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从早到晚都在坐车,很疲惫。
昨天瓦尔扎扎特的酒店非常烂,每天晚上的酒店基本上空调都完全不能用,就是开还是跟外面没有任何温差,而且床又小又窄,跟宿舍床差不多,宿舍床还有个围栏呢,这个一翻身就掉了。上午吃完早饭就狂坐车。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菲斯老城,在弯弯曲曲的老城里狂走,买了很多手工艺品。去了皮革染坊,门口一人发了一束薄荷,里面巨臭无比,而且不单单只是臭,而是那种动物的血腥气,非常恶心,恶心到想让我改吃素的那种恶寒,从塞满各种美丽的皮衣皮包的店里高层望出去,是下方肮脏繁多的皮革染坊,工人们顶着烈日像蚂蚁一样,在染缸边缘上走来走去干活。晚上中餐厅老板说她员工一直在偷渡所以一直在招人……笑死了……全偷渡跑了。晚上逛了老街,拍了照,我和我妈体力不支先回民宿了,然后我躺在外面床上玩手机,她先去洗衣服洗澡,过了好一阵子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我妈大叫,我跑进去。满地的玻璃碎片,我妈身上很多处小伤口,我跟她在浴室隔着门大吼大叫,我一直说让她赶紧踩着厚毛巾出来,然后赶紧去医院。我妈还在那纠结自己走光的问题,我大吼。所幸团里面有一个内科医生,进来给我妈做了一些初步的处理,然后我妈换上我宽松睡裙和外套一起去医院,妹宝和妈妈一起陪着去了。路上又见到来搭讪的傻逼男人,我实在是失去理智了,我大吼“leave us alone”,整条街都看着我到了医院,导游去联系援助摩洛哥的中国医疗团队,我们等了很久,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中国医生被从睡梦里薅起来看诊,跟我们说玻璃碎片不可能全部取出来,就算是拍片子可能都看不出来,因为玻璃碎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所幸不会对身体有太大影响。我一直在焦急地等待医生处理,医生不慌不忙地折腾病床,发现病床的栏杆他不会翻下来,来了几个摩洛哥本地人帮忙还是不行。然后他们想打个灯,发现灯也是坏的。医生带我妈换了个房间,和男护士熟练地拍肩互相喊friends,我很焦虑想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叙旧?然后男护士指着我们问医生“所以他们不懂英文吗?”我受不了了,上前说“我懂英文,能不能快点给我妈处理伤口”然后中国医生很不耐烦地说“现在不就正要处理吗,你这么着急麻烦去外面等吧”。妹宝妈妈也劝我在外面等着,她进去陪护,我就出来了。处理完,让医生开单,这里的医疗条件真的很简陋,而且不停的有病人进出,哪怕是在11点多的半夜,而且医生护士也非常松弛,有说有笑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导游还在旁边跟我说,我今天运气非常好,正好碰上了这些中国的医生说在国内看病都不一定能挂得上这些专家的号,国内医生还能很快的给我们处理,如果换做是摩洛哥本地的医生,哪怕是急诊,他想喝咖啡也就直接去喝咖啡了,就把病人扔在那儿都是常事儿。开完单又发现出错了,因为手忙脚乱,我把我的护照给拿过去了,这样子的话,开的单子上全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又手忙脚乱的让医生重新弄一份,医生大半夜的被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因为他们本来不是值夜班的,完全是看在中国同胞的份上,才从床上起来给我们弄。我心里充满了懊悔和对自己的唾弃,我觉得自己非常无能,一直在慌乱,根本帮不上忙,最后多亏是阿姨在那操持所有的事情,妹宝又在旁边不停的安慰我,我就干了一件带护照的事儿,然后还把护照给带错了,我真的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无能。最后回到民宿,导游说他们交涉过了,给我跟我妈换了两个不同的房间,我妈睡大房间,我睡单人间,我妈还说要不我跟她一起睡大房间,我说算了,我们俩还是分开吧,我觉得我没有办法跟我妈相处,我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