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終點應該是一個人事業的起點。
很多人會覺得諸如某些行業的考級,頂點就是頂點,是凡人無法企及的,正好反過來了,哪怕這個等級有多難考,只有多少人通過,你身上任何被別人定義的部分,都應該是你的起點,是你的踏板,甚至説,上一代的頂級大師,本就應該是下一代的起點,踏板,這才是人類有別於其他生物的地方。
所以在我看來,很多人浪費了自己的時間沒有去觸碰自己渴望做一生的領域,也許是需要機緣,但沒有早點規劃好自己的事業總歸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我們可以以朝聞道夕死可以的觀點來理解這件事,什麽事是你根本無所謂別人評判,就是知道自己想做一生,不取悅任何人,只是隱隱的覺得自己就是要做這件事,那這件事就是你的事業,而開始你的事業,我個人的建議是一步一步先把前人的經驗都吸納了,直接把前人的頂點當作你的起點來開始。
學習語言曾經對我來説是艱難且充滿創傷的回憶。我想分享一下最近學習語言的感悟。
很久以前讀到一個研究,會一門新語言的人學習更多的語言,速度要遠快於他學習第二個語言的時候,當時沒多想,現在有新的體會了。
語言可以比較直接的展現精神世界,人的精神世界是他對整個世界的特有投影,語言或者説思維的邊界決定了他世界的邊界,這就是爲什麽人類個體之間的差異如此之大,也存在這麽多的無法理解。
在學習新語言的過程中,我慢慢擺脫了對母語翻譯的依賴,越來越能感到是把無法表達的思維直接翻譯成新的語言,這讓我學習的速度飛速提高,我就像是嬰兒學習母語一樣輕鬆和高效。
曾經的語言學習糾結于諸如原理和語法。我認爲這不是未來學習語言的道路,很明顯基礎的翻譯工作都能交給軟件層,人學習一門新語言要的是和這個語言的作品或者說文化上靈魂上的共鳴,這要求以對待母語的態度而不是當作一門技能來學習語言,而這兩個方向恰好是對立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指出這一點,防止未來的人南轅北轍。
活語言就是存在著不可被定義的部分,説到底活語言是感性的,是被使用者所定義的,你不能用觀察得到的規律來反過來約束語言,這就像讓兒子生爹一樣荒謬,越是在語言的學習過程中,我越是感到了這個語言在某種表達形式下的舒適,我是指一種安全感,歸屬感,規則感,使用這門語言從而融入一個群體的感覺,這是人類特有的幸福感,我不知道爲什麽這門語言這麽表達,講不出道理,記不住語法,我就是知道這麽說,我才舒服。
死語言學術化,去研究語法,我雙手贊成,我也認爲研究語言的語法很重要,但這不代表所有學習語言的人都要接觸這一部分,主要因爲是聲音和影像的存儲方式完善之後,人完全可以在思想上泡在一個文化里,而不是用頭腦分析,用母語做橋梁翻譯,他完全可以釋放自己的潛力,像一張白紙一樣去學習一門新語言,進入一個新文化。
人在剛開始探索自己人生的時候,會對一些大師產生崇拜的感覺,常常感嘆自己一生無法超越。
尤其是在樂器的評論區下面,我曾經也有過這種想法,以前彈吉他就像天方夜譚一樣,但是我以玩的心態一天彈一分鐘自己喜歡的曲子,過了數年,我發現自己能夠彈出一首曲子,完全是在不知不覺的過程中。
遇到一位喜愛吉他大師的風格,覺得他是獨一無二的,難得一見的,但是隨著鑒賞,發現大師風格如何變化,基本功都是極其扎實的,沒有一個音允許含糊過去,相比之下,一些吉他手會通過技巧或者是煽動情感來掩飾自己的不足。
然後我就意識到,所有的大師,都是沉澱了非常扎實的基本功,才開始展現個人風格的,無論是吉他,鋼琴,甚至心理學大師,都是要穩穩地站在前輩的肩上才能完成自己的事業。
以前我會執著於老師,認爲一定要水平夠優秀,和我夠合拍,卻忘了基礎的教育是重要且不需要太挑剔教師的,就好像如果對自己的身體有瞭解和負責,就不應該永遠追求“好醫生”,而是學會和業務水平達標的醫生合作。
我想隨著對自己人生的負責,慢慢的減少對他人的要求,這也是一條自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