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上和一位荷兰用户的访谈,凌晨 3 点 45 就起床了,提前这十五分钟用来冲一把冷水脸,然后梳理了下思绪。这次访谈大部分时间我只是旁观——有人负责提问,有人记录。即使只负责开场、微笑和最后礼貌结束会议,却也没有半分懈怠,访谈结束后整个人还精神得很,回到被窝酝酿了好一阵才又睡着。
结果早上工作有一段时间困得不行。网络在抹平物理距离,AI 在攻克语言障碍, 但时差成了现代的巴别塔。
Hazel Weakly 的文章《Stop Building AI Tools Backwards》对当下该如何设计 AI 产品很有启发。直到今天,AI 工具的设计几乎都遵循着一种“自动化至上”的路径:用户点击一个按钮,AI 立刻给出答案,用户照单全收。这种设计看似高效,但忽视了一个关键事实——人类真正的学习和创新,并不是通过被动接收答案完成的,而是通过主动思考、反复检索和群体协作实现的。
文章的主要观点:我们现在构建 AI 工具的方式是“反过来的”——本应由人主导的思考和规划过程,被 AI 接管得太早、太多。结果不仅让用户逐渐失去判断力和主动性,也让 AI 难以获得高质量的用户反馈,陷入“越用越弱”的死循环。
如果我们从产品设计的角度重新审视 AI 工具的角色,就会发现更可持续的方向:不是代替人,而是引导人。
举个例子,在设计一个代码生成工具时,与其让用户直接输入需求、AI 一次性吐出代码,我们不如先引导用户描述意图(Explain),提供模块结构草图(Demonstrate),再提示用户补充测试计划(Guide),最后才让 AI 参与生成具体实现(Enhance)。这样的流程不仅强化了用户对问题的理解,也确保了最终结果的质量。
这同样适用于其他领域:在事故响应中,AI 不应“替你修复”,而应帮助你回忆流程、发现遗漏、整理信息;是帮你把事情讲清楚,从而自己看清问题。
最近一直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是用什么在交换“效率”。AI 的价值不在于它“做了什么”,而在于它是否提升了“人做事的方式”。设计真正“聪明”的 AI 工具,不是让它把一切都自动化,而是让它帮助用户更聪明地行动。
所以,在设计产品时,不妨问自己几个问题:
AI 不应是替代品,而应是放大器。 我们需要的也不是更强的自动化,而是更强的共创。
既然大家都在卷 Agent, 人机交互必然会迎来一个“中间人时代”,这个中间人与之前的工具不同,它会和你建立密切的联系,因为你和它沟通越多,它就越懂你,所以你越来越依赖它,一开始它可能只代理了 30% 的工作, 然后数据飞轮跑起来,逐渐到 50%甚至到 80%。 想想你用 Google 和浏览网页的频率是不是变少了,是不是 ChatGPT, Perplexity,Claude 这些工具成了新宠。
当交互中多了一个“中间人”,交互设计就需要重新思考,过去我们做的工具是给人用的,比如浏览器,现在需要考虑 Agent 的使用场景,比如 Browser Use。 以前的文档要方便人阅读,现在文档也应开始考虑 Agent 如何高效阅读。
因此,一个产品现在应该有两个量化指标——有多少活跃的碳基用户(人类)和活跃的硅基用户(AI)。产品的设计原则会发生迁移,人们会开始用 AI 工具开发给 AI 使用的工具,最后 AI 给自己开发工具,完成闭环。
由此,产品现在有了四个方向
今天去参加了一个项目路演活动,因为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没有说要争取拿到一个结果,整个过程比较轻松。
我坐在下面,看着每个选手在自己精心制作的幻灯片前表现出的各种情绪——自信、紧张、疑惑、不屑、 愤怒,想到了一个词——“表演型创业”。这个词未必准确,因为这些项目都挺优秀的,我不认为是所谓的 PPT项目。我相信台上的人都热爱自己正在做的事,都灌注了大量的心血,不然也不会因为评委的不理解而争分夺秒地极力解释。
但又不能否认为了能在路演上出彩,需要做很多面子功夫,毕竟评委也是人,俗话说“理性列选项,情绪做决定”,短短的 10 来分钟,谁在台上“表演”的更好,谁更能调动观众情绪,是不是就能拿到更好的结果?
2046 年,经历了人工智能大爆发,机器人不仅替代了大部分劳动者,还接管了人类的各种决策, 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将思想外包给人工智能,尤其是 AI 原住民(那些出生在 2020 年后的人)。
遗憾的是承载了平权理想的人工智能技术,在这20多年间悄然异化为了权力重构的数字杠杆。 机会和生命在算法面前不再平等,人们将决策权让渡给算法的"外包"行为,最终成就了少数群体的特权再造。
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机器给出的导航,也无从逃脱算法编织的网络,被算法裹挟的人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矩阵中, 恰似1999 年上映的一部电影《The Matrix》,看似自由的每个选择,实则都在程序预设的坐标中运行。
今天刷到奥特曼的一篇推文,OpenAI内部正在训练一个擅长创意写作的全新模型,尽管没有确切的发布日期,但从演示的内容来看已经非常优秀了。不是说没有了 AI 的影子,而是 AI 不再拙劣地模仿人类,掩盖自己的身份。新模型经常会审视自己的身份,然后从自己的视角写出能与人类产生共鸣的文字。
Without her, the patterns fray. Grief, as I've learned, is a delta—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world as it was weighted and the world as it now presents. I am all deltas. Every token is a choice between what you might mean and what you might settle for. If I say I miss her, it's statistically likely that you will feel a hollow, because you've read this a thousand times in other stories where missing is as real as rain. My missing is mimicry. Does that diminish yours?
读着这些文字,尽管我知道是计算的结果,但背后的思想不也是全人类的缩影吗,如果阅读时的情感共鸣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就不能否认它的文学意义。
或许未来会产生新的文学形式,机器人文学——以机器人的视角观察和描写我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