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逃离。
置顶的歌一直是EASHA的far away,这是一首同名歌曲里最小众的歌,我在KTV里从没找到过,歌词大意是她想要去任何地方旅行,每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把歌里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我对目前所在的城市感到厌恶,大学在这,家也在这,父母在这,这让我觉得从未离开家。我抓紧一切机会去外地,上周刚去上海,过两天再去杭州,然后再下个星期再去上海。
anywhere but here,歌里头是这么说的。
从小到大每次幻想“如果中彩票了”我第一反应都是去环游世界。
可惜我没有旅伴,一直一起玩的本科舍友现在已经不愿意再为旅行而请假和付出金钱,愿意跟我一起出去玩的挚友又面临严峻的生存压力,腾不出空,我又真的真的不想一个人……等等,或许……可以一个人出国。
不知道,先把论文写完啊 混蛋
关于家
今天朋友的一段有毒的关系结束了。她感到释然,但也感到难过,然后她在日记里写:我一直都没有家。
我说:不会的……你会有自己的家,你的车就是向家进化的第一个形态,它甚至已经开始履行包容和避风港的义务,你的车不仅庇护了你,还庇护了当时刚跟XX决裂的失意的我,这是你自己的空间,你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它能将你的世界拓宽,让你可以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这就是家,只是它需要时间去进化。你和那个人,或许是很好的过去,但不会是很好的将来。
在家的概念上,我比她要幸运,我的家庭尚且完整,我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可供回去和休憩。但在家的内涵上,她又略比我幸运,我的家庭给我带来了经济支持,又在精神上彻底摧毁我数次,成为我无法摆脱的囚笼和最大的创伤来源。在我心里我也是没有家的,或者,和朋友在一起就是家,和朋友一起坐在她的车里,那就是家。家不应该是由血缘联系在一起的,因为血缘是无法选择的。而是和真正理解、呵护、倾听自己的人组建的。
今天和初中同学聊天,他很震惊我没有谈过恋爱,说:我们都25岁了哎。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所谓,但也难免在这个话题下感到些许羞耻,但我最后说,que sera sera。该来的总会来,在我现在的状态下完全不适合走进亲密关系,纯粹是害人害己。
对了,对于那段有毒关系的男主:朋友我了解你,你的冷暴力是“回避型依恋”,你的窝里横是“原生家庭创伤”,你的懒惰是“自卑”,你的性格缺陷是“水风火土象”,你的自私自利是“infp”,你的越界占有欲是“受过情伤”,你的情绪黑洞是“需要肯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拿这些互联网词汇当掩饰自己不堪下作的挡箭牌罢了。
今天一切都是淡淡的
开始喝中药,苦到让我灵魂皱缩。
新药是有用处的,不再做噩梦了,这很好。虽然依旧会早醒,但是大体时长是足够的。很可惜的是因为端午假期,理疗必须往后推迟,而我很想去杭州参加游戏活动,看起来是赶不上了,只能看个尾巴。不过不去也无所谓了,现在对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大兴趣,去了的话还要花好多钱,我已经一直在动用存款,对了,中药也很昂贵,至少比起西药来说贵的多了一倍不止。
今天很平静,可能是中药飞速起效果了。忍不住又会滑到虚无主义上去,这样平静的我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药物堆积起来的一个虚无的幻想?依旧想喝奶茶,作为最便宜最快速的多巴胺获取方式。
告诉我要找到自己的人生主线,我连找都不想找,科研一直在停滞,我也根本就不想起步,每天出门已经够让我疲惫,精神上依旧为此而焦虑,但就是不想动工、人真是复杂、
为何我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向内追寻,也就是自我内耗?“凡事要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厌恶这样的说教,但我已经被这样的思想同化了,这已经变成了我的一种肌肉反射。我依旧要告诉自己,很多事情就是没有答案,很多人就是没有回应。告诉对方自己决定结束关系的理由也是需要精力和能量的,有的人他就是没有这样的能量去说出原因,因为这也需要自我剖析。很多人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所以选择直接回避,不谈。因为他们太软弱了无法做到这一点。有些人宁可失去我,也不愿意诚实地直面他们对我做了什么,随他们去吧。
暴雨,以及淋雨
今天上午降温下雨,很冷,衣服穿少了。去看好不容易挂上的中医院名医,他迟到了半小时才来,被女儿(一个胖胖很不好惹的中年女子)搀扶着坐下,他一边抽烟一边声音很小地对女儿说“我浑身都疼”。他女儿不以为意地说“老了不就这样吗””我本以为他是个强势的精神矍铄地给病人看病的神医,没想到他自己也……如此虚弱。
他把了我两只手的脉,又看我舌苔,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开药了,我抓紧时间讲我的病情,因为太长了,让我慢点。他的桌上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是他女儿坐对面替他在电脑上完成操作,开单。
然后坐公交去精卫理疗。
今天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穿的那么少,还穿个拖鞋没穿袜子,进理疗房间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好心的医生给我换了他们的工作裤,又给我拿来一条被套裹着,真温暖,坐完出门又是狂风暴雨,浑身湿透,我奢侈了一下直接打车,足足35元!回学校立马冲去洗澡,有个女生给了我姜枣茶,赶紧喝,希望没感冒。下午雨停了,甚至出太阳了,真是来气。
现在只听古典音乐,目前这首卡门让我想到小学的时候我妈工作电脑的锁屏,我放了学去她办公室写作业,她就把电脑锁起来,我能看到的只有锁屏界面上游来游去的热带鱼,和这首卡农。我又想起来小时候我痴迷于摩尔庄园,她就替我玩,专门做那些小游戏挣钱,最后给我挣了特别特别多,玩起来很爽。当年我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只超级拉姆,我求她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得到,现在连账号也记不得了,因为注册用的是我妈第一个工作邮箱,她早就忘记了。后来,我自己很想找回,但是用尽各种方法都记不得,因为我被自己当年的密码给锁在外面,而且我也不知道注册邮箱,只能一遍遍地尝试,然后被拒之门外。
我小时候想过自己会把大了的自己拒之门外吗?
很多事最后一次发生的时候,我们并不会意识到那稀松平常的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早上经过艰难抉择还是决定为了那傻逼20块的电子清明上河图去一趟中国艺术宫,也就是以前世博会的中国馆。其实是有点感慨的,2012年那会还未开智的我被全家人带着来了世博会,去了好多好多馆,也是第一次听到许多国家的名字,最后的记忆只残存在沙特阿拉伯馆的身体遥控小游戏,难吃的自热盒饭,还有吃完盒饭后我拉肚子不舒服,全家人继续去下一个馆,水城鹿特丹,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国家长什么样但我一直记得这个名字,只有舅舅陪着我,我躺在他怀里犯难受,我还记得我们带了我最爱吃的牧童小鸡腿。
很多时候对某个人的依赖或者信任就是源于小时候的某个瞬间,我爸也一样。真的,对于我爸,其实很多他对我不好的事,因为发生的太多,我和朋友倾诉完,它们也就成了一种模糊而遥远的恨意留在脑海里,哪怕他揍我、侮辱我、荡妇羞辱我、嘲讽我、用尽一切力气诅咒我,但是我仍然记得那些清晰具体的事:他从小带我去各个公园,骑着家里第一辆摩托车送我去小学,公园旁边的新民包子,X山道路上抢我吃的跳跳糖(X山我都有多少年没去过了),M造我黄谣他直接冲到学校找人班主任,他拿着红烧鱼汤拌饭,还教我说“千菜万饭, 不如鱼汤拌饭。”虽然后面我不吃鱼很多年,家里也不再做红烧鱼了,但在外面吃饭看到红烧鱼,还是回想起来他大笑着对我说这句话的画面。
人很神奇,真的。现在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自己写出来的时候也觉得恍惚。
into the unknown
想逃离这里,去到什么地方都好。朋友好心帮助我让我在她出门的时候借助,但我发现自己真是该死的娇生惯养,觉得这住宿条件完全无法忍受;和一个认识多年的网友见面,期望着能获得点情绪价值,没有,完全没有,所有的话都掉在地上,我强颜欢笑。
已经过了平时的入睡时间点,等着药效生效。
不知道明天去干什么,我跑出来了,然后呢?下一步呢?我并不能接受如今的状态,难道要我重新回到那个所谓字面意义上的舒适区吗?那个我熟悉的、安稳的、舒适的牢笼吗?我能承受这样的代价吗?
还是说,我只是给这一切赋予了太多意义?我没有必要想这么多?对这种住所的逃避并不能说明我个人品行上是娇生惯养的,只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混乱,不堪,茫然。
明天该出门走走,但不知门禁那关怎么过,还是早点去新的酒店吧。
坠落何时才有尽头
每天精神和身体割裂,出现妄想画面,虽然我知道那是假的。
每天一边玩着低脂小游戏打发时间一边在文字里自我哀叹,可我又有什么能做的?研究已经到了瓶颈,已经远超出我能解决的个人问题,被安排的任务忘记,别人的事和自己的事都记不住。
事情像清风掠过。
换了新药,不再噩梦,这点非常好,醒来的宿醉感也大大减轻了,我觉得很欣慰,但是精神上依旧焦躁,依旧绝望,我是我吗?
最廉价的多巴胺获取方式就是奶茶甜食,为了健康,为了虚荣,我也必须戒掉,加入一堆一堆的成分冲泡出来的是一种虚幻的健康和责任。
加了很多人,但依旧不想社交,打了招呼之后就再无后话。
现在嫉妒很多人,所有人。
以前经常当笑话讲的“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到如今真的应验在我身上了。
我还是我吗,悲伤的我是我吗,吃了药变得快乐起来的人是我吗,吃了药却还是无法开心起来,仍然觉得烦躁不安的人是我吗,断了药之后的人是我吗?
我在哪,我应该去哪,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处,哪里才是我的港湾,哪里才有接纳我的怀抱?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他已经只是我一年联系一次的玩伴,他只会伤害我侮辱我,她突然地离开了我,她曾和我同行但也离开了我,她是全世界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但她太忙了。
我在干什么,我在活着吗,什么才是生活,我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吗?做这些事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充实,还是只是在转移注意力地逃避?是能让我发现自己的价值,还是只能让自己感到空虚和疲惫?我以前所喜爱的,都让我如此厌恶,我觉得周边的世界陌生,自己也陌生。我都已经无力在他人面前维持形态了,我对于恶意都已经顺从了,我觉得自己毫无感受。
可我做了很多,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我付出了所有我能付出的。我不奢求立刻痊愈,但事情似乎只是在越变越糟糕,我连维持现状都做不到,这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激荡,整日萦绕在我的脑海,但我无法言说,无法描述,我的心和我的嘴被厚厚的流沙掩埋。
我连定义这种状态都做不到,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感觉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