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份,北方某城市
一期工程拆迁区的某处大院门口,一辆绿色的陆地巡洋舰4700停在了路边。车上走下来几名青年,为首的正是穿着黑色短袖,身材偏瘦弱的阿深。他嘴里叼着烟,与后来的沧桑不同。他此刻气势嚣张、脸上充满了玩世不恭与眼神里的狠厉。09年的时候,他刚刚出道没多久,那时靠着年轻,再加上有人照顾,身边兄弟还都混成了社会上有名有姓的大哥。所以阿深在这个阶段,正好是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他们几个人一下车,对面大院里就有人看见了。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带着身边几个“社会气息浓重”的壮汉,也迎了出来。要是阿深没猜错,领头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应该就是敖正权所说的王武。
王武刚走出来的时候,阿深背着手走过去,满脸笑意。但刚等王武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你们干啥的啊?”
“干你的!”
阿深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回去,紧接着把手从身后亮出来。一把一米多长的七孔砍刀,直愣愣地出现在他的手里。而他身后的几名青年,也都亮出了手里的砍刀。
就这样,王武在一脸惊恐和还没反应过来的情绪当中,被阿深几人围住,砍刀就好像雨点一样,发了疯似的砸在他身上。
当晚凌晨,在自己公寓刚准备休息的敖正权接到了公司老板的电话。也就是他口中的那位天叔。
“喂,咋了叔?”
“你晚上让小深去王武家了啊?”
电话那边的语气明显有些生气,而敖正权听完后,他立马走到窗边,然后挠了挠鼻子,低声哼了一声:“嗯,咋的了?”
敖正权知道,阿深去王武家是去帮自己的。所以他此刻在公司老板那里,绝对不能推卸责任。更不能说什么:“阿深自己说要去的,跟我没关系”之类的话。
“王武现在住院呢,他让你这个兄弟剁了二十多刀,差点没给砍死在家门口。分局的老杨给我打电话了,态度挺严肃。你呀……平时都挺稳当的,怎么这个时候还闹小性子了呢?”
正如天叔所说,敖正权自打加入公司以来,性格虽然孤僻,但很稳。办事从来都是漂漂亮亮的,公司几次项目他都办得很好。敖正权为此也很受上面老板的喜欢,算是两位老头身边的红人了。可就是今天,他不知道为啥闹了点小性子,阿深见不得兄弟受委屈,所以才闹出此事。
“天叔,这事怨不上阿深。王武蹬鼻子上脸,他不签字,还让我给他再补五十万。你说这肯定不可能啊,上午我回公司的时候就骂了几句,然后就……”
话音落,天叔那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唉…你们这些孩子啊,懂事早,但都是闷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给我们整出来点事。行了,你让阿深躲两天吧,王武那边我让别人去,你就别管了。”
有这话之后,敖正权立马就笑了:“哎…从小到大,还得是你疼我们……”
“呵呵,别跟我贫。”
至此,电话挂断。而敖正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眼神也逐渐阴沉下来:“我兄弟二十多刀都没砍死你,你命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