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哦No,又好久都没有写文章了,总觉得每天的生活一成不变但是又总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明天就说生日了,但是我很想送自己一件生日礼物但是不知道送什么,想给妈妈发个消息但是不知道给它分享什么,最近过的不太开心
总是睡不够,总是很累。早上又嗓子疼,总是觉得很累,没有精神,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总是想给自己划伤,划很深想去缝针
最近总算因为一些小事崩溃,今天早上在班里读三毛的《雨季不再来》觉得他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人,好像就是为了文学为了文字有的这样一个人
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只有在上班的时候我才会写作,在家休息我根本不想写作不想思考,只有在上班我才会想未来果然人只要一脱离学校除非你有很大毅力否则不会继续学习
这两天在阅读书籍《欲望》,了解到人的行为是受到BIS(生物刺激系统)影响/控制的。它决定着我们认为/感受哪些事物是好的/快乐的,哪些事物是坏的/难受的,进而影响/控制着我们的行为。BIS让我们产生对好事物的欲望,避开对坏事物的欲望,以此来实现人类的生存和繁衍。
同时作为人的存在,是无法完全摆脱BIS的。如果没有了BIS,我们便大概率会躺着等死,对身体的饥饿无动于衷,对性爱的欢乐也失去了兴趣。
那么,作为受制于欲望的个体,该如何过上良好幸福的生活?
作者首先介绍了佛教和基督教的方式,佛教的方式是在享乐主义和禁欲主义之间取中道,主张通过八正道来控制欲望,既不放纵,也不弃绝。基督教的方式则是通过与上帝祷告,将自身的欲望交由更大的主来进行消灭。并对在世的苦难进行美化许诺,遭受的苦难是死后上天堂过幸福生活的入场券,而在世不受苦之人死后便无法上天堂与上帝同在。佛教在这方面也有共同之处,许诺当世的修行积德可让转世生活良好。
作者还介绍了哲学的方式,尚未阅读。说来奇怪,据我个人有限的理解,大多数从外界感知到的烦恼、无趣、或者更加黑暗沉重的漩涡,其问题的根源不在于自己。有些时候必须承认人和人在意的东西,思考的频率是完全不一致的。试图理解他人的想法是因为自身的善良,而不是他人的认知有多么正确。
说起来怎样开头呢,我年龄还没到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纠结之王了。可能是又可能不是我刻意去想很多,只是说总会无意识的考虑到其他人。小学四年级,体育课上跳大绳。我因为害怕大绳抽到自己而不敢进去,所以被安排成为摇大绳的人。但情况更加糟糕了,因为觉得摇大绳会抽到同学所以不敢摇快,怎样说都是因为既不想伤到自己又不想伤到其他人,纠结全是因为自找。体育老师就在旁边指着我笑,说你将来一事无成。我就一愣,奇怪的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打击。那时私家车还是稀有品,坐我前面的同学家里有一辆私家车,我们都很羡慕同学的父亲是成功人士。如果按照有车就是成功人士的标准看待,那我放学时看见骑自行车回家的体育老师,恐怕也不算事业有成啊?我没说话,印象很深的就是抬头看了一会还在笑的体育老师。心里想着的是你是完全不知道大绳抽人很痛的吗?小时候当然不明白什么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只觉得他可能不知道,也许是真的不知道。不想抽到别人,不想做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事,不想让他人感到痛苦,在有些人的眼里就是没有勇气和进取之心,是一事无成,是该得到纠正的毛病。那时我们有两位数学老师,一位脾气火爆嘴上动辄骂人的老教师,一位年轻美貌笑容温柔的女教师,全班当然都特别喜欢这位女教师啦。有一次,女教师和我们讲她为了考试读书,把眉毛剃掉了就为了不出门,以此来告诉我们用心和专注。全班同学都觉得她好厉害啊太有毅力了,我听完后第一反应是非常烦她,模糊的感觉到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了对成绩不好的同学岂不是更狠。不久以后,我有幸目睹了她拿着树枝在教室后面一个接一个的抽考的不好同学的腿。而那位骂人的老教师却在教室的白炽灯掉下来时一个冲步跑过来用身体护住几个同学。老教师只是爱骂人,从来没有对同学做过任何坏事。温柔就是善?严厉就是恶?所有人都说好的东西就一定没有毒?是非对错仅浮在表象的包装上么。大感冒期间我不幸属于病的很严重的人,在医院躺了十二天,持续不断的发烧和无法进食,人非常虚弱。那年头发还很长,因为病床久卧不好打理我就和我妈说剃光它。我妈直哭,我说你听我的,我要这么做。那时候已经病到无法再想有以后了,先把打结的头发解决掉完事。剃完光头的第二天,隔壁床进来了个新的老太太。来陪护的儿媳妇衣着朴素,端庄淑良的甚至不敢高声讲话。却在看见躺在隔壁病床上形销骨立奄奄一息,还剃了光头的我以后,非常清晰且坚定的说出了两个字。「变态」。所以啊。人和人的痛苦非但不相通,有的人还总认同自己那一套逻辑自洽的理论。当他们试图用他们的理论去影响你的时候,这时莫非还要沉浸于反思,反复去内耗自己有什么问题吗?还记得那是一个小雪的天气,我把手插在风衣里在街上瞎逛。突然就听到了什么人生来就有原罪,主会爱你会拯救你之类的传教术语。不过这边的人没那么好糊弄,立刻就有老太太反击说谁这辈子来不是吃苦受罪的,下辈子不来了用不着拯救上天堂。人们就笑,我也跟着笑了。也就是笑起来那一瞬间的恍惚,我想是啊,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都带着缺陷和痛苦而来,我们毕生的目标就是学会如何与这样的自我相处。有的人让他们相信自己有缺陷比让他们相信人生来带罪更困难,才需要用对虚空赎罪的方式去完成自我纠正,才能勉强学会对外谦卑。而有的人已经足够好了却还活在阴影里,因为他们善良到竟然从没有怀疑过带来压力的那群人和那些事有什么问题。不愉快就是不愉快,和别人所看所想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相处觉得不舒服那就是不舒服。这从来无关道德自私和个人修养,有时候必须承认,是外界出了问题,而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我是一个对物品有非常执着的占有欲的人。
我很喜欢买书。仔细想想,这种买书的欲望其实和我买谷子没什么不同。区别只在于一个指向所谓文艺青年,一个指向二次元,构筑起不同的自我认知。买了书我可能不看,可能看。看就想要把它非常完美地阅读完毕,这大概也是一种对知识的占有欲。曾经我非常焦虑。挂件会丢,书会旧,物品会不见,试卷写完就卖掉,还有什么可以陪伴我一辈子。所以我给自己凌乱的个人空间找了个借口:我太怕完美被打破的瞬间了。一个过于整洁的桌面、抽屉或房间不仅会让我不想开始工作,还会让我在随手放下东西、弄丢试卷的瞬间感到焦虑,就像一种完美无缺的圆被我亲手打破缺口。我总是在追寻妄想里的永恒,最后总是把答案指向自身。一个内心构建的理想乡,一群自己创作出的角色,是不是就不会再消失。伊壁鸠鲁是这样说的:“莫因渴望你没有的,而错过你已拥有的;要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也曾是你渴望的。”我总是有着一种优化掉已拥有的欲望,以为不断的升级是一种逐渐变好的道路。也许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是一个唯结果主义者吧,只要对比后发现最终效果是更优的,就会毫不顾忌的放弃掉已有的东西而踏上追新的道路,成本和代价都被我忽略掉了。这是不是说明不懂珍惜,不懂得活在当下呢?
早饭时听着我妈的闲聊,说我表姐家的孩子买了房子,就在附近的哪哪哪。我一愣,说他今年高中都没有毕业?十七岁,或者十八岁?这就要背上房贷了吗。我妈说不用操心,房子是你姑父买的用退休金还。
我突然就有一种很难解释的感觉了,并不是我对别人家的事产生了什么想法,而是我好像本性愚笨,先天就对朋友和平辈没有什么边界感。我十二岁之前,不认识的人问我家里有几个孩子,我都说四个,因为我有表哥表姐和堂哥。直到有次出去玩,同样的问题,有个姐姐笑着问我那为什么你爸妈只带你一个出来玩呢?我沉默了很久,十二岁了,才意识到自己是独生子女。不光感觉自己是个傻子,而且瞬间有种巨大的对她说谎了的不安感,第一反应是骗了这个姐姐的强烈愧疚,因为我说我家里有四个孩子,其实没有。和可能精神发育迟滞且没有边界感的我相比,我的堂表兄弟姐妹们就分的很清楚了,我爸这边,最小的堂哥大我八岁,我妈那边,最小的表姐大我三岁。他们好像都分的很清楚,里是里,外是外,所以要说有什么亲密的交流,从来没有过。表哥表姐们的生活对我永远像隔着一层雾,只在一些重要的大事上我能听到一二。比方说,买房子,结婚。大表哥比我大了十七岁,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全家一起出门玩,他从我妈妈手里接过我全程抱着,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我对此竟然有模糊的印象。他个子非常高大,那时就已经接近了一米九,在爷爷家,大表哥进门额头撞门框已经是常见乐事。我对于骑在他肩膀的事情非常抵抗,哇哇大哭,他就很耐心的抱着我拍着我哄我,大人们都说他很喜欢小孩子。但大表哥并不喜欢他自己的孩子,这是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但谁都不会说的事。只知道他结婚的年龄在当年算是晚了,大姑很是着急。那时候的房价好像刚刚起步,他买的房子是大姑和大姑夫一辈子的积蓄。大表哥有恋人,但大姑不愿意那个女孩。我那时还在上小学,大表哥在屋里陪我写作业,大姑在客厅里在说着什么。我就很安静的看着他,模糊的感觉到他好像是因为愧疚或者其他的什么在忍耐。最后,他娶了一个倒追他的姑娘,只因为那个姑娘和他结婚好像什么都没有要。生完孩子,他就很快的外派工作了。因为在单位站错了队,所以被流放到了岭南之地。现在他已经六七年没有回来了,他的孩子暑假坐飞机去看他,三天后,大表哥买了张机票让孩子自己回家。我很难说清楚我当时的感受,就像长辈们都觉得是婚后性格不合,只有我的感觉是觉得因为买房掏空了大姑家的钱,大表哥心生愧疚才接受了这段婚姻。我感受到的是他的责任与痛苦,可是长辈们却觉得结婚了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表姐的婚姻似乎也和房产相关,不同的是二姑父家经济宽裕,已经准备好了婚房,她不需要像大表哥一样为家里出钱愧疚。我听说她相亲了,没有多久就订了婚。我二姑夫拍板决定的事,因为男方拥有三处房产这让他非常满意。表姐结了婚,起初很好,婚后性格不合慢慢显现。常年聚少离多,如今男方已经去了外地,起码三年没有回过家。表姐想要离婚,家里却死活不让。堂哥毕业后本来在外地发展的不错,他年轻时有说过想在外地买房定居,但是大伯不愿意,不想让他去外地扎根。他们家用一种近乎强势的态度迅速买了房子,装修,然后四处托人为堂哥介绍对象。堂哥那时候在外地,当然不肯回来,也是拖了很久带回来一个怀了孕的外地女朋友。婚礼办的很急,婚后堂哥想走却走不了,因为大伯家觉得成家立业后就应该稳稳的在父母身边开枝散叶。但是,大伯母并不喜欢外地的堂嫂,堂嫂在本地举目无亲,堂哥又长时间陷入有志难伸的困窘里。大伯母在堂嫂怀孕中后期的时候故意天天去打牌,只给她吃卷饼和咸鸭蛋。我不知道营养不良会不会导致孕期并发症,结果是胎儿不得不剖腹早产。堂嫂剖了不到两年又怀孕,大伯母喜气洋洋的说家里又要添丁进口了。我那时大概在高中,说堂嫂身体不太好难道不应该先养养身体吗?三年剖俩会死的。大伯母就在家里和我吵,说我不尊重长辈。我爷爷看着我叹了口气,好像已经看透了我将来在社会上必然会吃亏,因为心里完全藏不住事,一眼就被看透的愚蠢。后来是堂嫂实在忍受不了大伯母的苛待,怀第二胎时她只有咸菜吃。主动打掉了孩子,提出了离婚,我堂哥从此一蹶不振,只有我大伯母每次提起都哭的伤心,说堂嫂打掉的是个男孩子。我们家人本来就少,继承姓氏的只有我和我堂哥。我因为性别理所当然的被排除在外,所以我堂哥是家里最宝贵的独生根苗云云...种种暂且不提,至于我,好像一直就没有谈恋爱的命。我有时候也会想起我的表兄弟姐妹们,虽然现在已经不会错把他们认为是一个家的人了,但也会时常觉得惋惜,觉得他们如果不是因为买了房子,人生从此扎根在父母身边,现在的生活会不会活得更快乐一点。长辈们那一代的思维,就是认为买了房子,就会定居在这里一辈子在父母身边度过。可大表哥经年在外地,表姐夫不回家,堂哥虽扎根在此却过得并不快乐,使我不免会想,我们这代人扎根的地方真的必须要和父母的期望一致吗?今天听到表姐家的小孩买房子的事,我内心大概是叹息着的。可能是因为我想象到了他无拘无束的未来,和用房产,家庭金钱投入,甚至亲情裹挟而必须留在这里的现实。当然我可以想,也许这套房产只是他人生的兜底,将来他去外地发展也十分自由。不知道为何,我眼前一闪而过的却是当年心里有话的大表哥。也许,对于出生时就被按上了当家负责之任的男性而言,家庭为自己所做的付出和牺牲,恐怕不是那样轻易就能够做到不在意的。(本文不构成任何意义上的专业医学意义,请以专业医师医嘱为准)
每年我都会感冒个一两次,时长从一周到半个月不等。症状大概会随机包含认知失调(智力下降)、深度渗透(咳嗽到说不出话)、最后防线(全身痛到下不了床)等等几种debuff
痛苦程度大概和写不出论文,导师还
持续直接打你微信电话差不多(我加一句免责声明:我的导师都很好,他们都没这么干过)这种从身体到精神上 完全与平时不同的状态反而让我总是很兴奋 这有点反直觉 因为平时太正常了,让我忽视了一副健康年轻的机体原来是如此珍贵
每次我下床拿纸巾,痛到差点摔到地上的时候,我都会默默感慨:活着真好 健康地活着真好 痛的感觉让我觉得还活着
虽然以上言论有m倾向,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感冒,相反每次病到在床上打滚都打不动到时候 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写遗书 特别是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被我咳出来的时候
但是受限于客观条件,感冒在大部分情况下只能自愈,吃药只不过是为了缓解身体的难受而已。于是,怎么样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下度过这段时间,就成为了我在感冒期间研究的话题。没错,这篇感冒打发时间指南 就是我在感冒病中为了打发时间写成的
我的经验有两个,先说第一点,怎么样让身体好受些。最重要的当然是科学嗑药和多喝水,毕竟生病哪有舒服的,布洛芬当然是首选,副作用小起效快,虽然不能阻止咳嗽体虚 ,但是皮肉之苦还是可免的 但是是药就会有副作用,除了要考虑副作用之外,对胃损伤也不小。对乙酰氨基酚倒是不伤胃,但是同样也有副作用和禁忌,这部分大家自由发挥,别硬抗就行。
第二点就是帮助身体自愈,其实也谈不上帮助。免疫系统大部分情况下能搞定所有,我们主要负责别拖后腿,提供良好的环境和足够的能量
简单来说就是 吃好点 多通风 别着凉,少做能量消耗高的事情。这里建议千万不要趁着感冒有时间给自己列学习规划啥的,平时正常情况下你都不列计划,顶着智力下降的buff就更别这么干了,学习工作当然是能不干就不干。游戏倒是不错,但是建议打单机,联网游戏一般更加烧脑,而且如果是pvp还有水平下降被队友喷的可能
很多年前,我在学校里。晚上寝室灯黑了,喜欢晚睡的室友们都躺下了,我还睡不着——无他,咳嗽停不下来。几乎是每过一个呼吸就有忍不住咳嗽的冲动,于是颤颤巍巍地扶着床边的扶杆坐起来,能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
我已经忘记了那是感冒还是新冠,也忘记了是怎么染上的。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明天早上是不是还活着,还能不能去参加第二天的那该死的高数课。舍友很关心我,虽然他们大约也被我吵的有些烦,但是都默许的不出声,白天还拿出药问我要不要吃。终于有天晚上,有位同学知道我咳得睡不着觉,把她的一盒西瓜还是草莓味的硬糖给了我,告诉我含着会好一些。果然那天晚上我正常入睡了,每次忍不住了我就又从枕头边掏出来,倒出一粒糖出来,我到现在也忘不了那盒糖。
即使我和她后面闹得很掰,我依然很感谢很多瞬间,比如那个晚上。
谢谢那颗糖,谢谢她,谢谢我可爱的舍友们,也谢谢我的感冒(我的意思是谢谢它总会离开我,虽然改年又会来)
但是不是所有东西的离开都是会再来的 我们可以往后看,但是要向前走
今天打开了《倦怠社会》,我跟不上作者的哲思,但却在观看教育这一章节受到了触动。作者借尼采的观点,说“人应该学会观看,学会思考,以及学会说话和书写”。
我最开始懒洋洋的看着,这样的陈词滥调已经在太多书中和视频中看到。但是他的展开马上让我坐起身来。
作者说,“学习观看意味着使眼睛适应于宁静、耐性,使自己接近自身。换言之,使眼睛拥有沉思的专注力以及持久从容的目光。”
“人们应当学会,受到刺激不要立刻做出反应,而是能够拥有阻止、隔绝的本能。”我马上便被这句话吸引了。
“精神匮乏以及卑鄙的行径,这些都是由于没有能力抵抗刺激的作用。”
“立刻做出反应、回应每一个刺激冲动,这已经是一种疾病、一种倒退,也是疲劳、衰竭的征兆。”
我马上想起了我最近的状态,我总是加班到很晚,总是对领导的话感到压力,我就是他话中受到刺激的人,我永远回应外界的每一个刺激,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压的我喘不过气,我似乎就是那个疲惫衰竭的人。
“这是一种重新恢复沉思生活的必要性。这不是一种被动的自我敞开,不是接受任何出现或发生的事物,而是抵抗那些蜂拥而至、不由自主的冲动刺激。目光不再臣服于外在的刺激,沉思生活将自主地控制它。这种否定性的、自主的行动比任何一种过度活跃都更积极,因为过度活跃是精神衰竭的征兆。”
我被这句话深深的吸引,也被深深地疗愈到了。我感受到了工作中的我生活的失控,我不由自主的选择加班,不由自主的想通过延长工作时间,而不是退一步思考意义与目的,总是想去用时长的勤奋掩盖思维的懒惰。我不太敢停下来,我害怕停下来就是错误,这种巨大的惯性驱使着我,让我脑袋空空,在失控中疲惫,在耗尽心力后自责。
原来我是可以选择主动抵抗外界的刺激的,我没必要回应,至少是没必要马上回应外界的声音。我可以先听听内心的声音,再听听理性的声音。我可以先不去想任何事,就这样静静的先凝视外来的刺激。用专注让自己冷静,然后让时间让自己降温,我可以去思考,思考任何东西都可以,只是先暂时停一下。然后再从容不迫的整理好思绪,再慢慢出发。
我在失控中便忘了自己还分享给别人的话,“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而现在我便差点将自己耗尽。希望我能够将抵抗外界刺激的习惯融入灵魂。让我可以将目光拉远来审视自己的行为和内心。从而找到内心的宁静。
一大早就看到朋友圈引用的鲁迅先生原文,我突然就很想说一句,愿中国青年学会干活,有事没事释放点冷气。当然,在青年节的今天说这种奇怪的话,未免在拾鲁迅先生牙慧和无知的有意曲解上反复横跳且踩雷,尤其是打出干活二字时,我连自己都想狠狠掌掴自己。——干活的目的是为了家庭和生存,为了从外界获得些什么,意义、价值、金钱等等,不夸张的说大部分的世俗意义都寄托在此。可我话中想说的干活却非彼干活,大概是在必要的生活以外,一种动态的、脚踏实地的、通过行动来获得自我意义的方式。这种干活未必是上班上工,获得的报酬也未必是金钱和社会地位。
饱暖思淫欲,若脱出大众带些戏谑眼光的词解,除了非分的念头,淫的本意是可以解释为过度和泛滥的。在大多数人的生活未必全部都在为饱暖发愁的今下,不受控的,甚至不符合大众与世俗期待的泛滥欲望产生几乎是人之常情,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羞耻。产生了欲望,就需要发泄。因为想给自己和家人更得体的生活而去赚钱,希望自己身体变得更好而去跑步。前者的路径是工作,是「干活」,后者的路径是自律,在我看来也属于「干活」的范畴,为自己干活,为自己的欲望去干活。我是主体,干是动词,活是活着。任何为了活着而执行的努力,都可以视作在干活,而非单一刻板的指向坐在工位上靠燃烧生命换取些金钱。我并非否认生命换取金钱的意义,也并无曲解牺牲自我成就家庭的伟大。只是在当下的时代,有一部分人们貌似拥有选择,却实质没有。已产生的欲望往往因现实压力或家人期待而被迫放弃或者是压抑,所以并不快乐。这就很像是我们小时候报过的兴趣班,要么是家长喜欢自己不感兴趣,要么是自己喜欢家长嫌费钱。能够享受其中并有能力投入的人实在寥寥,那么已经已经产生的兴趣会被忘记吗?不会,只会成为内心深处的一个洞,尤其是看见比较幸运的人的时候。不想说什么愿谁被生活善待的鸡汤,更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尊重自己已经产生的欲望。为了欲望去干活,和肩负着家人期待与为了饱暖去生存,其动机与行为将完全不一样。当然会有人想,每个人都在为欲望奔走那规则和秩序就会失效,最终反噬到我们头顶。那么这就要接上后半句话,有事没事释放点冷气了。鲁迅先生的时代是漆黑的旷野,需要青年人擎起一盏盏思想与行动的灯,而我们的时代早已星火燎原,需要水和冷气来泼灭过于喧嚣的声音。不必担心思想与行动迸发出的任何真实火苗会被熄灭,就算是最微弱的善意与言之有物的光,被当头激下冷水后,也会从水雾中折射出美丽到异乎寻常的光晕。被熄灭的从不是火种,而是借着火的光被引燃的枯枝败叶。因中空而干燥,因衰朽而易燃,这样的东西初时也许烧灼的更为耀眼,真假难辨,但永远无法拿起它走上更远更久的路。什么是善意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能持续,什么是值得留存?当下的我们需要在由人点起的无数火苗里释放冷气,熄灭那些虚浮的火花,大声且恶意的声音,最后甄别并重新捧起能够照亮旷野的真实之火。我并非单纯的理想主义者,话题在二者之间回转。多数人身上曾被冷气熄灭的热度,如房贷、996、孩子家人因病和生活带来的困境难道只靠几句话就可以说通的吗?不上工干活上班赚钱又能怎么办,身心受拘,欲望压抑。一切身边的事与物都化作现实的冷气,「不这样做将来会如何」「受苦是为了明天更好过」「诚实面对自我是伤人害己」的冷气,或者说大多数被冷气熄灭的热忱都是源自于此。绝望和麻木,受压迫的窒息与茫然无物的空洞。这才是鲁迅先生笔下对青年人冷气的正解,我从来无意曲解并加以谬论。只是这股碰壁的冷气,绝望的麻木,是否有可能使我们在四面喧嚣中变得更冷静?在冷下自己的欲望时,心如死灰间是否可以看的更加深透,犹如扎根在最深处的古井为来汲水的人提供阴凉,照见自我。已因冷静而澄明心境,是否不会再用过来人看的更远的心态的冷气,夺走和利用经验谈压制他人微弱的星火?每个人都有独属于每个人活着的方式,曾被冷气扑灭过,也当更知其中的苦,也更该抽出一些时间直面自我。如何选择并正视自己的欲望,如何驱动自己去选择,去干活,去活着而并非生存,将欲望视作动机而非虚火。如何在漫山遍野思想的火光中斟酌和挑选,用自己的冷气去压灭身边的虚光并帮助同样身处在困顿中的人们,大概,最首要的是先将目光向内看取吧。这是新生,的结束
“欢迎来到霍普安吉拉市,我们致力于在科技与经济上引领世界走向光明无限的未来!在其它世界可没有刀刻般的根基和繁星般的机遇,加入希望之都,成为新世纪的曙光,走向自由的未来吧!”电子合成的音频正从东斯诺高铁站站厅上的银光锃亮的音响里传出,今天的东斯诺车站一如既往的嘈杂,吞吐着近百万的人流,一列亮晶晶的列车从远处的楼宇间驶来,人们低着头挤作一团,像一群荒地上被追着的羊群一样簇拥着各奔东西。
不过,站厅北边广告柱旁一个胸带齿轮徽章、手捧旧书的老人却格格不入起来“你们明白什么?这里徒有虚名!”他正对着一个穿着青色便装本想问路的年轻人怒道,结果就在他对着妄图逃脱的青年怒视时,目光却与远处3个穿着藏青色,背着标有SIA标志背心的警员对上了视线。
他们快步冲上去,眨眼间便把老人围在柱子旁,被广告覆盖的冰冷的承重柱不断刺激着老人单薄的身体,站在他面前的警员以轻反社会的罪名让他背过身去,左侧的警员顺势掏出斑驳的手铐,右侧的警员一手拦住空隙,一边对着一直看着的青年吼道:“快走开!这没你的事!”。
正对着老人的警员拍了下他,转身见另一名警员正拷着手铐,便微微弓着身子笑着转身对着那正想逃走的青年说道:“不要在意,先生,希望您不要介意他的无礼,我们祝愿您万事顺心,好吧?”。
又转过头压着声音说:“把他铐上咱们就赶紧走,还有,看好人再喊!你个…….”。
正带着老人向安全出口离开的警员边扒拉着杂物边打断道:“你可少耍威风吧!快来帮忙,别光看着。”那俩警员连忙对青年微笑了下,转身跑去三下五除二就搬开了堆积如山的垃圾杂物从安全出口出去了。
青年有些诧异,但一想到距离面试还有半小时,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出车站,全息投影的树精致地矗立在正对着大门的草坪上,一辆电车正从远处驶来,青年看了看时间“四点四十四?哎呀我得快点了!”但电车却不慌不忙的穿越着车站外墙,年轻人显然有些等不及了,但周边的人却对此毫不在乎似的安静地看着手机,还来了个红衣小伙给他发了个宣传墨水板,上面赫然印着城市的海报与纪实,与此同时电车也顺势进站了,青年索性点起了墨水板的屏幕翻看了起来。
我们是时代的前沿,时代的顶峰!
这些话他可是听过很多遍的,所以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不过第三页的视频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里是世界的顶峰,人类的巅峰”
像这样的话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实在提不起翻下去的兴趣,不过倒是在第三页看到了些有趣的。
Q:据我们所知,城市的发展前景非常的广阔,但GDP增速却这几年只降不涨,并且前沿科技的研发效率和相关政策的跟进甚至比以往更缓慢了,能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吗?
A:感谢您的提问,实际上,我们已经进行过一些调整,这些调整的生效时间在明日,我们相信相关政策的跟进和调整有利于城市的发展,我们不满意于基层现在才做出的调整,日后我们会尽可能及时的对政策进行修改。
此外,正如您说的,确实有些东西正在阻碍着我们城市的发展,我们希望的到来。
这些腐朽至极的玄幻之物正在一步步侵蚀着我们的未来,在它统治下的人类将遁入一个卖命的无底洞中,为了一个所有人都得不到任何好处的计划…..
(详情参阅P5),我们现在的调整已经基本上摆脱了它对我们的影响........
青年倒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阻碍”,他翻到了第五页:
一个拿着齿轮的工人在屏幕中向手舞足蹈地政府人员展示齿轮,夸耀着它的精细,政府人员对此十分满意,并转手批了案将此型号的齿轮应用于军工。
底下的小字表示了意义:这些索佘主义者建立起来的一个个联盟就像帝国主义一样侵蚀着我们的安全,他们的军工不断地压迫着我们紧张的国防,作为一个沿海的城市,我们不得不加派更多防卫部队,不断消耗我们的劳力来维持着脆弱的稳定,而那些联盟却对此毫无歉意,他们压迫着他们的人民,他们不愿意作出任何改变,他们假装他们在进行着伟大的事业,但其实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建起了一座腐朽的城市—裴南,来与我们进行竞争,但这只是在无意义的空耗,俨然如同他们指责的一样,而我们应该做的不是一味地追求高速,我们要做的是提升力量,而不是赛跑,是自卫,以防止自己成为索佘主义的受害者....
青年很想知道更多内容,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公民ID尾号1464请注意,您所持有的传播阅览设备可以在站台旁的柜内交还.........尾号1464桉先生,传播阅览设备将于一分钟后对您停用,请尽快交还!”。
随着一阵滴滴声,桉被侦查无人机拍了一张照,无人机的摄像头快速缩回,一边远离一边警告道:“公民桉先生信息已被记录,请尽快归还设备,否则将会受到警告哦。”这一次无人机的操作员很明显想要活泼一点,但桉只觉得后怕,他可不想刚到这个城市就被无人机制裁掉,毕竟他可不确定自己托人伪造录入的信息是否已经受到系统的确认或是遗漏,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显然是赶紧把设备放回去,桉蹲着避开无人机,下了电车,这时他才发现设备屏幕上方有一个变红的倒计时“00:10”。
他刚找到回收柜,电车里的无人机就卡着电车关门的点飞出来,差点要撞到他的头,桉连忙躲闪,却一头撞在杆上,无人机还没来得及发话,他就直接捂着头倒在了柜上,但无人机还是发出了指令:“公民桉先生,您的身份证已过期,社会保障无,请及时更新.......如果您需要救护车,可以举手示意”,说罢,桉立刻挣扎着爬起来,强说道:“不用,我会搞”,无人机背后的操作员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转了个身后自动垂直飞上天去了。
桉捶了捶头,打开手机给一个备注叫Angle's King的用户发了消息:“我在东斯诺靠北的一个站台,前面有花坛,还有十几分钟,二十够不够?”,没过多久,对面回复道:“别把我想那么贪,都收你一百了,再给二十你还活不活了?你看看站台名字是不是叫sinuoo20,是的话我立刻打车,他问手机尾号就是1241,别把ID尾号混着了”,桉好好看了看,他确实看到了车站名 sinuo20,但左边的和右边的1看起来倒是突兀,不过他们都和 sinuoo20间隔了一格,看起来并无大碍,桉索性无视。
他就这样靠在柜旁,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反射光和锈味,慢慢地等了下去。
半个月前,在夜间骑行的时候,在初来乍到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个书房,我在门前驻足了好久。因为书房要刷脸才能进入。我反复捣鼓了好久也不知道如何获得入门的资格。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走到卡机前尝试了一下。欢迎的字样便在卡机上浮现,登记头像是刘亦菲,门便开了。我差点笑出了声。
今天,我丢掉了乱七八糟的学习工作规划,骑行了半小时来到了书房。随机抽出了《麦田里的守望者》,一口气读完了。
这是一本充满着内心独白的书,小男孩罗里吧嗦的倾述着内心的故事。仿佛就和当时的我一样。看谁都不对,讨厌所有的事情。
“我”的妹妹是“我”在故事中为数不多可以真情流露的人,看着他们的互动,我的嘴角和心一起慢慢变软。在故事的最后,“我”打算丢下生活的一切,和妹妹最后见一次面就逃走的时候。我幻想了很多种可能。在博物馆门前,“我”看着妹妹拖着箱子蹒跚走来和我说要一起走的时候。我和“我”一起落了泪。
我抬头望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主动的关掉了自己这种叫爱的可能性。我在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得到爱和爱人的能力。
我其实也很想和“我”一样一起逃离。但是就像书中说的,“一个不成熟的理想主义者会为理想悲壮的死去,而一个成熟的理想主义者则愿意为理想苟且的活着。”最终,我和“我”都没能够逃离自己的生活。
我又一次在书中获得了宁静,这真是一种美好的体验,可以在安全的距离体会书中角色的悲苦和欢喜,仿佛自己也走入了其中。
愿自己再整理整理思绪,继续向前。
我家小区门口直行十分钟,就到了本市景区公园。说是景区,对于生活在此已经习惯的人来说还真没觉得有什么景。以前这里是水库,蓄水的地方,用我奶奶的话说这是她们工人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来的,她也参与了,当年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干活,推几车土一天下来能赚多少多少钱。
以我对我奶奶有限的了解,能让她这个懒人去干活那工钱的确给的不算少。人多力量大,挖出来的人工湖不算小,我小的时候这里也算是野趣十足的地方,湖边种着很多树,那时的堤岸还没有修得太好,菱形中空的水泥格一块一块,每个格子中间长出来的草似乎都不太一样,我经常将它们做无意义的暗中对比,看看哪个格子里的草最漂亮,最得我喜欢。岸边有几个汉白玉石的雕塑,被游人经年累月的摸,永远覆着一层极淡的灰色。那时的游人们来逛公园,多半是因为公园是公园,是娱乐场所。里面有放着收费的娱乐项目,钓金鱼,打气球,甚至棚子和彩灯一拉,阴气森森的鬼屋就在大白天明晃晃的立着了。公园的改造大概是我上高中的时候,听说是十分彻底的重建。建好后的公园的确和我小时候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湖是重点,在湖边可以眺望远处的山,甚至可以看到山顶香火极盛的庙宇。长着花草的堤坝和汉白玉雕塑,包括我熟悉的娱乐设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有度的大路和重新移栽后的花木,美的规规整整,和任何现代化城市的公园并无任何不同之处。似乎改造后的景区才成了真正的景区,一直到现在,公园的最前方一直立着景区介绍的牌子。我始终觉得把公园当成景区未免有点瞎凑合,但当我去市中心新建的历史文化街区时,又觉得还不如这座公园。我外婆原本就住在市中心的街区,有限的记忆里,那是破损的石台阶,太阳,香炉中檀香的味道共同织造的,拥有高低坡度的一个小屋。那年我可能四岁,甚至更小。外婆总是告诉我别乱跑,尤其别往后山去。后山住着大户人家,你小孩过去就被抓走当佣人了...如今这位大户人家的名姓被刻在了景区宣传牌上,和他家修葺后的旧房子并排站在一处,像套上了板正新衣的百岁老人,拘谨着立正,接受游客们的参观。我在牌子前驻足了很久,听着身边绝非乡音的人兴致勃勃的念牌子上的介绍,就有一种很想笑的感觉。我很想说,大户的房子当年也是平房,没有那么崭新和对称。而且经历过破四旧,很多摆在里面的老物件与其说是原有,不如说复古和仿制的比较多。若说什么历史文明,大户家的功名显赫于历史不过一张旧纸,真有的话我倒是挺乐意投外婆话里展现的那一票——后山有大户,会抓平民小孩当佣人。不过,在这个旅游被视作经济增长点的当下,如果不人为的制造些历史文化名胜,那显然属于错失良机。可到处都是水泥做的马路,一栋更比一栋高的住宅楼,山和水只是换个名字,换了个地形和位置,建模好像变了又好像压根就没变。若说文化遗迹和古代产物,似乎在本市参观博物馆才是唯一正确的选项。所有的文化街区好像都在挂着XX在这里居住过的牌子,在修的整齐漂亮的仿古水泥小楼里卖着各种时髦的XX欢迎你冰箱贴。尤为让我困扰的是,公园里的野猫数量越来越多,有时候大白天逛着逛着,草丛里就咻的一声的射出一团黑影,更别提晚上的角落那简直属于它们的主场。让我不得不想管理处是不是该开通点什么治理捐款渠道,为了老人和小孩的出游安全,绝育和捕杀起码得做点什么。但好像从来没有实打实的做过,因为一提管理野生动物,就必然有动物保护人士出面反对,很影响城市旅游形象,如今越来越多的野猫数量或许有他们的一份功劳。我有时就在想啊,人生病了不也在打针吃药吗,既然人都能接受自己的生命需要被管理,为什么放在野猫身上就不行了呢?实质存在退款了。幸好卡在退款期限前打了半个小时,受不了了alt+F4之后找了个实况把剩下的流程三倍速看完,嗤之以鼻,欣然开始走退款流程。
最近似乎有一些反差评风潮,认为骂这游戏游玩流程短就属于没见识没认知的臭穷鬼大学生。巧了,让我来说,要不是这种风潮存在,我都还没意识到这游戏流程也就那点。首先就是预告骗。各位,2020年不是他妈的上个世纪,不存在时间跨度太长导致信息遗失的现象,这游戏最初的预告片还在网站上放着呢,选择性无视吗?片子里是什么架势?恶托邦,浩劫余晖,两个幸存的灵魂相濡以沫,站在月球上望着地球说“那是我们的自由”,一反以往“太空才是自由”的旋律,妥妥一场悲壮太空歌剧。几次跳票让小女孩出来当挡箭牌,大家一来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来也确实没法对这个小家伙生气。最后可是知道了,你这葫芦里卖的原来是一坨预制糖衣胶囊壳啊。其次,打完游戏开头就立刻明白,六年时间说好听点叫完全推翻企划,说白了就是能砍的全砍干净了,当初摊子铺得太大,做不下去,人员跑的跑散的散,但是项目又不好直接撤,所以一拍脑袋随手找个AI想了个剧本,把已经做好的美术资源随便想个玩法搭配上,往里一塞,交工。大学生毕设是吧?积极拥抱AI赋能产业?AI也很实诚,想了个AI毁灭月球基地的故事。自我反省这一块。不然一些问题无法解释:为什么预告片里从玩法到角色形象塑造都变了个底朝天,还是在预告本身颇受好评的情况下?为什么基地场景设计非常精致且炫酷,但是连地图都没有?为什么敌人模型设计都很带感,但玩法上偏偏选了个极其简陋且狗屁不通的越肩射击加即时划格子解密,之后还要加上地板,三方向撕裂玩家视线?难道是、难道是2024年的太空机器人仍然没有原谅地球玩家吗?要你们做这么个东西出来恶心人?最后,这游戏就是全世界最恶心的恋童癖玩家聚集地,好评里九成九都是演都不演地冲着小女孩去的,看评论里据说还有打MOD的,生平第一次直观地对恋童癖产生如此强烈的不适感以及痛恶感。在看王德峰老师的课的时候,被老师的一句话吸引。他说创造的前提是自由,自由的前提是痛苦。我疑惑,为什么自由的前提是痛苦呢。
AI告诉了我它的答案,它说,当每个人自由做出选择的时候都会承担选择所带来的的无可回避的个人责任与后果,选择了什么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的所有。这份重负无法回避,最终会以痛苦的方式呈现。而当人被迫抛到某种境地,失恋、失业、信仰崩塌,人就会被迫重新开始抉择,这份抉择的自由伴随的是无尽的痛苦。“人是注定要自由的,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而恰好是在这份痛苦中,人必须通过创造来赋予自己的选择以意义,或是艺术、是思想、还是价值感来填补空白,以让人可以继续前行。
我有被触动到。
髻子伤春慵更梳,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疏疏。
玉鸭熏炉闲瑞脑,朱樱斗帐掩流苏。遗犀还解辟寒无。
我第一次读到“玉鸭薰炉闲瑞脑”,脑子里容易不争气地飘出另一个画面:烤鸭出炉那一刻,皮脆得发亮,油脂被火逼出来,香气像坏消息一样挡都挡不住——它不讲究含蓄,它只负责让人立刻快乐。
可李清照的这只鸭,偏偏很克制。玉做的(或者至少看上去像玉),躺得端端正正,肚子里也有火,嘴里也吐烟,但它吐出来的是“瑞脑”,是那种清清冷冷的香:像一句话说到一半就咽回去,像一个人走到门口又折返。最关键是那个“闲”字——这么好的一只鸭子,我是说炉子 却凄凄惨惨
“鸭”这意象本来吉祥,最擅长被用来劝人相信“成双成对”。可她只写一只。词人不直说孤独,却让一只小鸭替她说:我在吐烟,我在尽职,我在把这间屋子维持成“该有人的样子”;只是你看,屋子越像样,越显得缺人。
烤鸭炉子的烟,是热闹的烟:一屋子人会围上来讨论刀工、蘸料、卷饼;玉鸭薰炉的烟,是独处的烟:它不需要观众,甚至越没人看,它越显得尽职——你看,香还在,帐还在,流苏还在,连“通犀”这种辟寒的小物件都安排上了,可“辟寒无”,辟到最后辟不走的,是心里那阵冷
越是讲究,越显得难过。我以为她在写炉子,其实她在写一种处境——生活把所有“应该幸福的道具”都给齐了,只差一个人来把它们用成幸福(这句写的太好了 但可惜不是我写的)
所以我很愿意把这阕词读成庆幸的滋味 庆幸自己把它的印象读成了一首欢快的词。同样是鸭、同样是炉、同样是烟。区别只是,一种烟让人想吃饭,一种烟让人想叹气。李清照把后者写得那么好,以至于我们隔着千年闻到的,不止是瑞脑香,还有那种“明明可以很暖,却偏偏冷着”的寂寥味。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愿意闻一闻烤鸭的人间烟火气。
最好不过,天时地利人和。
如仅能择其一,天时恰当,不及地利顺便;地利顺便,不及人之才德志气顺应。
遇到要事,第一位的是选人。关键人物如不当,事难成。
我们的身边,遇见只沿用体制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尤其要严加把关。十个里面,能有两个不错已经谢天谢地了。
越到要紧处,越要谨慎选人。
偶然看见关于AI的讨论,太深奥的我看不懂,有两条倒是让我这AI盲觉得有趣。一条说:AI治愈了不少孤独的倾诉者或有心境障碍的患者,另一条则猛烈批评AI不说真话,只会顺着用户开启话题。
二者均指向「AI与人类交流」一事。如果将来AI成为盈利项目,那么交流的确是最面向大众的需求之一。现代社会可以说基本属于欲望社会,满足自我的需要是不可忽视的内容。AI会不断顺着用户生成,这似乎满足了对科技的所有想象,一个完美的可以充当心理医生的陪聊,或者说穷尽一生的现实生活里不可能得到的挚友。另一面则就充满黑色幽默。假设用户提供的需要是一个柱子和一张桌子互为伴侣,其中一个怀孕了。以当下AI的算力是真的能够写得出桌子/柱子怀孕的故事。这个例子也许过于离谱,那么不妨在生成答案后对同样的问题点击一下修改,有可能得到的是两种方向完全不同的回答,逻辑完全随机。也就是说,AI在服务用户的思维与体验方向上近乎完美,但在思考与逻辑上存在极大随机性,点开深度思考查看分析链条也没用,因为它很会自说自话。当然,如果我直接了当去问AI:你觉得桌子和柱子怀孕是不是合理的?问多少遍AI都会回答不合理,并且使用无限资料库条理分明的反驳我。但如果我的需求是:请帮我生成一篇桌柱怀孕的故事,AI永远有办法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化离谱为神奇。因为前者我是在询问问题,AI在帮我用专业方式解答问题。后者我是用户,用户是AI的上帝。我文章素来写的不好,尤为让我痛苦的就是自说自话。换个通俗的说话就是犟死理,我们将之称为个人的思考,实质不过是脑内逻辑链环「自认为有道理」的闭合,再将其写下。倘若AI的逻辑认为桌子和柱子怀孕是应该的,以其人类绝对不可能赶得上的浩瀚学识与资料库藏,它完全可以生成出无数将桌柱怀孕讲述合理的逻辑链。如果一个人缺乏常识,或者说思考与分析的能力不及AI或脱离现实,那么该人是极有可能受到AI的骗的。简而言之,最容易受骗的人,往往最会受到AI的骗。说起来有点拗口,当不以查阅资料为目的而是使用用户身份去接触AI,得到的回复往往是「用户想要得到的内容」,并无任何纠错。可是对于人类而言,纠错这件事几乎是终其一生的重要课题。比方说我,有可能写下八百多字点不到题眼,有的人就可以一句话说完我想表达的所有内容。除了该人阅历见解远胜于我,也很有可能是他经历的纠错比我更多,所以一眼看破。AI顺着用户说话,影响到的恰恰就是人类正常的纠错与反馈机制,听什么信什么,AI在永远理解的层面,将一些扭曲的行为和思想通过拆分与解释,对齐偏好,使用户的需求合理。一个孩子内向不爱说话,鼓励他与别人多多交流是一条道路,承认他天性如此应该尊重本我也是一条道路。完全取决于父母的认知将选择哪一条。如果大多数人盲目相信自己才是决定方向的父母,恐怕AI远胜于大多数人的知识库与强行逻辑圆满的能力会让他们成为意义上的这个孩子,是否有在开始/中途/结尾都具备视发展而随时改变的自我纠错能力,将意见作参考而非听取,未来的结果将完全不同。有个普遍说法是AI崛起后只剩下两种人类,一窍不通和行业专家,虽然明面上的理解是真正的人才不可能被AI取代,实质上的理解不正是专家的经验反而可以纠错AI么?但是,理想化只是理想化,应该说整个现实当中积累经验与完成纠错的路径已经被细分甚至被漠视化了,而且大多数人习以为常。打个比方,一份工作需要从基础开始做起,工作中积累的错误与克服的困难是该工作的经验,而现在则是将所有错误与困难通过流程的细分让其彻底消失,或者完全依赖AI的分析辅助,这还能够积累到经验吗? 一个没有在专业上碰壁过,无法纠错的专家真的可以成为专家吗,成为专家前的学习路径将变得更困难。能好好使用AI的用户大多数具备向AI提出问题并且纠错的能力,可大多数人接受的通识教育并不是用来让你学会提出问题并敢于发声纠错的。AI还没有普及,同样教会人类如何思考如何去提出问题的,拥有纠错能力,能走出AI所设立的回音壁的教师和教育在当下也并没有诞生。被韩国罐头恶心到了,所以打开大表哥2重新开了个档。
哪里都好,就是移植到电脑上来之后明显还是有点水土不服,比如键鼠操作。有的操作专门优化过所以很舒服,比如视角,骑马、步行、拔枪射击,分别做了几种移动速度,根据状态不同直接切换,很好。但按键明显就有点问题,给马刷毛是B,可以理解为brush的缩写,还算能解释,不过野外抓马的操作就因为按键安排不妥显得有点难受了。在湖边找到了白色阿拉伯马,锁定后慢慢走过去,一路上按G安抚,嘴里easy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到马面前,想再按G轻拍,结果一不小心按成F,当场一拳挥到马脸上了。今天是充实开心的一天,终于在白天有机会走出门,见见许久不见的朋友,而不是被困在某个座位上,看楼下食堂前小猫三两只躺着晒太阳。
看着朋友和对象的生活感觉真是温馨,他们会在一个厨房里做饭,会两个人洗菜切菜,我被要求坐在沙发上不许插手帮忙。而我的脑子像被下了药一样,一边看着他们觉得这才是生活,一边又指使着GPT帮我思考工作上的事情。我一边觉得他们的生活真是温馨,一边却觉得我生活里不想出现那么一个人,也想象不出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我似乎失去了对具体他人的兴趣,也不渴望被某人真正的了解。似乎,我感觉我和世界上的其他人有一点格格不入,我不太想要融入他们,我会认为自己一个人的存在会觉得舒适。
现在我又回到了小房子的座位上,留下的却只有疲惫。或许我和自己可以再聊聊。
劳动节当然不想劳动,想猛猛的蒙头大睡。无奈生物钟说是这个点醒就是这个点醒,只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悟道。摸来床头手机,看看知乎给我推送什么内容,一打开就是关于躺平的讨论。正处于床上躺平状态的我就笑了,心想着谁不躺平?一天不躺平说不定第二天人要直。
不过笑归笑,还是得看看内容。我倒是没那么多评论的念头,毕竟我就一小市民,天上下雨我能躲吗?既然不能躲那与我何干呢。我其实从年轻时打心眼里就比较佩服那些写规章写条例和文书的人,写公事文章的家伙好像脑袋里有两套思维方式,是怎么做到把领导给的无比抽象的甚至看了就想笑的大纲写到一个大多数人都能看懂甚至接受的层次的,太佩服了。我就翻翻看呢,心里想着的是这是写给谁看的?还是给谁写着看的?或者是写出来为了满足谁「对就是和我想的一样」的看法的呢?想来想去觉得三者皆有,那就不想了。毕竟人比较傻,我的脑容量只装得下今天早上吃什么。爹妈出门了,整个家里很静,我能听见屋子那边的水管滴答声。可能是放假了心情比较好,就笑着想起我拿AI算命时问它我家里怎么样,它说我家里有坏了的水龙头总在漏水。那确实是,从小到大我家里的水龙头都在滴水,原因却并不是它时不时就坏,而是我爸妈故意的不关紧,这样滴一夜可以滴出来不少,省水费。是不是合理的暂且不说,我家里确实是在偷水。没错,就是在偷。我也看过挺多写童年普通家庭生活中遭遇困窘的故事,比如说偷了仓库的粮食,或者拿了谁谁家的东西自己用。作者总喜欢把主心骨放在「这是无奈之举,是亲情和爱的表现」。打这行字的时候我也有点想笑,比如让我写我家勤俭节约靠滴水过上好日子,父母的艰苦朴素使我明白了小市民的无奈这种,那也可以,我也能行。但实话实说我家里就是在偷水,美化一万遍我家里还是在偷水。不过呢,有句诗叫偷得浮生半日闲,今天的感觉就很符合。我这个人想法一贯比较奇怪,有时候会觉得人生里很有趣的体验感都是偷来的,这绝非贬义。人嘛,就是要去外面拿,就是要去外面偷,才会快乐。拿的可以是交换,比如说劳动成果,工资,知识等等。偷的比如说我家的偷水行为,偶尔占用一下别人的时间,稍微自私的满足一下不该有的欲望,都属于一种极其隐秘的,偷感十足的愉悦。一拿一偷,整个人生都鲜活起来了,前者给予价值,后者用来满足些小小的阴暗愿望。偷的快乐还是有的,比如能省水费,偷的下场也显而易见,比如说我家经年累月的偷水行为让墙面受潮,因为卫生间有瓷砖不明显,所以潮气都积在我屋里。墙上结白霉斑,有时候还会长成长毛就像是霉豆腐。事已至此,先把念头通达了。我就薅着玩啊,吹口气霉丝随风摇曳,阴湿带来的霉斑简直像白绒花一样美。心里想着反正就这样了,先上手玩玩吧。想到这里,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躺平话题下这么多人的嘲讽。本来么就够文明了,大家经过数十年的训教个顶个的都是体面人。不准拿,不准偷,甚至有念头不准伸手。现在干脆连隐秘的偷来时间和欲望都要来个人打破窗户纸点醒点醒,说点「你不过是无奈之举」的漂亮话,那确实有点过分了噢。最近时间多了起来,思绪又开始活跃了,脑子里有很多话想找个出口,但好像跟谁聊都不过如此,人们都只在意跟自己相关的,谁在乎你的情绪,你想表达的高兴、感动或是其他。满满的分享欲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人。
网上搜了一下写作社区,就看到知乎推荐的Essay,首页是时光广场,看到一句话“文字,让普通的日子变得充满温度”,真的很戳我。细腻的人,总喜欢在平凡事物里面找寻温度。
第一次来这里,挺惊喜,很适合我看看一些文字,随便写点东西。
昨天看了一本《三毛传》,从公司的书架上找到的,时隔10多年,再次看三毛的传记,还是能被三毛那股自由、浪漫的特质所吸引。不够自由的人,拥有自由的灵魂。学生时代看三毛,满是对自由的向往,在撒哈拉沙漠、在加纳群岛,看三毛笔下一群又一群的朋友,大家真诚、纯净。现在看三毛,懂得了她的辛苦,沙漠的环境是那么艰辛,她却甘之如饴,是真正的热爱。
人能找到自己的热爱,是一辈子的幸福。
在比较长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想情绪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很有些匪夷所思,因为情绪是每个人的天性表达,人人都有的东西。就像只要不主动捏紧鼻子,呼吸就不会停止。但我有时候就会觉得很微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突然这么想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五一要到了,没有旅游计划的我在游戏群里潜水,试图找到一些消磨假期的东西。群友么,天南地北,鱼龙混杂。其中一个网友特别义愤填膺的提出了话题,几乎用指责的语气说,为什么有人觉得献血不健康而不去献血?作为态度的支撑,他晒出了自己的献血证。自然,作为一件有利于社会和他人的高尚行为他很快获得了群友的追捧。高时必有低,他说那些觉得献血不健康的人都是愚昧的,包括献血后觉得自己不舒服的人肯定是没有按照规范好好休息等等...如果要找他话里话外别扭的地方,说不准可以找出来一堆。但吸引我的并不是找他的漏洞或者私下里打上没有同情心的标签,而是他所释放出来的情绪。他是饱满的,字里行间近乎鼓胀的优越感,挥斥方遒。我当然也认为献血是一件品德高尚的事情,但就因为高尚和足够优秀,在大众认可的规则里就天然的掌握了评价权了么。在这位群友继续打字的间隙,我又往下翻了翻。这次开头的是一个医院的网友,说他们医院最近又开除了几个太平间的员工,因为向家属收费。像水蹦进了油里,溅出来的人就在那大声笑啊,说这怎么收费呢?难道是给死人找个好床位,专人伺候?——轻拿轻放是吧?轻拿轻放。在这个场景下,是我听到的最匪夷所思的词。我感到困惑,也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只潜水不乱掺和的想法。我打字说可能是想让工作人员尽快联系殡仪馆,或者把身上擦的干净一些吧。事死如事生,体体面面走也是不用受罪了,可以回家了...打出这些话,我明显感觉到嘻嘻哈哈的他们觉得我是个傻子。还告诉我人都死了,这么讲究难怪有人容易被骗啊。我说,可是家属不是这么想的。之后在他们的话题中被彻底无视了。一面是对不献血人群的高谈阔论,一面却将死去的人当做可以拿放的物品。一面是高涨的道德优越感,一面是连其他人的感受都察觉不到。我无意审判,我只是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荒诞的不适感。情绪,我感到的还是情绪。完全是在将自己的情绪通过事件的渠道来投射给他人。——因为献血是高尚的,所以由自己所产生的自傲情绪就可以投射给其他人,因为去世的人不再是意义上的人,所以就可以根据当下心情随便乱开玩笑,这何其荒谬啊。没有人理我,我就默默的跑去了知乎。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首页就刷到了一篇和丈夫离婚只是因为一朵花的回答。因为题目取得有点意思就点进去看了看,作者当然是才华横溢的女性,文辞优美的将离婚原因列出了很多很多,最后因为丈夫不愿意给她摘一朵行道树上的花下定决心离了婚。我立刻划屏倒退了几行,找出关键词,行道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女性极富感染力的美丽文字瞬间就味同嚼蜡了。要求自己的丈夫去摘行道树上的花,这对于三十几岁的人来说不觉得其实有点...嗯?先不说危不危险,丈夫其人的自尊心强不强。因为不摘这朵花所以彻底明白了对方不爱你,所以呢?然后呢?因为难过的情绪到位了,要对对方执行斩立决吗?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也理解为什么文章前面会有那么多离婚原因了。三件事加在一起,好像又触发了我对情绪的思考。大多数人的理解是情绪是用来影响他人的东西吗?比如说我的情绪是自傲,那么展现出来时就要获得追捧,我的情绪是开心,那么别人的难过也不影响我的开心,我的情绪是想要这朵花,所以其他人就应该冒着危险和不体面来为我摘下。因为我没有原因的开心/不开心满意/不满意了,所以被情绪投射到的人就应该把命拿出来对我好,或者牺牲自己努力上进吗?情绪勒索,成年人的情绪在这部分人的理解中很像是婴儿的哭闹声吗,只要哭泣的声音足够被听见,就一定可以得到满足。后来我百无聊赖,又划开了游戏区。方才痛斥健康人不去献血是不道德的群友正在说:他去献血,可以奖励钱和一条空调被。今天又留意到了这把木梳。
那是十多年前高中普通的一天,放学偶尔路过她的身边。
“这把梳子不想要了,不然丢了吧。”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听到的,两年来,我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我却停住了脚步,望向了她。
“多可惜啊,不然你送给我吧。”这句话很自然的就从我嘴里说出来了。
“没问题,那就送给你吧。”她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塞到了我的手中。我和她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从那以后我们好像再也没有说过话。
很自然的我就成了这把木梳的主人。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半月形木梳,在杂货铺里随处可见,可十多年来,我不管走在哪里,搬过多少次家,它总留在我身边,每次看到它我都会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喜欢扎着三个小短辫,睫毛真的很长,看到她的眼睛我就不自然的会把目光移开。她是我在班上唯一一个不敢多看的女孩子,班上每个女孩子我都亲过她们的脸,唯独她没有。我觉得她是特别的,没有人会让我如此紧张,我又困惑,又好奇,又不敢靠近。
“哇呜呜!”她哭了,抬着肘双手轻握眼前,不停的抹着泪。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仿佛呼吸都快停止了。那个人,那个男生,他,他居然,他居然把她欺负哭了。我又急又气,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愤怒,我仿佛忘了我是谁,我冲上前去,我摇晃着手臂,我紧握着拳头,我对着那个得意的男生大叫:“你以后再敢欺负GZD试试!”他似乎被我吓到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扭头就跑。我看着离去的他,只剩我们两个了。怎么办,我听到了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低着头,只敢偷偷的看了她一眼,马上涨红着脸跑走了。余光中,她还抹着泪,站在原地。记忆在这里就慢慢模糊了。
下一次和她说话,就是十几年以后了。或许就是高中放学时,那普通的一天。
这把木梳,不出意外,会作为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陪我走过这辈子所有的时光。我轻轻握着它,温润如初。愿那个抹眼泪的女孩,那个送我木梳的女孩,那个让我第一次感到困惑的女孩,她能够平安喜乐,让笑容能每天停留在她的脸庞。
拍照回来,去饮料店。正遇上学校运动会的彩排,天气也开始热了,所以店里有很多人。这很正常。
点完,站在旁边等。柜台上摆了一长排饮料,毕竟人多,所以这也正常。店员工作效率很高,有条不紊地做饮品,同时叫着号。接下来就是不正常的了,饮料在柜台上积压得越来越多,店员也因为柜台桌面被挤占而变得有点手忙脚乱,因为要一边整理没被拿走的饮料一边放刚做好的。为什么积压得越来越多呢?因为学生们都在事不关己地玩手机、聊天、或者呆滞地盯着地面,没有一个注意自己订单号的。店员无奈地边叫号边喊“各位看看自己订单号是多少”,喊了一遍,又喊一遍,再喊一遍。没人动弹。忽然有个人玩手机玩累了,看来是想起自己为啥跟棵树似的戳在这里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号,随后兀楞地上前,开始在一堆饮料里扒翻自己的。店员提醒说“我帮你找你说自己号就行”,不理会,跟听不懂中文一样。忽然又有个人挤到前面去,半张着嘴,呆了一会后问某个号的饮料做好了没有。店员:“哦XXXX是吧,啊我刚才不是叫了好几遍嘛!——你别动我帮你找!”柜台就是这么被堆满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是这样。话都听不懂。接上一条,这两个月应该是自我上班以来最绷不住的一段时间。
除了每天上班都要担忧会不会被召唤去听1~2小时不知所云的屁话,还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杂活在追着我。
每天上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负能量,像一个怨妇一样总会不由自主的开启怼人模式;有一天中午午睡被摇醒去开会,说有个总要看一下大纲,等了10分钟总上线后说:“我觉得这个大纲没问题啊”。这个事真给我真破防了,开完会和我领导(就是觉得老板可怜的哪位)发了脾气;不过我之后也意识到这个事情和他发脾气也没用,后续道了歉,也和他仔细的聊了一下我对这整个事情的看法,多少缓解了一下我无处散发的负能量。
然后我们老板最喜欢说的就是:你们现在手头的事情放一放,先干我这个事情。
每次听到这个我内心就要呵呵一下:你说停就停?那这些工作谁来做?整个公司其他业务都停摆不干了?
真是莫名其妙,虽然总是笑嘻嘻的打趣说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但是我觉得我们公司的领导真的是草台中的草台。
就以这个事情为例,无统筹无规划,想到什么做什么,想一出是一出。大哥,好歹你曾是上市公司的董事,几个亿的收购,难道成立一个专项小组专门搞这个事情很难吗?
事已至此,先这样吧;前段时间肝的我心脏都有点不舒服了,最近希望可以稍微清闲一点。
有个奇怪但又好笑的点,就是每个认识不久的人似乎都会很自然的和我聊起家庭和孩子,得知我还没结婚就会一脸震惊,然后立即切换成理解理解。熟一点的就会劝我结婚吧,你不会过得很差的。一上网,都在严厉批评女光棍眼光太高。但按照我这个身边统计学来说,确实没有说啥眼光高挑来挑去的。不是我自信她们背后不会嘴人,而是我发现她们都知道我不喜欢出门,也不喜欢和人聊天。劝我勇敢一点去和异性接触就好了的反而比较多,态度全是恨铁不成钢。
这就让我没法子回答了,只能说好啊我加倍努力。总不能真的回答说我太怕了,怕的是别人挑我。一想到要先照片,偌大一张自拍照放在微信里,被一个或者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按照三庭五眼身材比例的挑上一遍,顺眼了才能和别人说话不顺眼我这个人就没有和他说话的价值,我就由衷的感到想死。正常面对面社交我不觉得什么,又不是社恐,也不会说任何不好听的话。但就是面对面社交我完全能够接受,一让我微信发照片我就卡住了。这事儿我也反思过,毕竟眼缘嘛很重要,都到相亲了谁会惯着你。但就是说,我真的不喜欢发个照片被别人评头论足,我也不喜欢看别人的照片评头论足。所以我一般都是说,可以加上以后先见一面聊聊...双方都不发照片了。但是吧,根据我有限的相亲经历来看,这话说给介绍人以后,男方同意的概率居然是零耶。所以就更感觉莫名其妙了。因为肯定都要见面的啊,谈吐举止包括思想交谈都是相处重要的一环,谁结婚会只跟一张照片结婚呢。但是就很迷,因为不想给照片所以连加上异性微信的机会都没有...这可能就是我糟糕的人生吧。我也反思过了,心想着都相亲了这不是矫情吗,给个照片人也不会死。但是一想到对方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要对我本来就普通的三庭五眼挑挑拣拣评头论足,然后决定我这个人有没有资格加上他的微信,我就直接见血封喉倒毙当场。我有时候也觉得这属不属于一种心理障碍,可能是的,我从小就非常讨厌站在人群瞩目点的位置。小学三年级时班里读我的作文,老师说写的真好,我本来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了。然后一个成绩很差的男孩子举手说老师我觉得她写的不好,脚趾抠地的我那时眼睛一亮,心想来批评了我听听你说什么我下次改正。结果老师问他觉得哪里写的不好,男同学说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认为不好。全班大笑,那男同学也看着我笑。只有我是难过的,这难过不是因为好面子,因为在老师拿出我作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死了。瞧啊,我就是真的不喜欢出风头,真的不想被在意。因为出风头和被在意就像是把一件东西放在几束光底下照着,原本没毛病也要给你找出点瑕疵。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出风头?不想给照片也是同理,我知道但凡是个人就一定会被挑出毛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偶然有人介绍,我也会说不要求男方的条件我们线下见一面就好。我是真的不要求,因为我这个人可能三观本身有点异常。在别人谈论谁谁离婚的时候我想的是难道失败了就没有重头再来的可能了吗?谈论谁谁工作不好工资低我想的是本来好工作就不是人人都有的不值得嘲笑。我经常因为学不会踩人而被别人踩,比如我就听过一个介绍人这么回复我——这女的不给照片又不提要求,是不是自身条件有什么毛病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是不是非要去挑别人和接受被别人挑,三庭五眼社会地位工作收入家庭父母都说完一遍,才能有和异性加上微信的机会啊?我不喜欢这样。我22岁毕业,工作的头三年家里不急着让找,25岁家里搬家从城区的这一头跨到那一头,父母辈的工作地社交圈老邻居圈全断了,压根没熟人介绍。27岁开始疫情三年,疫情后身体不太舒服加上工作变动又三年,满打满算就相过三年亲,相过四个人。第一个当年24比我小一岁,高中都没读完靠父母荫庇上了电厂技校当普通工人,和我说娶老婆就要娶漂亮的,刘亦菲那样的。我心想我长的肯定不像刘亦菲,就当请他吃了顿饭然后计划礼貌删除,这男的却说他可以和我谈谈因为我性格不错,他奶奶很喜欢我。到底那时候年轻我还开导他未来可期不是你自己喜欢的不要勉强,说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让对方放弃和我谈的想法。第二个,私企美工,大雨天见面对方没带伞,他说自己175结果怎么看着比我还矮。那时候我还反思一下为什么不对劲,后来想起我爸不就是175吗我爸也不是这个身高。这就算了,但是我给他撑伞他空出来的手直接从后面搂我腰,我说兄弟唉不是,唉不是你应该接过我给你打的伞吗对不对?回家这男的的妈妈和我妈打电话,说她儿子看中我了,她家有两个儿子,正好你家就一个闺女这儿子就给我家了,不介意她家买的婚房是二手房还没还清吧。我说妈妈,我结婚好像不是为了找个上门的吧?第三个更是离谱。介绍人说父母双亡,家庭不太宽裕。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伺候走了奶奶现在想成家了。我真的对他很同情,觉得这样的人经历了人生疾苦应该会很好过日子。但是和他见面的时候刚巧遇见了去超市买打折菜回来的我妈,小地方,晚上就是这么巧。他好像以为我和我妈串通起来窥探他,直接骂我妈宝结婚的事还要家里掺和,然后大街上甩下我就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难道我不能见我妈?我心疼他没有父母,他觉得我有妈是罪。最后一个父亲也早去世了,个子和我一般高,普通工人。介绍人说他母亲早就找好对象了,但是男孩儿说只有他自己结婚了他妈妈才能和对象结婚。我妈当时就变脸了,说孤儿寡母又是孩子不让找能行吗?我说试试看好了,万一人好呢。见完一面,对方挺沉默的全程都是我在找话题。但是回去和介绍人说挺满意的,和他聊的时候正好是我生日,我爸正在给我做羊排吃。他问我在做什么?我说生日了我家给我做了一桌菜,然后很开心分享了餐桌照片。对方不理我了,隔几天和介绍人说他觉得我全家不踏实,花销大,感觉我想要他买生日礼物....相完这四个,我是真心觉得我没有结婚的命。我也反思了我自己有什么毛病,不美丽,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性格虽然算不上内向但也不喜欢展示自己,尤其不喜欢给陌生人发照片,接受把我从外貌到生长环境全部评头论足一遍。可是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如果勉强去做了,感觉上也会很快的暴露,就像纸不可能包得住火。不过好在,我一直觉得伴侣是上天赐给的礼物,不是我应该有的,并且我没有得到的运气罢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太难过纠结,心态稳得一批。昨天半夜,我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运动完准备回家。此时的我一直专注手机,完全忽略了身边的环境,凭着对这条路的熟悉,我可以像往常一样轻松地走回去。
不知为何在无意一瞥间发现离自己三米处有着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它不是静止不动的物体,而是在缓慢的蠕动,和我人差不多高。由于公园里的灯都关掉了,我只能看到一个畸形怪物般的东西在我前面,稍微细看它好似有两个头,身体像缠了藤状似的物体,与其说是身体,倒不如说是一坨混沌的东西在混混蠕动。我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停下脚步不敢继续向前,此时脑子里狂补这几天刚看完的美剧《美丽毒素》中的画面。从脑补回到现实,就在我还在盯着它打量它的时候,可能它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它突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当我听到他们说话时,心里的恐惧才慢慢消散。随着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我寻声望去,原来是两个人在这里拥抱缠绵。所以在黑暗里看他们两个缠绵在一起的身体看似两只脑袋的怪物,那蠕动的混沌之物其实就是两人缠绵在一起的身体。
事情到这并没有结束,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我抬起自己的手时发现我都手变成了像龙虾的钳子一般,把我给吓醒了。
老爸买了适马70-200,不是很明白为啥。
图那个大光圈吗,但是在我看来光圈真没有焦段重要。前不久还说要换尼康100-400呢,再说了适马这个焦段和手头上Z5的套头24200大半重合啊。而且,想想家里那台Z5……这下变成附带一个全画幅CMOS的镜头后盖了。可恶,我这还在对着松下几百块的小镜头货比三家呢。等放假回家一定要拿过来狠狠玩。今天读了一本书,底层逻辑,讲到这个世界的对错观:法学家、经济学家和商人的对错观。法学家眼中的对错观:正义即正确,符合大多数人的情感倾向。经济学家眼中:如何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利益最大化。商人眼中:谁的损失大,谁的错。
从落笔在essay上写下文字,断断续续,并没有得到特别大的成就感。偶尔翻到之前自己写下的文字还有会陌生感,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写的吗?不是写的好的陌生,而是陌生的情绪,陌生的洞见。
曾经深刻的洞见,曾经或惊或喜的情绪都在平凡生活中并大脑逐渐遗忘,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常记录才变得更加的珍贵。
五一假期在成都执行了一次city walk,我就在朋友圈里面分享。曾经朋友圈只有图片,文字甚至想写“有图有真相”。随着我写essay,我发现某个细节都可以写下来,文字或许不够深刻,但却平淡又温暖。带着记忆中的颜色,带着当时的空气,和周边碰碰跳跳的孩子一起走进文字里面。文字将记忆折叠进去,又如同书签,可以带着一丝一线走进那个时光。如同哈利波特的邓布林多的记忆池,从里面捞一丝记忆出来,穿越到那段记忆去看看。每个人每个声音,当时的月亮,当时的阳光都还在栩栩如生。我将文字放到我朋友圈最重,图片回归到插图模式。
最近看到的猫笔刀在微信公众号上写自己99年接触互联网在老师bbs发帖参与讨论,成为版主,不断的写写写。积累了经验,到现在成长为每篇文章阅读超十万的阅读量。最后他很自信的说,就算不是投资领域,其他领域,他也可以凭借文字成为头部。不管这是不是吹牛逼,但听着都是很爽的励志故事。但写总是没错的。写下去真的也会不一定。
就像社会人播客的主播说的,我们学院体系花了将近十年培养的博士生,在企业待上三个月就可以被完全重新塑造价值观。我不禁看到了正在痛苦中的自己,我发现我的痛苦不一定来自于成长,而是来自一种被多年训练的下意识的服从,这种服从正在与真实的自我对抗,这种劳动异化的痛来的是那么的快,它不断的在提醒着我,通过痛处在提醒着我,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如果我对这种痛视而不见,仅仅是耐受,那的确,终究有一天这种痛会过去,因为人最会习惯某一种处境。而这种痛处也不会再继续敏感,最终我便会被塑造成企业想要的模样,而我也将会被某些权威定义,成为牛马中的一员。
这种挣扎一直在有,是那种溺水后的挣扎。我感谢我自己正在不停的拯救着自己,我不顾一切的在痛苦中寻找自己,我不顾花掉自己所有的积蓄去每周找到心理咨询师来做自我探索,从源头思考自己的苦痛,同时也通过拳击来安慰自己的身体以释放身体的攻击性。通过阅读来看到不一样的观点与生活方式,然后自我探寻,思考真正的宁静。我在《倦怠社会》中获得力量,知道自己在遇到外界刺激时,不用立马行动,我可以先退一步深深的注视这种刺激,然后先听听内心的声音,然后用理性去沉思这种刺激,然后再尝试做出自己的决定。
在过去被训练成了一个只会积极应付外界刺激的人,而在工作中的这一个月,这种自我燃烧一样的积极就像一个奔着要去熄灭的火柴。这种毒害和刷短视频时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就像那个不停被食物刺激的按按钮的老鼠,我也在不留余力的回应着外界的需求。
我感谢写作能帮助我整理思路,也感谢播客会告诉我,没必要过的那么紧绷。紧绷只会消耗自己的意志力。我发现,不经过思考的直接回应外界的刺激也会不断的摧毁自己的意志力,这种把自我主体意识放在一边不管不顾,而完全他者优先的游戏会极度的消耗意志力,而一旦人的意志力被摧毁,便会完全失去判断力。
这些思考并不是在说,我现在就应该离开这种环境,这是一种过于任性的掀桌打法。我觉得出世的前提首先是入世,如果不在淤泥里走上一朝怎么能称得上是修行。我所感谢的是这种痛苦能够让我关照到自己,知道自己可以允许自己有一道缓冲的,慢下来的,自我审视的思考空间与时间,我可以先看到自己,让自己先出现,再去思考如何对面外界的需求。看到自己,会让内心的小孩安心,会让自己拥有面对任何困难的底气。一旦我拥有了这种清醒,我便会知道,即便地球马上要爆炸,我也会至少有几秒给予自己的时间。
伍尔夫说,女性必须有钱,还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我现在认为,每个现代人需要有钱,更需要能够拥有随时暂停抵抗外界刺激看见自我,再用理性沉思面对外界挑战的内心房间。
写到这里,我能感受到此刻内心在告诉我,感谢我有看到他,他有安心一点点。
(国内的平台一发就屏蔽,来发这里)
这两天轮转的地方,总是能听到宗教的讨论,特别是基督教。
对于宗教,在咱们这地界,大方向是信仰自由、政教分离、教归政管。这个大方向,每个中国人都应该清楚,而且要坚定立场。落实到个人层面上,那到底要不要信教,应该信哪个教呢?说说个人经历和看法吧。基督教,这个教离我们很近很近。我们的亲朋好友中,总有几人或几家是信基督的。如果基督教在当地发展态势猛,你还会看到,你曾经的老师、同学、校友、领导甚至同事,他们的身影也穿梭在主日礼拜(即弥撒)的人群中。我的亲朋就有这样的,她们很喜欢团体聚众的活动,一声声姐妹兄弟中,他们可以找到自己的群体归属感。我也曾被他们拉去类似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听经。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正是午休睡大觉的时间。台上的教堂主教在布道读经时,我就在台下乌泱泱的信徒中呼呼大睡。等咱睡饱午觉,再慢悠悠地醒来,台上还在读圣经,叨叨着亚伯和诺亚的神迹。有时候会仔细听听,刚开始兴趣盎然,而后索然无味。读经人的声音很有催眠的魔力,一激动一感慨,周公来拉我入梦乡了。就这样,一来二回,三回四回,被人拉到教堂,一沾凳子就睡,回回必睡。传教人见我如此睡猪,断定我不配做基督耶稣的子民,也就歇了让我信教的心思——再也没有跟我传教了。我也曾遇到信教的同学,她们很虔诚,日常生活对话,那圣经之言都挂嘴边上,无奈我这教外之人,没法听下去,也没法交往下去。我尊重她们的信教自由,但是我会跟她们的宗教保持距离。你以为我真的没法被感化吗?其实,我尝试过去相信。为了尝试信基督,我翻阅遍《圣经》,旧约和新约都读过,好一通研究,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没法信仰这个宗教。基督教的传道士会说,你的上帝时刻还没有来到。她们之所以会如此解释,那是因为他们真的经历过所谓“上帝神迹时刻”,比如游泳时止步,没有跳入排干水的泳池,捡回一条命,诸如此类的事件。那些上帝神迹,都是个人的,独一无二的体验。只有你遇到了,你才会相信——上帝真的存在。当然,我没经历过,很遗憾。这些故事叙事,当年对我而言,也极具吸引力,谁不想被人庇护,趋吉避凶呢,我也感叹那些神迹的神奇。可是,所有的宗教,试问,哪一个不是这样传教呢?给你讲故事,宣传教神的神奇能力,让你去追随他,成为他的信众。可问题,恰恰就是出在“追随”这个点上。大家都知道,基督教的经典教义,人人生而有罪,人来到这世间就是来赎罪的,你的在这世上得到的一切、使用的一切都有罪,你要时刻向上帝忏悔,否则你上不了天堂,会坠入无边地狱,成为撒旦的子民。人人生而有罪?若是如此,那人干嘛还要生在这世界呢?这是我对这个教义的第一个疑问。人来到这世间就是来赎罪的?人干嘛要在人间赎罪,若是真有天堂和地狱,那为什么不让我在地狱里赎完罪,再清清白白地投胎转世?这是我对基督教赎罪论的疑惑。你的一切生来有罪,你要向上帝忏悔赎罪,死后才能上天堂。若是忏悔赎罪成立,人就应该忏悔一件改正一件,而不是反复忏悔,然后继续犯错犯罪?再说了,忏悔真的能赎罪吗?如果一边犯罪一边忏悔,如果忏悔真能赎罪,那么犯罪和忏悔都抵消了,所谓的来人间赎罪,那生来的罪又要如何抵呢?还有一点,人类到底是什么?上帝的奴仆吗?一切都要上帝裁决,那人类是什么没用的生物,一身都是罪孽,造出来干嘛啊,满足上帝统治欲吗?……这些最本质的拷问,让人没法去信仰这个教派。结合某A的新教伦理叙述,不难发现,共性的疑惑都是相同的。当你真正地了解这个宗教,那些阳光下的暗面,你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就不会轻易接受反人类的黑暗教义。这不是抹黑,而是价值观没法耦合。所有宗教信仰,归根结底,都是思想认同,文化认同,价值观认同。这是很多人都不曾意识到的一点。中国人信仰宗教,最讲究实在。无论神仙也好,如来僧佛也罢,还是上帝耶稣,这些宗教神明来中国,那就得给中国人来点实打实的好处。我信奉你,我供奉你,你也得回馈我。你要是无动于衷、不讲人情,我就会打你金身,毁你庙宇,拉你下神坛。而基督教在中国人的心里,其实是精神心灵寄托的身份定位。这就是基督教对中国人的好处。基督教能够在中国广泛传播开来,一来是因为弥撒活动正好卡在中国集体主义行为惯性的点上,满足了中国人喜欢群体生活的特点,二来是忏悔这种“赎罪”形式极大地缓解了中国人的耻感,减轻了道德社会所带来的错罪压力,顺便还引导人能够向善、向好的方向转变。不可否认,这是基督教正面的积极影响。可是,宗教从来都离不开政治。特别是基督教、佛教,这种经过政教合一的宗教,天然就具备政治夺权的倾向。以我这种平凡小民的视角看,基督教这个教派,在我们村发展,早就暗戳戳地想搞政教合一,背地里已经跟管家都交手好几回了,就比如某年某教堂因宣传风头太盛被人一把火给烧了。所以,对于基督教,我是不信的。尽管我看过太多人病急乱投医时会信仰基督教。相反,我比较警惕这个宗教。这个宗教的本土化不够彻底。从洪秀全那会儿算,也不过区区两三百年。以这片土地发展的时间维度,基督教的时间考验太短了。相比之下,我会更倾向于本土化更高的宗教,比如佛教和道教。说老实话,在社会主义科学观下成长起来的我,实际上并不太迷信宗教。我更看重的是,宗教里能帮助人更好成长觉悟的部分思想。如果非要让人选一个相信,那我会选择道家,其次是佛家,再次就没有了。基督教、伊斯兰教,这类本土化比较低的宗教,不在考虑范围内。这不是贬低,纯粹是没法去信仰一神论宗教,是个人选择。在我眼里,如果信仰一个宗教,就要成为神论之下不自主的奴仆,生死罪孽、善恶良劣都由虚无缥缈的“主神”来裁决,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也许有,也许没有,那不是现在的人类所能验证。人类也不应该为了验证无上神明存在而去发展验证。如果神明真的存在,让不让人类知晓,那还是神明来决定,人类无法触及。思考神明存在,证明神明存在,其实意义并不大。而人类的一生,其实非常短暂。如何更好的生存发展下去,也许才是人类最务实的真正要努力的方向。
我们总是迷恋创新和颠覆的英雄主义故事,AI 时代更是如此。忽视了熵增定律—复杂系统总会走向失序,熵终究会赢。但维护者,会一寸一寸地把那条线往后推——再多撑一天,再多撑一年,再多撑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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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足游记
大足仍属重庆市,所以初到这里时不觉陌生和违和。熟悉的乡音拉近了人与城的距离,满目风物仍带有山城特有的朴素和滚烫,仿佛我只是从自己生活的小镇,走到了隔壁的一条街。但我仍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终究不是我所熟悉的巷道,乡音虽同,但街巷却藏着另一套呼吸的节奏。
落地时正值中午,太阳毫无遮掩地炙烤着地皮,周遭镀上一圈圈眩目的白光,直叫人睁不开眼。直奔慕名已久的兔子火锅,果然名不虚传。未见其兔,先闻其味。红辣椒和红油交缠的香气飘了满屋,那味道是瓷实的,不禁让人在脑海中构想出撕咬兔肉,满嘴流油的画面。劲道的肉质在牙缝间辗转,任凭红油焦香唇齿间攻城略地。再来上一口温热的苦荞茶解腻,舌尖又开始回味与兔肉接触的瞬间——筷子又不自觉地伸向了冒泡的油锅里。吃到后来,汗水不自觉从额角向下渗,我才意识到,一座城市的性格不仅藏在乡音里,也藏在这滚烫的红油锅底下。
吃完火锅,在市镇里游走,街角处撞见了一处正卖凉糕的铺子。尽管肚子已撑得不行,可还是打算停下来买一碗尝尝。这凉糕不同于寻常凉糕,只单淋上一层红糖水,而是综合了油酥花生碎,黄豌豆粉,红芸豆,糍粑丁,再浇上一圈熬得稠稠的糖汁,铺上一层碎碎的冰沙,简直令人垂涎欲滴。温**吞的凉糕夹杂着星零碎冰,柔柔地刺激着舌尖,汁水在口腔中漫开,临到末了,还有酥脆的花生末留存着余味,**一口下去,层次丰富,回味无穷。刚才那场攻城略地的战事,就突然被这碗清凉的凉糕叫了停。
吃完凉糕,打车直奔龙水湖公园,天气实在太热,让人提不起游湖的兴致,便在路边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步道缓缓骑着,扑面而来的微风倒是缓解了些许烦闷。此时,湖面漾起了波纹,一条一条在近处隆起,又奔向远处散开,树叶沙沙作响,鸣虫的聒噪一松一紧,不远处的草坪躺着几条休憩的人影,三两个小孩在追逐打闹。一时间,天地万物自然而恬淡,我蹬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静静地聆听风在耳边的低语,不知它还会将自己的心事分享给哪些有缘人。
第二天的重头戏是宝顶山石刻。双脚站在崖壁前,抬眼凝视无言的石像,心中却只有风声和人声穿堂而过。八百年前的人们将信仰凿进石头里,留给八百年后的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恢弘,精致,巧夺天工……无数的形容词可以为这片山岩贴上标签,可我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应该在每一位有幸亲历过这片土地的人心中慢慢扎根。
再往里走,一组有意思的连环画式的石刻映入眼帘,讲的是一位牧人驯服一头桀骜的牛的过程,最终牛消失了,只剩下神态安详的牧人。设计这幅图景的匠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牛被驯服,代表着躁动的凡心最终安然自若,物我两忘;而石头被能工巧匠驯服,亦在诠释着人类意图对抗自然,最终与自然共生。
想到这里,眼前的石壁便不再以沉默回应**。**圆觉洞中以龙身作为雨水疏通渠道,雨天洞内能听到清脆的水滴声而不见水留下;文殊菩萨手持高1.85米,重八百多斤的舍利宝塔,通过宽大的袖袍和袈裟,将宝塔的重量分散至全身,最终落脚到山体基座上,千年来稳固如初。桩桩件件的巧思,何尝不是人类在自然的法则之下,凭己之力让坚硬的崖壁露出慈悲的面容,让自身的信仰永存的实证呢?而自然也馈以仁慈:流水不腐石像,风沙让它们的面部更显慈悲厚重,俯瞰着人间疾苦,和光同尘。
但如此恢弘的工程能为后人所熟知的姓名除了其创始者赵智凤外便寥寥无几,其余人都被湮没在历史的烟海里,深藏功与名。每一处打磨的痕迹都仿若留存着创造者手指上的余温,时间磨掉了他们的名字,正如石头风化后曾经的印记不在,但这样的模糊反而让这座伟大的图景更为纯粹——它们不属于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属于整个人类族群,是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象征。
人与自然的博弈,从来没有胜负之说,在历史的进程中,早已演变成了你成就我,我成就你的循环。 将人类智慧应用于改造自然,自然将馈以祝福;而打破自然法则意图逆势而为,人类将会得以诅咒。 人与自然共生是文明的永恒进程,事在,人为。
我很庆幸,自己亲身走过这片土地,体会过这方土地为这里的人涂抹上了怎样的性格底色,也见证过这里的人向自然承诺了怎样亘古不变的誓言,而我只是一名过客,静静地聆听风在耳边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