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3日 爸爸你一定很难受
这个年快过完了,好累好难过🙁
这个年,因为爸爸还在脑病医院的 ICU,我们没有真正的团圆。
妈妈因为爸爸的事,紧急爆发了严重的焦虑症,发作的时候心慌全身无力,甚至在就医的途中也出现了“濒死”的状态...
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很煎熬,掏空了所有积蓄在救治爸爸,从1月9日中午爸爸被撞开始,我强撑着做每一个决策,从西京医院不被重视对待,不给办理住院和手术。我决定转院,冒着沿途的风险转到交大一附院陆港院区,在快到的最后几分钟,爸爸突然窒息所有数据全面下降,心跳一度为零,只有 3-4 分钟,我全身瘫软,求急诊医生救他,终于还是抢救回来了,但是他就开始了深度昏迷,第三天在昏迷的紧急情况下做了颈椎手术,我们才知道爸爸被撞的有多重,医生告诉我们:最好的结果应该是高位截瘫,意识能不能恢复不好说。我瞬间五雷轰顶,我一下就傻了,那么健康强壮的爸爸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妈妈和我都在熬着,我熬着四处筹钱治病,妈妈熬着每天去医院在走廊里守护着根本见不到面的爸爸,每隔两天我就会收到缴费通知电话和医生的更严重情况通知,直到1月27日,神经外科的权威教授找我们谈,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后面没有太多治疗方案了,建议我们转院去康复医院做康复治疗试试能不能有缓解,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在医生的帮助下我们当天联系好了中医脑病医院的重症监护科主任,接着的第二天我们带着呼吸机转院到了中医脑病医院,认识了新的主治医生赵医生,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医生,她非常理解我和妈妈崩溃的心态,也鼓励我们坚强面对,也看出来妈妈熬着的艰辛提醒我多关注妈妈的情况,爸爸交给她让我放心。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好转的时候,妈妈终于病倒了,心慌全身瘫软,看了心内科和急诊科,戴了心脏监护仪,找不到原因,最终被确诊严重的焦虑症和躯体化,我说服妈妈吃药干预,积极治疗,妈妈也同意了,一周后情况有所缓解,也终于快熬到了过年。
在年前两天,大概是 2 月12日左右,爸爸已经在脑病医院治疗半个多月了,医生告诉我他们检测了爸爸的脑部情况,目前是三级D 等级,就是离真正的植物人就差一个等级,医生认为想要恢复意识可能性非常非常低,而且爸爸现在主要就是在应急的解决一切并发症,比如随时可能面临的肺部感染引发的全身感染,比如颈椎的二次伤害导致的心脏骤停,比如长期卧床导致的血栓和褥疮伤害,这些每一种随时可能发生的风险都是致命的伤害,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又一次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医生说现在就是一个说再见的过程了,让我和妈妈要有准备。我靠在墙上,我将要真的失去我的爸爸了吗?爸爸等等我,我还在全力以赴…
我和妈妈迷迷糊糊的熬到大年二十九,我发现妈妈眼神空洞,她要是去相依为命的人生伴侣,应该比我更难过,我陪她吃饭睡觉看病和聊天,我们彼此陪伴,给对方鼓励,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真正的要面临离别,最后一次跟爸爸的离别。我开始每天只要一闭眼睛就梦到爸爸说他疼的脸庞和表情,他说,泉泉我好疼…我在梦里拉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醒来又是一片湿哒哒的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