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奶奶和妈妈是典型的两代农村人,她们有相同的地方,也有很大的不同。
相较而言,我奶奶是比较纯粹的农村人,不识字,有点儿封建迷信,但是她很勤劳,她的爱也很醇厚。在明明她已经很孤单到想要自己的子女、孙辈回来看看她的时候,听到大家忙于工作以及各种各样的情况的时候,她又担心,生怕自己的这点儿需求会给大家造成困扰,她就这样过了很多年,一直到她趟进自己准备的盒子里面。
我妈,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了。一方面,她有这农村人身上的质朴,一方面她又有非常多的问题,比如迫切的希望改变自身的处境、小肚鸡肠、爱占小便宜、耍小聪明,有一套自以为是的为人处世。
我妈也做过很多活,和书里描述的母亲的经历,有些出奇的相似性。
在我上高中以前,我妈一直是个家庭主妇,陪着我爸在煤矿上,照顾他的起居。她的生活在这种常年的惯性下,成了我爸的一个卫星,围着他转。
我上高中有一段时间,煤矿不太景气,爸妈回来在县城里发展。我妈盘了一下县里一小片的广场区域做坝坝茶生意,前一段时间还可以,看起来能走上正轨。后边,我爸觉得这生意有点儿抹不开面子,我妈一个人又独木难支,最后不了了之,现在来看当时可能两人都有各种各样的考量以及受限于眼界等问题,相互给了一个台阶下了。
后来我爸不再去煤矿打工,两人在舅舅的引荐下,去了厦门发展。我妈进过电子厂,帮过餐馆,当过保安门岗,也给 KTV 做过保洁,经历也很多。
他们那一代人似乎都有共性。我妈经常给我说她腰痛、胃病、嗓子痛等等,用她的话来讲“周身的毛病”。我年纪小的时候没有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问题,等到我完全独立以后,我慢慢发现我很难接受了这样的话了。
我给我妈说,有一次我下班,路过一个过街天桥,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个很大的牛仔布包(就像以前你们打工出去时候背的那种大包)在前面弯着腰上楼梯,不知道怎么的,我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我看见他想到了你们,觉得你们真的很辛苦,很可怜,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有一回,爸妈从厦门回来,比较晚了,机场很偏,晚上我也有些原因不方便去接他们。我给爸妈说我在机场周围定了酒店,让他们去酒店住一晚。遭到了他们的言辞拒绝,表示即便是我定了他们也不会去的。几番拉扯之后,我妈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上面,我爸躺在机场的椅子上睡觉。
随着我的认知水平不断地积累,我会经常给我妈说,你们不要没苦硬吃,你们所理解的为我着想,为我省钱之类的行为,实际上是在给我制造愧疚。时间久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了之后,我会认为你们在刻意的制造愧疚以此来达到干预我的生活的目的,这样很不好。当你告诉我不舒服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就是带你去医院,去解决问题,但是你们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很多时候你们只是想告诉我你们不舒服,而这些不舒服大部分都是由于对我付出导致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我来讲,很内耗。
人生真是无意义啊,忙活一辈子,最后还要自己准备一个大盒子装起来
最典型的是我的奶奶,自我爷爷去世之后的长达十来年的时间里,她独自一人守在村子里。老宅(现在算了)的前后已经没有什么邻居了。她一个人养鸡、养猫、养狗,守着春夏秋冬,等着我爸妈以及我向个候鸟一样的回来。
但是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鸟却回来的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忙碌的理由。有时候我非常的愧疚,那三年的时候,我在成都,离家不算远,但很少回去,哪怕是我奶奶可能也感染了,有了一些症状,我心里也是以我阳了,被隔离来安慰自己。后来一次,我回家短暂停留,奶奶讲起来说后边的人家老太太前两天走了,她已经和村里的梁木匠约好了,柴房那边她留了几根木料,过两天梁木匠过来给打个棺材。
在人生本该最热烈的年纪里,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氛围。
一种生命不可避免走向的结局,失去自己的重要性。大家忙碌,大家斗争,大家拼命活着。
只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里,去走向期望的未来。彼此交织的命运如熔炉里的岩浆,炙热而躁动。生命,死亡,爱恋,混乱,美好。在每个人的心里翻腾,去扰乱着精神世界。生命与人都太多了,逝去的那些还重要吗?
我原本以为让自己去壳化保持单纯的状态是很难的。但也发现即使什么都不干,现在的环境也能将人抽吸为一具躯壳。抽取彼此的重要性。当你我的重要性被抽离,人们便还原成了基础动物。
这餐吃什么,下餐吃什么。今天玩什么,明天怎么玩。当重要性再度被抽离,当最直系的亲人都断开关联时。便成了急需依附的游魂,归属,在哪里?白骑士之死
有一个骑士,他身着白袍,亮银长枪,白马英姿,好不飒爽。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世界光亮盛大,他走到我的面前,和我说:“你知道吗?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未必是本质的。”于是我便允许他和我一起同行上一段时光。这一路上,他总是拿着长枪挑起一些“遮羞布”。那些帮助也许不是真的好心,是为了自己的晋升;那些美好的皮囊下,也许是面黄肌瘦的涂脂搽粉。他引领我看到一些本质的东西,告诉我,这些本质,才是要看的,才是应该注意的。于是我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织了一身白袍,打了一杆亮银枪,买了一批白马,他叫驽骍难得,骑士要有一个封号,就叫我自己Jel勋爵吧。而后便是无聊却又大有可聊的打怪升级,但我没放弃一件事情:挑破虚假的天,暴露真实的本质。熟悉我的话,你会发现无论哪些领域,我都有这些堪称洁癖的想法:讲课的时候,我喜欢讲本质如何而不是单纯要别人记忆背诵,这很让我不齿;打游戏的时候,我喜欢单纯的对枪而如果真的被道具打死,我会愤怒;甚至分流的时候,我的病态的洁癖告诉我“应用”与“材料”在玷污最美好的,最丰腴的化学于是我宁可冒着就业“牢”也要选化学专业。这种堪称病态的洁癖,就是我的白袍银枪,就是我的驽骍难得。可渐渐的,驽骍难得累了,他耳语到:这里的风太大了,我的蹄子踏不破这里。可渐渐的,亮银长枪钝了,他耳语到:这里的布太多了,他们甚至以这些布为荣光,我的锋芒斩不断这些虚伪了。没关系,Jel勋爵还在,请允许我代替你们的意志,把这些纯粹本质的爱继承下去,践行下去。可渐渐的,白袍银铠暗了,他耳语到:我撑不住了,那些千层万叠之下的毒药,我承受太多了。可渐渐的,Jel勋爵老了,他耳语到:对不起啊,我本来还要和你一起,把纯粹的本质揭露给世人,拯救世界上那些愚昧的,自以为是的,长眠不醒的人……然后,他死了。可我永远会把他的头盔留在那里,本质的美会随同白骑士之死留在我的心里,我还会继续追寻白骑士的脚步,但他的救赎之路太久了,太远了。我只要在他的坟头祭扫,放上一朵不败的玉茗,记得他的耳语就好了。“把纯粹的本质揭露”9/22 19:38借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借口。从出生开始,我从我妈身上借了个肉体。她向世界借“钱”,然后给我,我又借给别人。似乎什么都不属于我,一切都是借的。从出生就欠债了,能量兜兜转转在每个人,每个事之间溜一圈。我不属于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不属于我。我没有价值,我的身体有价值。每个人的身体都相同,他们不相同。每个人都觊觎别人的身体,别人的能量。每个人都在用身体玩过家家。你是女生,我是男生,你是男生,我是女生。女生必须娇弱,漂亮,易孕,为祖上争光,子孙满堂,子宫要符合大众审美,声音要好听,听话,傻,胸部要大,私处要紧。男生必须强壮,硬朗,风流,为祖上争光,子孙满堂,不能阳痿,不能娇气,要帅气,聪明能干,有肌肉。如果让我选择性别,我不会选女生也不会选男生,我不需要性别。有性别,那就一定得符合这个性别,因为你的重要器官都是围绕这个性别长的。我不想做人,也不想做物。把男欢女爱夸上天,它也只是动物繁衍,高级不到哪。世界不应该存在。人类更不应该存在。人类还是存在吧,这是诅咒。二十四五那会儿,用好友 Emma 的话来讲,我这人挺飘的,浮躁的很。对生活如此,对爱情也是如此。
所以我也没想到会有一天,我和小黑在一起之后,突然间就像转了性子一样,好比是浮萍突然在某个地方扎下了根。
小黑经常问我,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说,咱两在一块儿前的几天,当时上映了一个叫《极盗者》的电影,当时我问有没有搭子一块儿去看,我有两张票。
那会儿其实我就是想拉着你一起去看的,果然你说你有空,一起去。
晚上我在你楼下等你,你穿了一条黄色的背带裤,见着面给我说,你下楼的时候着急了,摔了一下,差点儿滚下楼梯。
咱两迟到了,而且完全没想到是个情侣厅。所以电影讲了啥我完全没看进去,全程想的都是,我可以再靠你近点儿,或许可以搂一下或者打个啵儿。
小黑笑着说我那会儿竟然想耍流氓。
没办法嘛,氛围一下子到位了,可惜那会儿不太敢。
看完回去时候打车送你回去,我两在后座上,我好像看见你脸上的绒毛,好看得很。
和小黑的恋爱,很好,也很苦。
我们的观念上还是有一些差别的,与她相比,我好像不善言辞。尤其是在她习惯性偏执,偷换概念的争吵的时候,很累。
总结一下我们大抵上在几个方面很难没有争吵:
我可能比较虚伪,内心认为现在的很多争吵都是不必要的,时间会给我们答案。比如小黑一开始并不需要孩子,我虽然想要,但是我面上依然尊重这个决定,并且配合着当爸妈催生的时候,就说我有问题,这些都源自我心里认为,我可以等,等她改变主意。
恋爱的第 7 个年头,我们刚刚一起经历了那三年。
当时一起去重庆参加阿乳的婚礼,事前阿乳问我要不要把捧花直接给我,到时候我好求婚。
我说别了,婚礼上你们才是主角,我下来再找机会。
只是没想到机会这么提前。
去重庆前,小黑收拾行李,在我的衣服里找到了我准备的求婚戒指。
我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哈,说我本来想求婚来着,被你提前发现了。
好烦,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很平淡的。
没想到在成都安家成为了我们结婚的契机,虽然也不是很愉快。
当时准备两个人一起贷款买房,需要结婚证。
小黑给岳父母打电话说,看好了房,让把户口本寄过来,我们打算领证了。
然后她又迟疑了。
领证的前一晚,小黑问我,你为什么要想和我结婚呢?
我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已经很想和你迈入下一个阶段了。
小黑接着问,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呢?
我一时间有些失措:婚姻对我们来讲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啊
小黑:所以……你只是希望有个结婚对象是吗?你只是想进入婚姻了,换一个人也行。
我答的不好。
……
第二天,下着小雨。
这样一个我们随便看的日子,两个人都没有那种新人的喜悦,仿佛完成任务一般的,去了婚姻登记处。
领完证,我欲言又止,总之没说出什么话来。小黑也不是很想理我,她正处于一个结婚焦虑的爬升期。两个人在楼下一人吃了一碗刀削面,然后各自去公司上班。
一直以来都觉得很对她不起,惹她不开心,像个又倔又蠢的驴。
婚礼筹备真的是一件很难评的事情。
用我的说法,这个时候小黑处于婚姻焦虑的巅峰,整个人绷的紧紧的,任何一点儿事情都有可能爆炸。
筹备婚礼的时候因为习俗、彩礼、仪式、流程以及种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搞得很烦,她还要各种搞心态,我也很崩溃,一度想要离婚,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么多事情要置气和引发争吵。
直到婚礼前一天的晚上,我们还因为某些事情在发生矛盾。
婚礼当天很顺利,要是婚庆公司没有把小黑的名字打错就更完美了。
亲朋好友们邀请的不多,但是那一刻都真心实意的与我们互动,为我们祝福。
晚上我们两如释重负,喝多了,相互抱着痛哭。
我觉得婚礼有瑕疵,心里很愧疚;她觉得婚礼尽管有些插曲,但是很完美了,很满意。
很多事情,一旦迈过去,就不是事了。只是大家都是第一次,焦虑在所难免。
两个人相处,一定要有一个人保持情绪的稳定。
小黑他们公司,这两年有很多人生育,经常听见她说谁谁休产假了。
刚办完婚礼的时候,她恶狠狠的给我说,如果你爸妈或者我爸妈催生的话,我就拿刀把他们都捅死,再把你捅死,然后自杀。
我很烦她这样,总是很偏执。我也招人烦,在有些事情上很较真,一点儿不幽默。
我无奈,我尊重你的意愿,也绝不逼迫你生育,你放心,咱们别这么偏执。
有一天小黑给我说想要个孩子了。她觉得如果现在不要,以后年纪大了,就很难了。另外,她想休产假。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前年七夕节的时候,小黑不小心被车门夹了手。
做 X 光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怀孕了做 X 光会有什么影响。
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就这么在云上选中了他的爸爸妈妈。
怀孕对一个家庭来讲,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不论是对爸爸还是对妈妈。
小黑真的走了很长很辛苦的路,才把这个小小人儿带到这个世界上。
有些人唯利益至上,对他们来说,利益是金钱、权力、地位。对我来说,利益是意义。我不愿意做没有意义的事。
事实上,无用之用方为大用。正因如此,我们可以于瞬息间窥见永恒,于微小间窥见宏大,于苍茫间窥见缤纷。或许,没有什么事是没有意义的,没有什么事是没有利益的——做本身就是意义,本身就是利益。
民族的根来自于英雄原型,这也就是为什么英雄允许不完美,甚至失败。
因为英雄原型是提供给后代的一套便于学习的打包好的方法论,用作成为一个人的底色,而这个底色往往适配血缘。事实上残缺且伴随着失败才符合事实,因为残缺的底色才能让人去按自己的想法填满,而失败恰恰隐喻了英雄原型是作为底色,是告诉你“回哪去”,而不是“去哪”。
举例来说,以《成吉思汗与今日世界之形成》,我在蒙古摔跤课上的见闻,和蒙古族老者生活的经验来看,成吉思汗的英雄原型核心在于:吝啬投资成本,快打快收,精于合作,重视患难旧情,家规严格,鼓励随机应变,勇争第一。后世称颂的任何故事都很难脱离这个框架。
毕加索的牛好的创作与高效的沟通,本质上都是将庞杂经验转化为精纯信息的“极致压缩”。
像是毕加索化繁为简的公牛手稿、MP3/JPG的失真压制,以及纽约失真却实用高效的地铁地图,真实体验与录像记录之间的落差揭示了“压缩”的本质:卓越的创作并非凭空发明,而是舍弃冗余、提炼精华的过程。尽管压缩后的“地图”永远无法完全替代现实的“疆域”,但正是这种有益的精简与失真,让思想得以跨越阻碍,实现最高效的传播与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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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质角度评判出的“成功人士”要么分成全凭运气,要么分成本就是擅长驾驭时运,而这两种人对时运的感知力都不低。
所以如果在快节奏的时代总是盯着被成功人士挑剩下的商品,很容易遇上一连串的霉运,因为:市场经济下的商品很容易因为高质量的竞价者去消费而成倍的增加价格,这个商品不只是商品,还打包了此时时运的特点,让有钱但没时运的人也能直接购买时运。而不加挑选的选择“最实惠”商品的人,很容易在商家的引导下,购买与“时运者商品”完全相反的商品,从而总是恰好和时运反着来(游玩遇大风,观雨却全是晴天,散步时太阳暴晒,开车要等无数的红灯,步行也要等无数的红灯)。
所以对商品没有深刻检查能理的人,不应该被贪欲和商家牵着鼻子走,不然付出的代价是不可想象的。事实上随着商业的发达,通过检验成功人士挑选后余下的甚至作为垃圾的,凭借自己的能力,改造成有价值的商品,这个生态位已经有人在占据了,所以不要有投机取巧的思想,因为投机取巧已经成为一种职业了。
就经验主义而言,一个人的睡眠不好,运气会直线下降,虽然很冷酷,但生活中尽量离身边睡眠有问题的人远一点,你得先保护好自己。这也就引申出下面的观点,睡眠是人类社会中最基本的资产,如果你没有外部的资产,你就只能通过睡眠来翻身。突然想起塔勒布说的“如果你想成为穷人,你应该咨询富人。如果你想成为富人,你应该咨询穷人。”富贵和贫穷本就是循环往复的,重点还是在这个过程中玩的开心。
除了固定收入以外我们应该找一份额外收入。在中国失业再就业并不容易,我们更像日本那种终身雇佣制的沉默执行。
如果说我有一个生意,你会感兴趣吗?假如这个生意的赚钱渠道是收取推荐费,每推荐一个人就能收获0.25美元,而每个推荐人对平台的忠诚都会带来更大的价值。平台赚得多,你就赚得越多,你就是平台的流量密码!运输闭塞鼓励物质资本,信息闭塞鼓励信息资本。
信息资本垄断信息,信息分层数来决定骗局的利润,每层之间都有坚实的壁垒,因信息有迭代性,粗略估计每一个信息的寿命为五年,可供约四层庞氏骗局建设者去稳定的盈利,信息无限,骗局无限。
人没有不被骗的做法,只要生活的现实,就一定会让骗子抽成,所以可以选择一个群体一起供养一个有勇气在现实中生活的人,把被骗的风险分担,好与骗子们制衡。被骗不要紧,一旦成为骗局中的一份子,就很难脱身了。
在所有言论都能花钱雇佣的消费主义环境中,小心靠着煽动贪婪(虚假优惠)和煽动虚荣(通过贬低未购买者的人格来变相给商品抬价)来让你消费,如果可以有信息茧房,为什么不能有为你的茧房专属定制的骗局?
你可以选择默认所有能够携带的二手电子产品都有暗病(摔过),就像你可以拒绝没有健康证的陌生人为你制作饭菜一样。
滞留
逝去,变化?似乎我被遗忘在原地。存在于逝去,无法逝去。存在于变化,终成原样。整理好的房间,被罩在熵增里,溶解成故障散在床上。一天流逝的发生,就在旁边。由于油不溶于水,全部与我无关,重在参与。无论是什么场景,季节,时间,我依然是旧的。我眼中,一成不变的自己,熟悉的世界。其他人眼中,陌生的我,安全的世界。我对世界的熟悉是真的吗?一直处于变化,没有任何一帧是完美。一直被带动着移动,停留在过去之前,之前之前……只有我。公共长椅颜色褪去,我看它的眼神,还是在看公共长椅。我想要什么?我知不道。不论夏季冬季秋季春季,那种长存于意识里的,空虚到连睡着的感觉都略显沉重的知觉,溢出。生活一直重复重复重复,变化,会被我质疑成重复的一部分?重复之前是什么?似乎没有之前之后之分了。只有重复。我与时俱进。我滞留于之前之前……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试涉霸王略,将期轩冕荣。时命乃大谬,弃之海上行。学剑翻自哂,为文竞何成。剑非万人敌,文窃四海声。儿戏不足道,五噫出西京。临当欲去时,慷慨泪沾缨。叹君倜傥才,标举冠群英。开筵引祖帐,慰此远徂征。鞍马若浮云,送余骠骑亭。歌钟不尽意,白日落昆明。十月到幽州,戈鋋若罗星。君王弃北海,扫地借长鲸。呼吸走百川,燕然可摧倾。心知不得语,却欲栖蓬瀛。弯弧惧天狼,挟矢不敢张。揽涕黄金台,呼天哭昭王。无人贵骏骨,騄耳空腾骧。乐毅倘再生,于今亦奔亡。蹉跎不得意,驱马还贵乡。逢君听弦歌,肃穆坐华堂。百里独太古,陶然卧裁皇。征乐昌乐馆,开筵列壶觞。贤蒙间青娥,对烛俨成行。醉舞纷绮席,清歌绕飞梁。欢娱未终朝,秩满归咸阳。祖道拥万人,供帐遥相望。一别隔千里,荣枯异炎凉。炎凉几度改,九土中横溃。汉甲连胡兵,沙尘暗云海。草木摇杀气,星辰无光彩。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函关壮帝居,国命悬哥舒。长戟三十万,开门纳凶渠。公卿如犬羊,忠谠醢与菹。二圣出游豫,两京遂丘墟。帝子许专征,秉旄控强楚。节制非桓文,军师拥熊虎。人心失去就,贼势腾风雨。惟君固房陵,诚节冠终古。仆卧香炉顶,餐霞漱瑶泉。门开九江转,枕下五湖连。半夜水军来,浔阳满族旃,空名适自误,迫胁上楼船。徒赐五百金,弃之若浮烟。辞官不受赏,翻谪夜郎天。夜郎万里道,西上令人老。扫荡六合清,仍为负霜草。日月无偏照,何由诉苍昊。良牧称神明,深仁恤交道。一忝青云客,三登黄鹤楼。顾惭祢处士,虚对鹦鹉洲。樊山霸气尽,寥落天地秋。江带峨眉雪,川横三峡流。万舸此中来,连帆过扬州。送此万里目,旷然散我愁。纱窗倚天开,水树绿如发。窥日畏衔山,促酒喜得月。吴娃与越艳, 窈窕夸铅红。呼来上云梯,含笑出帘栊。对客小垂手,罗衣舞春风。宾跪请休息,主人情未极。览君荆山作,江鲍堪动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逸兴横素襟,无时不招寻。朱门拥虎士,列戟何森森。剪凿竹石开,萦流涨清深。登台坐水阁,吐论多英音。片辞贵白壁,一诺轻黄金。谓我不愧君,青鸟明丹心。五色云间鹊,飞鸣天上来。传闻赦书至,却放夜郎回。暖气变寒谷,炎烟生死灰。君登凤池去,忽弃贾生才。桀犬尚吠尧,匈奴笑千秋。中夜四五叹,常为大国忧。種端夹两山,黄河当中流。连鸡不得进,饮马空夷犹。安得羿善射,一箭落旄头。淘到了一张百年前的旧地图。
纸张泛黄了,
硬质的封壳斑驳着
灰色与蓝色的版画。
是一张游船地图。
莱茵游船地图,美因茨到科隆。
当年廉价的印刷品,
乘客拿着乘上游船,
沿途寻找画上的景点。
龙岩的废墟,
落蕾莱山崖。
海涅的诗歌,
少女歌声的回声
与爱人的低语。
然而都已经过去。
只有
残破的地图,
成为我廉价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