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份,北方某城市。
“阿深躲出去了,杨老五的事没结案,那个肇事司机在里面全担着也没用,我让人打听了,警方调了他的手机,查到了他和阿深联系的方式。肯定是有人想整阿深,想把他彻底扔在里面!”办公室里,敖正权、振北几人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刚刚接到消息,本地警方已经联合外地的同行,展开了跨省的抓捕。要不是阿深跑得快,要不然他今天就得被带回来了。
话音落,振北托着下巴,扭头看向敖正权:“你觉得是谁?“
“肯定是咱们自己人,阿深去哪就咱们几个,还有天叔和郝叔知道。咱们都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不可能卖他。除非……”
一说到这里,敖正权的脸色就阴沉到了极致。他在这帮兄弟里,性格最孤僻,也最腹黑。在他眼里,除了身边的兄弟靠得住,剩下的人都是狗屁。有人想把阿深推出去当挡箭牌。想解决杨老五死之后的后遗症。而这个人,敖正权很轻松就能猜到。这也是他气愤的原因。
“权儿,要不咱给阿深送出国吧。国外咱们不也有兄弟吗,还能安全点儿……”
旁边的一名身材魁梧、剃着寸头的兄弟开了口。他叫张晨,兄弟们都习惯叫他晨晨。也是当初胡同里拜把子出来的兄弟。为人与阿深相似,都十分看重他们儿时走出来的这段感情。
“嗯,我看也行。我联系联系小勐拉的弟兄,先给阿深送过去吧。”振北立马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可很快却被敖正权按住了。
“先别打,先跟我试个事儿。”
“啥事?”
当天晚上九点多,敖正权给郝叔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阿深被抓了,现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让他们两个老头帮忙找个地方,郝叔坐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答应了下来。
等接完电话以后,敖正权记下了地址。新的藏身处是在南方一个城市。那里有郝叔年轻时的战友,据说很可靠。
等几天后,在南方那个城市的某座公寓里,大量警方上门的时候。他们才搞清楚自己被骗了,阿深根本没来这里。来这里的只有一个看起来和阿深类似的人。而带队的负责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语气也有些埋怨:“情报是怎么搞的,为什么目标没在这里?!”
“你说什么,目标没在?!”
“对,没在啊!我们盯错人了,你们的线人也有问题啊。他躲在背后不出面,连具体的目标都没法辨认,这可不要出问题吗!赶紧问问咋回事啊!”
与此同时,在那座公寓对面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里,敖正权看着对面的警察,眼神阴沉到极致。很明显,有人想动他兄弟。想推他兄弟出去顶锅,而那个人,还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
2026年4月份,北方某城市的高级公寓内。
“小深的病情又严重了,他情绪不稳定,经常晚上做噩梦。嘴里总是念一些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意思。”客厅内,一名长相惊艳、画着淡妆的女人坐在沙发上。黛眉紧皱,看着眼前的振北说道。而后者喝着茶叶,语气颇有些无奈:“唉…我让人在北京给他找了医生。但那边的结果不是很理想啊……”
“北哥,你是他所剩不多的兄弟,也是他嘴里的振北哥。我在他眼里是外人,你跟我讲讲,当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振北扭头看向窗外。落地窗前的景色非凡,处于市中心的住处,证明了振北这几年的确挣了很多钱。但总有一种声音,有时经常围绕在振北耳边。
“你的钱,也不是好路来的。你也是他们的一员。”
2010年2月份,北方某城市。
“人都到齐了,现在咱们开会。规矩还是老规矩,抽签。谁抽到了,谁去办了这个杨老五。他一直卡着咱们的地皮收购,这件事必须得办。”公司的会议室内,那个叫做天叔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他脸上的皱纹很重,一看就是个心机城府极深的人。而且他也是这个公司真正的一把手,至于阿深、敖正权、或者是振北等这些年轻小伙,都是在他手底下办事的。
这些年,他们依靠一些“手段”挣的盆满钵满,在这座城市内,一些社会上的“同行”也不敢招惹他们。因为这群人下手果断、又黑又狠。短短几年之内,他们就完成了身份的三级跳。从当初街边的小流氓,一跃成为了各个建筑、或其他行业公司的总经理,成为了他们一直都想成为的那种人。不缺钱,不缺人。在当地江湖上,也有一定身份。
但为了成为这种人,他们付出了什么,又做过什么。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很快,一个老式传统的抽签罐被拿到桌面上。所有人都抽了一支,但唯独到阿深那里的时候,他却一把打翻抽签罐,然后大大咧咧的点了根烟,笑着说道:“抽啥签啊叔,这事就我去办吧。”
话音刚落,屋里的兄弟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就连主位上的天叔和郝叔,也都眼神复杂地望向他。
“呵呵,出来混的,屋里这些兄弟都捧我。我能开上好车,平时兜里不缺钱花就很知足了。一个杨老五而已,办他不用抽签。我单拿他!”
说罢,坐在敖正权旁边位置上的振北,开口皱眉说道:“小深,杨老五在江北那边也有点朋友。你自己能行吗?”
那时的振北也很年轻,但他在那个时候,也依靠暴力手段很快赚取了第一桶金,完成了原始积累。可以这么说,在这帮兄弟里面,阿深属于最无欲无求,也是最愿意替兄弟们解决麻烦的人了。
“呵呵,哪有行不行那么一说。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他不怕我,我不怕他。那就路上碰一碰,看看谁马力足呗。”
话音落,阿深朝天叔眨了眨眼睛:“行了叔,别开会了。这事就我去办了,你们放心吧。”
至此,阿深接下了这个差事。也是当天晚上,他们这些兄弟以及公司的天叔和郝叔在家接到了电话。杨老五在一家饭店门口,让人开车撞死了。肇事者在撞了第一下后,还选择倒回去压第二下,确保他彻底死透。也是因为这件事,惹怒了当时江北分局的一把。下令要彻查此案。而阿深也因为这件事,被迫再次出去躲风头。而这一走,就是两年。也是导致他后来性情大变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