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突然,很想我的童年。
城关一小,我就读的小学。在印象里它有两棵参天的鸡爪树,在门前。你们或许不知道鸡爪树是什么,这是本地的方言。“鸡爪”是一种果子,像一截细小麻绳打了数个结,盘成一团,果皮是老树根质感,内里是淡黄色果肉,吃起来甜,微苦,伴有中药材清香。鸡爪树有粗壮的干,七八个孩子手拉手都抱不住。有特殊香气,闻一下便让人舒服得犯困。它笔直而高耸,遮天蔽日的树冠像山上的大鼓楼。夏天体育课,我总偷摸着跑到台阶边上的鸡爪树下,在大片大片阴影里玩耍,捡地上“鸡爪”吃。
四年级时体育课都在下午第三节,课下了,回家。我在鸡爪树下,常忘了时间,吹着凉风睡地上。有时听见一阵孩童欢呼,便跟着跑。
因为常在树下睡着,我总被保安先生提溜出校门,印象犹深。先是感觉后颈被提着,四肢悬在半空中,摆啊…摆,待到迷迷糊睁眼,便见一脸愠怒的母亲。母亲手一扬,啊!又见一脸坏笑的保安爷爷。
跟着人流跑,会撞上老师,大家都一个踉跄。小小的我爬起来,不拍灰,匆匆道歉,便在老师关爱的目光中跑远。
小学的体育老师们,在最后一节体育课,总由着孩子们玩耍,不上课。
老师放任我们自由活动时,自己便会在操场上走,看着孩子们,与别的老师聊天,也四处看看花、树、草。我不懂他乐趣在哪,跟着他走,他不赶我,戏弄我两句,我气得跑开,他哈哈大笑。后来也就没有再去跟着他了
有天放学,一如往常逃掉了体育课的我再一次随着人流冲向了校门,恰好撞上了正闲逛的体育老师。那天他并没有放任我们自由活动,一定是点过名,发现了我逃课。但他看着我并没有责备,只关切地扶我起来,笑着嘱咐我注意路。我只傻笑。
体育老师扶起我后背着手又继续闲逛去了,我则莽莽撞撞地奔上了归家的路。家里,母亲做好了四季豆。今天,我已五年多没吃过的四季豆……
致美好的秋天
我常感暧昧不明,所有的美好或终将易逝,然而,到底是美好因易逝而美好,还是易逝者往往美好得过分易逝。 ——题记思考源于一个模糊不清的黄昏,并秋意盎然着叶子下落的时候,我陪你走。走在秋意凉凉的树后,翻越过赤红的砖墙。你俏皮地捡起一根树枝挥舞,裙摆如同盛开的荷叶。你的世界一片金碧辉煌。我的双手插在宽厚的风衣口袋,臂弯则任凭你挽。我的双眼徜徉在远方,那一块正下落着更多更黄的叶。等你在叶间起舞,等你腰间的荷叶边张开又落回。等你那欢愉如潮水涨落般一股一股冲刷于我,我像礁石。然后你停下,张口询问我为什么闷闷不乐。我则看着你,神情里透出悲伤。而那悲伤令你感到熟悉,你说你几分钟前,好似正见过这悲伤源自我,在我看着那群落叶的时候,分毫不差。这使我笑了笑,上前揉了揉你的头发。等到将你杂乱的头发再次理顺,你也就不再询问。你又向前方跑去了,只不过这次,我的臂弯不再属于你。最后,你一个人跑得远远的了,留下一个我,在原地久久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