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呵……”
血水渗入垢泥,雨水倒灌鼻腔。
我不能睁眼。
黑色的皮胶裹满他的躯体,他离去了。
我颤颤巍巍爬起,躲过一劫。
胶,皮胶,我身上是,遍地都是。
我撕扯鲜红的皮胶,却血流直下,眼前发黑。
我慌忙覆上。
回到大街,人们变了样——他们都被包裹着。
云散天晴,我细看。
不,那不是红,不是黑,分明是深浅不一的暗红。
垂眼间,身上的皮胶也不是鲜红。
我拖住无辜的路人。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皮胶啊,就在你身上,在我们身上!”
白了一眼,他走了。
一定有人懂的,一定有人看到了。
无辜的路人越来越多。
“我看得到。”
我松开他的衣袖,不再作声,循着出租屋的方向徐行。
褪下衣物,立在镜子前。
端详,伸展,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充斥窄小的空间。
我不能动作。
我倒在床上,试图以梦化解。
但皮胶令我窒息——它要杀了我。
雨中的泥泞不断在脑海浮现,皮胶紧缩,让我挣扎不得。
它果真要我死。
于是,我起身,扭下积尘的旋钮。
微风冷冽,吊绳正对一轮寒月。
“呵……”
我独赏一夜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