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图书编辑会收到非常多稿子,具体来说,任何一种新奇的比喻或者句子,编辑们都能在桌子上的退稿中找到十几个类似的例子。有一个很猎奇的比喻是这样的:把笑容比作分娩,大概还有一些联想,比如没有笑出来的时候是显怀期啥的,把嘴唇和其他器官做类比。停,我觉得说到这就差不多了,我只是举个例子,并且我还在吃饭,已经有点影响食欲了。但重点是,既然任何类似的文笔和思路都有别人写过,那我们为什么会认定某位大师写出来就一定是精妙的呢?刘慈欣在三体里有一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描述:用一排非常细的纳米材料去切割一艘大船,可以得到一列倾泻入地的扑克牌。我相信这个比方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但我也可以肯定,这句话绝对不止刘慈欣一个人想到过。但,想到一个点子,和把它完整的表述呈现出来是两码事。所谓点子不值钱,值钱的是呈现。刘慈欣为了这个事件前前后后花了很多篇幅铺垫,并且类似这个比喻一样巧妙的话也完全数以百计。语言是有上下文的,句子的精妙有时候不取决于它本身,而是它带给我们的感受,作家为了那口醋而包的饺子也是花了大力气了。从这点来说,回到刚开始那个比喻,如果那个比喻成分娩的笑的人,是一位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冲击力会更加深刻一点呢。
(本文灵感以及主要思路来自博主:李弱可)
我在意林上看过一个故事:说一位日本女人,从事金融相关的高级行业,但是却很少很少上网。她获取信息的方式是:花钱雇一些她觉得靠谱的人,去收集她需要的信息,每周再把资料转交给她。
小时候看这个故事,只觉得非常可笑。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断网的人?震惊程度不亚于南方人第一次发现,有人主食是不吃大米饭的。我自己出生在互联网时代,网络几乎就是第二家园。在任何地方,只要我洗完澡裹着毛巾躺下,接入互联网,在精神上我就是无限自由的。上到天文物理,下到奶龙贝利亚,几乎人类的全部知识是对我开放的。
但是每天晚上,睡前不看手机的时候,我才有难得的沉默和思考。偶尔睡不着坐起身,沉默两秒才意识过来,似乎大部分消息对我而言,知道与不知道,并没有任何区别。我并不在乎某些社群对虚拟作品的论战争执,更不想让明星绯闻或者广告占据我的脑容量。只有坐在桌前,写一些文字与思考的时候,我才觉得身体属于我自己。
在这个时代,说话的成本变得很低,相反思考却成为了一种奢侈。如果说人类和大模型有什么相似的,那就是没有筛选和节制的输入,反而会干扰到我们获取高质量的训练集。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我(人类)很多思维上的局限性,都来源于学习时错误的参数,导致的模型幻觉(太搞笑了这个比喻)
这个话题也许可以好好说说,很多论点都过于老套,缺乏一些我新的思考和表达方式。但是今天,我还没有时间打磨,也许可以作为一个草稿,下次我会写得更加完整一些
最近在做游戏,两个人,我是程序和美术,对方是测试和策划。
我们经常因为沟通不顺感到困惑。
游戏demo当然会有很多bug,像雨后草里的露珠,遍地都是。其中大部分很快就会被我们发现蒸发,少部分则会顽强留在角落里。
我的策划是非常痴迷的游戏狂,对数值也很敏感。他一开始做了一个桌游版本,我提议帮他做成电子游戏,他欣然同意了。
“这怎么这么多bug,这个ai也太不聪明了。”
他一边玩我做的demo,一边说。他并不太精通电脑,每次描述问题要给我发长长的一段话,而且大多数都是含糊其辞,“这张卡有问题”、“这个效果没有正确触发”。我每次望着一串bug清单头疼。
创世纪里说,神为了惩罚人类建造巴别塔,变乱了大家的语言,使得不同民族之间无法沟通。
但事实证明,即使语言相通也不意味着能够互相理解。我只能慢慢教他怎么描述问题,具体到哪个界面和哪个功能按键。有时候他改完没有提交,以为某个bug修不好,和ai拼命较劲。
看样子人工智能暂时还取代不了能工智人。
我很早就开始读汪曾祺,当然,不是在课本上读他的高邮咸鸭蛋。
他很喜欢写美食。
汪曾祺的文章很特别,但并不是海明威那种像指纹一样明显的文风。他自己总结有二点:一是不注重结构,像苏轼所说的:“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二是尤其重视语言,语言的美感,体现在句子间的联系与长短交错。
他的文字和他一样,都是像水一样的文字,简单而有内涵,平静又千变万化。
我很喜欢他的文字,语言上汪曾祺是我的老师。虽然我学的并不好。
沈从文对他说,“大学是不培养作家的,只有社会才培养作家。”
沈从文是他的老师,那间接下来,沈老师是我的师祖了。我读过他的边城和湘行散记,并不很喜欢,但是受影响颇多。我并没有学到什么深奥的理论,只是习惯了这种写作,或者语言的方式。语言就是要说出来,念出来,才有意义,说的内容也要有意义。
我们中国人和外语天生相冲突的一点就是:我们不爱说长句。尤其是英语那种,一句话里塞满了定语和状语,像是印度的自行车。从古至今,我们的语言都喜欢变化,拆分,跳跃,长短交错。读文言文是令我享受的,当然前提是我得能都读得懂。江南说,他的文风是大学时磨练出来的,“书不下汉唐”,汉唐之后的文章一概不读。我想,任何读过他文字的人,都能体会到那种神韵和美感。
语言和文字是活的,可以普普通通地活,也可以灵动飘逸地活。我并没有学到汪曾祺文字中的洒脱。事实上,我读得最多的只是他的散文集,《人间草木》,非常接地气。我第一次读是初中,等到我好久不读书,归家在书架上搜寻重读,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但,一定要言之有物,切忌无病呻吟这条准则,依然是他用文字教会我的。
只有社会才会培养人,性格和经历才会变成文字。
萨莉亚真好吃。
母亲与我陪读的高中几年,我的娱乐很匮乏。即使是周末,也几乎干不了任何事情。我的母亲希望我去进行一些高雅的娱乐,最好还不要钱,当然也不能看手机。于是我只能在教室里发呆,试图捡漏别人遗落的课外书。
有的时候,还是可以偷偷看的。
我记得有段时间在看铠甲勇士拿瓦,一个不那么老套的热血故事。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男主发现敌人是朋友的哥哥,并且大家全都瞒着他,于是发了疯地跑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喜欢主角,于是生日的时候我向母亲提出想要买它的周边玩具。她一口回绝了,说我们之后还要搬家,带太多东西不方便,等之后再说。
后来我上大学了,失恋了,毕业了,还是没有等到我的玩具。
也许它还在来的路上,只是遇到什么事了,比如车祸。人生总是有各种各样意料之外的事。
后来我问她,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事。我妈沉默了一会,问我,你多大的人还喜欢玩具,丢不丢人。
她说,我现在还想要吗,我说不想要了。
她说那就好,那就不该买,说明你不是真的想要。
我俩相对无言。
民族大学西路上有一家水果店,我常去。第一次路过,学姐认真告诉我,水果学校里贵、少 、不新鲜,她经常来这里买,便宜很多。
后来我常来,一进店就有浓郁的香气。这味道并不让人厌烦,因为它并没有攻击性。不像学校电梯里的那些,让人想起腐烂的花。这里只有热带雨林般的甜香,沁人心脾。
那段时间我在看教父 ,电影版里,初代教父出门裹着大衣,操着西西里语,不断地拿起橘子和放下挑选。我这样想着,每次过去也买一斤橘子,选好之后拎在手上,大步往实验室走去。
我在假装我是一名工作后归家的普通人,不用沉浸在悲伤和工作里。
如果要给所有人写作的原因排序,我相信排第一的一定是语文考试,第二则是打发时间。不管在什么时代,不让人表达说话都是大罪过。崔杼弑君本来是打算一镜到底.....哦不是,打算说成齐庄君自己病死的,是不是很大胆?一接连砍了好几个史官,从大哥砍到四弟,但后继者依然不松口,流血流泪不说谎,给他吓得放弃了。可见从古至今大家就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不能说话,总是一件让人憋的难受的事。
我写作的契机是从前女友开始的,一个很古灵精怪的人,我一直觉得她很像令狐冲,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我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令大师兄大一的时候叫我去学校超市,陪她一块找粉色的M豆。这是那年的特殊款,出率只有 10% 左右。
如果纯抽盲盒当然只能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不过好在令大师兄告诉了我一个秘诀:粉色款的巧克力会用到一种特殊的食用色素,而普通款是没有的,所以只要看一袋一袋地看配料表总能找到的。于是在把超市的库存几乎掏空之后,我们顺利找到了最后的藏品,并且又花了同样多的时间把其他巧克力豆塞回货架。
这段回忆本来已经被我淡忘了,是Zhou吃饭的时候突然和我提起的。
Zhou是我的同学,在复旦学金融,很会来事,是典型的班上那种社交恐怖分子。他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在我高中和他住对床天天背政治的时候,他一百七十斤,每天回宿舍的第一件事是把拖鞋用力地往地上摔,用长沙话向我们悲惨的生活骂街。而我大学毕业之后,再见到他,他已经减了四十斤,穿一身简单的海魂衫和我见面,有了一个很好看的学姐女朋友。
我在开学前打算约他吃顿饭,他说不行,他硬盘掉了在忙。
我说什么叫硬盘掉了,他说他妈就是字面意思啊,电脑蓝屏了,但是读卡器还能读一点数据,他在经历抢救所剩不多的内存,妈个鸡。
说起来,我也掉过一次硬盘。不过我比他幸运一点,掉的是游戏盘。这件事我是很久之后才发现的,当我桌面上的steam和所有游戏图标变灰的时候,我以为是快捷方式抽疯了,没有想到它们只是永远离开了我。
但我是很久之后才发现的这点的。
这块游戏盘的来历和那一年的三A大作黑神话有关系。在看完纯黑的攻略视频三天三夜,依旧不过瘾后,我忍痛从生活费里抽了一笔原价购入了游戏,并遗憾地发现电脑的内存告急。于是我又抽调了一笔资金,去pdd花两百块加急了一块 512g的内存。
那一年我大三,忙着任何事情,保研,考试,学业,比赛,还有洗不完的衣服和整理不完的宿舍桌面。总而言之,人生的奥德赛时期。我前女友令大师兄则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写作业,我和她说,等我忙完了,一定要抽时间好好地打游戏。
她很认真地说,好。
那年年底我被甩了,倒是与游戏无关。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理我,大抵是分手的前兆,但我完全没意识到。那段时间我只觉得个人时间突然多了起来,终于有难得的自由打打游戏,没有意识到我之后将一直孤独下去。
再后来,发生了很多很不好的事情,关于我的前女友,她做了很多我觉得她不会做的事情,和我觉得她会做的事情。
我抑郁消沉了一年多,只觉得我的奥德赛时期有点过于漫长了,生活里并没有塞壬的歌声诱惑,也没有独眼巨人追着我砍,只有日复一日的无能为力。我的生活只是像燃烧后的灰烬,不能工作,也没有感受痛苦的能力了。
请相信我是抱着极为真诚地态度回忆这段经历的,但一定有不够完善或者有失偏颇的部分,因为我大部分那段时间的记忆都缺失了,偶尔想起会恍然若失:原来我的人生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也是开始正视这段回忆,整理我的生活和电脑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硬盘掉了,妈个鸡,pdd果然便宜没好货。
Zhou和我说,你总要往前走的。我们谈了一整个晚上。路上我们经过盒马,他问我你想不想买榴莲,我想了一百个理由反驳他,告诉他各种风险,我不想选择的原因,他只用了一个理由就说服了我:“不熟包退”。
他说服了我,好吧,他确实是一个口才很出色的人。
我听从了他的建议,买了一个不熟的榴莲并且退掉了,把我的steam下回来,四十个小时的胡闹厨房,一百个小时的黑神话,还有我n个小时的wallpaper。顺带一提,因此我的壁纸功能也坏了半年,我居然忍受了这么久,看来人懒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于是我允许一切发生,因为我不允许它也会发生,倒不如允许一下显得很大度。我接受了那些丢掉的内存,接受那些不好的回忆,并且作为我的表达欲的开头,将它们写下来,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篇文字。
一开始我羞于表达,纵使情绪汹涌,但我总是绕着它走,写了一切和失恋无关的话题,暗戳戳地在文字角落发泄,想证明我遗忘了它越过了它,但我知道,这始终不是我真正最开始想写的内容。
于是,我决定面对它,把它写了下来,谢谢你看完我的文字。
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突然有天意识到,所有人都会死亡。包括父母,包括我的朋友们,当然也包括我。这是一种很难名状的感受,明明生活还是生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一旦你知道生命居然有终点,便会时不时去忧心结束的那天。
那时候我还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我很焦虑地问我父亲,要是有一天我死掉了怎么办。父亲是一个很有大智慧的人,他没有和我说太多大道理,只是让我趴在他的肚子上休息,告诉我:“孩子,我们都要死的。”
这种对于生命和人生意义的思考和焦虑贯穿了我迄今为止的大部分人生,也使得我对大多数权威的东西保持质疑。因此我变成了一个话很多的人,总是乐此不疲地和他人讨论类似的问题,但并没有太多人认真地回答我。能听到得的,更多的是来自长辈具体的劝诫:不要多想这些,花更多心思在学习上。
我要讲一个小时候的故事,我们小学会经常组织感恩活动,类似于上个世纪的忆苦思甜。台上请来的大师首先会大肆宣扬我们的罪过:父母供我们长大上学,我们却贪玩享乐,甚至没有给他们洗过一次脚,做过一次家务,引得台下纷纷点头落泪。然后鼓励我们应当努力学习,废寝忘食。最后强调一番,如果没有听明白,可以买几本他的教育学书籍回去好好研读。现在偶尔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很可惜:如果我当时被说服了,做一个按部就班去过人生的人,也许我今天就不会总是为明天烦恼了。
我并不想通过这个故事说明什么道理,我只是从小就喜欢讲故事。那个时候互联网还不够发达,我为数不多的娱乐就是一本一本地读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书,然后再把它们复述给别人听。有的时候我不满足于只是复述,我会自己讲到一半,凭借想象力编造后面的情节,甚至会让同学在我给的几个分支里选一个,我顺着继续说下去。
但故事就只是故事而已,说教总是令人反感的,当然如果有人能从我的叙述感受到一种心情,我会特别荣幸。因为共情需要有共同的经历,但大部分人之间却变得陌生了。
我要说的第二个故事是我初中去参加一个奥数比赛。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比赛,它们对于我人生的影响几乎为0。但人生总是充满了这些无关痛痒的经历,我坐着学校的大巴车开往另外一个学校的考点。这个考点很大,设施很新,让我们都大开眼界。我精力旺盛地瞎逛了一番,最后成功迷失在了楼梯里。最后,一个志愿者告诉我正确的方向,我向他道谢后离开了。临走前他站在楼梯看着我,说你考试好运,我很吃惊地看着他。从人生的某一个阶段之后,我很少再像这样收到陌生人的好意。但也许是记住了那个惊讶的心情,我开始努力地做好事,不管有没有人知道。
我要说的最后一个故事发生在大学时期。我的前女友是少数民族,回族。当时少民运动会在我们学校招志愿者,去拍宣传片。等到拍摄结束已经很晚了,她发消息让我去接她。那个时候我应该很忙,不过我并不在乎,而是兴冲冲地放下手头的事情,骑着自行车去学校的大门,很快就看到了他们的大巴。那天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志愿者们零零碎碎地走在小道上,像归家的蚁群,大家都看不清各自的脸。她满脸高兴地把包递给我,和我说各种八卦,大部分内容我都已经忘记了。记忆最深的是,虽然导演组让她们找各自的民族服饰穿上,但是五十多个人怎么可能一个一个正好对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哪个民族的衣服,反正肯定不是回民的,而且好像还不太合身。
其余的细节我已经很难回忆起来了,但那应该是一个凉爽的夜晚,骑车的时候风很大,要过一个很大的下坡,裤脚唰唰地抖动,我的思绪和身体一样清醒,只有这个我一直记得。在一切都不清楚和迷茫的时代,那个晚上我却很清楚我要做什么:朝着我喜欢的人奔去。这种确定感和充实感冲淡了我对生命意义的焦虑。
我并没有特意去回忆这些故事,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更多时候我都活在现在而非过去。但它们总是会突然出现,在某个生活的瞬间,remind me 曾经的一些感受。作为普通人,大部分文字我都在写故事,即使是回忆,肯定也掺杂了我的主观感受。这些故事,让我相信我的人生还是有意义的。
今后的时间里,我也会继续讲我的故事。
年轻人(我)如何理解对生活的迷茫
写下这行文字的时候我在高铁上,离家还有几个小时。
每次在车上,网不太好也不方便打游戏,就只能被迫思考,把平时没有整理出来的想法从大脑的集装箱里卸下来。首先自然而然的想法是,看看微博每天写的日记,有没有什么灵感可以延伸出来写一篇文章,或者拿出新的点子用在我的小说里(一直处于萌芽阶段)。我最想写的可能还是关乎人生源动力的东西,来鼓励自己能够勇敢地面对生活。毕竟,从日记里我才意识到,我的精神状态是如此地不稳定,可以说几乎每周都要消沉一次,我的虚无主义倾向大到了我必须经常写文字分析和否认这点才能正常生活。应当说,在现代社会,只是活下来混口饭吃是不难的。从最基础的社会规律来看,满足最基本的经济生存需求之后,人就会自然而然追求一些更高级的东西。但一些对理论并不感冒的人可能会反对这点:现实生活里依然是大把大把的打工人,他们为了生活拼命奔波,早九晚十已经是常态,这些人难道有时间和精力去追求什么理想和梦想吗?这个观察当然是正确的,大家能吃饱饭之后,往往依然会有很深的竞争和预期焦虑,这点可能和我们现在的社会意识有关。就具体表现而言:我们虽然饿不死,但希望有更丰富的物质追求(买自己想买的东西,或者购房购车),希望有稳定的收入预期(即使被辞退也有理财收入养活自己),希望有足够的积蓄保证下一代不会阶级跌落(为下一代提前购买各种教育产品)。但这些总的来说,依然不是生活中必要的东西。正是因为我们不再像古代,即使是活下来的压力就贯穿大部分人的人生,拥有了一些选择更好人生的自由,所以才会有以上这些更加高级的追求,不管这些需求是真实的,还是在被消费主义或者社会风气影响中创造的。
但再往下归一层,依然是有某种东西作为人生的原点,支撑我们走这些路的。不然你很快就会意识到,即使没有高薪,即使没有结婚和全款的房子,哪怕不生孩子,你依然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就这么平凡地过下去。倒不如说,是太多人有额外的追求,为了更好的生活去竞争和努力,才让很多人有了危机感,害怕成为不了社会精英,觉得自己也应该追求这些东西。从这点来说,对更好物质生活的追求就可以设为大多人的原点,只是具体程度不同。
但如果你意识到这点,也会同时意识到,人生完完全全可以由自己决定和选择。就好像在一个大型的rpg游戏里,大多数人都在打怪练级,于是会使得你也觉得,如果没有豪华的装备和等级就是loser。可一旦你思考后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在游戏里玩养成种菜,你就可以无视那些强度党设下的规矩和偏见,完全享受种田流玩家的幸福。毕竟,幸福的标准就不再是别人为我们设好的经验条,而是我们自己清楚,种田中那些汗水与专注带来的快乐和成就感。
但我们不应该只是单纯作为清高的局外人,无视社会的大多人追求的东西。从现实考量,为什么大多人都喜欢金钱和权力呢,一是这玩意确实爽,二是拥有这些的人,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可以影响和控制其他不喜欢金钱和权力的人。所以即使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不应该以赚钱与当官为耻,这依然关乎我们生活的底线。但从意义上,我们很清楚金钱和权力应当作为我们实现原点(理想、人生目标、或者换类似的任何一个词)的目的而不是手段。他们是类似于工具的东西,是我们铺就的道路。金钱崇拜的人就和做菜拿起菜刀,不在乎菜的味道,反而把刀供奉起来,希望得到一把能砍黄瓜的屠龙刀倚天剑一样奇怪。
以上,我的论述无非就是两点:我们依然有追求人生目标的权利;以及它(原点)会全方面影响我们的生活。
接下来,我要剖析我的虚无主义倾向,并尝试给出解答。
我遇到的首先问题就是缺乏原点,也就是人生一定要实现的目标。倒不是说一定只有死亡才能满足我,但如果我在一个比较年轻的年纪死掉,比如现在,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曾经我的理想是为我的伴侣而活,为了实现他人的理想而努力工作,显然这是很年轻的时候我的想法。这当然很危险,丧失了主体性,将“自己”置于了类似工具的位置。但虽然后面我改变了想法,但却没有新的更重要的东西填充进来。也许为家人而活是另外一种解法,我承认这一点,但这依然缺失了“我”的在场,最多算人生目标的一半。况且,我的家人也并不愿意和能够理解我的想法,试图用他们安全的观念控制我,这让我很苦恼。于是,打游戏浑浑噩噩地消解自己时间,成为了我堕落的一部分。我找不到正面的价值填充自己,即使我很清楚那些关于爱、亲密关系、创造与帮助的价值,但我缺乏现实里充足的生活,家庭和朋友对我来说都是半在场的。他们存在,但是并不完全属于我的生活,他们能够帮助我,但是不能帮我解决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存在性问题:我为何存在,我应当从事什么样的活动或者工作。于是我只能拿中性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填充自己的生活,这让我感到痛苦。
也就是说,我并不是不清楚,人生应当选择自己喜欢或者感兴趣的事情去做,而且我也不太受世俗意义的规训和压力,并不随波逐流去做一些事(即使做我也清楚这是工作而不是生活)。但你要问我,我选择什么样的事业呢,我却回答不出来。我并不想立马死掉,因为我还没找到,但是即使死去我也并不带什么憎恨与遗憾。
但我决心做一些改变,也许是因为过去我的世界太小,还找不到我所足够欣赏的东西,让我反复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我很遗憾这方面我得不到家庭的教诲,关于感情和人际关系,我母亲的言论,纯粹的达尔文主义倾向让我感到恶心,我并不是为了虚荣心和欺压弱者获得利益才活到今天的,相反,我其实很想帮助到更多人。
杨振宁演讲的说过这么一个故事,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报名过一个填字比赛,奖金有五万美元。他和几个同学一块为了拿奖,天天去图书馆查词典,眼看最后一轮比赛了,他很晚从图书馆出来,听到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消息。他问自己的内心,说:杨振宁,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能允许自己停留在原地了,也许我还找不到人生的目标,所以我要去更大的世界里找,在这个过程中,努力地去帮助他人和真诚待人依然会是我的守则。
庵野秀明在谈及《EVA》时曾坦言:“这部作品能如此成功很奇怪,因为所有角色都病得很厉害。”以我日常的观察来看,身边很多人似乎正契合这样的精神画像:人人都绷着一根无形的弦,在自我矛盾中强装麻木,在迷茫困境里艰难支撑。
(本文2053字,全部读完大约需要9分钟)
这种“病”,或许正是源于我们这一代人所共享的某种焦虑:生活在一个看似选择无限的时代,却常常感觉无处可去。
能找到一份与所学专业相关的工作已属不易,若恰好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不用说是撞大运了,更谈不上跟个人理想沾边。
而除了工作之外,我们的娱乐又经常被贬低——cosplay是奇装异服,打游戏是虚度光阴,读“无用”之书则成了知识分子的矫情。
我们这个时代似乎建立了一种共识:一切价值——无论成功还是幸福,无论明面还是暗里——最终都可以被换算成金钱。我们当然不应否认物质的基础作用。任何一个经历脱产者到真正赚钱养活自己过程的人都会明白:没有经济收入,就谈不上生活。但问题在于,赚钱本应是支撑生活的手段,生活本身才是目的。而今天,这个逻辑却被颠倒过来:金钱成了定义生活的符号,成了全世界所有人不学自通的语言,乃至定义幸福的标准。
不妨想象一下:如果有足够的钱,不必工作,可以随意购物,去夏威夷或北欧提前退休、度假终老——大多数人都会将这样的生活视为向往的幸福。因为我们太累了。在这个资本主义主导的全球体系里,能真正选择“自己要做什么”的人,终究是少数精英的特权。对我们而言,就连“什么都不做”都已是奢侈;更多时候只是被动地“做别人要我们做的事”。我们,正离真正的幸福越来越远。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在马克思的论述中,幸福绝非物质欲望的简单满足,而是人作为人的“全面发展”。换句话说,是“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再被迫充当公司机器中的一颗螺丝,为“他人”加班打工,而是能够作为“自己”,去认识并改造这个世界。这种幸福根植于人的实践,是个体在改造世界的过程中实现自我价值的精神充盈——农民在田垄间见证作物生长的喜悦,工匠在精雕细琢中完成作品的自豪,学者在思想探索中突破认知的豁然,皆属此类。
从这点来看,不管是在路边卖烤肠,还是创作音乐或者书籍,亦或是搞科研满足自己的求知欲,乃至打游戏提高自己的游戏水平;喜欢某样商品而不是因为炫耀自己的财富地位去购买它:只要这种活动本身成为目的而非手段,最终达成“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的理想状态,都是一种真正的幸福。这种幸福关乎人的尊严、创造与精神富足,是我们作为人类天生的追求。
然而在现代资本主义主导的世界里,异化如同无形的网,将人的工作与欲望牢牢缠绕。
什么是异化,通俗点来说就是,某样东西变得不再是自己,cosplay成了另外一种甚至可能反对自己的属性。
资本主义制度下,劳动不再是人的本质体现(work),反而异化为支配人的力量(job)——劳动者被迫将劳动力作为商品出售,工作沦为换取生存资料的工具,原本能彰显创造力的劳动过程,变成了机械、重复的折磨,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终日重复单一动作,与自己的劳动成果彻底割裂,感受不到丝毫劳动的价值。
与此同时,资本通过消费主义不断制造虚假需求,将人的欲望异化为对商品的无限追逐。
举个例子,如果你为了装逼,为了彰显社会地位买了一辆法拉利,但是又不真正需要它作为跑车的属性,那不仅是你的欲望被异化了,连法拉利也被异化成长着四个轮子的标签。第一,人的价值是要通过自身的才华和道德而体现的,并非外部的符号。第二,这个跑车已经失去了它本身所具有的使用价值,它被异化成了一个攀比的符号。也就是说,在这种状况下,人和跑车都被资本主义的符号给异化了。我们就在这样的异化中丧失了感知幸福的能力。
那说了这么多,现实如此灰暗,我能不能给你一种解法呢 或者就像标题所说的:如何能够拿回我们幸福的权力
很抱歉,给你一种解法不容易,或者说有一条最直接也最遥远的道路:在未来消灭资产阶级(是消灭阶级而不是具体的活生生的人)让生产资料变成我们每个人实现自己价值的工具,而不是为私人所有,反过来操控人类为其增值的资本。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是一万年太短的事情,还需要很多时间,很多人的奋斗才有可能看到这一天
所以,我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如何拿回幸福的权力?答案或许就藏在我们与异化的日常斗争中。
我们或许无法立即拥有一个完美的外部世界,但这并不剥夺我们重建内在世界的能力。
通往真正幸福的道路,并非一条等待被发现的既定坦途,而是需要我们在“系统性的异化”与“个人的具体实践”的张力中,用自己的行动一步步走出来。
它要求我们进行一场持续的内省与外在实践:区分什么是外界想让我们接受的的欲望,什么是内心真实的声音;并在被资本压榨的缝隙里,坚决地投入到那些能带来“生成感”和“充实感”的具体活动中去——无论是深耕一项技艺,呵护一段关系,还是简单地感知“附近”的生活。幸福权力的夺回,正蕴含于这种不断进行的、对生活主权的确认之中。它提醒我们,无论环境如何,我们始终拥有选择如何面对生活、如何定义自身价值的最后自由。。
胖猫的事和武汉大学图书馆的事,吵得沸沸扬扬,已经是旧闻了。看起来是两个事儿,细看却是一个病根:许多人讨论问题,习惯性地把活生生的人,往“男性”或“女性”的抽象框子里一塞,就算完成了分析。至于这个人到底靠什么过日子、处在什么样的境况里、肩上扛着多重的压力,反倒没人关心了。这样的争论,好比只争论树叶的颜色,却不去看树根扎在什么土里;吵得再凶,也于树的生命无益。
“胖猫”的悲剧,许多人只看到一个“被女人骗钱的男人”。这话当然不能算错,但远远不够。我们更应当看到,他是一个在游戏里替人代练的年轻人,他的收入是一单一单结的,他的工作是随着平台和客户的需求飘忽不定的。这是一种没有多少保障的营生,是零打碎敲的营生。这样的生存状态,自然会塑造一个人的心思和行为。他把大笔劳动所得转给别人,这里面固然有情义的成分,但恐怕也包含着一种在不安定的生活中,试图用最实在的东西——钱——来稳住感情、寻求寄托的仓皇。他的社会存在是脆弱的,这种脆弱,不可避免地渗透到了他的社会意识里,影响了他处理感情和金钱的方式。只骂一句“恋爱脑”,或者只归结为“女性剥削”,是把深井般的社会根源,简化成了地表的涟漪。
图书馆里的争执,舆论更是炒成了一锅“性别对立”的烂粥。抛开那些情绪化的猜测,我们客观地看:一方是初入大学、对规则尚且懵懂的大一男生,另一方是阅历更深、熟知校园生态的研究生。他们的社会位置是不同的。男同学怕事,怕影响前途,这种反应,体现了一个处于体系末端、生怕失去上升机会的年轻人的真实焦虑。女同学则熟练地运用录音、网络舆论等手段,其话语和策略,明显带有当下某种极端性别叙事论战的痕迹。这里的关键,不是去裁定谁的心术更坏,而是要看清:这场冲突,是两个被不同生存压力和不同意识形态工具所武装的个体,在特定环境下的碰撞。舆论场迅速将其点燃,变成一场“男女大战”,恰恰是因为这个标签最简便,最能撩动情绪,也最利于流量的收割。大家在狂欢中宣泄的,或许仍是各自在生活中积压的、无从排解的闷气。
这两件事暴露出一种危险的倾向:我们越来越习惯于用一种“去阶级化”的视角看待矛盾。一遇到事,特别是涉及男女的事,立刻抛开具体的职业、地位、经济状况、权力关系,一头扎进抽象的性别对立之中。这种叙事,听起来很激烈,很能动员人,但它就像没有根系的浮萍,是漂在水面上的。它用“男女”的宏大话题,巧妙掩盖了“胖猫”所代表的零工经济的残酷性,也掩盖了“图书馆”学生所承受的普遍性的学业与前途焦虑。它把本该对准社会经济结构的探照灯,扭向了人群之间的相互指责。
阶级的叙事,并非要取消性别的视角。恰恰相反,它是要给性别问题提供一个坚实的、无法逃避的现实地基。它告诉我们,任何思想观念,包括我们对性别的看法和争执,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离不开我们脚下具体的生存土壤——你是靠着什么吃饭的?你在社会里处在什么位置?你每天最大的压力来自哪里?一个胖猫的绝望,和一个图书馆学生的紧绷,在根源上,或许共享着同一种时代性的沉重。把他们简单地推向“男性受害者”和“女性迫害者”的对立两端,不仅于事无补,反而让我们看不清彼此真实的处境,忘记了谁才是我们共同的课题。
历史的维度更能为我们提供洞察。回顾上世纪四十年代末,蒋介石政权为维系统治、填充战争消耗,推行金圆券改革,实为对全社会财富的残酷掠夺。彼时,政权首要考量的是如何维护自身存续及其所代表的官僚资产阶级的利益,难道会考虑要优先剥削男性农民还是女性农民?在阶级利益的逻辑面前,性别往往被工具化或暂时悬置,系统性压迫首先沿着阶级的断层展开。这并非否定性别压迫的存在,而是指出,若将性别矛盾彻底抽离其阶级与经济语境,便难以把握问题全貌,也可能使反抗迷失真正的标靶。
争论的目的,不应是赢得一场口舌之快,而是为了辨明问题,并探求改变的可能。当我们再议“胖猫”,若关怀能从其身为“男性”,延伸至其身为“毫无保障的年轻劳动者”,讨论便会自然转向平台责任、零工权益保障等结构性议题。当我们围观“图书馆事件”,若思考能从“她是否诬告”或“他是否活该”,延伸至“内卷教育下的青年普遍焦虑”与“网络舆论在当代如何被武器化”,目光便会投向更完善的纠纷调解机制与心理健康支持体系。这并非转移矛盾,而是厘清矛盾的主次与本末。
说到底,抽象的“性别战争”无法纾解任何具体个体的困苦。它更像一剂迷魂汤,让焦虑的众人在相互攻讦中耗尽心力,却放任那些制造普遍性焦虑的根源逍遥于批判之外。社会情绪与社会意识并非虚妄,它们深深植根于真实的社会存在之中。唯有将视线从扁平的标签上移开,落回具体的人,落回他们真实的生活与负重,我们的讨论才能接续地气、积蓄力量,才能辨识真正的同盟,看清共同的前路。这条路,不在网络喧嚣的口水战中,而在对我们所处社会现实的清醒认知之中,在将性别议题重新锚定于历史与社会经济结构的具体分析之中。唯有如此,我们方能在理解压迫的多重性与交织性时,不忘其根本所系,也不失变革所需的广阔视野与深沉力量。
卧病在床 又捡起老本行开始写漫评 想了半天 取了一个很没有吸引力的标题
无可否认这是一部好电影,即使我并没有看过原著和tv
推荐所有喜欢动漫的同学,在足够大的屏幕上欣赏它。我很喜欢其故事性和视听结合的恰到好处。不管是电次的悸动、迷茫还是蕾塞的纠结痛苦,都用很能打动人的叙事节奏和画面,在我心里轻轻刻下了一刀。如果说be是文艺作品的归宿,那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些观众中m居多,用脚投票选出来的
点到为止的结尾好像更能抓挠我们的心理
但是,整部电影略长了一些。蕾塞、电次、玛奇玛三个人的故事性和复杂性已经完全撑得起整部作品,后面电次骑着鲨鱼大战台风恶魔那段我是跳着看的,即使这样还是太长了一些,让人情绪有些抽离。不过后面讲蕾塞电次爱情线的文章太多了,我们还是聚焦看电影那段吧
读藤本树的作品不要太重视故事的逻辑性。或者说荒诞感和第四面墙,本身就是藤本树用来塑造氛围传递情感的重要工具。玛奇玛和电次到底是不是情侣,为什么约会项目只有看电影,还要他喵的看一整天,so meaningless,nobody care。我们看的是感觉,是两个人完全把自己的注意力交给导演,在黑暗幽闭的环境里静静坐着,等着某时某刻找到一部,能够让自己流泪的电影
是的 即使是玛奇玛这种看上去没什么情绪的高位者,也是会寻求被打动的机会的
白居易说,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用现代一点的表述叫:写作是为了回应我们生命中那些喋喋不休的某个部分。
一般来说 文艺作品有两类叙事 一是为了讲明白某种事实和道理,二是为了传递某种情感。很简单的道理 先有表达欲再有表达,即使是一些商业化的作品,打动不了作者本人的文字又怎么能打动读者呢。不管是蕾塞篇还是玛奇玛最后看的电影,本质都是在传递一些情感,不是所有人能懂 但是如果有人被触动 会深深受其影响的作品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人类这种生物为什么要有情绪呢 为什么要寻求被触动呢 好像这是一件纯百害而无利的事,感情让人类冲动 压抑 得意忘形,唯独没有给人类带来什么好处,我们却对它习以为常。
或者发散一下,假如我是上帝,要创建一种硅基生物,那他大概率会有决策系统和执行决策的行动系统,不管是电路板还是什么逻辑组成的,他们应该是完全理性,或者起码是反应可以完全预测的生物。我有什么理由塞一个不稳定的系统进去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似乎给不出什么理性的答案,那只能看剧中人物怎么说了
大概是因为 这证明我们并不是什么纯理性生物吧
除了动物性之外 我们或多或少都在寻找自己的心。我们需要情感,希望被打动,可能是因为我们想确定是自己是人类,而不是动物或者恶魔。我们保留那些笨拙但真挚的情感,以确定我们存在的感觉,和我们存在的意义
这对玛奇玛 对电次 对你我 都很重要
说是读后感,其实心里积攒了许多情绪:张无忌千里送不悔的赤诚、赵敏闯喜堂的张扬、张三丰看到郭襄遗物时那句“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的轻叹……都像细小的刺,多年后重读,依然隐隐作痛。还记得第一次在知乎看到这段话,莫名就哽住了喉。
但是真正落到笔下,让我择其印象鲜明的一二书写,我想还是张翠山和殷素素,这对武当公子和魔教公主攻受分明的cp ,最让我觉得可悲又可叹。可悲是,从前我也很欣赏张五侠和殷坛主这种爱情,只求问心无愧的倾心,不在乎彼此身份与偏见。但是重读《倚天屠龙记》,我却觉得他俩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好的结局
张翠山过于讲求正气与原则,念头却并不通达,经常因为别人的行为患得患失,特别是在殷素素在行事风格上和他起冲突的时候,比如在对待敌人时要杀伐果断还是处处留情。这点来看张无忌确实继承了一部分他的性格。相反,虽然殷素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人生大事上从不纠结和后悔,讲求一个随性而为,利益当先,可以“为了留住你,用点手段也无妨”。(从这点看赵敏和她也有点像)换句话说,他俩相同点在于,都有内心的一套行为准则,但具体的内容却大相径庭。一正一邪,即使张翠山想要去改变她,殷素素也努力想去做个好人,但三观的碰撞注定了他们的路会比别人难走。这样的cp组合搭配其实在金庸笔下很多,温和一点的反差比如萧峰和阿紫,或者稍微更反差一点有郭靖黄蓉,都有类似的矛盾冲突 ,但具体的结局还是要看剧情给他们设置的阻力,与他们愿意互相包容的程度
可叹在于,即使诸多质疑和反对,他们“非要在一起”的真心也是真的:张翠山为了她,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在武林大众前担下杀人的责任自刎;殷素素为了他,愿意收敛锋芒、一心向善,最后也殉情而亡。小说里的感情往往都是推演到极致 现实中很少有如此深情的人,但是有些情感的内核确实和现实类似:他们不是没意识到不合适,只是比起世俗意义上的合适,他们更在意自己的想法。就像赵敏的名台词“我偏要勉强”,张翠山看似被动,其实也是用沉默的坚守在“勉强”——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愚蠢,而是把当下的真心看得比“另一种顺利的未来”更重。
这就是我对这对情侣如此喜欢的原因:也许爱情里的合适从来不是前提,愿意磨合与包容才是。他们最后没能善终,不是因为一开始就错了,而是江湖的偏见比屠龙宝刀更锋利,他们的努力终究没能敌过时代(剧情需要)的碾压。但即使结局唏嘘,那段不管前路如何,只想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光,我相信他们俩都一定很珍视。
当然 这也不过只是由小说生发的一点我幼稚的恋爱理解,没有对错,只是有感而发。顺带剖析一下我自己对爱情的想法,供诸位娱乐。毕竟连金庸自己,也并不像小说里郭靖杨过张无忌一样纯爱,在感情上也不算个好人,这些于我们读者而言也更不重要了。
祝大家都能问心无愧,有勇气偏要勉强
我最喜欢的作者说 如果你要写一篇文章,又不知道从哪下笔 那就从头开始讲吧
好吧,那就从今年年初开始讲
今年年初到年中,我写了很多文字,有悲壮煽情的,愤怒激扬的,也有黑色幽默的,但是我都不喜欢它们。因为并不是我真的有感而发,而是因为我遭遇了人生中对我影响最大的变故,情绪像没有把手的水龙头外溢。失恋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多数人都有理由嘲笑我这种爱哭鬼,实际上身旁人有一些就是对我这么说的。这也很正常,一个人把自己的弱点轻易暴露出来,关心你的人会替你打抱不平,怕麻烦人听两句也礼貌退场,当然更多是把你当做笑话,认为你没有城府。套用一句我觉得特傻的话,懂你的人自然懂。
但人长大好像真的只需要一件事,一个瞬间。下半年学会了非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往往想到一些过去没有做好的事情,心里就止不住的内疚。然而最讽刺的是 真正长大之后 想完这些的第一反应是控制情绪,让自己既不高兴,也别太难过
后来我问ai,我说如果有的时候,过去有很大遗憾的事,你发现现在能做的更好了甚至解决掉问题,会不会特别痛苦
它说这种矛盾说明 你改变了,仅此而已
我今年也经常让ai根据我的大纲去写一些文章,我再进行一些润色,有些时候它的文字文笔真的让我自愧不如。作为一名程序员 我太久没有动笔题字了 文字苦涩干硬 味同嚼蜡。但是我还是坚持,起码这篇文字 还是要全部出自我手
过去不够好的我,和青涩的文字,是我的局限和浅薄,但也是我的真诚。
我当然可以相信未来可能讲更有意思的话,著更其完美的文,做更其壮丽的事业。但今天只是今天,未来也只是今天的未来。对于某人来说,如果你能看到文章这里,不用纠结过去的事,只祝你可以做一个正直的人
最近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读书,学习和整理思绪。草草从外地回来,还要面对各种之前摆烂留下的琐事。但在社媒已经说好要为此写一篇文章,想想还是不好食言,于是就难得不列大纲地写写随笔。
我去南京的时间很短,基本只是一个周末,在市中心走马观花而已。落地第一个印象就是医美似乎很发达,四处都是广告,难道是这边经济发达之后,大家更愿意把钱花在形象管理上?其二是建筑很有美感,大多以灰色为主色调,保有很浓厚的历史氛围。说到这不得不提总统府,基本全是素色的小楼庭院,不少人慕名前来看老蒋的办公室。总统办公室的桌子斜对着正门,据说是方便蒋介石随时能看到隔壁副总统办公室的人员出入情况。这里应该是全大陆为数不多能光明正大挂他照片的地方了,大多数游客都很安静,排队在门口拍照。依我看,南京的游客还是太有素质了,如果在我家乡,大概率会有那种路过的中年男人,向他人科普蒋罄竹难书的黑历史,然后引得大家阵阵咒骂。
南京的美食似乎很不错,尤其是汤包,皮薄肉嫩,我推荐东南大学旁边的小李汤包。但熟悉我的朋友肯定知道,我第一顿吃的依然是麦当劳(我说这是北京特产你能反驳吗)。中午朋友请我们吃徽菜馆子,味道比较清淡,可惜我吃的不多,专注于和朋友聊天去了。总得来说这边食物都很合我胃口,咸鲜为主,遗憾的是没有多少辣椒。顺带一提,也许是我去的时候不对,点了两次蟹黄类的食品都不甚惊艳,并不推荐。
吃完饭后去玄武湖边遛弯,顺便和朋友一起扫街。摄影并不适合一个人玩,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拿起相机我就记录不了自己,成为模特就无法决定拍摄自己的角度,好在这边的朋友和我是同好。拍湖,拍人,拍鸟,走累了就在湖边坐下,看着水中静静的涟漪,轻风徐来,柳丝拂面。虽然我很想描绘得惬意自然,但实际情况是我们没享受多久就开始掏出手机打游戏,就坐在湖面前,很没有素质的哈哈大笑,互相嘲讽。明明好不容易离开了工作学习的地方旅游,却和窝在宿舍里一样开黑打游戏,说起来有些丢人,但我也觉得这样的时间弥足珍贵。对于我来说,不管是我的故乡,北京,上海还是南京,城市本身并没有那么吸引我。他们或淅淅沥沥,或纸醉金迷,有着许多我难以忘怀的记忆,但我都没有什么归属感。独在异乡,只有朋友让我觉得我还鲜活的活着。
孤独并不会保护我们,朋友和文字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