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鸡蛋
当我在剥鸡蛋的时候,我有在认真的剥鸡蛋吗?
其实是没有的,我在观察我的脑子,我发现我有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工作可能占据了大部门的思维,而且我都不知道这些想法从哪来的,但我能很明确的感知到,他们基本是无意义的,在拼命跑圈的仓鼠,是个四面八方都是逆风的航船。或者是说,我的思维应该是脱缰的野马,不对,他没有脱缰,而是这个缰绳很长很长,因为思维和我自己的身体再怎么远离,他们也会有一道无形的联系在那里。
身体、情绪、感知、意识被思维的野马不停的拖着向前,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总之是,我能感觉到他很努力的在奔跑,是那个方向吗,不知道,总之他真的很努力,因为他受惊了,一点点刺激,他就能跑起来,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他以为很危险,是四面楚歌,是惊弓之鸟。现在已经不是骑象人与大象了,而是野马拖着骑象人与大象狂奔。会摔倒吗,肯定会的,因为呼吸已经有点不畅了,皮肤已经被擦破了,视线都已经有点模糊了。还好还好,骑象人已经有点看清楚四周了,已经可以不再那么慌乱了,虽然野马还没有停下,骑象人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可以先安抚安抚身下的大象,可以告诉他,没关系,我能看见他,你已经很好了,很不错了,虽然不适的感觉一直都在,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前面的野马。
野马哥好像也慢下来了,因为我在呼唤他,他有点慢下来了,可能还是在止不住的在狂奔,因为我有观察到,剥鸡蛋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的想和身边的同事讨论昨天的实验,交代细节,我明明决定了剥鸡蛋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就去专注于剥眼前的鸡蛋,但是野马哥还是开口了,“你知道昨天实验的细节吗,它失败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有没有失败,后面该怎么做,至少剥鸡蛋的时候是不想的,野马哥啊野马哥,停一停吧,我知道的你很累了,你也是为了让骑象人和大象脱离危险,脱离外界不舒适的环境,想让他们舒适,能够找到一个地方可以温暖舒适又安全,你在很用力的保护着他们。你想凭借一己之力,凭借你已经遍体鳞伤的身体,保护着伙伴们。但是你是不是已经注意到,你的鼻息已经干燥很久了,乳酸早就充满了你的四肢,你已经没有呼吸下一口空气好久好久了。其实真的可以慢下来的,因为没有和伙伴的讨论,这样跑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或许你应该停下来,让大象和骑象人帮你好好感知一下周边的环境,其实这种危险的感觉是跑不出去的,因为很久很久,我们都要一起面临这种环境。停下来吧,我们一起感受感受,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虚幻的箭影是刺不穿我们的身体的,即便是真实的箭,那也没关系,因为我们已经好多好多次一起面对了。只不过这次,敌人比较狡猾,是你还没有见过的新的进攻方法,是万箭齐发,却也只有三两只实体而已。
或许我们好好的,慢慢走好每一步,就能走的更加平稳,和伙伴们在一起吧,大家一起理清方向,可以多依赖依赖骑象人和大象,他们也足够强大,不需要你一个人来保护与承担。在没有目标的方向上奔跑只会累死你,骑象人与大象也会随你的逝去而枯萎的。
但是,当我们一起面临这一切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即便有箭来也没事,轻轻拨开,或者擦伤也没事。你或许也能去旁边的小河边驻足,洗洗鼻子,你看周边是柳絮纷飞,是波光粼粼,是鱼儿自得其乐。
那么,我能感受到你已经听到我的呼唤了,野马哥。
我们就先安安静静的从剥眼前这颗鸡蛋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