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早已把我吞噬殆尽。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啊啊,抱歉抱歉,我马上就走。现在几点了?”
“快三点了。”
都快三点了吗。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好像放学开始就在这里了?不知道。
现在是周几?不知道。
今天,啊不对,昨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只感到一阵恶心。
唉。
无谓的看着手上早已冷透了的关东煮,好像本来是用它暖手的?现在倒变成我暖它了。真好笑。身上还是一身校服,伴着各色的笔迹和水渍,破破烂烂的,被污染了的校服,反正我也是脏东西,那就算了。门被人打开了,一阵风从门口流入,钻进我的校服外套,从内而外地哆嗦了一阵。该回家了,可回哪里呢?哪里才是我的家?明天又怎么办?后天呢?这辈子呢?我看向外面天桥,和零星几辆车。
肚子被风吹得,或者本来就很难受。该去买瓶热的。
我走向货架上最后一瓶热可可,想用我的全部力气吸引最后热量——想被温暖。这是本能吧。
看来连最后的温暖都无法达到。有一个人和我一同碰了那瓶可可。
“对不起对不起,你拿吧。”我不敢抬头,只顾道歉。
慌忙走了。好累。好难受。总之——
“给你吧。”
“真的不用!我没关系的。”扶着墙,从胃里吐出几个字。
他把热可可塞到了我手里,离开了。
风衣飘过,是深绿色的。带来一棵枯萎的向日葵。
这不是我吗。也只能这么自嘲了。曾经光辉的向日葵,只能枯萎。
向日葵在天桥上飘落了。热可可死了,那是向日葵最先接触到的土壤,我不需要的东西,还给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