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语言之间存在着一种由语言背后的文化与环境所致的认识偏差,这也许可以通过语义和语调去捕捉这种差异,但我更乐意称其为语言的气质。一种现象是不同环境下的人们对近于生活习惯和生存方式的物体或行为的细化描述——一些非洲部落对狩猎的语言,游牧民族对放牧动作的描述,以及对特殊环境和对象的记录等。比如在北萨米语(North Sámi)就有直接描述驯鹿的行为和性格的词汇,像 biltu(羞怯、野性的,通常指母驯鹿)、stoalut (已经不再害怕牧羊犬的驯鹿)、šlohtur(行走时几乎不抬脚)等,然而外地人却鲜能直接理解这些词汇。语言在这里像一张被风雨塑成的世界切片,尽管世界仍悬于人们的头顶,但思想在碎片般的语言的反射下上升到了立体主义艺术中不同的维度。如何再从画布之外观察这张图像呢,相较于在远离一切的象牙塔上调着望远镜的焦距,我想如果可以单纯像一个婴儿一样牙牙学语便好了。
然而仅仅在成都待的两天的时间并不足以改变语言的形状,只有一句在青城山脚下听了无数遍的“次(1)饭(2)嘛(1)suai(3)goe(2)。”
国庆前我们曾讨论过要不要去爬黄山的问题,但是一番纠结考虑之下还是将目的地从合肥与黄山改成重庆与成都。从雾都离开后,我们便走入了更深的盆地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便早起(十一点起才正常的好吧)准备坐犀浦到青城山的高铁(类似于西郊线但是高铁),。。(成都的同学)起早先行一步,但是!!(武汉的同学)却赖在床上难以自拔,问及车票怎么办便大方地摆手道:“给他了。”(但这不是。。买的吗啊喂)我和@@(北京的同学)没法子便打车堪堪赶到。
我自到天文系开始在路上便从来睡不着觉,不忍盯着两人摇摇晃晃的脑袋,只好把眼光移向窗外。
虽说正是秋夏交接秋意隐匿之时,但秋意仿佛浸润我的眼中,不自觉便感伤秋凉起来,这当然并非我还固执地穿着短袖的缘故,但总会期待着“初秋的风,垂怜着写了蹩脚小说还沾沾自喜的男人。”
国庆到哪里哪里便阴雨连绵,成都自是如此,弯弯绕绕的溪流像绣着白条花边的锦绿色的衣袖,青黄墨绿的方形稻田仿佛传来蛙声一片,明淡分明错落有致的水墨色群山在天空的白布上落下天狗啮齿的残纹,玄瓦白墙的屋舍隐逸在渺然的雾气里,重冈叠岭,延袤千里,真似入了洞天福地一般。
到了青城山站,外面早已落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们沿着布告牌向公共交通的方向走去坐上了到后山山脚的公交车,一路像交响乐的颠簸,跌跌撞撞的到达泰安古镇(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爬泰山了),哼着“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有此身”从五龙沟登山口进入。
我们在陡峭的山崖上小心翼翼地撑着伞走在石阶栈道上,山上的清泉流水一面千星泄白地倾倒下来,一面又缓缓积蓄成清澄见底的水池,我们拘谨地踩着长满空隙的木质栈道,边小心着靠山一侧缺失栏杆的镂空,边冒着生命危险仰头观望青城山的景色,进山下山的登山者常常挤在狭窄的道路上,这使得我不得不将手托在旁边的扶栏上,正要在雨下清洗一番时却发现手上只有晶莹剔透的水珠。
我们爬到又一村便计划着坐缆车下山(我说谁懂在下雨天在青城山年久失修的栈道上举着伞跟下山的人摩肩接踵还要小心转角处突然出现的镂空),事实上青城山也不过像长治的太行山大峡谷,洛阳的龙潭大峡谷一样的同质化了,正如成都给我的感觉一般。
我们坐缆车下山,然后打算去吃成都最好吃的披萨。又是一路跌跌撞撞的在公交车上被睡着的同学头槌后我们回到了青城山站。这时我想起来那句著名的“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也许白娘子是在前山修炼的吧,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