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呵……”
血水渗入垢泥,雨水倒灌鼻腔。
我不能睁眼。
黑色的皮胶裹满他的躯体,他离去了。
我颤颤巍巍爬起,躲过一劫。
胶,皮胶,我身上是,遍地都是。
我撕扯鲜红的皮胶,却血流直下,眼前发黑。
我慌忙覆上。
回到大街,人们变了样——他们都被包裹着。
云散天晴,我细看。
不,那不是红,不是黑,分明是深浅不一的暗红。
垂眼间,身上的皮胶也不是鲜红。
我拖住无辜的路人。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皮胶啊,就在你身上,在我们身上!”
白了一眼,他走了。
一定有人懂的,一定有人看到了。
无辜的路人越来越多。
“我看得到。”
我松开他的衣袖,不再作声,循着出租屋的方向徐行。
褪下衣物,立在镜子前。
端详,伸展,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充斥窄小的空间。
我不能动作。
我倒在床上,试图以梦化解。
但皮胶令我窒息——它要杀了我。
雨中的泥泞不断在脑海浮现,皮胶紧缩,让我挣扎不得。
它果真要我死。
于是,我起身,扭下积尘的旋钮。
微风冷冽,吊绳正对一轮寒月。
“呵……”
我独赏一夜月明。
空似故人影
今天有些累……大概是大病初愈的缘故,而且把一切搞砸了,我让气氛很尴尬,让他很生气——我没见过他那么不满。
吃完饭,我并不想回家,但不得不分开了,我想我们相处起来有些困难……甚至有些不愉快。
再者,不论相处的怎么样,都没有人会想跟我走去沙滩的。于是我撒了谎,称车很快就来,他们先行一步。
我时不时抬眼,时不时看手机,好像真的在等车。
……忽悠过去了吗。
看着只剩自己一人,身体感到一阵轻,径直走向沙滩。
“好想喝点小酒……”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我摇了摇头。
我到处乱逛,在一处落了脚,这里有喝小酒的人,还有大屏幕投着音乐的MV——«后来»。
我摘下耳机,仔细聆听这混杂的海风的旋律。
多久没这样轻松过了?奇怪的是,我只想哭。
余光中出现了几个孩童与父母的身影,嬉笑着荡着秋千。
“我也想…”我打断了自己,顿了顿,惊喜于自己尚存孩童的稚念,悲哀于无人相陪。
“秋千自己也能晃。”
“我知道……”我垂眼,“说实话,如果她在的话,她肯定会拉着我一起去荡秋千,而我也会一样厚脸皮地跟着她。”
我无奈,只是苦笑,闭眼吹着风。
我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我开着车,病尚未痊愈,两眼朦胧——恍惚间一个白色肩带的绿包晃过。
“嗯?有些眼熟……”人们总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难道果真是这样?
我很少不加思考,但很可惜,身体比我的理智快了一步——我就这么自然地追了上去。
白色丅裇,一模一样的包,低丸子头,宽松的穿搭,同样的行程……我一直在为遇见的是她找证据。 然而当我在红绿灯路口与她并肩时,才发现自己的可笑之处。
根本没有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能见到她的地方,只有在梦里。
(写于很久之前)
我说我胆小,没人信,
现在我已经停止了对自己的挖掘,因为挖来挖去,最终也只通向同一个答案,很简单,很轻松。
害怕。
恐惧让我另寻他路,让我一路摸黑变成如今的样子,诚然,世界上或许有千千万万个我,或许我是其中那个犹为娇情的,但那又如何呢?
世界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小心翼翼的人吗?况且原谅我自认为这种包容是双向的。我也在容忍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偏题了)
当然了,或许只有我容忍这个世界的份,世界若实在看我不顺眼,我便不能够苟话,但我仍保持宽容的态度,以免激怒性情多变的人事。
我原想全身而退,独善其身,却发现"归隐"之事并非今世所能为,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凉。
古有陶渊明破红尘隐陋居,若置于现世,只怕也不能免于"任性"的标签。悲情多成华章。纵使我拥有华丽的辞藻,也无法写尽境随事迁的酸楚,而况我仅有如此稚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