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就开始读汪曾祺,当然,不是在课本上读他的高邮咸鸭蛋。
他很喜欢写美食。
汪曾祺的文章很特别,但并不是海明威那种像指纹一样明显的文风。他自己总结有二点:一是不注重结构,像苏轼所说的:“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二是尤其重视语言,语言的美感,体现在句子间的联系与长短交错。
他的文字和他一样,都是像水一样的文字,简单而有内涵,平静又千变万化。
我很喜欢他的文字,语言上汪曾祺是我的老师。虽然我学的并不好。
沈从文对他说,“大学是不培养作家的,只有社会才培养作家。”
沈从文是他的老师,那间接下来,沈老师是我的师祖了。我读过他的边城和湘行散记,并不很喜欢,但是受影响颇多。我并没有学到什么深奥的理论,只是习惯了这种写作,或者语言的方式。语言就是要说出来,念出来,才有意义,说的内容也要有意义。
我们中国人和外语天生相冲突的一点就是:我们不爱说长句。尤其是英语那种,一句话里塞满了定语和状语,像是印度的自行车。从古至今,我们的语言都喜欢变化,拆分,跳跃,长短交错。读文言文是令我享受的,当然前提是我得能都读得懂。江南说,他的文风是大学时磨练出来的,“书不下汉唐”,汉唐之后的文章一概不读。我想,任何读过他文字的人,都能体会到那种神韵和美感。
语言和文字是活的,可以普普通通地活,也可以灵动飘逸地活。我并没有学到汪曾祺文字中的洒脱。事实上,我读得最多的只是他的散文集,《人间草木》,非常接地气。我第一次读是初中,等到我好久不读书,归家在书架上搜寻重读,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但,一定要言之有物,切忌无病呻吟这条准则,依然是他用文字教会我的。
只有社会才会培养人,性格和经历才会变成文字。
萨莉亚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