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各种各样的理论了,却依然感觉自己没有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现在的思绪是一团乱麻,线头一个个的蹦出来,我却怎么都拽不动,只能拽多少是多少了。
不知道是以前生活的惯性还是什么,还是自己陷入了自己筑起的城墙中。我似乎有一点点信息成瘾,认为获取信息就是学习,学习就是好的。走在路上的闲暇中,我都要带上降噪耳机打开播客,让自己与这个世界隔开。也许我就是下意识的想去和这个世界保持距离,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但更多的是我的身体在渴望获取信息,我在这种惯性下被驱使,似乎不管自己是否真的需要这些信息,摄入就是好的,仿佛是一个信息暴食症患者。我已经在上面摔倒了好多次了。
在刚刚开始念研究生的时候,自己希望自己能不停的看好多好多文献,这一篇看完就是下一篇,我似乎都没有在乎自己是否真正的理解,我似乎都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粗暴的认为看的多就一定会好,看不懂的我会害怕会逃避会假装自己没看见,却不知道在装入信息的袋子底下早就破了一个大洞,装进去多少就会流出来多少,就像某本书里看到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停滴水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我们却视而不见也不愿意去拧紧它。而我的室友不同,从我们见面到最后分开,一起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十一年,真是不可思议,陪伴了我三分之一的人生,他成了我最好的能被观察的人类样本。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我打交道的人里,最聪明的人,以至于在种种场合中遇到的各种来头吓人的人,我能够稳住内心的涟漪,就是因为我可以默默把他摆在身前当做盾牌,我会对自己说我知道真正厉害的人是什么样,你吓不住我。室友总是不紧不慢,刚刚开始学习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打井人了,就站在原地,今天挖一点点,明天挖一点点,他根本不会在乎脚下的土地有多硬,这周用铲子挖不动,他说他想不通他很苦恼,结果下周他就会想办法做出电钻,再坚硬的岩石都被他一点点的瓦解,虽然很慢很慢,碎掉一点点他就开心一点点。他真的没有在乎别人,屏蔽了所有的噪音很专注的驻足在那里,但他真的一点点进入了鲜有人迹的领域并乐在其中。
而我是一个挖田地的人,也是个胆小的人,我会逃避所有坚硬的东西,看似把所有的土都刨了一遍,却几乎颗粒无收,当有人问我土下有什么的时候,我只能要么支支吾吾要么泛泛而谈。最终没办法,只能去挖岩石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好难好难做到。但是我看到了,岩石是怎么被撬开的,那是一个默默打井的人。他会为一块岩石痛苦一周,和我说他挖不开了,怎么办真的好难,我根本不会信他的鬼话,因为上上周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下周他就乐的不行,我就知道他又想通了。
我现在依然处在这种困境中,踩在知的棉花中,摔在行的岩石里。只有鼓起勇气稍微尝试一下所谓的知行合一,才知道自己的一只“知”脚早就被肥硕的无用的脂肪充满无法提起,而我还渴望着高盐高糖高脂肪,另一只“行”脚像竹竿一样瘦弱,已经无法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
我好像很久没有想过自己要如何行走了,现在依然也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去做,是自己身体和精神的惯性,是环境中对效率的追求。即便自己似乎已经睁开眼了,但自己看到的是真相还是假象,又有谁说的清呢,太阳是没办法看到自己的光的,人也很难不靠镜子看见自己的样子。
到底应该如何做呢?哦,好像快十二点了,先去吃个饭以后再慢慢想吧,今天去吃饭就不带耳机了,可以听听鸟叫,可以稍微感受一下风,可以看看绿叶,可以嗅嗅空气,换换新的店尝尝新的味道。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