不时把尚且清醒的意识一脚踢飞,拖着我下楼走动,再次清醒,已经到了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试着将历史的研究对象转向我自身,如果重新社会化的起点是再创世的结果,那么在此之前,那段从正常生活偶然跌入的灾难性的时间,也许是再创世的过程。
重复的日常,新奇的事物,跳跃的兴趣,累加的目标,这是精神上的恐怖。强制中断日程的混乱也许是一种救赎,它带我暂时跳出了线性的历史。这是灵魂漂浮,没有目的,不再感知到线性时间的状态。这是内陆帝国的宗教仪式,回溯着那段破碎的时光,效仿再创世的过程。它向着我的肃穆沉静的起点,向着新生的混沌,庄严地朝圣。
混乱并不该被体认为某种消极,尽管它确实是一种称不上舒服的体验——思绪纷繁使得意识流不断切换又被不断阻断,隐约的心理钝疼却仿佛隔了一层纱,无法真切地感知情绪,又在某一刻猛然发现兜里刚买的烟已经空了,才借助强迫性的身体表征意识到烦躁。但我不打算将这种状态视为某种需要解释的结果去合理化它,毕竟那只是被记忆的假象捕获,仿佛它本就是合理地一样恰如其分地找到一些可供完成叙事的记忆碎片,沦落到矫情自怜的恶心姿态。
由痛苦召唤来的解释本身体现出一种积极的主动性,毕竟它主动对痛苦做出了回应;但解释本身却又是消极的,它为不合理的痛苦提供了正当性,这是一剂止痛药,现实的处境召唤了精神之锯凌迟我的灵魂,服用它屏蔽了痛觉,它否决在现实中做出反应行动,直到觉察自己被锯断残缺的肢体,药效才随之消去,被压抑积攒的剧痛,会迸发出来缠绕在身体上。
因此,混乱的积极性正在于不合理性,这种不合理性则是一种积极的被动性,它不作为结果而是抛出问题,它尖锐地催促这具颤抖的身体去行动,它是复现在此的神启,是在我之内的的最高律令,它以至上的威权勒令我那急促的呼吸,要我果断拍案做出决定。它禁止我回头,朝着遭遇混乱前的正常回退。那会是一种屈从的姿态,一种庸俗的回归,因为所谓的正常,本就只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可笑幻象。但它也要求我回头,向我在已经走过的路上看去,看向那些因被正常生活拒斥而麻木僵死的失意者。
可倘若它是神启,这具身体频繁而无目的的游走是为了什么?我的酗酒成性和重度烟瘾又是为了什么?无法被律法包容,无法赋予意义的行动,正是自我主宰的代价,为自己创造出的最高意志,其至高性超越了创造者本身,成为另一种恐怖。
回到大学后,见识到了很多厉害的人,有人擅长阅读有志于从事文学研究,有人精通外语并筹划留学,有人长于社交热衷与参加活动,也有人积极实习谋划就业,他们各自肆意地显露出独特的光彩,却相同的耀眼。一种模糊的共性终于得以被我觉察——这些多彩,其实是一束透过三棱镜的白光。归根结底,这些殊异的行动确是各不相同,但不会被视为异常,这些事情连同更广泛的社会与家庭的正常生活,共同构成了生者的行动场域。在这个场域内不管做什么都被视为正常,它们是一回事。
被正常拒斥在外是死者的世界,那是遭遇似乎不公的偶性而跌落在其中的失意者们的行动场域,他们大多带着做作和病态的自怜,患着一种并非器质性的矫情病。当我看到他们时,总是会感受到一种久远到像是隔着世纪的疏远感,但又无比熟悉,我无法对此置之不顾。我已模糊了生死的边界,作为一个活死人,以死者的身份呈现出活人的姿态,带着被我无限肯定的死亡出现在生者世界。
历史的天使许诺炸毁当下,救赎失败的过去,彻底跳出灾难的循环。如果它当真存在,那应该是什么呢?是我要完成的某件事吗,还是在于他者?我需要达成什么目的吗,还是找到一个可靠的恋人?它大概是一种纯粹的偶然性,当下的我无法对它做出任何预先的判断,只能去思考或祈祷它的到来。
救赎必然是一种纯粹的偶然,它可能永不到来,我不会因此乞求神来拯救我,在我之内的宗教,本就臣服于我。
特立独行的人
在《欲望》书中,最后还介绍了一种控制欲望的策略:成为特立独行的人。
离群索居者,不是神明,便是野兽。--- 亚力士多德
成为特立独行的人,意味着不遵循世俗主流价值观去生活,不将生活决策交给外部环境,有着坚定的人生理念,明确什么才是真正珍贵的、值得去追求的事物,以此为指导去生活。
作者介绍了两位特立独行的历史人物:犬儒学派的第欧根尼和哲学家梭罗。
第欧根尼,犬儒学派中最为知名的历史人物,他过着极为简朴的生活,饿了以面包为食,渴了便去喷泉解渴,居所也只是一个破旧的木桶。第欧根尼最为人所知的事件便是:当亚历山大询问能为他做什么时,第欧根尼回复:"走开,你挡着我晒太阳了"。亚历山大听后说: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就会做第欧根尼。
梭罗,因忍受不了社会群体而选择在瓦尔登湖的森林中独居,并将经历写成书籍《瓦尔登湖》,他以亲身实践证明了一个人生活的物质所需是多么的少。书中还介绍了梭罗对社群无知的见解,人不该为了生活而将大部分时间用来工作而舍弃了自由。
我最大的才能便是我想要的很少。--- 梭罗
像第欧根尼一样的生活显然颇为具有挑战性,不仅需要强大的信念,还要能够忍受生活的贫困和周遭人群的轻视(虽然第欧根尼并不在意),梭罗在瓦尔登湖的方式则更容易让人接受并效仿。第欧根尼和梭罗的事迹有个共同点便是:离群索居,用成本很低的物资满足生存,为了满足欲望而耗费生命是不值得的。低成本生存这一点可以用来警惕消费主义,当想要购买某个商品,分清楚是需要还是想要,计算购买这个商品需要工作的时长以衡量是否值得。而离群索居这点,独居固然自在,但社交也是能带来别样的乐趣。
今天偶尔窥探到了尼采的一点点的哲学思考就已经让我大受震撼。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我的言语或者我的思考完全没办法跟随。我只能用只言片语来记录自己的理解。
人类是自然界的断点,因为在所有的生命中只有人类会意识到自己存在。所以人类出生就是一种未被完成的状态,并且终其一生都会如此。所以,人生而迷茫,或者人生而带着使命而来,为了将自己完成,每个人都必须在钢丝上行走,而底下是万丈深渊。无论是20岁还是50岁,人永远是流动的,在每个人生阶段都会有自己的命题,永远不会被定型的直到死去,这种将自己趋近于完成的使命感是与生俱来的。这和佛家的消业思想真的好像,佛家讲人生而为人是为了消业而来,为了消除上一辈子造的旧业又会造出新业,永远轮回,除非能够超脱生死达到涅槃。
尼采借查拉图斯特拉之口向世人宣传自己的“超人”形象,希望世人可以知会自己的使命,却受到了冷眼。结果他没有放弃,向众人以另一个极端的“末人”之名去宣传自己的思想时,却被狂热的众人打断:让我们成为末人吧!我们不需要完成自己,我们只想过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快乐的人生,即便是一只快乐的猪也没关系!
我觉得我也想变成一只快乐的猪,我每天都想变成快乐的猪,我和上学时的室友说,要是哪天,我能躺在房子里,能拥有一个小目标,能够一直躺着什么也不想就好了。他说他也是。我说我想到了,我知道怎么办了,70年之后应该能实现吧,我会有土做的房子,每年应该都会有一个小目标的流水烧过来,然后我可以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可以什么都不想。他笑,我也笑了。
所以,我们连成为“末人”的愿望都奢求不得,只能继续去走那个命运给予我们的钢丝了。希望,希望有一天,命运能够给到我足够的闲暇,能够让我有机会成为自己,而不是作为工具死去。
等鞭子的人
当今天做汇报时被领导问起,这是你的结论还是报告的结论?我犹豫了,我其实是害怕了,那一瞬间是一道屏障在我面前,其实那是我的结论,但是我不敢承认,或者我不太敢开口,我注意到了这一点,我是否在防御什么?我为什么不敢立马承认呢,虽然我最终还是承认了这一点,但这一点让我心虚,让我不安,我觉得这并不是我在逃避责任,我一直都是那个愿意承担责任的人。而是过去的教育让我不敢把自己当权威,而是鼓励让我们听从权威,当有一天你突然切换了模式,需要你变成所谓的权威给出答案的时候,我的惯性便发动了。我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不对。
我也意识到我痛苦的另一点是把自己当成了被动的执行者,永远害怕不要有下一鞭子抽过来,在这种担惊受怕中不断的折磨自己消耗自己,陷入痛苦,只会考虑这样的生活快点结束。这大概也是国人普遍奴性的一部分吧,我完成了工作后就会松一口气,希望下一份工作慢点过来,我可以缓一缓,我陷入了这种过去的习惯的舒适圈。
但是我其实本有可以自己推进事物这一选项,但是我下意识的回避了,这种回避告诉我我不该自己去推进,对,我不应该,因为鞭子还没来,我应该等待,等待下一鞭子抽过来,是的,这一鞭子跟我想的一样,我就知道这一鞭子会让我往这边走,我又在唉声叹气中向前走了。但我突然惊醒,这假想的枷锁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我下意识自己套给自己的,这种鞭子也是我自己赋予它权力的,因为权力的形成首先需要承认它,就像鞭子的存在也需要承认它。实际上这个鞭子是否可以不存在?我是否完全可以不顾这个鞭子,自己就开始向着目标前行,我可以成为自己的主人,我完全可以引导事情在合规的条件下向有利于我自己的方向发展,向让我更舒适的方向发展?
我一直在思考,在挣扎,我的导师和领导都说我要有自己的想法。这让常年等待鞭子到来的我困惑,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有想法,可是鞭子没来啊?这些年,我想过好多为什么我没有自己的想法,怎么样才能有自己的想法,今天我才模模糊糊的抓住一些痕迹。是否,世界一直都有另一个答案,是否我们一直都有很多很多答案,只不过我们都选择去等待鞭子的到来,只去想鞭子什么时候到来,而忽略了所有的其他的可能性。
我一直抱怨自己没有想法,找不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似乎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让我觉得有意义的事了。当然如此,因为我一直都在等待鞭子到来。
幸运的是,我看到了这一点,看到就是改变的开始。
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丢掉鞭子,成为一匹可以自己驰骋的马,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斯多葛哲学的方式控制欲望
在《欲望》书籍的下一章,介绍了斯多葛哲学是如何应对欲望的。
斯多葛哲学主张要对欲望进行控制,采用控制二分法的方式,改变能改变的事物(如念想、行为举动),接受不可改变的事物(如外部环境变化、他人的行为)。
我的理解:外部环境和他人的行为决定了我们感知到的信息/刺激(也有可能是某时刻的突然念头),这让我们产生了欲望(好/坏),然后做出对应的行为。对于前两者,人对其是无法完全控制改变的,而从欲望到行为这个环节之间,是存在改变空间的,可经由理性对其进行判断好坏,然后决定具体的行为举措。
而对于好/坏的判定准则,斯多葛提倡人应当去追求过一种安宁、有德行的生活,而财富、社会地位等是不值得追求的事物(但这并不妨碍可以拥有财富,重点是不为其所困)。书中还介绍了两种心理学方式:1、想要自己已经拥有的事物,那就不会失望并且必定开心。2、通过消极想象,自己已经拥有的人/事物消失了会多么伤心难过,便能对其更加珍惜。
写下去,真的会不一样
从落笔在essay上写下文字,断断续续,并没有得到特别大的成就感。偶尔翻到之前自己写下的文字还有会陌生感,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写的吗?不是写的好的陌生,而是陌生的情绪,陌生的洞见。
曾经深刻的洞见,曾经或惊或喜的情绪都在平凡生活中并大脑逐渐遗忘,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常记录才变得更加的珍贵。
五一假期在成都执行了一次city walk,我就在朋友圈里面分享。曾经朋友圈只有图片,文字甚至想写“有图有真相”。随着我写essay,我发现某个细节都可以写下来,文字或许不够深刻,但却平淡又温暖。带着记忆中的颜色,带着当时的空气,和周边碰碰跳跳的孩子一起走进文字里面。文字将记忆折叠进去,又如同书签,可以带着一丝一线走进那个时光。如同哈利波特的邓布林多的记忆池,从里面捞一丝记忆出来,穿越到那段记忆去看看。每个人每个声音,当时的月亮,当时的阳光都还在栩栩如生。我将文字放到我朋友圈最重,图片回归到插图模式。
最近看到的猫笔刀在微信公众号上写自己99年接触互联网在老师bbs发帖参与讨论,成为版主,不断的写写写。积累了经验,到现在成长为每篇文章阅读超十万的阅读量。最后他很自信的说,就算不是投资领域,其他领域,他也可以凭借文字成为头部。不管这是不是吹牛逼,但听着都是很爽的励志故事。但写总是没错的。写下去真的也会不一定。
阅读《欲望》
这两天在阅读书籍《欲望》,了解到人的行为是受到BIS(生物刺激系统)影响/控制的。它决定着我们认为/感受哪些事物是好的/快乐的,哪些事物是坏的/难受的,进而影响/控制着我们的行为。BIS让我们产生对好事物的欲望,避开对坏事物的欲望,以此来实现人类的生存和繁衍。
同时作为人的存在,是无法完全摆脱BIS的。如果没有了BIS,我们便大概率会躺着等死,对身体的饥饿无动于衷,对性爱的欢乐也失去了兴趣。
那么,作为受制于欲望的个体,该如何过上良好幸福的生活?
作者首先介绍了佛教和基督教的方式,佛教的方式是在享乐主义和禁欲主义之间取中道,主张通过八正道来控制欲望,既不放纵,也不弃绝。基督教的方式则是通过与上帝祷告,将自身的欲望交由更大的主来进行消灭。并对在世的苦难进行美化许诺,遭受的苦难是死后上天堂过幸福生活的入场券,而在世不受苦之人死后便无法上天堂与上帝同在。佛教在这方面也有共同之处,许诺当世的修行积德可让转世生活良好。
作者还介绍了哲学的方式,尚未阅读。看见自己
就像社会人播客的主播说的,我们学院体系花了将近十年培养的博士生,在企业待上三个月就可以被完全重新塑造价值观。我不禁看到了正在痛苦中的自己,我发现我的痛苦不一定来自于成长,而是来自一种被多年训练的下意识的服从,这种服从正在与真实的自我对抗,这种劳动异化的痛来的是那么的快,它不断的在提醒着我,通过痛处在提醒着我,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如果我对这种痛视而不见,仅仅是耐受,那的确,终究有一天这种痛会过去,因为人最会习惯某一种处境。而这种痛处也不会再继续敏感,最终我便会被塑造成企业想要的模样,而我也将会被某些权威定义,成为牛马中的一员。
这种挣扎一直在有,是那种溺水后的挣扎。我感谢我自己正在不停的拯救着自己,我不顾一切的在痛苦中寻找自己,我不顾花掉自己所有的积蓄去每周找到心理咨询师来做自我探索,从源头思考自己的苦痛,同时也通过拳击来安慰自己的身体以释放身体的攻击性。通过阅读来看到不一样的观点与生活方式,然后自我探寻,思考真正的宁静。我在《倦怠社会》中获得力量,知道自己在遇到外界刺激时,不用立马行动,我可以先退一步深深的注视这种刺激,然后先听听内心的声音,然后用理性去沉思这种刺激,然后再尝试做出自己的决定。
在过去被训练成了一个只会积极应付外界刺激的人,而在工作中的这一个月,这种自我燃烧一样的积极就像一个奔着要去熄灭的火柴。这种毒害和刷短视频时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就像那个不停被食物刺激的按按钮的老鼠,我也在不留余力的回应着外界的需求。
我感谢写作能帮助我整理思路,也感谢播客会告诉我,没必要过的那么紧绷。紧绷只会消耗自己的意志力。我发现,不经过思考的直接回应外界的刺激也会不断的摧毁自己的意志力,这种把自我主体意识放在一边不管不顾,而完全他者优先的游戏会极度的消耗意志力,而一旦人的意志力被摧毁,便会完全失去判断力。
这些思考并不是在说,我现在就应该离开这种环境,这是一种过于任性的掀桌打法。我觉得出世的前提首先是入世,如果不在淤泥里走上一朝怎么能称得上是修行。我所感谢的是这种痛苦能够让我关照到自己,知道自己可以允许自己有一道缓冲的,慢下来的,自我审视的思考空间与时间,我可以先看到自己,让自己先出现,再去思考如何对面外界的需求。看到自己,会让内心的小孩安心,会让自己拥有面对任何困难的底气。一旦我拥有了这种清醒,我便会知道,即便地球马上要爆炸,我也会至少有几秒给予自己的时间。
伍尔夫说,女性必须有钱,还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我现在认为,每个现代人需要有钱,更需要能够拥有随时暂停抵抗外界刺激看见自我,再用理性沉思面对外界挑战的内心房间。
写到这里,我能感受到此刻内心在告诉我,感谢我有看到他,他有安心一点点。
(国内的平台一发就屏蔽,来发这里)
这两天轮转的地方,总是能听到宗教的讨论,特别是基督教。
对于宗教,在咱们这地界,大方向是信仰自由、政教分离、教归政管。这个大方向,每个中国人都应该清楚,而且要坚定立场。落实到个人层面上,那到底要不要信教,应该信哪个教呢?说说个人经历和看法吧。基督教,这个教离我们很近很近。我们的亲朋好友中,总有几人或几家是信基督的。如果基督教在当地发展态势猛,你还会看到,你曾经的老师、同学、校友、领导甚至同事,他们的身影也穿梭在主日礼拜(即弥撒)的人群中。我的亲朋就有这样的,她们很喜欢团体聚众的活动,一声声姐妹兄弟中,他们可以找到自己的群体归属感。我也曾被他们拉去类似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听经。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正是午休睡大觉的时间。台上的教堂主教在布道读经时,我就在台下乌泱泱的信徒中呼呼大睡。等咱睡饱午觉,再慢悠悠地醒来,台上还在读圣经,叨叨着亚伯和诺亚的神迹。有时候会仔细听听,刚开始兴趣盎然,而后索然无味。读经人的声音很有催眠的魔力,一激动一感慨,周公来拉我入梦乡了。就这样,一来二回,三回四回,被人拉到教堂,一沾凳子就睡,回回必睡。传教人见我如此睡猪,断定我不配做基督耶稣的子民,也就歇了让我信教的心思——再也没有跟我传教了。我也曾遇到信教的同学,她们很虔诚,日常生活对话,那圣经之言都挂嘴边上,无奈我这教外之人,没法听下去,也没法交往下去。我尊重她们的信教自由,但是我会跟她们的宗教保持距离。你以为我真的没法被感化吗?其实,我尝试过去相信。为了尝试信基督,我翻阅遍《圣经》,旧约和新约都读过,好一通研究,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没法信仰这个宗教。基督教的传道士会说,你的上帝时刻还没有来到。她们之所以会如此解释,那是因为他们真的经历过所谓“上帝神迹时刻”,比如游泳时止步,没有跳入排干水的泳池,捡回一条命,诸如此类的事件。那些上帝神迹,都是个人的,独一无二的体验。只有你遇到了,你才会相信——上帝真的存在。当然,我没经历过,很遗憾。这些故事叙事,当年对我而言,也极具吸引力,谁不想被人庇护,趋吉避凶呢,我也感叹那些神迹的神奇。可是,所有的宗教,试问,哪一个不是这样传教呢?给你讲故事,宣传教神的神奇能力,让你去追随他,成为他的信众。可问题,恰恰就是出在“追随”这个点上。大家都知道,基督教的经典教义,人人生而有罪,人来到这世间就是来赎罪的,你的在这世上得到的一切、使用的一切都有罪,你要时刻向上帝忏悔,否则你上不了天堂,会坠入无边地狱,成为撒旦的子民。人人生而有罪?若是如此,那人干嘛还要生在这世界呢?这是我对这个教义的第一个疑问。人来到这世间就是来赎罪的?人干嘛要在人间赎罪,若是真有天堂和地狱,那为什么不让我在地狱里赎完罪,再清清白白地投胎转世?这是我对基督教赎罪论的疑惑。你的一切生来有罪,你要向上帝忏悔赎罪,死后才能上天堂。若是忏悔赎罪成立,人就应该忏悔一件改正一件,而不是反复忏悔,然后继续犯错犯罪?再说了,忏悔真的能赎罪吗?如果一边犯罪一边忏悔,如果忏悔真能赎罪,那么犯罪和忏悔都抵消了,所谓的来人间赎罪,那生来的罪又要如何抵呢?还有一点,人类到底是什么?上帝的奴仆吗?一切都要上帝裁决,那人类是什么没用的生物,一身都是罪孽,造出来干嘛啊,满足上帝统治欲吗?……这些最本质的拷问,让人没法去信仰这个教派。结合某A的新教伦理叙述,不难发现,共性的疑惑都是相同的。当你真正地了解这个宗教,那些阳光下的暗面,你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就不会轻易接受反人类的黑暗教义。这不是抹黑,而是价值观没法耦合。所有宗教信仰,归根结底,都是思想认同,文化认同,价值观认同。这是很多人都不曾意识到的一点。中国人信仰宗教,最讲究实在。无论神仙也好,如来僧佛也罢,还是上帝耶稣,这些宗教神明来中国,那就得给中国人来点实打实的好处。我信奉你,我供奉你,你也得回馈我。你要是无动于衷、不讲人情,我就会打你金身,毁你庙宇,拉你下神坛。而基督教在中国人的心里,其实是精神心灵寄托的身份定位。这就是基督教对中国人的好处。基督教能够在中国广泛传播开来,一来是因为弥撒活动正好卡在中国集体主义行为惯性的点上,满足了中国人喜欢群体生活的特点,二来是忏悔这种“赎罪”形式极大地缓解了中国人的耻感,减轻了道德社会所带来的错罪压力,顺便还引导人能够向善、向好的方向转变。不可否认,这是基督教正面的积极影响。可是,宗教从来都离不开政治。特别是基督教、佛教,这种经过政教合一的宗教,天然就具备政治夺权的倾向。以我这种平凡小民的视角看,基督教这个教派,在我们村发展,早就暗戳戳地想搞政教合一,背地里已经跟管家都交手好几回了,就比如某年某教堂因宣传风头太盛被人一把火给烧了。所以,对于基督教,我是不信的。尽管我看过太多人病急乱投医时会信仰基督教。相反,我比较警惕这个宗教。这个宗教的本土化不够彻底。从洪秀全那会儿算,也不过区区两三百年。以这片土地发展的时间维度,基督教的时间考验太短了。相比之下,我会更倾向于本土化更高的宗教,比如佛教和道教。说老实话,在社会主义科学观下成长起来的我,实际上并不太迷信宗教。我更看重的是,宗教里能帮助人更好成长觉悟的部分思想。如果非要让人选一个相信,那我会选择道家,其次是佛家,再次就没有了。基督教、伊斯兰教,这类本土化比较低的宗教,不在考虑范围内。这不是贬低,纯粹是没法去信仰一神论宗教,是个人选择。在我眼里,如果信仰一个宗教,就要成为神论之下不自主的奴仆,生死罪孽、善恶良劣都由虚无缥缈的“主神”来裁决,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也许有,也许没有,那不是现在的人类所能验证。人类也不应该为了验证无上神明存在而去发展验证。如果神明真的存在,让不让人类知晓,那还是神明来决定,人类无法触及。思考神明存在,证明神明存在,其实意义并不大。而人类的一生,其实非常短暂。如何更好的生存发展下去,也许才是人类最务实的真正要努力的方向。今天打开了《倦怠社会》,我跟不上作者的哲思,但却在观看教育这一章节受到了触动。作者借尼采的观点,说“人应该学会观看,学会思考,以及学会说话和书写”。
我最开始懒洋洋的看着,这样的陈词滥调已经在太多书中和视频中看到。但是他的展开马上让我坐起身来。
作者说,“学习观看意味着使眼睛适应于宁静、耐性,使自己接近自身。换言之,使眼睛拥有沉思的专注力以及持久从容的目光。”
“人们应当学会,受到刺激不要立刻做出反应,而是能够拥有阻止、隔绝的本能。”我马上便被这句话吸引了。
“精神匮乏以及卑鄙的行径,这些都是由于没有能力抵抗刺激的作用。”
“立刻做出反应、回应每一个刺激冲动,这已经是一种疾病、一种倒退,也是疲劳、衰竭的征兆。”
我马上想起了我最近的状态,我总是加班到很晚,总是对领导的话感到压力,我就是他话中受到刺激的人,我永远回应外界的每一个刺激,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压的我喘不过气,我似乎就是那个疲惫衰竭的人。
“这是一种重新恢复沉思生活的必要性。这不是一种被动的自我敞开,不是接受任何出现或发生的事物,而是抵抗那些蜂拥而至、不由自主的冲动刺激。目光不再臣服于外在的刺激,沉思生活将自主地控制它。这种否定性的、自主的行动比任何一种过度活跃都更积极,因为过度活跃是精神衰竭的征兆。”
我被这句话深深的吸引,也被深深地疗愈到了。我感受到了工作中的我生活的失控,我不由自主的选择加班,不由自主的想通过延长工作时间,而不是退一步思考意义与目的,总是想去用时长的勤奋掩盖思维的懒惰。我不太敢停下来,我害怕停下来就是错误,这种巨大的惯性驱使着我,让我脑袋空空,在失控中疲惫,在耗尽心力后自责。
原来我是可以选择主动抵抗外界的刺激的,我没必要回应,至少是没必要马上回应外界的声音。我可以先听听内心的声音,再听听理性的声音。我可以先不去想任何事,就这样静静的先凝视外来的刺激。用专注让自己冷静,然后让时间让自己降温,我可以去思考,思考任何东西都可以,只是先暂时停一下。然后再从容不迫的整理好思绪,再慢慢出发。
我在失控中便忘了自己还分享给别人的话,“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而现在我便差点将自己耗尽。希望我能够将抵抗外界刺激的习惯融入灵魂。让我可以将目光拉远来审视自己的行为和内心。从而找到内心的宁静。
创造、自由和痛苦
在看王德峰老师的课的时候,被老师的一句话吸引。他说创造的前提是自由,自由的前提是痛苦。我疑惑,为什么自由的前提是痛苦呢。
AI告诉了我它的答案,它说,当每个人自由做出选择的时候都会承担选择所带来的的无可回避的个人责任与后果,选择了什么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的所有。这份重负无法回避,最终会以痛苦的方式呈现。而当人被迫抛到某种境地,失恋、失业、信仰崩塌,人就会被迫重新开始抉择,这份抉择的自由伴随的是无尽的痛苦。“人是注定要自由的,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而恰好是在这份痛苦中,人必须通过创造来赋予自己的选择以意义,或是艺术、是思想、还是价值感来填补空白,以让人可以继续前行。
我有被触动到。
可否许我再少年
自省也罢 自欺也罢 都已无妨
窗外落着绵密的雨 眼看着日历一页页翻过 转眼就是五一
蓦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 中考复习都已结束一轮 进入二轮复习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
可是恍惚之间 已过去了近一年
当年该恨的不再恨了 该爱的也不那么爱了
好像人的灵魂被抽离 只是默默的为什么而万死不辞
可人啊 终究是为自己而活的
手头书籍不胜数 随便抽了一本翻来看看 却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众生从水中的落日,看到各自的前世。
转念一想 真对啊 无数次思绪乱飞都是在无数个落日之中 坐在无数个傍晚的湖畔 用笔写下了无数篇固执的文字
“钟表可以回到终点 可是人们永远不能回到昨天”
还是傍晚 还是湖畔
可我的思绪再也不会那么纯真无邪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 要学会思考与面对的
就让时间来书写这一切吧
春风若有怜花意 可否许我再少年
我们如何认识世界,是通过感受还是定义,很明显是定义。当你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事物,你的第一感受是恐惧,因为你在感受之前就给了它定义:“与我不同”。是的,这就是恐惧的最根本来源,分别心。当你给未知事物下定义时,它就被迫从整体分离,同样,当我说出“未知事物”时,这本身就是在定义,语言本身就是定义的工具。它致使我们将所有的万物分离成个体,无一例外。当你说“我”时,你就从整体脱离开来,成为了个体,当你说“我是人”,你就将自己与所有生物分离开来,这就是我们孤独和恐惧的根源。
为什么会有定义。定义帮助世俗的小我更好的分辨事物,帮我们巩固记忆,本质上是存在欲望和恐惧的一种生存手段,却唯独使我们忘记了我们是一体的这个真相。因为定义了对错,所以有了二元对立,事物都有了黑白两面,也就有了选择。我们盲目地笃信所谓的定义,久而久之,已经忘记了所有事物的本来面目,恐惧反而使我们抓取着定义的一切,陷入了无穷尽的痛苦。如何跳出思维的框架。首先明白定义只是一种习性,相信定义也是。它是由成百上千年的习性所建立的,所以要跳脱出世俗的定义并不容易。需要我们有坚定的目标,那就是回归一体,回归无限,回归那个不被任何定义的真我。回归世界,成为一切,成为自由,成为爱本身。回归自由之路就是新的习性建立的过程,必须意识到所有定义的一切本性为空,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一切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本身,存在即是完美,无好与坏,无对无错,无真无假,无善无恶,对立仅仅只是定义所产生的虚幻之相,它困住你,让你误以为世俗才是真实,欲望才是真实,恐惧才是真实。但真实的只有那个一直存在且如如不动的真我,即世界万物。想要回归到真实,你必须走完全程,使你认为的你所定义的一切回归到自然,回归到一体,包括你自己,终点也是你自己。就像水滴回到海洋,成为大海本身吧,那才是你真实的存在。关于爱和被爱
有没有一种爱,不用自己一直自证和取悦,也不会失去?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原来关于爱和被爱,哥哥早在他的歌里就教过我们。只是我花了很久很久,才真正听懂。
THE SHADOW
从出生开始,我收到的爱一直是有条件的。“听话”、“表现出色”才会“被爱”,而只有一直维持好的表现,才能“继续被爱”。害怕被惩罚、被遗弃——后来确实也发生了——的种种经历,在我脑海中形成了“足够好才会被爱”的回路。我甚至把“被需要”等同于“被爱”,并以此来不断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一直让自己更好、更优秀、更有价值,来换取“被坚定地选择”,来向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然而这样的我,即使在被坚定地选择后,也不会感受到幸福。
反而更多的是恐慌和压力:我要 live up to the expectations 才能让这段关系维持。于是我陷入了不断自证的循环。我给自己打了个死结,越扯,越紧。
“那么人,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另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呢?”
这是一个有点危险的问题。
大多数时候,人们爱上的并不是另一个人,而是他们在另一个人身上体验到的感觉。荣格会说,人被吸引,是因为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活出的部分。叔本华会说,人的爱是意志的投射,爱是某种牵引。
而现实更接近于:被爱是由一系列不可控、甚至不公平的因素所控制的。
以及,一个人不需要是完美的才会被爱。
以上这些,在我 INTJ 的逻辑脑里,运行不下去。
所以我换了一个问题:“有没有一种爱,不用自己一直自证和取悦,也不会失去?”
成熟的爱,是有条件地选择,但不会因为条件变了就轻易撤回。一个人会因为被对方的特质吸引而走近,但当关系一旦建立,他并不会每一刻都在评估你是否值得。
“我为什么选择你。”
“我每一刻都在决定要不要继续选择你。”原来,我并不需要去弄明白别人为什么会爱我,我需要练习的,是让自己在被爱的时候,不需要立即进入努力维持的状态。
因为现实很残酷,如果我只活成“别人需要的那一部分”,我会被需要,但不一定被真正地爱。我让人体验到“我可靠、我不会让你失望、你可以依赖我”——这确实会让人留下,但也容易被习惯。如果我把这些当作维系爱必须持续提供的条件,那我只会越来越辛苦,并最终被当作 take it for granted 的存在,而不是一个被爱的人。
于是我发现,最动人的情话其实是: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一直做得很好。而是因为,就算你没有那么稳定,我还是想要你在。”
危机解除。我终于可以不再紧绷。
当下的课题:打破旧的神经回路
为了在这个人真正出现时,我不会“自然而然”地靠近、投入、想要不辜负这种爱,然后不自觉地又开始逼着自己表现得更好、又开始努力、又开始维持——我要提前练习“不要立即进入努力的状态”。让自己先看到,我没有努力,但是连接还是会在。
而在等待这样一个人出现之前,这些,可以先来自于自己。
“就算我这一次没有做到,我也允许自己还在这里。”
“我选择留下我自己。”他人的选择和爱是不可控的。我选择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对自己的爱,和允许自己 be myself 上。无论是那个稳定的我,想逃的我,温柔的我还是会说 fuck it 的我,全部被允许存在。
与他人的关系,我可以参与,但是不需要去掌控。
能够容纳完整的我的,才是“对”的连接。我允许那个看到完整的我的人离开,或是留下。
我先完整地存在。然后等着看看,如果不用取悦,谁依旧愿意与我产生连接。
我允许一切的发生。
有一点哲学在里面
不用纠结你的文字是不是属于哲学,只要你在思考,就已经踏入了哲学的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