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从炎热的地方去凉爽的地方住上几天,追求的是一个“暑寒差”——从酷暑地狱逃进清凉世界,会觉得这笔旅行支出花费得越值。
如果选在凉快的日子出发,就没有真正逃离酷暑;如果选在最热的日子启程,就像今天,被晒疼的皮肤痛骂我是个傻子。
嫌家里空调房太干燥了?
晚20:38
Reading:
瞿:姓氏。qu2
飨:用酒食款待人。xiang3
僭越:超越本分。僭jian4
耿介:正直,不同于流俗。
驾轻就熟:对事情熟悉,办起来容易。
风鸣林吼。
武死战,文死谏。
上空乌云压城,肚里愁肠百结。
敢将热血洒疆场,博得烈士英雄名。
当人格的力量大到一定强度时,它就会迅如光速而追附万物,穹庐空间而护佑生灵。
暑假是弯道超车最佳时间
就怕学霸放暑假,每个学习者都想要弯道超车,正好有个暑假。一个口渴的人看到一瓶冰水一般,刚刚好。这是自己想到的场景。
站高一点,满山遍野都站满了“口渴”的人,都想自己率先喝下这瓶水。一顿操作,暑假结束的时候,仍然口很渴。不用去超车,而是将学习和休息自如地镶嵌到生活中,编织美好,在意每个凌晨和黄昏。该休息的时候接受自己需要休息,该学习的时候也一直在。没有超车,因为你无需超越任何人的车。你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生活。
晚20:13
Revising composition:
裙裾:裙角,裙边。裾ju4
拾掇:收拾,整理。掇duo1
横亘:横跨,横卧。亘gen4
暮色四合:天渐黑,常与“华灯初上”连用。
一笔一划记下的期盼,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悄悄发芽的谷粒。
险象丛生的羊肠小道,捆住了手脚,也捆住了盼头。
困意汹涌,一沾床便陷入黒甜。一豆灯光,彻夜未熄。
用“抓铁有痕,踏石留印”的韧劲,于激流险滩中劈波斩浪。
推开那扇门,需要有一把叫“躬身”的钥匙,一枚叫“实干”的楔子,一腔把人民举过头顶的热血。
时代浪潮汹涌,脱贫攻坚号角犹在耳畔。我们岂容信仰懈怠、脚步踟蹰?当赓续精神血脉——信仰如磐,矢志不渝;肩鸿任矩,甘为赤子。//踟蹰chi1chu2: 徘徊。肩鸿任矩:担当重任。
Reading:
嫠妇:寡妇。嫠li2
捱:熬,遭受。捱ai2
檄文:声讨文书。檄xi2
佞:谄媚奉承。佞ning4 谄chan3
长夜如磐,风雨如晦,相知有谁?
一川绿风,山水寂寂,没有一点音息。
徒增马齿,虚掷一生。徒增马齿,比喻年龄增长而学问事业无进展。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忍把浮名,换了浅酌低唱。
Reading:梁衡《把栏杆拍遍》
咀嚼寂寞。
挤压、扭曲、拧绞、烧炼、锤打:形容对一件事无所不用其极。
如大纛迎风:这形容树干坚劲挺拔。纛dao4,战旗。
畛域无分:不分界限。畛zhen3域,界限。
俾众目具瞻:多强调政策实施的透明度、广泛认知度。俾bi3,使。
辛弃疾的词是政治的大磨盘中磨出来的豆浆汁液。
功与罪交织在一人身上,将其扭曲再造,像原子裂变。
“分”这个界限就是“人”这个原子的外壳,“分”破而裂变,无论好坏,力量都特别大。//这讲林则徐干的活无名分,功劳只记在其他官员名下,但做这种“非分”之事尽心尽力。
我追寻的是那民族魂,至于其载体为何无关本质。
你像我步入这个魔幻的城堡地界里遇到旋风一样的神明似的爱情。原来仅仅是遇见你就是奇遇了。真的很美好的夏天,我画着脑子里对你的印象,生怕把你忘记。柔软细腻鸦羽一般的黑发,浅黄色不照太阳越发白皙的有力的大手,小小的眼睛时而天真时而深不可测。脸型小小的,鼻骨和下巴对男生来说都来说都太精致了。肩也瘦削地很,整个人都显示着青春期男生的清瘦高挑,腿那么长,曲起来只能侧到走廊上,位子的一边伸着。
明明年纪那么小,思考却那么周全快速,三观那么正,在课堂上平静的有力的几乎全对的发言让人触目惊心。你让我觉得有你的存在我的世界还有救。在有限的时间里,在受限的环境里规划出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每一个决定都让我觉得你聪明绝顶。你结交着学校里最优秀最温柔的老师,为自己的未来走上一小步。我不在乎你对我如何,我只想当你的朋友,不只是粉丝就好了。让我借你的力量。我沉醉于男人的魅力的漩涡里。他偶尔的玩笑,他偶尔的脸红,他装腔作势的装做平凡的样子。我的作息不是很规律,想吃东西的时间也不一定,饿了馋了,家里没现成的,大多数时候我都会点外卖。一周起码要点上三四次。
外卖平台固然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却是实打实改变我生活的一项创举。它可以让那么多商家的送餐时间,被控制在一个可忍受的范围内。想吃的念头一冒出来,挑选、下单、等待,也就四十分钟左右,食物通常能在我期待值耗尽之前准时抵达。
这种延迟满足,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让我在平平无奇的日子里生出希望,让我感受到,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被世界认真对待的幸福感。
点外卖已经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值得我认真对待它。哪怕不饿,也要记得常打开外卖软件浏览一番,看看最近有什么新店上线,感兴趣的,先收藏起来;出门时,也不闲着,眼睛留意那些生意旺的、有烟火气的、有新意的餐馆,看看它有没有外卖,再收藏起来。
不知不觉,我对生活半径三公里内的餐馆和它们的拿手菜了如指掌。收藏夹里分门别类,脑子里慢慢织出一张味蕾地图——虚实结合、查找迅速。这样一来,每当馋虫拱动,也不必犹豫和搜索,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最能喂饱它的那一味。
有些人看到别人构筑起来的好东西就想着一边占为己有一边在上面用自己粗笨的脑子改造其实完全没有爱,纯粹在瞎搞和拉屎。最后完全搞糟后,说自己真抱歉,其实内心觉得捞都捞完了,关我屁事啊。然后去找另一个可以作践的别的鸟筑成的窝了。
我不是海子
我不会写诗
只有滚烫的心
听岁月
在梦的边缘徘徊
脚步声大起来
世界在我眼前打开
地铁自动扶梯上蹦跳的阳光
教不会我六十分的八股文
却教会我
体察
春的温婉
夏的和暖
秋冬向晚
也许四季见太多也枯燥无味
也许功利与形式主义
才是彼岸
我的无边风月是鬼话连篇
梭罗这人有脑子
可谁又看得见
瓦尔登春暖花开
我不是海子
我当然不会写诗
家门口挂了块“快递放门口”的牌子。快递员很专业,行事果决,分秒必争,见了牌子,绝不会进行多余的沟通,从来没有哪个快递员执意敲开门非要将包裹交到我手中。
我们这一片的快递大多是上午派件,我中午才起床,一开门,就能见到不期而至的“圣诞礼物”,虽然是自己花钱买的。
上个礼拜,他说朋友请客吃宵夜,还把约时间的聊天记录截图给我看。他很喜欢吃那家烤鱼,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到了快赴约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朋友请客我也有份。我正打算开一罐八宝粥解馋,还好,倒是没浪费。
今天开门拿到的是他的快递,看包装似乎是优衣库,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替他开心。
下午五点,门铃响,开门是快递员,说有一个退货来取件,取件码都给了。
我怎么不知道?
快递员给我看了下单人的名字,是他。我俩刚聊了一小时微信,完全没提这事啊。
我说我不知道他要退什么,打电话问一下。
电话那头,他说他放门口了,是一袋优衣库。
就这样,我俩不仅缺乏沟通,还破坏了他和快递员的沟通。
学习日志
7月5日Vuejs
watch
watchEffect
标签的ref属性
typescript的接口、泛型和自定义类型
7月6日
props的使用,defineProps,withDefaults
生命周期(组件的一生)
Vue2:创建、挂载、更新、销毁
Vue3:创建、挂载、更新、卸载
自定义Hooks
axios
配置路由环境
路由的基本切换效果
路由组件放在pages或views,一般组件放在components
我搞不灵清
需要依附别人 才能跟上社会从小父母没有给过关注
在心理分裂的时候 每当遇到创伤的时候,他们都退缩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他们就好像没有共情能力了,他们慕强到看不起小孩子的感情吗?我都只有一个人慢慢自己的消化可能得益于我的钝感力就这么过来了。但我现在的依恋模式就非常的复杂,所有的问题我几乎都有。我无法进入亲密关系。对社会问题也不能独立面对。现在我是不是又陷入受害者模式了呢。学习日志
7月3日
她美丽的眼睛,
只在看向我时,闪耀灯塔似的光芒,像是呼唤,也像是宽恕。我犹豫着是否回应,
释放手中这点微弱的光,它不够耀眼,但或许,足以唤她片刻驻足。就在那将燃未燃的刹那,
一只结实的肩膀,带着磨砂的质地,擦过我的额角。我着了火。灼热中,我见她眼睛笑了,
她起身,与那个肩膀,并肩而行。我俯身将火焰踩灭。
所幸,腰杆仍旧笔直。航行日志:第788天。
事情开始变得… 可触摸。可以感觉到了。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从墙壁的储物格里取出一把扳手。我的手已经习惯了它的重量和质感。但今天,它在我的掌心里感觉……空。像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一个用更轻的材料做成的模型。我下意识地颠了颠,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忽的、梦境般的虚浮。
我用它去拧一颗螺栓。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声,过去是清脆而实在的,现在却变得有些沉闷,有些遥远。仿佛声音本身也失去了质量。
船航行起来也有些不对劲。航向修正的推进器,我用了七百多天,每一次点火的推力和持续时间都刻在我的肌肉记忆里。但现在,同样的指令下去,船体的反应总是会“过”一点点。导航计算机在尖叫,因为它输入的是船只出厂时的质量参数,而这艘船,这艘“拾荒者7号”,已经不是原来那艘了。它成了一个幽灵,一个质量比程序里更轻的幽灵。
我不得不手动修正计算机的参数,每天,一点一点地。这是一个秘密的仪式。我告诉计算机,船体遭受了微陨石的持续撞击,导致外壳剥落。一个谎言。一个用来维持理智的谎言。如果我不对它撒谎,我就得承认,物理定律在这里开了个致命的玩笑。
很多年以后,课本上开始写着现在的历史,乔布斯第一次设计出iPhone4开启智能手机的时代…特斯拉之后开始了电动车时代。如果说那些孩子也在幻想着自己是这样千古留名的人物,那么我这样的一生究竟起了什么作用呢?从古至今有多少亿人像我这样,朝生暮死,恣意少年。而到了中年惶惶不可终日。也许我的言谈举止是无形间推动这个时代的吧。我笑着安慰着自己。
爱情在38岁死去 3
胸口的疼痛愈加强烈,她翻出最后一瓶止疼药,倒出三粒,合着眼泪吞了下去。
咚咚咚。
“林老师!”第二天,何遥夏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门外,“我们今天去泡温泉吧!我问了格桑,她说那个温泉是天然的,对你的脚伤可能有好处。”林瑛拾从并不踏实的梦中醒来,“好。”
吃过早饭,两人带上浴袍便出发了。温泉在山上,用砖砌成的小房间,里面就是一个简单的池子,把泉水引进来,就成了暖气氤氲的冬日好去处。没什么人知道这小地方,于是两人便顺理成章享受着这宁静美好的时刻。闭上眼睛,何遥夏仿佛能闻到身边林瑛拾的洗发水香味。
“林老师,”何遥夏眼睛虚焦,看着徐徐的雾气,“那天你说要活在当下。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嗯。”林瑛拾也沉溺在这暖意之中。咚咚咚,这是何遥夏的心跳声。“你说,”何遥夏缓缓说道,“如果我遇到了一个人,我想和她去好多好多地方,去看日出日落,去爬雪山潜海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她。”
林瑛拾没回答,谁都不知道她在这段沉默中走过怎样的心路。然而,可以确定的是,她注定要伤一个人的心。“妹妹。”何遥夏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林瑛拾接着说:“如果你真的遇到这个人,当然应该去珍惜。当年我和你姐夫谈恋爱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每天都在幻想,和他去各种地方玩,去迪士尼,去动物园,去北京,去西藏。反正跟他在一起,哪里都很好。后来结婚了,好像这些年轻时的冲动也淡了不少,但慢慢觉得平平淡淡也很好,陪伴也是一种浪漫。”林瑛拾转头看着何遥夏,笑了笑,继续道:“现在想想,还是有点遗憾,年轻时没有真正疯过。你一定要把握自己最好的时光,去享受青春,去爱。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什么三十八岁的预言,别去管它,你只管去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了。有些人惊艳却注定有缘无分,有些人误打误撞反而能细水长流。”
何遥夏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林瑛拾到底什么意思。
“我可能这两天就要走了。”林瑛拾说。“啊?什么意思?”何遥夏这下算是明白了。清清楚楚一条分界,被林瑛拾一句话就血淋淋地划开。“昨天晚上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女儿生病了,他又出差,家里老人应付不来,只有让我回去照顾孩子。”绝佳的说辞,林瑛拾也在谴责自己的心狠。“你明白吗,人活的越久,肩上的重量就越重,生活的惯性就越大。到我这个年纪,生活差不多定型了,就很难再改变了。我跟你说要什么去追求真正想要的生活,其实我自己也做不到。”苦笑。
何必呢?只要分开就足够了,何必要再将她心里自己的形象颠覆。但是林瑛拾就是这样,残忍决绝,或许剧痛好过慢痛。孩子,家庭,婚姻,何遥夏知道自己在这些面前都微不足道,她有什么资格要眼前这个人抛下所有。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赌博。
一周之后,看着那人开着车离开这个地方,拿着她留下的相机,何遥夏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有人离开,有人到来,生活依旧这样继续,只是放不下那相机,和照片里的人。
何遥夏回到家,丢魂似的,继续投简历,找工作,火车重新回到轨道。终于她找到了一份自己不那么讨厌的工作,每天去办公室坐着,写写文书,做做表格,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有时加班,有时和同事聚餐。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想到那年的冬天,想到那次滑雪,那次篝火晚会,那件红色冲锋衣,那个人。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再拨通过那串电话号码,被推开就是被推开了。但这似乎也并不能改变爱意的延续。为什么被伤害了反而愈加忘记不了,为什么记忆愈加清晰和美丽。
第二年的冬天,何遥夏再次拿起了那个相机,在这座从来不会下雪的城市里游荡,拍照,仿佛摄影成为一种和她产生连接的途径,每一次按下快门,喀嚓声好像在告诉何遥夏,她从未离开。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人海”
“亲爱的林老师,
今天我又带着你送的相机出去拍照了。拍了公园里面锻炼的大爷大妈,还有追逐打闹的小朋友。一想到以后你或许也会混迹广场舞大妈之中,我就觉得好好玩。但是我最近拍照技术进步了,所以即使你穿花棉袄跳广场舞我也能把你照得很好看。”
“亲爱的林老师,
我又出去旅游了。这次是和同事一起,自驾游,我现在的开车技术比当年好多了。我们开到草原去了,我还是带着相机,又拍了好多风景照。我总是觉得,我拍了,就像你也看到了一样。我猜,你一定是喜欢草原的吧?刚刚拍照的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也来过这个地方,我们会不会走过相同的路,吹过相同的风。所以我张开双臂,拥抱无形的风,就像拥抱你一样。”
“亲爱的林,
上班真是一件讨厌的事。我受够了。所以你当时辞职也是觉得领导有病吗?我也想辞职。我还想去格桑那里住两个月。我想她的酥油茶了,哎,最近总是动不动就开始回忆过去,你说我是不是老了?你也许有时也会想起那个冬天吧?你会想我吗?就像我正在给你写信,放纵自己沉溺于幻想和虚拟之中。”
“亲爱的林老师,
没跟你说过,我把我的摄影作品发在网上了,现在已经有好多粉丝了。你会不会也看过我拍的照片呢?哈哈,我觉得你一定会夸我的。但是我用的已经不是你送我的相机了,我自己攒钱买了一台好的相机,比你那个好用多了。”
“林老师,
最近好像有点桃花运。有个男生好像对我有意思,我也觉得他挺好的,但总是觉得没法喜欢上他。我想来想去这是为什么,最后我觉得,是因为我心里有块地方一直装着你,所以其他的人进不来。虽然你已经离开我很久了,但我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孤单,感觉一直有你陪着我。你真讨厌啊,那么狠心把我抛下,但是却又抓着我不放。”
“林,
你说,我们会不会再相遇呢?但即使我们还能碰到,你也许已经认不出我了。我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幼稚的大学生了。今天是我三十八岁的生日。你会祝我生日快乐吗?”
三十八岁的何遥夏过上了自己二十二岁时完全无法想象的生活。当时妥协地找工作的何遥夏绝对想不到,十六年后,她将成为一位职业摄影师,在世界各地穿梭,带着相机,通过镜头去捕捉每一个独特的瞬间。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她也不知道,但至少不讨厌。十六年前,有个人无心插柳,十六年后,树苗已然葳蕤。现在,摄影成为了何遥夏生活的全部。
“hello大家!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最近刚刚斩获摄影大奖的摄影师瑛夏老师!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屏幕前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瑛夏。”何遥夏对着摄像机说道。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小鱼。那么今天就让我们来一起采访一下这位非科班出身的天才摄影师吧!哦对了,瑛夏老师在b站也有账号哦!欢迎大家关注!那么老规矩,话不多说,一键三连,进入今天的小小鱼访谈室!”小小鱼是一位专门做访谈节目的up主,年纪轻轻但是已经采访过很多领域内的大佬了,采访角度很新奇独到,在b站粉丝也很多。这次采访也是她联系的何遥夏。
“瑛夏老师,我看了很多你发在社交平台上的摄影作品,发现你似乎更多地会选择拍摄一些自然风景而不是人文社会类的,这是有什么原因吗?”“嗯,这个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就是我比较喜欢去大自然里面,我觉得自然会给我一种力量,让我能够更好地和世界沟通。”“嗯好的,我也是特别喜欢旅游,那在瑛夏老师去过的地方里面,有没有给你留下特别深印象的呢?”“嗯,我想,川西的风景应该是让我最喜欢的,四姑娘山、稻城亚丁,都很漂亮……”
采访就这么进行着,小小鱼是个很开朗活泼的女孩,很快就让何遥夏打开了话匣子,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视频的录制也很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好的,那么我们这期节目就到这里!感谢瑛夏老师!我们下期再见!”
关掉摄像机,小小鱼撩了撩头发,“啊……终于结束了!谢谢瑛夏老师,合作愉快呀!”何遥夏礼貌地微笑道谢,但余光却瞥见了眼前这女孩侧颈上的一片红色。好像是一个胎记。何遥夏心一跳,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但还是忍不住多想。万一呢?
万一,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呢?
所以何遥夏试探地说:“妹妹,抱歉啊,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你脖子上这个是……”小小鱼听了,豁然一笑道:“啊,没事的,这个就是个胎记。而且还是心形的哦!我觉得还蛮特别的,所以我还蛮喜欢的哈哈哈。”侧颈一个心形的红色胎记。何遥夏觉得自己应该去买彩票。
深吸一口气,何遥夏总算说出了这句话:“妹妹,无意冒犯,但我想问一下你认识林瑛拾吗?”小小鱼顿了一下,仿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惊讶地说:“你认识我妈?”“所以你是林瑛拾的女儿吗?”“我是啊。不过,瑛夏老师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不不,你怎么会认识我啊?我们见过吗?”
何遥夏失力地倒在椅子上。她想哭,但是又不敢哭,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委屈,但又有些生气。
小小鱼赶忙过来给她倒了杯水。何遥夏喝了两口,算是缓过来一些。
“你妈妈,现在还好吗?”小小鱼见她好一些了,说:“我妈啊,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才那么惊讶。”“什么?你妈去世了?”“对啊。”
何遥夏完全已经无法接受这些接踵而至的消息。此时的她像个胆小鬼,急忙和小小鱼交换了联系方式,便落荒而逃。恍惚地开车,恍惚地到家,恍惚地坐下。
林瑛拾已经去世了?
林瑛拾已经去世了。
在她女儿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何遥夏瘫坐在沙发上很久。
后来,小小鱼告诉何遥夏,林瑛拾当时得了乳腺癌,确诊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就没有选择手术。当年她从古尔沟回去不久,病情就急速恶化,没有等到春天到来,就已经去世了。
何遥夏只告诉小小鱼,自己是她母亲生前很好的朋友。小小鱼说,妈妈的墓就在不远的地方,瑛夏老师你要不要去看看。何遥夏说,好。
现在,何遥夏站在林瑛拾的墓前。1971-2009。林瑛拾在三十八岁去世,而如今,何遥夏也已经三十八岁了。她又想起了那个大师的预言,爱情在三十八岁死去。所以人真的无法逃过命运。何遥夏将花放在她墓前。
你根本就没有那个得了乳腺癌的朋友,是你自己得了。你知道这个预言是什么意思。你那么用力把我推开,就是不想让它应验。你不是怕自己活不过三十八岁,你只是害怕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你怎么这么自私。瑛拾,今年我也三十八岁了,今年我才知道了你已经去世,我的爱情在今年彻底死去了。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 消失人海”
何遥夏把那张林瑛拾和雪人的照片冲洗了出来,也放在她墓前。
林老师,没有你,我又如何能拥有爱的能力。如果一切轨迹在命运中早已写好,我希望在09年冬天的古尔沟,能多爱你一点。
老林,现在没办法再给你拍照啦。你知道吗,他们说,我的照片总像是爱人絮语,把风景也能拍成情话。那是因为,我总觉得你藏在我的镜头里啊。这些照片,是我们一起拍的,但是只能委屈你,藏在我的名字里,陪伴我的每一张照片啦。
“摄影师:瑛夏”
“于2025年6月,四川,古尔沟”
咔嚓。
相片很清晰,摄影师的视野却一片模糊。
查看全文总觉得味觉和听觉挺像的。
酸,就像是尖锐的超高音,直冲脑门;咸甜像一对二重唱组合,一唱一和,互相抬轿;辣,震耳欲聋;苦,是厚重的低音,它得搭配点别的味道,才能显得有层次,有质感。
就比如,拿铁的苦,被牛奶揉顺了,是带点温润和婉转的小情歌。中药的苦,是奔涌而来的上海滩,回甘是拍打在岸上的水花。广东凉茶的苦,一口下去,直坠深渊,只剩下一声“啊——”,就没了,回声都听不见。
对不起其实我的家庭非常不好,很自卑。小甜妹安慰着微粉碎盖的破碎感高智商188计算机系帅哥。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我知道你的英语不好,但你积极努力工作,我们可以一起去新加坡读硕士呀。我相信你。小甜妹家里是H城的本地人,且也是名校,精通英语法语,是文科学霸。男孩把手机屏幕昵称头像都换成了女孩,心中默念一定要让她做最幸福的公主。我的小太阳。即使现在我还是一只小麻雀,但你相信吗?我会变成一只金色的大鸟,温柔金碧辉煌地迎接我的公主。
爱情在38岁死去 2
“你行吗?”何遥夏说,“别把老胳膊老腿摔坏了。”“瞧不起谁呢?说不定我比你强。”林瑛拾话音未落,就向下滑去。何遥夏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停在坡底。然后那人转过身来,向她招手。于是何遥夏也向下冲去,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过,心跳加速,却听不见嘭嘭的响声。一切似乎很顺利,但是方向有一点歪,因此不出意外地,在即将到坡底的时候出了意外。只见何遥夏一个猛子就冲进了防护网,差点把栏杆撞倒。林瑛拾笑着过来扶她,“哎哟夏夏,你没事吧?”说着把她拉起来,帮她拍拍屁股上的雪。“太刺激了。”何遥夏仍旧惊魂未定。
咔嚓。“哇塞林瑛拾你缺不缺德啊!”何遥夏喊着,“我刚刚摔了诶,你还在这里拍我糗照!”“哈哈哈哈哈,记录一下嘛。”林瑛拾没有要悔改的意思,满意地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走,再去滑两圈。”两人又上了雪道,这次何遥夏没摔了,林瑛拾也依旧丝滑下坡。两圈之后,林瑛拾说她累了,让何遥夏自己去滑。初尝滑雪乐趣的何遥夏便撒了欢似的,来来回回滑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累一样。不知不觉,雪场快要关门了。“走,咱们去滑一次高级道。”林瑛拾拉起何遥夏的手,何遥夏却一把甩开了,“啊?不是吧!”“走嘛,又不会怎么样,试一下啊!”林瑛拾已经在向高级道进发了。“这估计搞不好会摔得很惨啊姐。”何遥夏有点担心。林瑛拾听了,转身回来,煞有介事地拍拍何遥夏的肩,“小何同学,人生只活一次。你要不要试一下?”何遥夏没话说了,最后还是被林瑛拾拉上了高级道。站上去的时候,何遥夏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后悔。“呜呼!我来啦!”身旁的林瑛拾倒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但是高级道之所以叫高级道,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就不是初级选手该来的地方。林瑛拾没滑出多远,就直直地撞上了防护栏,好久都没重新站起来。何遥夏有点不知所措,她在纠结,到底是应该滑下去找她,还是把雪板脱下来走过去找她。看着林瑛拾还在护栏上挂着,何遥夏终于选择了最不体面但是最安全快速的方式——脱下雪板,坐在雪上滑下去。何遥夏想,万幸,现在已经没有很多滑雪的游客了。好不容易溜到林瑛拾身边,却发现情况并不乐观。她的左脚脚踝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向内旋了九十度,多半是崴了,可能还会伤到骨头。“嘶,”何遥夏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吗?”“呃,现在好像没那么疼了,刚刚才崴的时候有点疼。”林瑛拾倒觉得还好。“你能动吗现在?”何遥夏说着,要去扶林瑛拾的脚,“诶诶,别动,先帮我把雪板取下来。”林瑛拾说。咔嚓两声,雪板轻松脱下,何遥夏扶着林瑛拾坐下,帮她把脚轻轻放下。两人就这么坐在雪上,谁也没说话。何遥夏感觉林瑛拾周围的气压有点低。是因为崴脚了吗?还是因为没能顺利滑下去?她不知道。其实林瑛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坐下来的瞬间,情绪突然跌落到冰点。她努力想去搞明白这情绪的由来,无助,悲伤,被命运撅住喉咙。大概自己真的老了,身体变脆弱了,心也变脆弱了,眼睛也变干涸了,没办法了。最后一个滑雪的人滑下雪道,天色渐暗。“走吧,”何遥夏说,“没人看我们了,就坐着滑下去吧。”她转头看看林瑛拾,见她没反应,又说:“那我滑你前面吧,肯定没人能看到你了。”她以为林瑛拾是觉得难为情。林瑛拾回过神,笑笑,说:“好啊。”林瑛拾就趴在何遥夏的背上,何遥夏一手抱着林瑛拾的左腿,一手抱着两人的雪板,沿着护栏向下滑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总算是离开了令人“难忘”的雪场,回到停车场。“完了,”林瑛拾呆住了,“我没法开车了。”她盯着何遥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哈!”何遥夏绕到车左边,“还好我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她扶着林瑛拾上了副驾,自己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何遥夏努力使气氛不再那么奇怪。“好啊,小林司机,我给你导航。”林瑛拾仍旧有一些恹恹的。一路无言,好在何遥夏技术还不错,两人安全回到民宿。何遥夏扶着林瑛拾下车,看到情况的格桑赶忙出来帮忙,一晚上又是热敷又是抹药,忙前忙后,总算是把伤员处理好,送回房间休息了。何遥夏和格桑在客厅收拾药品,忽然格桑说:“小何,今天你爸爸好像打电话来了。”何遥夏心里一颤,“啊?他说什么了?”“他说,让我转告你,一个月之内必须回家。”“啊,好的,谢谢你啊格桑,给你添麻烦了。”何遥夏又感受到久违的窒息感。过了好一会儿,东西大概收拾好了,格桑打破沉默,“你要是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啊。”说罢拍拍她的肩,拿起药走回了房间。何遥夏上楼,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心里乱的很。林瑛拾怎么摔了之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怎么自己在哪里干什么老爸都能知道?怎么他什么都要管?今天滑了雪身上好酸。啊,对了,相机还在车上。还是下去拿一下吧。拖着沉重的双腿,何遥夏拿了相机,又回到床上躺着。一张一张慢慢翻着,脑子里那些烦恼也被暂时忘记。看着照片里林瑛拾开心的笑,还有她的恶作剧,笑意不禁爬上嘴角。哈,原来自己在上上下下滑雪的时候,林瑛拾一直在给她拍照。有模糊的,有踉跄的,有帅的,有五官乱飞的。她镜头里,自己那么生动。滴滴,低电量。何遥夏把相机关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 消失人海”为什么林瑛拾是一个人呢?她和她丈夫离婚了吗?孩子难道给了她丈夫?越想越乱。想不明白,睡着了。隔壁的林瑛拾却是失眠了。脚踝热热的,应该是抹的药在渗透。今天好像是情绪有些失控了,不应该这样的,至少不应该在夏夏面前表现出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嘲笑吗。生活里好不容易出现的幸福就这样又被轻易夺走。也许是我没这种命。后背也暖暖的。林瑛拾想到今天从高级道狼狈滑下时,怀里那女孩的温度。她帮她挡住迎面来的冷风,帮她扶着受伤的左腿,带她离开那个悲伤之地。小心翼翼帮她做好所有事。但林瑛拾知道,两人的命运一定不会有更多的交集了。但又贪心地想要更多一点,再多一点。快乐是最厉害的毒品,一点就让人上瘾。既然已经如此,为何不听从内心,多贪恋一些呢?贪心是会被惩罚的。你多拿了一些东西,总是要还回另一些东西来补偿,这笔不清不楚的交易不知在何时就会发生,不知不觉之间的事情。入了冬,鸟鸣声渐渐少了,何遥夏昨天滑了雪,累得今天早上睡了个大懒觉,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起床。下楼去找点吃的,正好看见格桑在做饭,于是进了厨房,拿了些饭菜和茶水,顺便拿着快没电的相机,准备带给楼上卧床的病号。敲敲门。“谁啊?”“我!”“啊,门没锁,直接进来就行了。”何遥夏推门进去,“给你拿了点吃的。然后这是相机,快没电了,你记得充电。”“哇塞,谢谢你啊!”“不用客气。”说着,何遥夏把饭菜摆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床边,给林瑛拾和自己盛好饭。两人吃着饭,林瑛拾忽然开口了,“夏夏,昨天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自己摔了还要麻烦你来照顾。”“哎,这有啥,没事的。你脚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可能好一些了吧,可能再过两天就能下地了。我觉得应该就是崴到了,没伤到骨头,应该还好。”“唔,那就好。”吃完饭,何遥夏把碗盘端下楼,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昨晚下了雪,虽然已是下午,但地上还有些积雪。空气是干冷的,深吸一口气,从鼻腔一直到胸口都是刺痛的。读书的时候没怎么看到过下雪,毕业之后这几周以来倒是几乎天天都在看。一个人走着,思绪就会飘。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哲学家都喜欢散步,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年轻人,一二十年的人生,想来想去也就那几个问题。迷茫是普遍的。白色把天地都包裹起来,何遥夏感到自己的渺小。仿佛只有在大自然里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城市里的钢筋混凝土总会把人异化,把人评价。自然只会接纳,包容,无论你悲伤或是喜悦,雪都是那么白,树叶依旧由绿变黄。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雪地上留下一个一个脚印,不再回头。不知不觉走到了第一次林瑛拾给自己拍照的地方。何遥夏不禁会心一笑。其实她有点羡慕林瑛拾的。那人好像那么洒脱,那么真诚,那么童真。明明感觉已经历尽千帆,但仍旧像个单纯的孩子。可以不在乎很多事情,可以想怎样就怎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何遥夏觉得跟林瑛拾呆在一起,自己也会被她感染,隐隐约约之间,何遥夏觉得好像自己学会了怎么去生活。
一只松鼠偷偷跑过。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何遥夏一下子顿住了。松鼠!不应该在冬眠吗?什么情况!我要跟林瑛拾说,我今天看见松鼠了!于是她飞奔回去。咚咚咚。“林瑛拾!开门!”“没锁呀!”“我看见松鼠啦!”何遥夏一推开门就扯着嗓门宣告全世界。“亲,”林瑛拾放下相机,“现在是冬天……”“我知道冬天松鼠会冬眠!但是我真的看到了!”“好好好,知道你看到啦,”林瑛拾拍拍床,“坐,缓一缓。”何遥夏跳上床,趴着看林瑛拾,“松鼠诶!你见过松鼠吗?”“见过啊。”“我去你居然也见过,”何遥夏翻身躺下,“我还以为只有我见过呢。”“妹妹,我比你大很多诶,我见过不是很正常吗?”“哦。”林瑛拾挪了挪腿,“但是我没在冬天看见过松鼠。”“是吧,”何遥夏又翻回去趴着,“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林瑛拾看着何遥夏亮亮的眼睛,笑出声来。“你笑什么啊!”何遥夏翻了个白眼,林瑛拾没看到,说:“小孩儿真好逗。”“我不是小孩儿!我二十二了!”“行,二十二的小孩儿!”“我都要上班了!”“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你不是找不到工作吗。”何遥夏噎住了,没话说了,她确实找不到。“但……但你不也没上班嘛。”何遥夏弱弱地呛回去。“我爸都给格桑打电话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何遥夏又躺下了,看着空空的天花板。林瑛拾也躺下了。良久,她缓缓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夏夏。”
林瑛拾撸起右手的袖子,“你看。”“20090217.这是什么?日期吗?”何遥夏问,“你还有纹身呀!没看出来。”林瑛拾没搭理何遥夏的玩笑。“2009年2月17日。我最好的朋友的忌日。”何遥夏听了,立马收住刚刚的笑容。“我朋友得了乳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手术、化疗都没用了,治不好了,只有等死。”林瑛拾放下袖子,继续说道,“她跟我差不多大,孩子也差不多,我们的生活也差不多。突然之间,她就要死了。检查报告出来的那天,她跟我说,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活够。”“当时她也没说担心孩子什么的话,就是说,自己活的一点都不开心。还没有真正快乐过,就要离开了。她不甘心。按部就班的生活,读书,工作,结婚,生子。死亡太突如其来了。我记得她以前跟我说,她想当一个漫画家,想画好多好多故事,出整整一个系列。但是她甚至连彩色铅笔都没有买,就要死了。”“她去世对我冲击很大,也彻底让我醒悟了。我想,好像我跟她也一样,没有为自己活过。于是我就把她的忌日纹在身上了,纪念她,也是纪念我新的生活的开始。”“从此,我决定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林瑛拾转头看着何遥夏,“年轻人没面对过死亡,明白不了这个道理,像我们,面对过死亡,总算明白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却没有时间了。”何遥夏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都好像太沉重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何遥夏想了很多。想到打来电话的爸爸,想到投出去但没有回信的简历,想到来时路上的丁字路口,想到捏不好的糌粑,想到雪人,想到狼狈地滑下高级道,想到松鼠,想到林瑛拾。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心疼,胸口老是热热的,像是火在烧,她好想冲进隔壁的房间,然后给那个瘸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似乎拥抱就能缓解自己想哭的感觉。她想和林瑛拾去好多地方,去海边,和她一起潜水,看海龟慢慢地吐出气泡,去森林,去找秋天掉落的第一颗松果,去哪里都好,然后给她拍好多好多照,和她一起笑好久好久。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完蛋了。然后她又想到那天林瑛拾吃掉雪人的眼睛,又笑起来。休息了几天,林瑛拾能下地走路了,但仅限于从房间下楼吃饭。不能出门,何遥夏就天天往她房间里带东西。有时候带一个做的小雪人,巴掌大小,装在塑料袋里放在林瑛拾桌子上,何遥夏也不在乎它会化成水,林瑛拾当然也不在乎,有时候就看着那雪人一点点融化,乐在其中。有时候何遥夏也会带来一些捡的小石头,形状很好看的,或者颜色很特别的,捡了好几天,石头在林瑛拾桌上堆成小山。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何遥夏带着林瑛拾的相机出去拍照。拍拍小鸟,拍拍溪水,拍拍自己,然后带回去和林瑛拾一起看。何遥夏最喜欢和林瑛拾一起翻相册了。林瑛拾一边翻,何遥夏在一边讲,讲她在哪里遇到的小鸟,小鸟飞得离她多近,马上要碰到似的,讲她差点为了拍溪水溅起的水花而脚滑掉进水里,讲她为了拍出自己完美的背影,调试了多少次延时拍照。“要是你在就好了,”何遥夏说,“我就不用一个人给自己拍照了,好麻烦的。”“好啊,等我脚好了,我给你拍好多好看的照片。”“我也要给你拍!”说着何遥夏就去拿相机,要给林瑛拾拍照。林瑛拾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当她的模特,让她一顿好拍。“对!就是这样,诶,手再放上来一点,嗯有点逆光,我去把床帘拉开……”何遥夏看着自己镜头里的林瑛拾,林瑛拾也通过镜头看着何遥夏。她轻轻倚靠在床头,一缕发丝划过脸颊,双眼里尽是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明显。她好瘦,何遥夏想,但是我却只想用“柔软”来描绘她。咔嚓,心跳伴随这快门,不由得手抖了一下。照片模糊了轮廓,但却正好匹配林瑛拾的气质。“好看。”林瑛拾看着这张不太清晰的照片说道。“有点糊了,”何遥夏说,“但是我也觉得很好看。”那天晚上,林瑛拾呆呆地看了这张照片很久,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特别的安排,在林瑛拾的脚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格桑宣布了一件大事:她要在院子里办一次篝火晚会。“这两天还有两个客人要来,正好他们也能赶上,人多一点才热闹。”格桑说。“好啊,正好她脚也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跳锅庄!”何遥夏非常兴奋,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林瑛拾,林瑛拾看看她,“好啊,你就盯着我折腾吧。有这功夫你还是去给格桑帮帮忙,打打下手。”“遵命!林sir!”何遥夏夸张地敬了个礼。离篝火晚会越来越近了,准备工作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何遥夏一会儿帮着拿东西,一会儿帮忙做饭,格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她不用这么麻烦,太客气了,但何遥夏还是干得不亦乐乎。格桑可不知道,何遥夏为了在林瑛拾面前邀功,让她去砍柴都行。新来的两个客人是一对小情侣,两人都有些腼腆,但都很客气,和大家相处也很愉快,也帮着干了好多事。终于,期盼了很久的篝火晚会终于要开始了。院子里的雪已经早早被扫干净了,木柴也堆好了,火也点好了,就等着开始吃饭跳舞了。格桑突然从房间里拿出了两套藏族服装,说可以让她们穿穿。于是两人也就没客气,也想体验一下穿传统服装跳锅庄的感觉。拿了衣服,上楼准备去换上。“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穿啊。”何遥夏有点为难,“完了,我也不知道啊。”林瑛拾也是无奈。“要不我俩一起换吧,相互帮一下。”“行啊。”于是两人到林瑛拾的房间,准备开始探索藏族服装的穿法。何遥夏迫不及待地脱了外套和毛衣,套上袍子,却被腰带给难住了。“啊,这么长,怎么系啊。”来回绕了好几圈,也没弄明白。“来,转过去,让我来!”林瑛拾撸起袖子,仿佛要和腰带干一架似的。右手牵着带子,绕过何遥夏的腰,绕到左边,然后捋一捋胸口的褶皱,再绕到右边,系上结。“哈!perfect!不愧是我!”林瑛拾看着何遥夏,满意地点点头。“手,抬起来,”林瑛拾说,“再帮你理理。”然后她的手划过何遥夏被紧紧裹着的腰,接着是臀,最后是肩和胸口。何遥夏看着在自己身上来回的手,耳朵悄悄红起来。“好啦好啦,已经很好了,不用再理了。”何遥夏赶忙从林瑛拾怀里逃出来,生怕下一秒就会红了脸。林瑛拾眼珠子一转,双臂收紧,没有放开怀里的这只兔子。“诶,还有头饰呢,别急啊。”于是拿起那精致的饰品,戴在何遥夏额头上。两人隔得那么近,何遥夏感觉到林瑛拾温热的呼吸。“嗯,好看!去照照吧!”林瑛拾总算放过了她。何遥夏跑到厕所里,主要是为了照镜子“欣赏自己的衣服”,其次为了平复呼吸。“来帮我穿一下呀,夏夏!”没一会儿,何遥夏就听见林瑛拾在外面喊她。“来了来了。”何遥夏拍拍自己的脸,出去帮忙。她学着林瑛拾刚刚的样子,牵着带子,绕过去,再绕回来,最后再系个结。诶,怎么系的来着?看她好几次系不对,林瑛拾便牵着她的手,引导她,“先这样,对,然后穿过去,”何遥夏感觉林瑛拾的手暖暖的,“对,这不就好啦。”林瑛拾松开她的手,挑了一下何遥夏的下巴,“系的还行。”然后便去照镜子了,留何遥夏一人心跳紊乱。所以,她是不是也……?何遥夏不敢往下想。出了房间,何遥夏非常感谢这迎面而来的冷空气,一下子帮她冷静下来。两人走到院子里,格桑和她丈夫还有其他的客人已经在跳舞了,两人赶忙加入进去。
手牵着手,合着格桑和丈夫的歌声,几人跳着,火焰噼里啪啦,像是伴奏。笑声,歌声,萦绕在院子里。累了就进屋里吃点东西,然后又出来跳舞,唱歌,聊天,谈笑。林瑛拾第一个败下阵来,“太累了,让我歇一歇。”她坐在屋里,看着院子里何遥夏额头上随着舞步起起落落的头饰,失了神。“发什么呆,”不知什么时候何遥夏窜到了自己身边。“没什么啊。”林瑛拾看看何遥夏。何遥夏正在朝她挤眉弄眼,“你看那对小情侣在接吻呢。”“哎呀,你看这个干什么,不知道非礼勿视吗?”林瑛拾打了打何遥夏的手,“别看了啊!”“哎呀,我错了嘛。”何遥夏嬉皮笑脸地道歉,一点都不像真心悔改。“咋嘛,想谈恋爱了吗?”林瑛拾漫不经心问。何遥夏愣了愣,忽然正经起来,“说起这个,你知道吗,我的爱情之路非常坎坷。”“哦?何出此言呐?”“之前有个大师给我算过,他说,我的爱情会在三十八岁死去。”何遥夏看看林瑛拾,见她没反应,“这个大师很准的,他说的其他事情都应验了。但是这句话很不清不楚的,怎么解释都可以。”“你信这个吗?”林瑛拾问,“嗯,其实也不能说信吧,就是觉得神奇。”何遥夏答道,“但是命运这个东西,我觉得冥冥之中是存在的。”她又补充道。“或许吧。”林瑛拾说。喝了两口茶,何遥夏又想拉林瑛拾去跳舞,但是林瑛拾以“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体力了”为由,早早就上楼休息了。好吧,何遥夏想,不敢勉强您老人家。林瑛拾回到房间,脱下袍子,换上睡衣,上床躺下。闭上眼睛,却又毫无睡意。她的爱情在三十八岁死去。三十八岁。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三十八岁。命运,命运,我不能让如此残忍的命运降临在你身上。但又如何能不残忍呢?对你是残忍,对我又何尝不是。楼下歌声渐渐停了,林瑛拾再一次流下泪。查看全文在出租屋与办公楼之间好像一直在下一场时间雨,我就麻木的踱步在这场永不停歇的雨中,渐渐的,我踱没了头发,踱暗了眼神,踱弯了脊梁,也踱没了我的青春
电子科技大学在暑期举办了一个开源讲堂活动,有幸成为嘉宾做了一期分享。但把一件复杂的事情讲清楚其实不是自己所擅长的,尤其是像开源这种大话题,好在提前跟主办方把三个小时的分享争取成了一个小时,这样我就能用上“由于时间有限, 一些细节就不展开讲了”这一借口。
分享结束后一位同学找我签名,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在非业务需要的情况下找我签名,一开始挺懵,反应过来后赶紧落笔并带上“祝好”二字。
有心无力,麻木了吗。有很多事情,明知道不能做,但总是会找一堆的理由去美化,去夸大你想看到的那一面。
我爱Usher
做founder就是边给客户写cold email边听usher,我掏心掏肺,情感从指间倾泻而出,把一封封将要落到spam里的邮件写成给自己一生挚爱的情书:但比起你的爱,我更想你hop on a 15min call
时光的列车鸣笛远去,终于驶向了“毕业”的终点站。坐在绿茵依旧、光影斑驳的校园一角,看着熟悉的轮廓在眼前温柔地定格,那些曾奔波、欢闹、沉思的日夜,如同泛黄的老照片,在心底一一展开。这四年,恍若一场盛大的梦境,色彩斑斓,却又转瞬即逝。
回望来时路,那是用汗水、泪水和无数个不眠夜编织而成的成长轨迹。曾为小小的进步欣喜若狂,也曾因不期而至的挫折黯然神伤。在图书馆里与知识窃窃私语,在社团活动中发现另一个自己,在每一次跌倒后重新站起,都雕刻着我独有的模样。然而,心底总有一角落,存放着难以言说的遗憾。像是一本没读完的书,一次没说出口的感谢,或是一段未能鼓足勇气去尝试的经历。那些未能成为的“更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过去的某些瞬间,成为一份无声却沉重的提醒。
而在这段旅程中,最温暖、最坚实的存在,莫过于远方家人的身影。电话那头轻柔的关怀,微信里不厌其烦的叮嘱,每一次回家时父母眼中流露出的欣慰与牵挂……他们的爱,无关我飞得高不高,只在意我飞得累不累。这份深沉而无私的情感,如同最坚固的港湾,让我心有所依,无惧风浪。是他们的爱,化作我远行的翅膀,是他们的期盼,成为我最强大的后盾。想到这些,眼眶总是会默默湿润,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感激与誓要努力让他们骄傲的决心。
毕业的钟声敲响,旧的篇章合上,新的征程已然开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方是未知的风景,或许有阳光灿烂,也可能有风雨交加。心头涌动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也掺杂着对自身能力、对前方挑战的些许忐忑与不安。但这种忐忑,已不再是纯粹的迷茫与怯懦,而是一种迈向新阶段前的自然反应。
我告诫自己:要勇敢地去拥抱这份不确定性。带着四年沉淀的智慧与从家人那里汲取的爱与能量,我要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向前走。那些过去的感悟、那些未圆的遗憾,都将化作前行的动力与警醒。告诉自己,别怕跌倒,掸掸尘土再出发;别怕犯错,每一次都是宝贵的课程。
未来,我将独自去描绘属于自己的蓝图。或许前路并非坦途,但我相信,只要心怀感恩,眼里有光,脚下有力,那个更好的自己,一定会在不远的将来与我相遇。而我,将带着所有爱我的人的期望,带着对生活不变的热忱,一往无前。
既然大家都在卷 Agent, 人机交互必然会迎来一个“中间人时代”,这个中间人与之前的工具不同,它会和你建立密切的联系,因为你和它沟通越多,它就越懂你,所以你越来越依赖它,一开始它可能只代理了 30% 的工作, 然后数据飞轮跑起来,逐渐到 50%甚至到 80%。 想想你用 Google 和浏览网页的频率是不是变少了,是不是 ChatGPT, Perplexity,Claude 这些工具成了新宠。
当交互中多了一个“中间人”,交互设计就需要重新思考,过去我们做的工具是给人用的,比如浏览器,现在需要考虑 Agent 的使用场景,比如 Browser Use。 以前的文档要方便人阅读,现在文档也应开始考虑 Agent 如何高效阅读。
因此,一个产品现在应该有两个量化指标——有多少活跃的碳基用户(人类)和活跃的硅基用户(AI)。产品的设计原则会发生迁移,人们会开始用 AI 工具开发给 AI 使用的工具,最后 AI 给自己开发工具,完成闭环。
由此,产品现在有了四个方向
难道不是吗你算什么
测试
昨天和Rui去波士顿观鲸。观鲸船从波士顿的港口出发向座头鲸出没的海域行驶,来回总共三个半小时。Rui提前一天开始就在忧心自己会晕船,心心念念着要买晕船药。我不屑一顾,觉得坐在交通工具上吐苦胆水的记忆早就已经和童年一起褪色成模糊的片段了。Rui可能也被我的乐观迷惑,最后还是没买药就上了船。出发时我们喜笑颜开,豪言壮语之后还来,两个小时后Rui吐得脸色煞白,赌咒从此远离海上交通。我幸灾乐祸又哭笑不得,只能下船后负起责任安排行程开车回家。
然而这一次到底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波士顿距离纽约四个小时车程,我们很早就心心念念地想要出海看一次鲸鱼,只是一直未能成行。能否看到鲸鱼要看运气,有时领航员瞪大眼睛拼命找也只能空转悠几个小时一无所获。因此这次终于吹着海风看到了座头鲸的午餐之后,哪怕是Rui也并无怨言。我也应该会一直记得昨天海天一色晴空万里,狂风把我的头发吹成一团枯草,也让皮肤完全感受不到海上猛烈的阳光。我啃着热狗做午餐,Rui在我的旁边奄奄一息拒绝进食,不远处的鲸鱼上上下下翻腾着吃些小鱼小虾。我的墨镜是蓝色的,透过镜片整个世界都染上了沉郁的色彩,我也变得平静,几乎要懒洋洋地睡着。广播里解说员的声音带着笑意,大家都很开心。
脱下长衫?
脱下了长衫之后,还要进行自我贬低吗?还要郁郁不得终吗?
刚刚看朋友圈,一个朋友发了她的挚友在积极治疗后依旧离去。她说以后只想过安宁的日子,带上挚友没有享受完的日子一起。
虽然不认识,但是也感到难受。但是相信时间应该能抚平她的难过。然后想到自己,以前还会记得好些自己觉得重要人的生日,会在生日那天发一份祝福过去。然而这两年来,发现已然忘记了许多人的生日,甚至近乎忘记了许多人。也许是年纪大了生理性的退变,也许是生活中有了更重要的人和事限制了精力的发散。人生匆匆,皆是过客。时间大抵或抹平一切,包括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