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某所工厂的第X任主任提出一套API指标,并以此来决定工人的工资数和荣誉。
今天,又有一个新工人来工厂上班,迎接他的是一名个子不高,很敦厚老实的中年人。他自我介绍道:
我叫百硕,你也可以叫我硕哥。我是这个世界最普通的人之一,其次我是这家工厂的一名小白领(意味:小组长),这里的工作是相当的无聊且重复的,在你工作之前请允许我为你介绍...。
他们沿着走廊游走,透过玻璃看见了一条又一条的流水线。
新人手指着流水线旁的机械臂,满脸疑惑想说些什么。
“你想用机器来完成吗?那是不可能的。”白手指着工厂的流水线,每一个工人穿着同样的制服,不同的工具,却面对的是同样的零件。
“在这里你必须要努力的工作,每周,每月甚至每年都有API考核,但你努力的多了但不一定API就高...”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还是自己想想吧。”百硕叹了一口气,转过领着新人继续往外走。“还有什么呢...额,还有你要接受这里的不美好哦”
新人满脸不解的说:“哥,不是说这里条件很好吗?怎么还有不美好?”
白硕回过头看向他说:“你看那边的大屏幕吧...”
新人猛地转过头,他当然知道看到的是什么...大屏上赫然是每一个人的名字,API和动态。“这...这...”
白硕无奈地摇摇头,又笑着说:“对,API显示屏。你以后要是能冲上第一或前几,那你就可以去总部的分公司了...怎么样?留下来吧。”
新人猛地看向白硕,他的眼神没有那么清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疲惫和苦涩。说:“不,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我不想...”
白硕扶着他的肩膀说:“唉...没关系。这是人的必经之路,莫非你想让你的父母觉得难堪吗?”白硕一脸无所谓的笑着,笑的新人心发麻起来...
过了几年,白硕凭借较为优异的API进入工厂的分公司,成了一名小白领...
这名新人也已接受一切,继承了白硕的衣领,遵照安排去迎接一位新人...
“菜鸟,我叫刘硕。你也可以叫我硕哥...”
突然想写的神经文章qwq
文成,一座知名度不高的边远小城(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文泽宏本是文成一所旧书店的老板,幼年时在叔叔的介绍下进市第一中学念书,凭借较为优秀的成绩进入市第四高中念了几年的书。毕业前一个月,叔叔便病逝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债务和学费单。
为了活下去,泽宏被迫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大学和未来。变卖了一切能卖的家产,稍稍还了一些债款后回到文成市当起了书店老板。
之前便久有耳闻,第一次见他却感到些失望。他个子不算高,圆滑的脸和一架圆框眼睛,并不像传闻中如此魔鬼的模样。
我回去后便向同学分享这一‘伟大’的故事。哪里有魔鬼呢?那都是你们的谣言而已罢了。
这关于‘魔鬼’的谣言被揭穿后,如图黑烟一般又飘散到我身旁。有人开始说:你定是受了那魔鬼的蛊惑罢...你和谁是一起的?
我又怎么去说呢?谣言一旦散开,又怎么样去收回呢?
同学的谣言使得我心情悲哀了起来,过去的故事好像是乌托邦的传说一样。我那友好和善良的同学去了哪里?
我向谁诉说一切?想着想着,我又回到了‘文成书店’。文泽宏的书店门前,他正举着鸡毛掸子打散着书架上的灰尘...
“哦,你不是上次的...”他一转头看见我,便急忙招呼我说:“快进来坐一坐吧,外面风大。”
我几乎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进来,却发现这地方并不像传言中的破烂,反而是温馨无比的。内屋的火炉正燃烧着,我与他坐在旧沙发上,他又起身为我沏了一壶茶,挠挠头说:哈哈,这么突兀的请你来,也不知你喜不喜欢喝茶,哈哈。
我看向茶碗中那茶水,几片茶叶如花一样绽放开,而后又沉落下去。
...“这茶叶如花...哈哈”
我们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一直打着哈哈,偶尔谈一些闲话。
那天后,我也经常去‘文成书店’。偶尔拿十几元块钱买上一本旧书,文泽宏不擅长说话只是笑着,什么也不说。
“我俩同是被谣言如此诋毁,虽是无言却保持着高雅,不是吗?”
有天夜里,我做了一个短梦。四周一片漆黑,我能看见我的四肢却看不清前路在哪里...这时,文泽宏的身影缓缓走来,对我这么说了。
我忽而大梦惊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甚是难过。
多年后,我离开了文成市去了远方,在没有遇见文泽宏了。
我坐在窗前,看着那在茶碗里飘着的茶叶花,又想起了文泽宏的故人之姿和那晚的离奇的梦,拿起纸笔将这事儿写了下来。
生死无常且看何为
人们说生死无常。因为生死看命,你不清楚明天会不会死,是如何死,何时死。甚么人也说不定,自己也说不定...
但人不能活在这种焦虑之中,而恐惧于自己会不会死。相反,人应对以一种积极的态度面对死亡。
死亡是什么?是指人的肉体的死亡和消散。
人的存在取决于人,肉体的死亡并不意味着精神上的死亡。若世界上仍然有人记得你,那你在精神上便还活着,活在死后的世界并存在着。
人生必然经历:生离死别,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是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死亡和离别是人必然经历的一件事儿,没有任何人能够摆脱,也包括作者本人,也依然无法摆脱这自然规律。
2026年9月16日,我的姥爷与世长辞。作为晚辈的我是极为悲伤的,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与人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阴阳两隔。’亲人离世于我是难以接受的现实,谁人又愿意接受亲人离世呢?
可我为什么又在开头说:生死无常,且看何为?
这便要提起我的姥爷的往事儿了...
我的姥爷是一名老党员,亦是一名老战士。母亲曾给我讲姥爷早年的悲惨生活:幼年丧父母,随其它亲人行乞为生。后来入了党,在沈阳军区作了军人,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啊!)
如果说我姥爷一生有什么过失吗?姥爷不是一个圣人,一个平凡人怎么会没有过失呢?姥爷喜欢喝酒,喝了酒就喜好打人,不喝酒就喜好挑事儿。这是我姥爷给我的一点启示,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也不清楚姥爷生前有做过些什么,自然也无法写出个什么惊天的事业或者生搬硬套作过的事迹。这是对死者最大的敬畏,不清楚就不妄言伟大了罢。
姥爷一生特喜欢收藏,书柜里还有几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老书,油灯,邮票以至于几十年的老酒数不胜数。我不清楚这些东西值钱与否,我只在乎它带给我的精神价值和回忆。这也让我明白:人死后,什么东西也带不走。
既然人生如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人本生来无意义,可意义更多的是人自己赋予自己的。
姥爷一生少言语,但始终贯彻着自己的理想誓言。生也罢,死也罢,此生只为一个理想而前进着。只因为...他曾经向党旗立过的誓言,那便用一生去实现。
人毕竟是人啊,人们怕死,姥爷也怕。可谁人没有个结尾呢?
有的人死后被人们怀念,有人死后被人们咒骂。不正取决于一个人生前为人民奉献多少,服务多少,为正义和理想奋斗多少吗?
我怀念他,不仅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更是对于他精神的追思和敬仰。
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他只是万千党员中一个活标本,但却向我,也向人们诠释了什么是行动证明忠诚和最伟大的来源于最平凡的。
我追忆他,是他用最真实的行动践行自己最初的誓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追忆他,更是为了赞美那最美丽的颜色,来源于他内心的无限赤诚和无形的理想追求。
...
我姥爷便是这样的人。一句话概括他的精神:生前多正义,死后亦从容。
我本是一朵花
我本是一朵花,生长在悬崖边上。
悬崖高而寒冷,不怕无人欣赏,只怕不愿盛开。
我本是一棵草,扎根在茫茫荒野上。
四望无边天地,只剩孤独一人欣赏夕阳。
多年后,我又是一只鸟,掠过悬崖和荒野。
我不知这儿曾有一朵花,一颗草...
我只知我是一只鸟,我本就该自由的飞翔。
白昼和黑夜
黎明亮起一片天,我便死去了。
世界把我的尸体转化成了零件,整日天的连轴转毫不记住我曾想回归天地之间。而后呢?
天渐渐的黑了,我又活了过来。
世界把自由短暂的还给我,我拖着疲软的身子和空洞的心儿,何时才能结束这苦日子?
我想睡一觉,但我睡不着。
我害怕了,害怕...明天我又得坦然的死去,而后复活...
柿子树
不知哪天起...一向老实且乐观的农民老徐,突然间失去了往日的生气,仿佛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一般,整日漫无目的地在村里游荡。
人们总是看见老徐在西山下望着枯树叹息,有时孤独地坐在屋顶仰望满天繁星,又有时只是孤零零的处在土路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他在等待什么?’
有一日老徐走到一条河渠旁,抬头看见一棵鲜红的柿子树。那是他老伴生前最喜爱的东西,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柿子树...临近傍晚,他才刚回过神来,注意到村人的目光,只感觉一阵紧张又依依不舍的离开。
又是无数天,老徐偶然在集市上捡到一棵枯萎的柿子树。老徐愣愣的看着它,嘴里念念有词。
唯有些人看见他轻轻拂去枯枝败叶,将它抱在怀中。仿佛是某种稀世珍宝一样,眼里竟也泛着些星光。
老徐匆匆返回家中,将柿子树种着院子里,日日坐在树旁守着。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又或是把它当做某位至亲?每每有人路过老徐的花园,人们或许会轻轻说一句:“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也许是老徐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枯萎的柿子树竟长出了绿叶。他望见这一幕,颤巍巍的走到树旁,手中的水桶也止不住的颤抖...“你..你终于回来看我了吗?”老徐颤抖着跪倒在柿子树下,仿佛是‘重逢’..老徐轻抚着柿子树,眼神也有了内容,不在那么空洞洞的了。
老徐望着那棵柿子树,嘴里念叨着些什么...
村人看见老徐对着柿子树讲话,不免冷嘲热讽一番。但那一刻,老徐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是痴痴的看着柿子树,仿佛看见了无数光...那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悲哀,所有的孤独。
自那以后,老徐还是那个乐观的老徐。人们总能看见他在田间奋力的耕种,傍晚便坐在院子里陪着她数着星星...仿佛他从未有过伤痛一般,整日都乐呵呵的。
不过...天不遂人愿。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如风般席卷着村庄,老徐迷迷糊糊地望着窗外的柿子树。狂风呼啸,好像柿子树渐渐离它而去,他伸着手想去抓住她,却又仿佛坠入无底黑暗,被一片寂静淹没一般,只能无奈的望着柿子树消失在眼前...。再醒来时,村民们围着老徐的院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早已被狂风折断的柿子树...老徐颤抖着从床上爬起,眼巴巴望着那棵柿子树,就如同一个期待父母把自己接回的孩子一样望着它。
老徐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他坚强的挺立着身躯,却也难掩心中的伤感...仿佛一切昏昏暗暗的,四周的人群脸渐渐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只看见那一颗被折断的柿子树。村民的安慰仿佛化作无数的手阻拦着他回到她的身旁...自那以后老徐又一次沉默寡言起来,眼神空洞洞的没了以往的神采。村民们的议论在他成了孤独的帮凶,又好似无数的手将他无数次拉扯进那个孤独的世界...世界在一次失去了色彩。
又一日,老徐蹲在村头,望到远处的将要落下的夕阳。竟又痴痴的望着它,迈出步子追赶它。仿佛是一种执念般推着他前行,老徐只感觉在空中自由的飞行,他奋力的追逐着那一棵‘鲜红的柿子’。渐渐消失在天际线旁,人们有的望见他来不及说什么,老徐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自那天,老徐便淡出人们的世界,再没有人见过老徐。
有人说老徐疯掉了;也有人说老徐走进了一片红柿子林...。
但不论怎样,老徐再没人见过,也少有人提起过。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但谁又能理解他呢?
农人与奴仆
>“宁愿做一朵篱下的野花,不愿做一朵受恩惠的蔷薇;与其逢迎献媚,偷取别人的欢心,毋宁被众人所鄙弃。”
——莎士比亚《无事生非》,中译版
“东康山下有村落,村里有个疯癫人。”
我本是东康村的村民,外出到乡里与同村的小张读了几年书,做了几年同窗。后来,他攀上高枝成了永庄主的账目,整日抱着算盘到处的跑。
而我呢?我读了几年书,拒绝了庄主的邀约。借了些盘缠叼着旱烟,骑着毛驴回了东康。
在东康村置办几亩良田,独自一人在夕阳黄昏的影子下耕种。村里人时常嘲笑着我,笑我空守几亩良田哪比的上庄主的管事安稳?
我哪里有在意的份呢?在意不在意,结局总是一样的。我闷声不语,更卖力的挥舞锄头,汗水如同鲜血一样流淌,一分一秒的过去,才换来那大的丰收。
农闲时,我捧着书看。闲来无事便抿着茶,吹着口哨逗弄天上的飞鸟,高兴的说:“我与那飞鸟,才是同路人啊!”
又过了几年呢?小张成了庄主的管事,娶了媳妇又置办了几件新衣服,骑着骏马回了东康。
他远远望见我的背影,我正埋头苦干挖着地瓜。人们竟相笑着我,那‘榆木脑袋’的笑话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甚人也不待见了我。
“呦呵,状元郎怎么在这里垦地啊?”张,见了我一改往日的开放,语气中只剩下了高傲的脾气和奸细的讽刺。
“那又怎么了?张...”
他嫌弃的拍了拍裤腿的泥土,又说:“大石庄的人就是不同,比永庄还要好。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我也见过..”
“见过?你和谁去了?”
“自然是飞鸟喽...你看天上的鸟,无时无刻在告诉我新鲜事儿,我怎么没有见过呢?”
张翻了白眼,又笑道:“大哥这么些年,不会连几件衣服都不舍得置办吧?”
“置不置办都一个样子,华丽的丝绸也挡不住你肮脏的内心啊。”
“你...”张,涨红了脸想说些什么。
“你一个庄主的仆从啊,怎么能比我一个农夫自在呢?你享受的一切,甚好不羡慕。我享受的一切,甚好也别羡慕。我早出晚归,可我最终还是能安排我的日子啊,总比你啊...自在的多。”
“你...你...你终究比不过我啊!”
“哼哼~多说无益,你还有什么话吗?没事儿就走吧,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人喜欢的蠢人罢了。”张 还想在说些什么,看见我的态度便什么也不想在说了。
“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是费劲!说再多你也不会懂的!”
张 说罢便甩袖装作帅气的模样走了。
“你这样一点不帅气哦”我小声这么说了,转头又去摆弄我的几株地瓜苗去了。
又是一年清明,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落魄的样子。托人一问原来是一伙读书人又占了张的管事位子,只好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
我笑着走了上去,拂去他脸上的尘土说:“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正如我说的一样,你整日与一群无聊且没有素质的家伙竞争,成功了还有下一轮,失败了那就是灰头土脸。你啊你,哪有我一个农夫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