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平台和知乎平台的审核标准
《我们相聚在西安》在起点被封了三分之一多一点章节,基本上剧情已经连不起来了,过了几周干脆被隐藏了,除了作者本人都看不到这本书。原因只有一个,zzmg。但你要是仔细看被封的内容,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建议你实在没地方发,发到知乎来,除了没钱和没流量以外,至少当时审核还算不太变态,只封了几个章节。(但是评论审核标准的文章,也就是本文,在知乎被封了。)
这一段话里面,“席卷全国”的风波,估计是问题所在。八十年代末,没有比这场风波更配得上这个描述。问题是,知乎平台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一场风波呢?简直比我还还了解我。
这个半径一公里的圈子,是孙悟空给唐僧画下的保护罩。保护罩外的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大事,比如苏联解体、两伊战争、联产承包责任制和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波,虽然或多或少地在苏木身边掀起了一丝涟漪,但丝毫没有实质性地影响苏木的生活。
起点没有封,反倒是知乎封掉了这一章,全文70万字唯一的一次,起点审核比知乎宽松。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一卷 轻飘飘的旧时光 第06章 自行车王国的菜鸟
下面这段剧情,原文引用了《人民日报》的一篇著名社论。如果你把这篇社论一个字不改,拿去任何一个平台,估计都发不出来。那么问题来了,《人民日报》是不是违规了?是不是也应该zzmg?
“ 如果对这场动乱姑息纵容,听之任之,将会出现严重的混乱局面,全国人民,包括广大青年学生所希望的改革开放,治理整顿,建设发展,控制物价,改善生活,反对腐败现象,建设民主与法制,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十年改革取得的巨大成果都可能丧失殆尽,全民族振兴中华的宏伟愿望也难以实现。一个很有希望很有前途的中国,将变为一个动乱不安的没有前途的中国。”讲台上,刘老师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念着《人民日报》社论。讲台下,大部分同学们要么处于催眠状态,小部分在悄悄地闲聊,给整个教室里制造了嗡嗡的背景噪音。但是,今天刘老师完全不在乎这些,她似乎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这一章被起点封,被知乎封,被简书封,Essay链接如下,希望能活得久一点。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一卷 轻飘飘的旧时光 第08章 一堂难忘的课
这段也不知道是83严打不能写,还是流氓罪不能写。实际上,这是一个真实发生的案件,1985年西安马艳秦案,文中还都没敢提全名。
“我同学说的,说是他小学时候,见过死刑犯游街示众。应该是坐在解放卡车上,其中有一个女的,胸前挂着个牌子,流氓罪马什么,估计是姓马。对了,胸前的牌子上打了一个大红叉。其他同学说那是死刑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女的怎么犯流氓罪。”苏木一脸无辜的解释,但嘴里吃丸子的速度并没有减慢。苏木爸松了一口气,在女儿面前显摆一下的念头就不自觉的起来了,摆出了见多识广的架势,话也多了起来。“83年严打,抓的判的女的,大多是盗窃犯,在老百姓看来都是女流氓。不过,判死刑的不多,85年倒真有一个,也还就姓马。”说到这里,苏木爸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未成年的女儿解释,和多人发生两性关系的流氓罪。
这一章起点封了,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一卷 轻飘飘的旧时光 第18章 大风扬出个女流氓
真实世界发生的一起爆炸事故,不能写。但凡是和真实世界有任何联系的东西,都不能写。所以,怪不得大家都要写奇幻仙侠,因为这样就和真实世界不会有联系。但是,这样就可以让真实发生过的事故,变成从来没有发生过吗?
“你同学写的这段,应该是3.5爆炸事故。1998年3月5日,西安市西郊的液化气储存区爆炸,14人死亡,其中7人是消防员。”杨勇指着搜索引擎上的结果,把一段介绍逐字逐句地念给袁丽听。杨勇把苏木写的一段碎片信息,加上西安的关键字,搜出了这段历史。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可以诉苦,可以骂娘,但不能系统性的解读。哪怕是经济学教科书里抄过来的内容,也不能写。
杨勇之所以用“理论上”这个词,是因为在八九十年代,卖粮的价格是个大难题。1985年取消粮食统购统销后,实行粮食价格双轨制。农民卖粮有两种价格:一是国家收购价,一是市场价。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初,国家收购价是远低于市场价的,国家把收购粮食的任务分摊到每个农民身上,作为责任田承包人,每亩地必须向国家卖多少粮食是有定数的,称为平价粮。卖完后还有多余的,农民卖给粮贩子,称为议价粮。等到九十年代后半期,由于粮食增产以及粮食进口,市场价反而远低于国家收购价了。这时粮站的工作人员收到了足够指标的粮食就行,专门拣着关系户收。粮食最低收购价政策,是从2004年才开始的,在此之前农民收获了粮食,毫无议价权,也只能低价卖给粮贩子,否则来年买农药都没钱。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二卷 去看红色的朝霞 第11章 二元化世界
和文革沾边的内容,不能写,估计是“打倒四人帮”那句话的问题。但是,这句话不能写难道当年打错了?
苏木对“政治”两个字的理解,不是从学校里的政治课本上来的,而是从身边的很多小事来的。苏木的很多同学,姓氏后面是“卫红”“卫东”“文革”这样的红色名字。在幼儿园里,有三个小朋友和苏木玩得比较好,时不时被羡慕嫉妒恨的其他小朋友喊“打到四人帮”。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二卷 去看红色的朝霞 第16章 不按套路出牌
原因同上,这次惹祸是“文革”两个字吧。可能文革这个活动,在起点还没结束吧。
“这都啥爹妈啊,嫌弃农村的,嫌弃没户口,连市内还分个三六九等,婚姻自由喊了这么多年,跟文革里喊打倒某某某的口号似的,喊完忘完。”苏木妈又是一阵子唉声叹气。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二卷 去看红色的朝霞 第19章 早恋教育
八十年代的疫情不能写,不知道2003年的非典现在能不能写?
“你小时候打过肝炎疫苗吗?”杨勇突然抛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瞬间把袁丽给问得愣住了。杨勇看到袁丽轻微的摇了摇头,就解释道:“1988年上海甲肝大爆发,150万人感染,然后紧急在国内推广肝炎疫苗。我算算,你那时候小学还没毕业吧?我已经上高中了,加上我家那边离上海比较近,推广的力度很大。”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二卷 去看红色的朝霞 第19章 早恋教育
我实在找不出有那个词敏感,只能猜测是用了什么积分方法,当一般敏感的词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判定zzmg。而这个一般敏感的词典,大概率来自中学政治教科书。
在全力保存自己的基础之上,我们还需秘密且稳步地推进革命事业的发展。我们也要完善自身的地下交通站建设,为我们的事业披上合法的伪装。比如,在众人可视范围内,佯装为数学题解法争得面红耳赤,巧妙地用这种对抗来掩盖革命交流;积极组建多人参与的学习小组,通过这种合理合法的方式,拓展我们协同作战的空间,为革命事业积蓄力量。待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刻,便是我们吹响战略反攻号角之时,那是我们一举消灭敌人、夺取最终胜利的黄金时机。同志们不妨深思,若无法赢得这场关键的胜利,我们此前为保存自己所付出的种种努力,都将如泡沫般化为乌有。反之,若不积极发展我们的革命事业,即便成功消灭了敌人,也难以真正收获胜利的果实。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四卷 是谁在敲打我窗 第05章 地下交通站
起点一定是认为“朝鲜”这个词,是我用来含沙射影某国的。如果不是的话,难道说“贪污腐败”和“中等发达国家陷阱”这两个词违规?
“那朝鲜不也没发展起来吗?”袁丽把吹风机放在杨勇手里,一边笑一边靠在了床头上。杨勇心领神会,站起来把吹风机放回旅行箱,然后坐在袁丽身边:“跟游戏里相比,朝鲜简直称得上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泛滥成灾。游戏里,我这个公务员团队一分钱不花啊!从上到下忠诚高效的跟一个人似的,更没有什么贪污腐败,也没有什么金融风暴,也不用考虑国家安全买军火。但实际上,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产业升级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太难了,大部分国家即便是抄对了攻略,也都卡在某一步再也上不去,就是所谓中等发达国家陷阱。”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四卷 是谁在敲打我窗 第10章 不能存盘的游戏
“百万大裁军”新闻联播可以说,报纸可以说,起点不能说?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可能又是和现实关联程度太紧的结果吧。
1991年百万大裁军刚刚结束,一些过时的武器装备和兵种被裁掉。海湾战争又一棍子把军队高层给打蒙了,本来以为是高技术装备,可能还不如一些落后武器。于是,刚刚被裁掉的某些兵种,居然又奇迹般地死而复生,这里面就有高大江入伍的重型高射炮部队。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建国门这事可能是有点敏感,毕竟官方从来没有报道过。但是,这就么几个字,连年份都没有,居然起点能猜透我写的是什么,这个审核的AI有点厉害哦!不过,直接搜“建国门事件”,腾讯新闻上也有不少内容,指名道姓的不比我写的细节丰富。双标!
“那年9月,有人在建国门开枪扫射……哇……血流成河啊……香港电视台当天新闻头条,你们想想,首都的大街上……哎呦呦……”一个广东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向小夫妻讲着,终于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五卷 谁在宿命里安排 第04章 象牙监狱
不仅是国内的真实事件不能写,国外的,至少是亚洲的也不能写。
“98年印尼排华,制造了大屠杀,那会咱们还都没毕业呢。国内报纸上什么都没登,我们自然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听他说了这些,到了新加坡以后,自己上网看新闻看的。你可以自己上网看……”池杉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撤回了自己的建议:“算了,你还是别看,我怕你睡不着……”
这一章起点封了,简书和知乎还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