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田野,被排排行行的树,隔截成一幅幅镶着翠绿边框的丰收画作。偶尔几条小路,串起来零零碎碎的村庄。电线杆链接着几线谱,乱晃晃地朝车窗外迅速后退。
这夕阳,染了几分水汽,映在这一整幅画上,带出来不少的生机勃勃。
望着这一切,他觉着自己是从牢狱里出来放风的囚徒。因为,对于这窗外的一切,也不过只能忙里偷闲地看看。回头发现,一连数年来,再没得飞奔向之的自由。一直是,脚不着地儿地被动地活着,或者说撸起了袖子朝着傻逼式正确而赴死。
这个时代,这篇土地上,几乎全是囚徒。他知道,更多囚徒的生存之境远远不如自己。更不幸的是,那帮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囚徒。
想起来,小时候养鸟的经历。那些曾被不小心放出去的鸟,再次被捉回来之后,羽毛上的光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为此认为,出过笼子的鸟,最大的不幸就是又被关了起来。
他回想,气愤填膺的自己,真会做出些对自己不可思议的事情。
首先是,气坏自己。连思维的链条都被气愤震裂。表情僵硬,毫无灵动之气。
其次是,头脑发木,眼神也呆滞,记忆力下降,思考判断能力大幅度下降。
最后是,血压升高,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粘稠起来,天地旋转,空气稀薄。
这一切,都是制怒之力不足。控不住了脾气,也就控不住了场合,进而也就丢失整场战斗。
当然,他依然认为,愤怒的伤害对导致愤怒的人而言,是必要的惩罚。也就是,怒气的伤害如果能做到只朝外,那将是最好的结果。当怒而不怒,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公。
明明有外面的绿树凉阴可待,为何非要挤在尘土飞扬人满为患,且臭气熏天的危房里,听一帮乌合之众叽叽喳喳胡说八道浪费生命呢?
多数人,是因为不知道,这破屋之外还有天地。但,罪责不在他们,而在那些高高在上,左右谣言的人。
这方世界,多数人都还是想做点事的。哪怕环境已经很糟糕了。
但仔细一看,可以细分为三类:
1、有思维和地位,能力不突出但能做成事;
2、有点思维但不清晰,并没有能力做成事;
3、仅有地位,但没能力和思维逻辑去做事。
仅仅有,极少数的人,三者兼具来做事。
仔细观察下,那些挣扎在生存线边缘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鲁迅笔下的阿贵。素养上,甚至还远不如阿贵好。如果你对他们容忍了几回,他们便捏小尼姑头顶一般,变本加厉的对你。
不脏脚的情况下,能踢远点就踢远点吧。
当我们过于尊重疲惫,那疲惫就会欺负我们更深一些。
如果我们打起精神,以娱乐游戏心态对待疲乏倦怠,那疲惫感就会不知不觉消退掉一半。
深呼气,放轻松,别那么在乎这些让自己疲惫的吊事儿吊人,以及那些为此而产生的疲惫感!
当我们认清了现实,决心退出内卷,静下来做点事儿的时候,才发现,已然满面风霜、两鬓苍苍。
然而,现实却更加迷雾茫茫,暗箭难防。
树生淮南为橘,淮北为枳。人,亦如此。所以,选择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