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记・我写《一抹浓墨》(创作手记)
我个人在写这文章时曾百般艰难,倒也不是因为难写,反倒是因为身上压着 “征文” 两字,被震慑住了。
最初,看到 “我眼中的生活” 这种满大街泛滥的主题,一个小孩都可以出口成章的内容,只觉得无趣,甚至是想要随便交一篇文章糊弄过去。不是太难写,倒是因为太好写。浏览网站,看见了体裁的限制,不曾想竟只有两种,散文或是诗歌。不禁又提起兴趣了,那便写吧。
其实最初设想并非是一抹浓墨,而是另一种平常素材。我甚至于打好了草稿:“生活自来便被分为两半,一半是满山春花,另一半是寒霜袭枝。” 主旨想说什么自然也是跃然纸上,无非就是生活有欣喜,同时也有苦难。写到一半,撕了。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写不出来。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写出来的文章只剩下辞藻的堆砌。我可以感受到我手中的笔墨在抗拒着我的文字。若是再这样写下去,我估计只会留下一堆汤屁。
我放下笔来,深思着,上网搜寻着灵感,耗了许久,直到母亲反复催促我停笔时,我才放弃。其实也没有放弃这一说法,在洗漱时,我依旧在思索。抬眼时,我看着眼前的镜子,恰巧,一滴清水从我鼻尖滑落,滴入水中。猛然间,我想起了我曾看过的一个句子 —— 墨落入水中,表演一场缓慢而优雅的死亡。对,就是如此荒唐的理由,我那无厘头的联想使这篇文章有了雏形。
只是我不确定。
我不确定评委是否喜欢,是否可以理解那一滴墨。或者说,我也没有真正理解那一滴墨。所以,我没有动笔,只是在脑海中、在睡前反复思考。
凌晨四点,我醒了。我很懒,一般这时候我应该睡得和一头死猪一样。我太喜欢这个句子了…… 我想写,想毫不掩饰地让这个灵感在众人面前显现。
我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进依旧朦脓的视野,拿起笔,开始写。
很是遗憾,我撕下两篇作文纸。我依旧记得我当时的心情——极致的疲惫与烦躁相互交织。我不敢相信我写的文字竟可以如此亵渎这神圣的句子。
天幕仍是无尽的淡灰。我们这里污染太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尽头传来阵阵鸟鸣,说实话,不好听,声声嘶哑,我甚至觉得,最为聒噪的蝉都比它叫得好听。
不知上天可否还我一片宁静?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打开征文链接,逐字细读着。什么是生活…… 什么是生活?如同一个复读机一样,在大脑中反复触摸着我的神经。
生活…… 应当是平淡的日常,应当是柴米油盐的平凡。我们渴望着有一天可以出人头地,可以万众瞩目,可以伟大,可以留名青史。可是,大多数都是空梦一场。等到后来认清现实,明白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也只有这时候,我们开始注意到身边的风景,也认识到了光明之下的阴影。为了信念,为了生活,选择了在环境中努力地,宛如挣扎一般地活着。这条小路上留下了或浅或深的足迹,这些足迹可能不易被发现,但它们无一例外的,证明着,你来过。
这是生命的过程,是生活,也是人生。足迹混着泪滴与汗水,直到我们力气耗尽的前一秒,但它们独属于我们。
直至这一刻,我们平凡的生活变得绚烂。往后许久,我们璀璨的生命依旧鲜活。因为我们用力地活过。
墨一滴滴地坠进水中,拼命地绽开着青黑的年华,溶于水中,同时融于水中。墨似乎散了,但水灰了;水存在,但它变了。
起初,我以为是墨自毁式地冲破水的屏障;后来,我认为是水与墨的共识和永生。
于是,《一抹浓墨》诞生。
再者,我认为它不是征文,而是一篇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