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

无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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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予求无所可用久矣,几死,乃今得之,为予大用。

—— 《庄子·人间世》

在崇尚效率与实用主义的世界里,我们想为“无用之用”发起一场温柔的辩护。

这里关注所有不以产出为目的、不指向结果、不服务目标,却真实存在于日常中的行为、仪式与坚持——可能是收集形状奇特的落叶、研究毫无用处的冷知识、反复观看一部老电影、观察窗外路人的步伐、或是河边的漫步。

“无用”,并不意味着空洞或无意义,这些“无用之事”,构成了“我之所以为我”最珍贵的片段。它们不服务于任何外在目标,只忠实于你内心的好奇与喜悦,是生活中最纯粹的留白,也是我们对抗高度功利化生活的一种隐秘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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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05日

估计是我潜意识里的反驳型人格作祟。

我总是感觉小说和电影,不是因为“第一幕挂在墙上的枪,第二幕中一定会发射。”而是因为“第二幕中子弹被发射,因此第一幕一定会有一把枪。”

总是感觉所有的巧合过于促成结果而出现。因此一本平平淡淡写东西的小说会更让我入迷。

推荐一下《克拉拉的太阳》这本书,即使没有激烈的冲突,作者依然能用极其克制、细腻的笔触,写出完整的故事以及令人心碎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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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01日

恢复工作的第一天。

考虑过放弃当下这个项目,去做一些简单的、稍微花一点力气就可以应付的事情。手头上的事是如此困难而又缺少回报。

然而只需几分钟、十几分钟,这个工作就让我体验到巨大的乐趣,游戏、饮食都无法比拟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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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31日

摄影

昨天把多年前拍摄的照片从移动硬盘拷贝回电脑。那时候是另外一个失业期,喜欢纪实摄影,加入了一个界面是黑灰色的论坛,名字好像就叫纪实摄影。从论坛里知道了马格南图片社,开始拍黑白照片,每天带着相机出门扫街。梦想着哪一天自己也能拍出深刻的、有意义的照片。

后来就进了体制内,一开始还揣着相机,再后来就被幸福的生活包围。失去了距离,也失去了摄影的可能性。

再拿起相机,则是快离职的时期。每次离职,都情不自禁在午休的时候出门走走,透透气。只是这次,因为单位离闹市区很远,只能开始拍植物、拍鸟、拍昆虫,于是就此爱上了观鸟。

正当拍满了一千张,还是一万张照片,那是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说明我在认真地、快乐地拍摄了,于是决定奖励自己一个中焦镜头。刚买好没多久,查出了视网膜脱落,医生告诉我要尽快手术。我都懵了。

又有了二次、三次手术,换了晶状体。手术后只有一个视力还算正常,另一个则像是蒙上了毛玻璃。

我一度害怕摄影,好像因为它我才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手术后,我彻底想通,换个环境。一直到两年后还没有安定的工作。

朋友给我一个pocket3试用,我学了会,发现自己还是不爱拍视频,我又一次拿起相机。我感到由衷的快乐。它代替我看世界,而且看得更清楚。

失序的世界里,我靠文字和摄影锚定自己。现在很少拍纪实摄影了,因为不想去闹市区,不想被人流拥挤。也因为爱上了自然,爱上了独处。

现在还喜欢看非虚构,让我退后一步看待这个社会。

最后说一张我自己拍的多年前的照片吧。那是一个老人,约莫六十岁年纪,倚门站着,低头发呆,他或许是书报亭的老板。书报亭是绿色的,类似邮筒的颜色,沿街的一侧挂着一个黄色的电瓶车充电站。而今,也不知道书报亭是否还在营业,而大多数早已人去亭空,改为电瓶柜子遮风挡雨了,骑手们即插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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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5月15日

逃离城市熙熙攘攘,牛马日常最便捷的方式是找一本书,里面全是你不曾亲历的景色。作者不一定要文笔了得,但必须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和对生活的热爱 ,这样你不仅能见到作者眼中的美景,还能感受到他人炙热的生命力。

从星野道夫的《在漫长的旅途中》到李娟的《冬牧场》,在成都的夏天灵魂来回穿梭于阿拉斯加和冬季的阿勒泰,美景之外还有一丝寒气,倒是省了不少空调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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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4月20日

周日午后,约上三五好友,带上家人在青龙湖公园小聚。午饭过后在椅子上看书,读着星野道夫的《在漫长的路途中》,惊叹于绝美景色的同时也担心自己或许会碌碌一生负了大自然。

不过担心有什么用呢,享受当下吧,至少这个下午没有负了周末的好天气。

无用之事

记录那些不服务于效率、目标与结果,却真实构成你生活秩序的“无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