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份,北方某城市
“这个王武啊,是真他妈欠收拾啊!”公司的办公室里,那时刚刚出道的阿深,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但紧接着办公室的房门刚被推开,就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他抬起头一看,发现是同公司的兄弟敖正权走了进来。俩人一前一后进的公司,小时候也是胡同里玩出来的朋友,在一起情同手足。他们这帮兄弟人多,私下里都以家人相称。所以一旦有什么事,基本上打一声招呼,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叫到一大帮人过来帮忙。
敖正权长相秀气,白白净净。从小都是受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但他性格有些问题,平时很孤僻,所以不太愿意和女生接触。但平日里兄弟几个谁要是有点啥事,他第一个出头。所以人缘一直很好。
“咋的了权儿哥,挺好的一个上午,咋发这么大脾气呢?”阿深放下手机,开口询问道。
而敖正权坐在他身边,顺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拽出一根烟,扔在了嘴里并点燃:“嘶…呼…这个王武啊,上个月我就让他赶紧签了拆迁合同,到现在还他妈不动弹。早上一上班,我就带两个文员开车去找他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找的人,在门口跟我嫌拆迁价低了,拆迁款要再补五十万,我真操他妈了…”
话音刚落,阿深瞬间皱起了眉头:“是不是有人给他出招了?故意跟咱们整事呢?”
“谁他妈知道啊,就这么整谁也受不了啊。一家多五十万,那一期工程的拆迁区里有七八十户呢,一户补五十万,谁他妈出得起啊!”
敖正权平日文质彬彬,说话语气也很温柔。但今天能如此骂骂咧咧的,显然易见是真被气到了。
“这要是天叔和郝叔知道了,还不得收拾我啊?我咋跟那两个老头交代啊!”敖正权显然气得不行。
而阿深拍了拍他的大腿,紧接着又拿水壶给他倒了杯白开水:“行了,别生气了。晚上我找人研究研究他,我看看他是咋突然学会坐地起价的。”
话音落,敖正权抽着闷烟,喝了一口阿深给他倒的水。而阿深则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开始打起了电话。
“喂,晚上把小虎还有晓民他们几个叫上,跟我出去一趟。对,开公司车就行,有个叫jb王武的整事呢,一大早上给我权儿哥气的脸都歪了,我他妈看看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坐地起价。把刀拿上,收拾收拾他!嗯呢,晚上来接我吧,我在公司呢。”
由此可见,在2009年的时候,那时的阿深和他的朋友们,已经不再是胡同里苟且偷生、聚在一起讨生活的小孩了。他们踏入了一条更黑暗、更血腥的道路。在那个年代,像他们这种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小孩,可能绝大多数都没有选择。
而后来的经历也告诉阿深,江湖这条路,就是一条不归路。直到今天这一刻,他都在深深地自责、愧疚当中。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为了生活,会选择这样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