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蛇年正式开工的第一周,可能是假期综合后遗症,有一些心不在焉。中午饭点忘了,饿慌了才忙点外卖。好不容易等来外卖的电话,那头说:“你好, 外卖你的家人已经收到了”,我愣了两秒,然后意识到写错了地址。
第二天中午,又忙过了饭点,点餐时确认了两次地址。外卖送到时已经快 2 点,饿得不行的我刚吃上一口,甲方来电话了,说着急确认一个设计,需要马上讨论一下。
第三天,我给自己定了一个 中午 12 点整的闹钟。
尽管错过了出行高峰,春节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在路上,趁着这段时光读完了李飞飞的自传《我看见的世界》。
书里面有两条主线:一条是李飞飞全家移民美国的生活,另一条是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和探索,呼应了这本书的副标题——人工智能领域的好奇、探索与发现。
国内宣传这本书时主打一个励志,卖点都集中在从洗碗工到美国三院院士,但其实这是一本极佳的人工智能科普读物。尤其是李飞飞早期探索的方向是人工智能视觉,作者以亲历者的身份从神经和认知科学实验展开,以一种有别于市面多数科普读物的视角对人工智能的发展娓娓道来。
书中有很多闪光点,就是那种阅读时能引发思考,思考后又无比认同的内容,像是
“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评估人工智能的未来,而不仅仅是它的现在。”
“我们工作的指导原则依然是关注人类的福祉,而不仅仅是程序效率的提升。”
“在 21 世纪的人工智能技术探索中, 人性和人文关怀扮演着核心角色。”
在探索AGI的道路上,人工智能展现出与人类文明过往关键技术截然不同的特质。它并非全然处于人类的可控与理解范畴之内,这使得针对这项技术的任何预测以及对其未来走向的描绘,都被一种极大的不确定性笼罩。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人工智能如同一片广袤深邃的未知海域,吸引着无数的探索者驶不断去触摸其潜在的边界与可能。
每当看到有人埋头刷手机,特别是手机的一头还连着充电线,我就会不自主地联想到黑客帝国这部电影。 1999 年上映的影片即便以当下的视角来看也是颇具远见,影片中人类经由神经系统接入虚拟世界 Matrix, 进而过上一种虚幻却美好的生活
连着线的手机特别像影片中插入后脑勺的数据线,另一头都是计算机构造的虚拟世界,通过某种机制让大脑短暂地从现实中抽离出来。
年味还是在记忆中小时候的小镇上最浓。那时候腊月一到,就跟过年一样,不仅伙食改善了、 卖年货玩具的也肉眼可见地变多、还有随处可见的烟花爆竹。随着除夕邻近,熟人也越多,各家去串门拿红包成了日常活动。这时的年味丝丝缕缕都在空气中弥漫,浓郁悠长。
小时候大人好像也没有担心过我们的安全问题,小的几岁、大的十来岁凌晨 12 点还在外面放烟花也没人管,自由得很。
相比之下,这几年的成都春节的年味显得有些淡薄。虽然视频上看还是不错,到处张灯结彩、节日活动和特色美食散落在各个景点。但在生活的小区附近,人是越来越少,偶尔有些烟花爆竹稀稀拉拉地响起,跟散兵游勇一样。只有在除夕或者之前的一两天,留在成都的人才会在晚上集体出动,把之前囤的烟火点亮,也是从这个时候年味才逐浓起来。
从《沉默的羔羊》开始关注朱迪福斯特,刚看了一段她17,8岁左右的采访。 尽管模样还很稚嫩,但语气沉稳,断句如教科书般, 说的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最让我影响深刻的是他在访谈中说到:女性最棒的特质是智慧和散发出来的某种力量感, 而男性吸引我的应该是一种脆弱感。
近期买了四本书,分别是《艰难一日》、《瓦尔登湖》、《The Scarlet Letter》和《The art of doing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其中前三本是在阅读《重燃文学之火》时顺手买的。
后面两本选择了原版,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担心翻译质量。现在人工智能和翻译技术越来越成熟、也无处不在。如果是在网上阅读,除了能一键翻译,还可以通过大模型对文章进行梳理总结,只阅读自己最关心的那部分内容。这样效率是提升了,但逐渐失去了之前阅读时快速进入稳定状态的能力。
所以打算花些时间静下心翻一翻原版,看能不能找回往日的状态。
下午读《重燃文学之火》,在政治意识和语言意识这章,谈及为什么要读《1984》、《美丽新世界》以及那些将我们这个社会最糟糕的一面描绘到极致的文学作品,我们是否应该把社会残酷的一面展现给尚在成长中的年轻一代?
作者给出了一个理由:纵然他们还无法充分理解书中的内容,但我相信,书中远比大多数青少年所面对的困难更为艰难的真相,将会铸就他们在智力和道德上的终身盔甲。
最近纳瓦尔发了一段推文
AI won't replace programmers, but rather make it easier for programmers to replace everyone else.
和之前很多AI会取代程序员的论点一样,这篇推文引起了很多的争议,近200w 的曝光,1.1k 的讨论,数据还在持续增长。
一句话两个观点,第一个不好说,第二个观点我挺赞同,前提是程序员能跳自己的惯常思维和舒适区。
尽管纳瓦尔强调人们对计算机程序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但如果产品过于同质化,激烈的竞争会导致很多人退出这个市场,其实也是一种被取代。
第二点,的确现在很多非程序员开始以 AI 为工具开发应用,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种从 0 到 1 的构建主要还是集中在个人和较为简单的场景。这些场景很少与科技企业或独立开发者直接冲突,即是AI 并没有抢你的业务,至少目前没有,但会增加某些场景下的竞争,尤其是简单的。
现在的情况是,AI 还并不具备全自动构建复杂应用的能力,或许和自动驾驶一样, AI 编程 level 5 也会经历较长的时间。就算最后实现了,对复杂概念的驾驭也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能力,总不能简单告诉 AI 给我做一个微信或淘宝吧。所以无论技术怎么发展,系统思考和工程素养都很重要,关于这点,一名合格的开发者是有优势的。
至于程序员取代他人,这件事其实一直在发生,因为程序员对自动化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就像生物本能,凡是需要人工干预的场景都是优化目标。有了 AI 这把利器,只要思路打开,这件事更得心应手。
2025的第一天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中。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梦里的场景与真实情况大相径庭,大楼的外观变了,教室所在的楼层也变了, 没变的是几个同学的模样。在梦里,我的教室在二楼,为了回到教室我不停的上楼下楼,但往上去是三楼,掉头回来又成了一楼,来回的路上不时能碰上几个熟悉的面孔,但二楼怎么也到不了。
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在注意力如此稀缺的今天,如何找回写作和严肃阅读的能力。Essay 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通过产品设计、社区氛围和最后但也是最重要的,社区成员一起,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写作的门槛,并鼓励持续输出。
回到阅读,尤其是严肃阅读,作为最高效也是最有质量保障的输入,这项技能事实上也是必不可少的。尽管有明显的数据指出数字阅读的用户规模在增长, 一个不可否认的趋势是阅读长篇且内容密度较高的文章或书籍的人越来越少。这里提到的内容密度是指需要更多思考才能理解的内容。
严肃阅读能力的下行趋势错不在互联网本身,网络可以让更多优秀的作品被看见,也提供了更多元化的讨论空间。但网络上其他的内容在抢夺人们的注意力,所以当有人求解如何找回阅读能力时有一种答案是少玩手机少上网。
但网络哪是说戒就戒,这个方法的问题是执行起来难度很大。一刀切地将互联网这项改变人类生活的技术放在了人类最重要能力之一——阅读的对立面,也显得粗暴。所以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一些有效途径? 比如能否在压缩篇幅的同时保证内容密度;以稳定的质量预期帮助用户克服扫读跳读的习惯;或者说通过一些手段去持续地激励。
近期也有和一些朋友在聊这个话题,不同的声音很多。尽管没有清晰的下一步,但仍然是我们 2025 年想尝试去做的事。
周日的下午和小朋友一起在家看了电影《荒野机器人》,一部童话佳作。故事简单,适合小朋友观看,同时叙事流畅又蕴含哲理,成年人的观影体验也非常不错。考虑到还有几天就 2025 了,这部影片已预定本人 2024 的电影 Top 1.
在小朋友眼里,这是一部以亲情友情为线索的冒险故事。对作为父母的人来说,更容易对牺牲和放手这两个主题共情。如果电影结束在小布点告别萝斯飞往南方这一刻,将会是一部理想的成人童话 ,个人更希望故事在这一刻结束,因为父母放手后的成长应该是另一个独立的故事。不过影片的结尾也不错,没有别扭地美化,大团圆结局也更适合家庭观影。
拜拜 2024 👋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总结时间,过去一年没什么重大突破,生意不温不火,年初说要多在社区互动,积累一些关注,一年下来各平台的关注数也不见增长。
但也不能说全无收获,年初的一个项目拿了微软赞助,断断续续开发到年底,然后做成了一个开源项目。酝酿了很久的文字社区也终于以 Essay 的形态上线,找到了一帮热爱写作的伙伴,自己也逐渐养成了记录的习惯。
然后还读了几本喜欢的书。
今天经济学人有篇一位二战纳瓦霍密码通讯员John Kinsel的讣告,Kinsel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使用纳瓦霍语言创建密码,成功迷惑了日本人。纳瓦霍语是美国西南部纳瓦霍族人的语言,特点是未成文的、有声调的,并且极其复杂,尤其适合作为通信密码。
这让我想到了吴宇森执导,凯奇主演的一部电影《风语者》——一部战争片, 探讨了种族关系、友谊和牺牲的主题。电影不错,豆瓣评分也挺高的一部电影,当年却遭遇了票房滑铁卢。
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现有不少人的人订阅了 Windsurf、Cursor、Recraft、 MidJourney、Perplexity、Claude 等产品, 算下来一个月大几百的支出。这些产品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利用人工智能技术降低了创作的门槛,比如 Windsurf 和 Cursor 降低了编码的门槛,Recraft和Midjourney降低了图像创作和编辑的门槛,Perplexity、Claude则降低了知识获取的门槛。与以前的一些效率工具不同,这类型工具提供的不再是简单的效率提升,而是从 0 到 1 的可能性。
如果你把这些智能工具想成各自领域的熟手,比如Windsurf是程序员、Recraft是设计师,在心智上将这笔支出放在“雇佣”而不是“购买”,那一个月几百块的成本就很划算了。这样来看,OpenAI近期推出的 200 刀每月的 Pro 计划也不能说特别贵。
睡了个懒觉,小朋友的足球课没有因小雨取消,匆匆忙忙中随便对付了两口就出门了。走得仓促,对外面的天气形势缺乏判断,打开车门虽然有些后悔,但理智告诉我应该能扛得住。
从停车场到球场有一段三分钟左右的小路,路不平积水很多,走了没几步我就意识到左脚的鞋底板肯定是坏了,走到球场时,因为进水严重,脚已被完全打湿。
小朋友很快融入了训练,我在场边捧了本书瑟瑟发抖坐了两个小时。
“brain rot”(脑腐)这个短语最早出现在亨利·大卫·梭罗1854年出版的《瓦尔登湖》中, 梭罗在书中批评了社会倾向于轻视复杂思想,偏爱简单化的观点,并将那些可以多角度阐释的概念予以降格。他认为,这种思维方式反映了社会整体在智力和精神追求上的逐渐退化。
170 年后,对过多消费低质量在线内容的担忧让这个短语在数字时代获得了新的意义, 成为了牛津词典 2024 年度词汇。
你还读诗吗
没有任何一种人文艺术是非了解不可的,诗歌也并不比散文、小说更高级,错过诗歌不会给你我的人生带来实质性的影响,或许在某一天会稍有遗憾,就如同有机会去太空旅行,但选择了放弃。
在我们平凡的人生里,有诗和没有诗会有什么不同?或者说,当我们在日常的琐碎中穿行时,诗歌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是一个可以超脱日常生活的出口,或是一个可以找到慰藉、灵感和对世界深刻理解的空间?很难说清,但可以确定的是,诗歌的存在与否,虽细微却深刻地影响着我们生活的质地。正如电影《死亡诗社》中,文学老师基汀告诉学生的那样——我们读诗写诗是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分子,而人类是充满激情的。 医学、法律、商业、工程固然是崇高的追求,足以支撑人的一生。但诗歌、美丽、浪漫、爱情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这是一个诗歌日渐边缘化的时代,一个原因是碎片化的信息消费方式占据了主流,另一个是我们对现代诗歌的包容度在减弱。记得曾经流行一个段子:“如果你能背得唐诗三百首,大家会敬你是个文化人,但你要说自己在写诗,人家会觉得你有点傻”。一些诗人开始走前卫艺术和高雅文化的路线,把作品的受众局限在受过训练的眼睛之中,诗歌与普通人渐行渐远,于是大家都忘记了它其实可以被所有人拥有。
想聊聊诗歌是因为听闻日本诗人谷川俊太郎离世的消息,此前偶然读过他的几首诗,觉得特别有趣,诗原来还可以这样写。
谷川俊太郎
想打架你就来
[谷川俊太郎]
想打架你就来 光着膀子来
要是害怕光膀子你就顶个油锅来鸡鸡碍事 你就握着来想打架你就来 一个人来要是害怕一个人你就带仨老婆来嗓子发干 你就喝完酒来想打架你就来 跑着过来要是害怕跑 你就坐破烂的火箭来今天不行 你就前天来韩国科幻作家金草叶谈自己的创作方法,一种是从科学素材出发,研究如何将科学和我们的情感与日常生活联系起来,从而充分展示科学本身的特征。另一类是从情感出发,当有了画面之后,再反思如何让它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合上村上春树的新作《小城与不确定的墙》,意识到这是今年读完的第一部小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去年也只读了一本,是大刘的短篇小说合集。虽说近几年整体的阅读量在走低,但每年也会读十来本左右,这样看来非虚构类的书籍占比过重了。
回顾下来,每年大概会读两三本计算机科学方面的书,一两本设计相关的书,科技和商业方面也会有两三本,通常还会有传记、散文。由于阅读非虚构类书籍往往目的明确,会做一些阅读计划,加之工作兴趣未曾变化,最近几年都基本遵循了这样一种模式。小说则是计划外的读物,要看契机,比如今年正好赶上了村上春树的新书。
这让我想起之前读过的一篇文章,文章分析了为什么男性读者更倾向于选择非虚构读物以及为什么我们应该多读读小说。原因分析这块我持有保留意见,但对于鼓励大家多读小说的观点,则深以为然——小说可能无法教会你技能,比如法律、编程,但小说是唯一一种能让你置身于他人的心灵之中的艺术形式。
明年把非虚构的比重稍降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