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文/漫曰
她仍然记得那个动人心弦的长夜,当回忆与现实双双坠入涡流之后,生命便在此刻交响缠绵,那时她只当这是种丰饶的幻象,全然不管其背后的破碎与哀悼。酒精在这个年代合该是被禁止的东西,连同真情和欲孽,被捆束于道德与理性的高阁之上。她想。
她想……
……七月梅雨季收了尾,潮湿的主调仍徘徊不散。父亲寄来一把木质的齿梳,被她冷落在阴影中月余,连同母亲捎带的棉质长裤一同朽烂,那裤子颜色不白,是母亲爱买的灰黑色,有时她将它们扔进角落里,好久都想不起。
她私心里讨厌这种被腐败缠裹的味道。她蜗居于此太久,窗门常闭,几乎要忘记阳光的模样,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半晌,还是觉得夜晚出门比较自在。夜晚啊,多好呢。在如今人流汹涌的城镇当中,二十四个小时都找不到万籁俱寂的时候,可夜色缱绻,不比白日刺目伤人,这时她出去,除却若即若离的耳语夹在温热的微风里,便也只剩满目漫天霓虹——她是爱这种热闹的,反正有良夜作衣,这热闹沾不上她半星……
……她其实不太能喝酒。
十二岁那年她偷尝了父亲冷藏的啤酒,味道并不动人,从小在混凝土间奔跑的野孩子不理解什么叫做小麦的清甜,她只觉得苦涩就这样在神经末梢炸开,弥漫到整个口腔,再缓缓蠕动进咽喉食管,顺势要将胃袋拉扯出来。
从前的她对酒精抱有某种幻想,看别人喝得起劲,父亲热衷于应酬,自然觉得这是什么能让人永登极乐、忘乎所以的好东西,整日盯着看,悄悄地向往,暗地里思念,后来学了诗仙李白斗酒百篇、草圣张旭以头濡墨、竹林七贤以酒避世,就更以为珍奇,现在费了一番周折,好容易喝到嘴里,却只觉得陌生。
这感受其实并不让她讨厌。
像什么呢?——像……像父亲一样陌生。
消化系统和欲念相连。
她那时忍着没有吐出来,怕被母亲发现,强自一口一口抿完,把厚玻璃打碎成片片绿花,再叠进塑料袋里毁尸灭迹。
此夜安眠。
她再也不敢想烈酒的滋味。
“……所以你不要酒,”他站在对面,和她隔着一个半臂长的铁制方桌,在她尴尬的目光之下,体贴地没有笑出声,“鸡尾酒也不碰吗?”
她摇头。
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
他抢先顺势接过来,把加冰的那杯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夏夜闷潮,群蝉鼓噪。她用拇指的指甲捻了捻手背的疤。
半绺碎发从额前滚落,隐去眉眼……
……关于那次醉酒的壮举,她谁都没有告诉。
向他人炫耀是种可悲的索求。
但嘴角苦涩的余味与锋利的玻璃渣足以给她植下潜藏的印象。所以,当酒瓶再一次在她眼前炸作绿花,她并没有多么惊讶。深绿色的焰火一片片脆生生地砸落在地,深黄又明丽的琼浆荼蘼四散,将尘土吞入腹中,懒散又贪婪,像瘫软在地的欲望。
她安静地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凝视着那片绿沼——直到耳畔争执渐消,直到摔门声砰然炸响,直到无言的死寂之后,自被褥中传来呜咽。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拥抱女人羸弱的躯干。
哽咽声停下了。红绿相间的棉被中,瘦小的轮廓不动了。僵持许久。
她接下来只是突然感觉腹部被狠狠踹了一下,身体向后仰倒,无可挽回地摔进一地荼蘼之中,她在这一刻感到失控——慌张的失控。
一个念头像麦芒刺入头皮。
她转过头,一地庸俗的黄汤中掺进些许艳色,血丝黑沉轻佻,迅速在沼泽深处蔓延。举起手背,伤口不深,但血流如注。她依旧觉得幸运,或许没有伤及神经,所以并不疼痛。
卫生纸就在不远处,她拉扯来长长一节,不清楚具体有多长,但一定足够在左手上厚厚地裹上许多圈,直到看不见血色渗出纸面。
她清楚了一件事。母亲憎恨她。
母亲憎恨她,因为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因为她身体里流淌着一个不道德的男人的血液。
她是母亲与父亲欲望的结合,是命运对爱情、守贞与忠诚的最大耻笑……
……她接过他倒的水,感受着杯体上的余温,指尖不小心剐蹭过他的虎口,他眉毛不太自然地瑟缩一下,面上流露出几分强装的镇定。
这被她看在眼里。
异样的隐痛从后脑勺爬到天灵盖,战栗的兴奋夹杂在不太正常的愉悦当中,她被一种新鲜的恐惧扼住了咽喉。她此时看他,正像祭礼前夕待宰的羔羊看向手握屠刀的刽子手,懵懂而期盼,期盼着能将血液流干,做美酒供尘世宴饮;期盼着能将筋肉剔净,做佳肴与众人充饥。她恐惧而又依恋于这宏大的宿命。她注定将上天堂侍奉神灵。
她笑了笑。
他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紧张但沉静地盯着她的微笑,不知在想什么。
她发誓,她本不愿将事情变得如此荒唐的。真的。她本想就这样将其浇灭。
“喂——”他朋友在一边吵吵嚷嚷,“你未婚妻不是明天来看你?”
闻言,他的下颌线紧绷了一瞬,低了低头,眼睛灰暗几分。视线挪移至不远处,笑了笑,点点头。
“是。”他不愿意多说。
她用指甲盖紧紧掐着手背的疤。理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们都很清楚,此时此刻,她该是怎样的无药可救……
……“爷爷,为什么你对别人家丧事这么关心?”她抱着一瓶白酒,是别人家办白事用的。
“因为他们需要帮忙。”
“他们需要我们就要去吗?”
“去。”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不容易。”
“活着很不容易吗?”
“死亡也很不容易。”
“哪里不容易了?”
“……哎——”老人走得慢了些,叹口气。
他想起年轻时投河自尽的妻子。
他低头嘱咐她:“不管怎么样,人应该是正直的。”……
……“试试这个?”他侧身,提起酒壶,微微倾斜,将明亮的酒液倒进通透的玻璃杯中。
好天气。
她仰头看向窗外,行人熙熙攘攘,车流来去匆匆,阳光从高处泼洒而下,就像酒浆自他之手泻入杯中。光晕包拢着他,只够让她看见半个侧面,剩下大多看不真切,越发显得轻浮。她觉着他像是一些她抓不住的东西,像是五年前她留不住重病在床的爷爷,一年前她留不住命途多舛的三堂哥,半年前,她刚知道自己罹患慢性病,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还有多少,但她已经听见了倒计时的钟声。
幸运的话,她可以活十五年,活到老。她乐观地估计。
但是生命。生命是最难留住的东西,但凡是生机勃勃的,总有枯萎消散的一天。她悲伤地想,目光盯着他的侧影出神。
液体砸进杯中的音调逐渐高亢,响度却越来越低。
他微笑着把杯子递给她,两片白粉的唇瓣轻启,低声哄劝:“尝尝吧,葡萄酒。”
她低头,抿着唇,眸光闪烁,接过酒杯,瞟见他无名指的婚戒。
杯中红汤摇曳,鲜艳诱人。
她试探性地吞了一口,苦的……
……“三哥,海上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很漂亮。但也很危险。”
“危险?”
“对。上次我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以……”所以大海是会吃人的蓝色怪物。她想。就像命运。
“所以三哥再也不去啦,”他哈哈一笑,对于死里逃生的事闭口不谈,“放烟花吗?十二点了。”
“烟花有绿色的吗?”
“有,烟花是彩色的,当然有绿色。”……
……她愈发不再去遮掩自己的欲望,正如她愈发不再羞于展现对糖分和阳光的迷恋。于她而言,牛奶糖与苦痛一定是划等号的,恰似滔天的瀑流一泄而出,奔涌的洪潮漫入大海,令她神魂颠倒的当然不是它们本身,而是它们所代表的一种出口,一种欲望的出口,一种她永远也达不到的解脱,一种她永远也付不起的代价。
倘若她为它们将所有的筹码摊开,那么她只会因此觉得幸福,或许正是那种期待着奇迹的幸福,那种侥幸中的幸福。
当她沉沦在嗅觉对医用消毒水的依赖中时,她越来越喜爱那些她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这些东西远在天堂,而她宁愿栖宿在永夜的无间地狱。
她开始无比渴望回到母腹的胎衣里,蜷缩成一个头重脚轻的零,羊水与呼吸合而为一,新生与死亡同时存在,她相信,只有在那时,她才象征着一个家庭对于未来的真正憧憬和希望,象征着一种美好而勃发的欲望……
……她开始想要了解他生命中的每一个女人,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认识嫉妒的模样。她憎恨他给予另一个人的温柔与耐心,她憎恨他对别人绽开的微笑,她憎恨他视若珍宝的朋友,她憎恨被他所爱慕着的一切,可因为他的缘故,她又爱他所爱的一切。
因为他的存在,她渐渐开始相信明天将会是更好的一天,相信人生并非是一辆驶入虚无的单程列车,相信“最崎岖的路是最好的路”,相信春天,相信阳光,相信生活。她坚持每天在阳光下散步,每天早晨喝一杯水,每天读十页书、听一首音乐,她变得敏感、痛苦,但也快乐。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和他的未婚妻也是。那是一位可爱的幼儿教师,永远天真,永远善良,永远脱俗。但要她怎么办呢?她是个绝望中的人,她没有控制的本领,仇恨就这样漫上心头,哪怕她们的前半生毫无瓜葛,至今也从未见面。
而当她面对他时,常有许多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想申发的不满、想直言的委屈,话到嘴边,却又发现没有什么由头可以提及,没有什么立场可行申诉,没有什么权力可供行使,于是,她的世界便就此陷入可悲的沉默,这沉默几乎碾碎她的心脏,把言语打磨重塑成陌生的模样,再抛之于对方。
她反思起自己是如何走到这步田地的。她埋怨起他来。他不该表现得如此特殊,不该说些似是而非、逾越界限的语词,不该温柔,不该羞涩,不该将拒绝推脱得如此暧昧不清,不该打探,不该窥视,更不该将一颗心血淋淋地剖出来,连同前半生都坦然地摊开在桌面之上。
她真该预料到所有情况的。偏偏他就是最出乎意料的那一个……
……她做梦了。
嘀嗒。嘀嗒。嘀嗒。
时钟的指针轻压着齿轮的脚步,半推半就,步步向前,昏黄的灯光将阴影推倒在地,任由它匍匐着将自己撕扯成纤长的模样。
黑暗中,眼睛伺机而动。
三。二。一。嘘——
“什么是世界的真相?”
它从阴影中颤抖着直起腰身,盘旋纠缠上她的脊骨,一寸贴着一寸,安抚战栗不安的神经。
它温柔地攥住她的肩胛骨。
撒旦吐息于累累高台,报丧鸟盘旋在天幕之外,翻卷的残云瀑流般席卷而下,粗暴但轻柔地砸碎在地,迸溅起乳白的碎絮,蚀人的蒙蒙雾气四散而开。
她伸手,隔着痛苦,抚摸一片干涩的虚无。
月色在猎猎苍白之间狂舞,乌鸦抱着橡木桶痛饮狂欢,荆棘蠢蠢冲出地表,割裂皮肤和苔藓,用人与大地的鲜血特调出鸩酒,等待着狄俄尼索斯的唇齿,将毒药掺入蜜糖。
树影婆娑横斜,妖娆踱步,黑暗如群蜂拥至,包裹她的身躯,抹除她的名字,吞噬她的命运。
视线之外,烂苹果般的堕天使朝她遥遥举杯,天高地远,绿草疯长。
跨越时间对话灵魂。穿过坟墓看见永恒。刺穿书页参透人生。
三。二。一。嘘——
听着。我来告诉你是什么。
去追寻。去绝望。去痛哭。去悲伤。去歇斯底里。
去大笑。去狂欢。去奔舞。去高歌。去纵情声色。
刀刃沿着脊柱划过她的皮肤,它从空洞的断口处抽来一把骨剑,这骨剑锋利无比,却只能割伤她的灵魂。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它喁喁低语。
嘀嗒。嘀嗒。嘀嗒。
时钟匍匐在地……
……她想。
冬夜寒冷,零零散散飘着雪花,她扭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眉目不清的影子,有些陌生。
她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那些错综复杂的感受,混乱但欢喜的情绪,敏感而痛苦的挣扎,于她而言,突然变得遥远而虚假。就像隔着玻璃看雪,不甚清晰,只是被模糊成黑的白的色块,驳杂而喧闹。
她开始怀疑这实在是场酒后的幻觉,又或者仅是生命间奏的游戏,这游戏以她的强制退出作结,实在难说算不算得圆满。可倘若感情仅仅是场恢弘的幻象,那么人何以能想象出超脱于己的精神,幻象又何以能真真切切地改造现实呢?
“最近你的稿子活泼许多,”对面,收稿的编辑翻了翻一打又一打的稿纸,又抬起头睨她一眼,“你也是。”
她笑笑。
编辑将稿件放入手提包。顶灯暖洋洋。
“喝酒吗?”
她摇摇头:“咖啡吧。”
【完】
队伍建设的核心,是个体的理念建设。个体的理念,如果脱离了进步和成长的目的,则单兵战斗力没法提高,团队战斗力为此也要打折扣。当然,作风纯正、目的光明、事业为公的团队,才会真正帮助个体成长和发展,而不是利用、压榨最后打击能力强的异己个体。
由素质过关、基础良好的个体组成的队伍中,个体的自主上进是可以期待的。而如何协助个体成长和发展,找到合理的进步方法及可以操作的理念,尤为重要。那次会议我的讲演就是围绕此而准备的。讲了成长三感,如下。
队伍发展要有目标,个体成长也得有目标。目标,就像驴子前面挂着的那个萝卜,帮助我们克服停滞的惰性和偷懒的心理。当然,目标不是吃不到的萝卜,而是努力之后,一定可以品得着、吃得了的萝卜。
分为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长期目标要考虑在一个环境里,直至彻底改变或跳出当前环境的一个发展期待。比如,在某个企业里,要做到CTO;在某个研究所里,要成为技术巨擘;在某个高校里,要干成二级教授,等等。长期目标的设计,要考虑个体欲望和环境现实。跳跳脚摘桃子,在我看来,是可执行的理想水准。短期目标要做到可以拆分到指引日常。我的建议是,围绕长期目标,拆分为年度、季度、月,乃至周的小目标。
有了周的小目标,其实我的另外一个理论——“五分钟理论”——就可以执行了。所谓“五分钟理论”就是,时刻能清楚的说出来,过去五分钟干了啥,当前在干啥,未来五分钟要干啥。如此,我们的时间的是可观测的,我们的动作是聚焦的,我们的未来是可掌控的。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年度、季度乃至月的目标设置,要有可调剂但必须完成的时间裕量。而每周的计划不要按照7天或者五天为单位,而应按照4+1为单位:就是只设计4天的满天作为周目标承载周期,拿出1天作为回头看和查漏补缺的空档,周末作为特殊情况的缓冲。
成长,就是在跑马拉松。而跑马拉松是需要节奏的。马拉松的节奏体现在一呼一吸,一抬腿一落脚;而成长的节奏感则体现在一松一驰、文武之道。
长到一年、短至一日,作息工作习惯,也要建立一个节奏感。如果我们总是更改入睡的时间,我想,不单睡眠受到影响 白天的精力以及工作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什么时候是我们的最佳工作时间,什么时间工作都效率低,但讨论问题、看看闲书、写写总结还是可以做到,我们都需要留意,并调节进自己的作息节奏里来。
总的说,节奏感,就是将我们日常工作、生活、休闲、郊游、家庭等等事务,按照自己的作息及效率特征,编排坚持并逐步微调,形成一个轻车熟路而又最高效的肌肉记忆。
虽然节奏感因人而异,千差万别,但千万不要随意打破这种节奏,因为,这是我们跑完人生马拉松,不差气儿又最省力的保障。
人,不是机器,做不到 24x7x365;也做不到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只有放纵没有节制。平衡劳逸、平衡文武,是走长路、做持久的关键。有句话说的是,过于绷紧的神经容易断,太过在意反倒失去。谁都不是单线程,我们都有多项任务和机会,平衡好生活、家庭、事业,这是任何一个社会人的基本但又十分复杂的技能。作与息、劳与逸、家庭与事业、子女与学生、文娱与业务,这都是要兼顾的。其弊是要分担一些花在最爱上的精力;其益是,这些要兼顾的选项也是多出来的机会和成长的通道、幸福的源泉。平衡发展,好比饮食均衡,是健康的必须,也是优异而完满的保障。
能有三感加持,个体成长便所向无敌。个体进步了,队伍便有力了,有力的队伍是事业进展的必要保证。
写给父亲的话
爸爸,你已经离开我整整10个月了。在别人眼里其实我很快从悲伤里走出来了,理性的我告诉自己或许是一件好事,不必久久的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已,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幸福要追逐。但是感性的我希望把关于你的记忆和情感宣泄在此处。
真正的离开不是离世,而是被遗忘。
或许是我有一点儿自私,如果有其他人哪怕注意到你一点儿,你就不是真正的离开我。
你是个好爸爸,或许又算不上。这么说吧,你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爸爸。从我记事儿起你就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是那种穿着黑色皮衣出现在一群小孩旁边,小孩子们会立马一哄而散的人。幼时学习写自己的名字,右手执着铅笔在田字格里总写不好我那复杂的大名,见我字排的不争气你总拿起橡皮,不急不慢的说一句“再写一个我看看”,好强的我如同被持续打击一般,坐在原地眼泪打转甚至不敢哭,只是一味的写字......
长大后你时常缺席我的生活,缺席我的几乎整个初中,我只记得你那段时间过着黑暗而混乱的日子,我也是。高中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处于重新出发好好建设经济的时间段,那段时间虽然经济上拮据一些,可是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住校生的生活在每周五的晚上都可以得到爸爸妈妈的迎接,在其他同龄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时间段居然也成了我的家庭高光时刻。
高考后你的事业开始步入正轨,越来越好的家庭条件让我在大学生活里衣食无忧,但是你陪伴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与之相对的是越来越多的应酬和亲情的裂缝。
后来因为疫情和家庭危机,你在22年搬离了这个家,回到了奶奶家。我有长达2年的时间没有你的音讯,后面得知你为了工人的工资款去私刻公章进了监狱,得知你出狱后我带着即将结婚的男朋友和妈妈去陪你过中秋节,度过了开心的一天,也是难忘的一天。
12月5日,那天起床很冷,我打了个哆嗦就踏上了上班的路程,一如既往的开完了早会打开软件看着我的股票是否涨跌,突然收到了你的消息是一张自拍照,然后我问你怎么了你说你生病了,很严重。中午就接到了电话说你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或许是你在这世界上最后联系的一个人,但是这最后的联系总是让人那么耿耿于怀。
下班回家,品茶看月,突发思考:按,青年(16-35岁)、中年(36-55岁)、中老年(56-75岁)、老年(76-95)、终年(96岁-100岁)来分,我们这个文化中的凡人,通常会呈现出五种状态。
青年:凌厉但盲目, 像挥舞着烧火棒的孙悟空,自诩手握了杆金箍棒,出了花果山,便是一顶一的齐天大圣,才不管什么天宫地府,以为棒子头上点着个火星,跳出水帘洞,果真就能降妖除魔、扭转乾坤。
中年:勇猛趋扎实,像刚成年的狮子,仰仗着健壮身体和充沛的精气神,眼光里不单不惧怕豺狼虎豹,骨子里也蔑视着狼狈为奸;却总在一不留意,险些被一群卑鄙龌龊,蓄谋掏肛之际,才舔着伤口,沉下头思考江湖的险恶。
中老年:睿智而沉稳,像秋后的茄子,结个果子都要长得溜滑,且要着色沉隐;偶尔悄悄开个花,从花骨朵开始都刻意猫着头朝下。因为早就摸清了,这片土地上,遍布着犯红眼病的风霜雨雪。
老年:谦和或油滑,像个上了彩漆的弥勒佛,见谁都迎上一副笑呵呵。这副笑容里,有时是雪后的初霁,寒冷里却带着莫名的温婉;有时是三伏的晴天,内心里才不管烧香拜佛的,贫农们地里那禾苗的枯萎干旱、眼下的贱年丰年。
终年:悲悯却无奈,像风中的残烛,泪眼婆娑,终于明白了,生命存续的真谛,不过是平平静静、有喜有悲、有情有泪。然而,却惯看了高尚者的墓志铭和卑鄙者的通行证,马上也要流尽了,对下里巴人抑或阳春白雪的眼泪。
尽管,勇气十足地将人生描绘百年。但百年人生同不尽的岁月比,不过一瞬。转眼自己已经在中年的中间。
刚记事时候,看到,正值如现在的我一般中年的父亲,在镜子里突然发现了几根白发时候的表情。今天去剪发,理发师从我头上扬下的发屑,在灯光的照射下,也泛起了根根银光。
父亲的感叹,仿佛还在昨天;今天的自己,也成了父亲。父亲没了昨日的英勇和扎实,却多了今天悲悯和无奈。今天的自己,也少了昨天的凌厉,只剩下中年的沉稳,和在这域文化中,无可奈何的谦和。
然而,我却深切地盼望着,我的孩子,能在我现在的年纪时,依然有青年人的凌厉与盲目。抑或直接跳出,上面这未必值得的人生五态,呼吸人类的现代文明和拥抱允许批判的人生。必要时,哪怕要离开他的这位,有可能也会走向悲悯却无奈的父亲。
在 19 年的 12 月,参加完一个会议,受邀来过一次天柱山。
那次组织方(也是这次的,不过那时候还没处成家人般),是从合肥包车出发,组织 7、8 位同行来登天柱山。因交通管制,仅单程就花费了我们 4、5 个小时。一下子比计划晚了两个多小时,导致后续登山的时间远远不足。有几个同行还要赶晚上的火车,于是登了不足小环线的 1/3 之途,就匆匆下山返合肥了。
加之又是冬天,天阴欲雪,且阶梯湿滑,故而对天柱山的印象不深,不知其史、不知其今。也谈不上任何欣喜。
再后来这几年中,除偶尔被某些网络平台推送了一些旅游、文化及景点的信息外,鲜有心思主动去查阅天柱山的介绍。所以,至此记之前,天柱山还只是另一条平行线上浅相识。
今年仲秋,一个家人一样的老朋友提议,于是上次组织我们的朋友——此际,他已然是一生不可间隔家人般的老朋友了——再次组织我们先来合肥一聚,再登天柱之峰。
登山,本就爱好之一,加之天在仲秋,秋高气爽,万山依然葱翠,空气清新治愈,又能再会一帮老友,于是欣然前往。
路上借车程时间,从网上查阅了一下,天柱山的一些信息,算是补补功课。
天柱山也叫潜山、皖山,位置在安徽省安庆市,属于大别山东麓,顶峰高 1498 米,上刻“中天一柱”。此山与黄山、九华山同属安徽三大名山。安徽的“皖”由来于此。
天柱山曾被刘秀称封为“南岳”。此处有独特的花岗岩地貌,以雄奇灵秀著称。“擁有世界上揭露面積最大、暴露最深的超高壓變質帶”,2011 年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遴选为世界地质公园。网上推选的四大景点是,天柱峰、飞来峰、奇特谷(巨石叠成的神秘山谷)、山谷流泉摩崖石刻。这后两者,其实没去成,或者,去了却并没有留意到。
一早 8.00 约,从合肥的酒店出发,乘车驶往安庆。约 10.30,到达山下。此时,天色阴郁,山雾尚有,不过山脚的空气清新,登山之人并不拥挤。
晚上还要听黄梅戏,考虑时间,浅议后众人决定走小环线,索道上下山。上山下索道后,还有 2~3 小时徒步路线。沿途登阶而上,不知过了多久,天气不觉已经转晴,天高气清、惠风和畅。不过,因前一夜睡得太晚,酒也略多,与同行数位一样,也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双腿酸胀欲裂。
大家会在有石桌、凳几之处,惯上几把蛋,一来平复已经超过 150 次每秒的心跳,算是小憩,二来是,缓解登山运动在部分成员眼里的乏味,添加乐趣。三番两次的打牌小憩,也让我们这一队人马成了天柱山的一道风景:一群中青年人,结伴畅谈、畅怀欢笑、于如此风景之中却沉浸于牌戏,在某种万马齐喑的大环境里,给这群陌生的旅伴,带去别样的生机和独特风景。
状景并是不我的目的,显然这不上不下的年纪和不前不后的阅历,也让我只处于看山水不过是山水的境界。但我喜欢文字,尤其是简洁却恰当、通俗而又有嚼头的文字。幸运的是,行至半山,路遇一亭,名曰“恨水亭”,是为了纪念皖籍作家张恨水而修建的一个亭子,亭子旁边还有一尊恨水先生的全身坐像:着中山装,侧身危坐,温和默默地,目视着天柱山下的葱翠沃野,神态平和、模样儒雅、浩然坦荡,充满眷恋与期待。
亭,因地处两股山峰的夹鞍处,整体位于一侧山峰之上腰,一侧俯视沃野平原,另一侧则是山脉蜿蜒。亭之前后为山所捧,如婴儿在篮,左右则气脉畅通,所临无物。
恨水先生热爱自己的故乡,在战争年代为家乡之安危奔走呼喊,多次以天柱山人等地域明确的笔名,撰写著作。而其纪念亭的,这种即安全又通透的位置,显然是先生家乡人民为其精心选取的,也可以体会出,家乡对于恨水先生的敬重与怀念。
我是读了亭子傍边的碑文,才知道恨水先生的生平事迹的。尽管记忆中也有这个人的名字印记,不过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什么时候,念过其什么文章了。就像钱钟书先生隐喻的一样,自己在饥饿之际,匆忙吃了鸡蛋,却从未留意记忆这下蛋的鸡。这糟糕的记忆力,点化着我,那莫须有的忘恩负义。
半小时左右后,众人一番欢声笑语,一轮惯蛋,因一队的过-A ,而到达尽头。我们因此继续赶路。
转山一角,左现蜿蜒小径,牵引众人视线至山之中锋---“中天一柱”。这四个大字,高刻于山峰侧,距离我们的位置并不远,于是,从容拾阶前驱,不长时间,山路引领大家到达了中峰正下的通透小山洞。然而,洞中平坦处,除却几个石凳,再无上顶之阶。徒手攀爬眼前那几近垂直的山墙,显然是不可取的。一下子成了绝路。
这所来的绝路,一方面让我们感叹,登顶可能是没机会了,另一方面,也给气喘吁吁的疲惫,找好了休整的借口。小憩、吹牛,片刻汗尽,于是下山。
通透小洞,下百步左右石阶,右侧有个突出的观景平台,可容十数人,是个观景落脚之处。立栏杆后,迎正欲落山归西的,已然褪去刺眼的太阳,对面是,黄红的霞光和镶金边的云彩,眼下是葱翠辽阔而又薄雾霭霭的平原,耳边是乎乎的风声,让人不禁生出“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的感慨。身后那些堆积在心头的,繁忙无尽的琐事,心中汲汲的功名欲望,以及耳边塞满的时代的物欲横流,都仿佛被这秋风吹远,夕阳带去了。一片新生般心神的辽阔和轻松!
下山后话不表。
晚上,朋友的朋友,安排好了接待。饭店不大,但情谊是到位的,自然饭菜丰盛的。值得一说的是,与合肥及大部分安徽饮食“重色轻油、轻度腐败”的特点不同,没想到安庆这边的饭食居然有上海的感觉:清淡、精致。尤其是鸡汤炒米和那个小笼包,真是美味。
晚饭是在个地方特色小店里吃的,但饭后的黄梅戏,却选了当地最有名的奢华戏院。对黄梅戏了解不多,唯一的体会是,源自百姓生活的却又凝练出了文学价值和劳动智慧的戏中,黄梅戏应该有其江湖地位的。其属于朴素务实而又言之有物的小家碧玉,比那些声势浩大却空洞无边的政治口号和 x 歌,对我这个工科男而言,要扎实太多。
回到酒店房间,稍微处理了点工作,便是一夜酣眠。第二天简单午饭后,便踏上了返途。
平复而回望,在火车上匆匆结束这篇流水账,算是对天柱山畅汗淋漓的恩赐的一点回赠,和此次周末之旅的纪念。
写作,对于我有两方面的必要:职业要求和业余爱好。
这两个方面对写作工具的需求其实不太一样。
前者要求,写作软件要至少做到三个方面的出色:格式的专业性、具备常用的模板、方便转为演讲报告。后者则比较简单,那就是:简洁易用、专注于内容。当然,如果能够兼顾两者,便是大美!
对于完成职业要求的写作,我习惯于两个工具体系,一是LaTex,用以写学术论文,方便处理公式且具备精细的格式处理能力;二是 PowerPoint,用来做报告文件,所见所得,能满足国内多数官方要求格式和死板的提交文件类型。
但是,十余年对于上述工具的使用,让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些工具消耗了我太多的注意力,让我难以把尽可能多的精力专注于内容。比如,用LaTex,如果想用些自定义的格式,对于写作内容之外的精力投入是个无底洞;即便可以很好的完成专业模板下的写作,其代码的可读性却比较差(额外的特殊符号,对阅读而言像乱码一样,却占据了不少的文面空间),书写效率低(太多的包、指令需要记忆或者查询)。并且写文章和其接下来要转换成的演讲报告,要通过不同的工具来实现,统一性差。尽管最后这一条也可以采用LaTex的扩展工具Beamer统一,但写演讲报告的效率实在是太低,很多精力实实在在是要浪费在工具上。而PPT则提供了过多的灵活度,可以调出非常漂亮的演讲材料。过多的灵活度,其实也意味着极大的调试成本和取舍精力;漂亮的外形和格式,很多时候会分散提升内容质量的精力。
总之,不能最大程度专注于内容,是使我对上述不满意的根本原因。
对于业余写作的工具或者语法,通过简短的试用,我决定用Markdown。其好处是,语法及其简单,几乎不需要占用我记忆和思考的时间,且所见可读性高,有些编辑工具(如Tepora, vs code)也及其简单的实现了所见所得。
又发现,也有不少支持 Markdown语法的报告文件制作工具,其同时又能处理格式要求高的Tex公式,如此便可以将简易化的职业写作任务(比如报告文件和演讲文件)通过 Markdown来高效实现。用 Markdown处理业余写作和职业只写作业的报告及讲演部分,如此已甚好!
如今,唯一的疑问便是,是否有个工具,能统一性的满足我全部的职业写作任务和业余写作爱好?
前两天,通过简短的视频了解了一下Typst工具。发现发明这个工具那俩德国年轻人,有超越其发明laTex 的同胞的潜力。Typst的语法简易性远远超过了LaTex,编译速度提升显著;格式的细化支撑能力,又远远超过了 Markdown,语法复杂度却貌似接近;同时也可以方便的制作演讲报告文件。
或许,Typst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可以统一我的写作工具江湖的终极利器。容我后续上手使用后再做解读。
昨天看了一篇文章,关于生命健康。
文章讲到,日本科学家大峪良典,因发现了一种人体吐故纳新的激活机制(细胞的自噬机制),而获得了2016年度的生理学诺贝尔奖。
这种自噬机制后来又被诸多学者深入研究,进一步发现:
造成能量匮乏被检测的原因有两种:
一但启动,机体会肢解再利用残缺、病变的细胞或其他成分(如老去的线粒体),同时会消化存储的脂肪。
前者在合成新的机体细胞的同时,实现了对病变或污染的清理,有助于减缓机体全局的衰老和器官病变;而后者就更加容易理解,即,可以减肥。
然而,如果不能及时或者周期性的启动这种机制,机体会随着时间积累,破损、病变或者畸形的细胞堆积过量,尤其是老化线粒体含量骤增,身体的衰老病变便会加速。
除了运动之外,还有特定的食物可以辅助产生这种激活酶。运动与饮食,应该两不误。
当然,盈利机构可以很好的利用一部分人的运动惰性,制造并售卖相应的提升身体内这种酶含量的药物补品,帮助懒人们被动的“吐故纳新”。
我个人很喜欢“吐故纳新”这个词:吐故,就是排除衰老腐败的,纳新就是接纳吸收鲜活有力的。有限容量的集(机)体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不吐故无以纳新,不纳新一定会腐败衰亡。不但对于人体,对于社团政党、组织单位、思想见识,应该一样。
有始必有終
首先澄清一下(?),雖然我在這裡寫了將近一年,但我的寫作靈感沒消失,我還是會繼續在這裡寫下去的。這裡說的是另一件事。
在這裡開寫的時候有提到過しずかなインターネット,其實在找到那個之前還找到了另一個博客類網站:memo Blog,是以寫備忘錄的方式寫博客作招徠的。當時申請了之後很是興奮,在上面寫了幾篇,然後就開始放置了。
前幾天在設置新的自定義首頁的時候翻出了這東西,然後在裡面寫了一篇。寫完之後有人在裡面留言說年內關閉,再翻了一下文章,看來是運營方因為運營成本問題不得不關站。看到之後心情很是複雜,然後寫下了一篇【有始必有終】作為告別文。
然後我再回想到上個月底大名鼎鼎的MSN/WLM復古服務器Escargot因團隊內部分歧及會員搞事而告終,不禁讓我開始沉思,一個團隊,一個服務,究竟應該怎樣才能有效維持生存的同時對用戶友好。在這裡我也很希望這裡能夠繼續為我提供一個讓我抒發心情的空間。
精神分析领域的心理学家提出过一种理论,认为每个人的执念都是由于童年的记忆——或者说,每个人的车轮压过的辙,都不过印在始发站的站牌上的一个固定的路径上一道浅浅的印迹,我们非但没有丁点的办法反抗,甚至于没有丝毫的办法表达一种“我不愿”的意向:这种呼喊(如果我们真的敢于发出这种呼喊的话),在如轰轰雷声般一刻不停的命运的威压面前,实在是难以让任何人听到。
每一尊踏进波浪中的神像,都以为自己能到达彼岸,实际上只是在一个又一个浪头的催逼下,像剥洋葱那样剥去自己的外壳——又想剥洋葱那样剥得自己滚滚得流下泪来,直到鲜血淋漓、泪流满面的时候,才“猛的”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泥胎,与沉没在这永无止境的江水中的每一个泥胎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无非是,要么不幸触礁,“嘭”得一声碎成碎片,要么在自以为是某种运命的加持下,朝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目的地走去,最后在水中化作一滩烂泥。
躲在泥胎中的人是幸福的,他可以拒绝亲眼见到那种破碎或者融化,但谁也逃不掉这种结果,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都一样。
从8月17日开始到现在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在这几天缓过劲来了。看了好多次的医生,做了脑电图,心电图,脑磁共振,脑电波,心脏B超和颈动脉B超,验了所有的血,结果万幸都是好的,但人依旧是全身无力,一个星期内宕机了好级次,那种即将要猝死的感觉,让人害怕,很陌生,却很真实。
医生问我最近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吗,听起来像应激反应综合征,应该是经历了一个让人无法承受的变故而导致的。我想了想,唯一的解释就是丹的老公没了。
丹是我的闺蜜,我们四个挚友的其中之一。 她的先生是我们在读的高中的高中老师,虽然平常接触不多,但总体上比较熟悉,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话题,同一个学校和我们当年还记得教过我们的老师。
他的离去,我想是我第一次这么直面的接触死亡,从脑出血那晚开始,我们近距离的见到了从ICU到康复医院的他,没有起色,逐渐衰弱到最后的死亡,四个多月的煎熬,我们与她一起经历,到最后送他最后一站回来的当天,我就中暑背部抽筋做噩梦连续失眠了。
与其说是玄学的东西,更应该相信科学的身体透支了。或许是这一段时间的听见与看见唤醒了自我内心的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惋惜,让人迷失了心智,也让身体机能耗损到了极致。
她的奔溃我们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觉得可以理解那样的疼痛。 当一个在身边的时候,我们会相互厌弃,而当一个人悄无声息毫无预兆的离开的了,我们才发现原来之前的种种都是那么的幼稚和可笑。在生命面前,或许什么大事都可以是小事,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看着一个空荡荡的空间,我觉得我会更加难受和窒息。
也因为这个事情,跟先生说我们两要好好地,放下执念,好好生活,有些话不需要那么伤,而有些心情也可以更随性。 虽然说了,但做到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努力让身体好起来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情绪能化解开来,这样之后,真的慢慢恢复了。
从无法掌控的难受,到恢复到能中气十足的开玩笑,健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每天的每天不是来日方长,而是随时会说再见的当下。所以衰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来得及为自己的人生按下暂停键的权力。 谁都可以离去,而我们也始终需要面临那一个相同的时刻。
无力的时候,出来散散心,聊聊天,得有三五知己,的确是人生一大幸事。今天的快乐已经圆满,下个星期五照旧约起。。。。。。
有的作家善用精美辞藻,有的擅长朴实无华但意用深远,有的则是洒脱不羁但所见入木三分。
我还不是作家,只是个初级的菜鸟。
直觉告诉我,我应该沿着框架扎实、逻辑清晰、语言简明进发。
下面写写我的观点。
所谓框架扎实,就是突出整体重心的合理拆解。
没有合理拆解的整体,难以扎实;除了可执行的部分,无处下手。
扎实合理,就是在重心明确的基础上,做到不重不漏。
能抓住要表达的重点,是写作能力的第一步,也是品味高低的体现。
拆分的可执行性,则体现在与自己的阅历、认知及经验的匹配程度。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沙漠里开不了玫瑰。可执行性的提升,只有通过平时的思考和阅读的积累。
当然,能抓住重点和拆解合理的能力,也有共同的基础,那就是对生活的体悟和对既往阅历的消纳。很多时候,是“如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
但有一点,我不太相信偶然。“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重点其实是在“妙手”。而妙手的所来,在我看来就是上述的训练和积累。
同样重要的另外一条大腿,就是逻辑。
逻辑是我们现行教育的漏洞,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危机。
不过,有人天赋异禀,在没有逻辑的现实中,靠体悟或自学成才,也成了不错的逻辑高手。
逻辑不仅仅体现在如何思考和学习,也决定着如何理解表达,以及执行。
没有逻辑辅助的思考,除了让人一头雾水找不好方向之外,也让学习新东西的过程事倍功半。
比如,搞控制科学的人,在想清楚一个控制器的宏观目的和对象特点是什么之前,上来就扑倒在数学公式里,推来推去到头来往往是理论工作下笔千言,工程实现离题万里,到头来就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再比如,去做电气实验,连测试对象的工作原理、内部变量的因果关系都不明白,实验现象的种种前因后果自然也是分析不到位,理解不透彻的。
具备逻辑说理的能力,也至关重要。
我想大家应该会同意,如果没有好的逻辑说理作为支撑,清晰表达出来那些辛苦钻研后的新理解和新认识,往往不是那么简单。
做一件事儿,不掌握条理的逻辑顺序,很多时候做不成。
可以说,逻辑不单对于写作是十分重要的,对于增长见识、表达说理以及落地成事儿,也至关重要。
无论是菜鸟学徒,还是网红大咖,提升逻辑能力,必要性充足。
语言风格,因人而异,有许许多多。
对于风格的偏爱,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我想,风格是无关好坏的,只是读书和(学术)写作长久了,我个人还是发现,简单就是最美。
我不是搞文学的,简洁、明了、无歧义的语言,就是我在写作语言上的追求。
以上就是我这个初级菜鸟眼里,写作的要件,即,框架扎实、逻辑清晰、语言简明。
节后
过节如同一趟浩劫,在国庆中秋的最后一天,耗尽了所有期待,全是节日后的荒芜。见了一波波的人,如同一场场剧集。自己参演其中,谢幕的时候,如释重负的轻松,却对剧情充满遗憾和唏嘘。为什么一部慷概激昂的创业奋斗剧,一步步走向老年无力支撑,生病还无力治疗的狗血剧。我虽然已经努力想要改变剧情,却发现惯性太强,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这阶段推动剧情的发展,却改变不了任何。想要抓住什么使劲半天,却发现什么都抓不住。
从去年,突然间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老去。
而变老的迹象就是,遗忘和精力不足。
过去那些用不完或立马可恢复的劲头儿、欲望,以及对于把事儿做成的热情,都开始变得困乏和短缺。
于是,我开始提醒自己,真的要为老去开始准备点什么了。
这第一份准备,就是要重新开始写作。
过去的写作,主要分为两类,一个是工作上的报告和论文,另一则是日记。
工作中的写作依然少不了,也只能照旧来写。
对于日记,现在发现,日记本这个物理实体,有些时候不见得比用电脑来记录写作方便。
当然,电脑几乎是每天都要用,而且,存储在网上的信息,逆测后面看来可能比笔记本还要久远、便捷。
就这么定了,以后这后者也用电脑,在一个平台上,每天写点啥,算是为了老去的第一个准备。
平台其实还没有选好,胡乱看了一个介绍,先试用一下Essay。
这第二个准备,就是要注意饮食和作息。
饮食,早已再也不只是为了裹腹,而要让剩余的岁月健康,也就是有个尽可能高质量的老去。
注意作息,则是为了让白天的来之不易的宝贵精力来的容易一些,让劲头尽可能的足一点。
于是,先跟自己约定,每天先写他500-1000字,记录下不惑之年的困惑,以及对于困惑的思考和探索,也流水账一下当天发生的,但也值得自己老去时以及外人取乐打发时间时拿来一读的东西。
语言和文字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语言是必须要说出来的,那就带上了诉说者的特性,诉说者的语气,诉说者的神态动作,都会影响语言的实际效用,有很大程度上不是靠语言符号本身发挥作用的;然而文字不同,文字天生是匿名性的,无从得知背后是人是鬼,其排列组合具有很多技巧性,不同的排列组合形成的 “token”会直观影响到整个语义空间的 内容,进而操作空间也比较大。
我很羡慕那种挥斥方遒,洋洋洒洒几万字的人,并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不对,我自己有自己的 journal list、朋友圈为什么一定要在 essay 上记录呢?
应该还是为了“看见”吧,这是一个不能互动的平台,但这一个被看见的渠道,为了将身边人不可知,也不能知的话说出来的渠道
然而,人总是贪欲的,仅仅为了看见是不够的,但网站没有开放交流与互动环节,不然就成了贴吧,小红书。
我的这种刺挠的窥阴和暴露就好像寸止,不过谁知道被看见的是真是假呢?为什么要追究是真是假呢
明天的事情后天就知道了
小时候盼望着长大,
读书时候盼望着放学,
工作后盼望着退休,
永远盼望着未来,
未来会好,
未来会好吗?
谁能给出一个答案,
还是好好面对当下,
当下即未来。
放假前一天,我还跟同事开玩笑说:“要珍惜今天,因为等假期结束回头看,这段转瞬即逝的时光里,最美好的瞬间大概就是此刻——手里攥着八天假期和一纸未展开的计划,满心期待尚未兑现的欢喜。”
转眼间,假期余额已然见底。
过去假期里,我一秒都不舍得浪费。与其说是在度假,不如说是在和时间赛跑。原本该是悠闲惬意的日子,变得紧张而急促——兴奋的大脑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一个个景点间快速切换。等到假期结束,无论旅行多么完美,留下的总是一种猝然而止的遗憾。
假期中的匆忙多是出于对感官的追逐,但视觉与味觉既非真正的渴望,也不是稀缺之物。我真正向往的是年少时就仰望的浩瀚星空,无垠宇宙。幸好这份好奇从未消退。于是这个假期有了留白,我随发现号和列昂诺夫号从地球出发,横跨太阳系,路过土星,驻足欧罗巴和伊阿珀托斯。我看见土星环如光之河般延展,欧罗巴冰封的表面下潜藏着暗海的秘密,伊阿珀托斯的黑白分界像一枚宇宙的印记。阿瑟克拉克的《2001》和《2010》成为了这个假期最值得回味的冒险。
假期即将结束,但冒险还在继续,除了《2061》和《3001》,还有更多的细节值得回味和探索。所以这个假期也算是突破了时空的限制,为一段更长旅程写下了序章。

闲在工作时,忙在闲暇时
每次回到老家参加酒席都会很不知所措,看着一个个面熟的面孔,这家沾亲带故,该叫二孃,那家远房亲戚,该叫x哥。我是认不清的,为什么不同的人会叫同一个称谓。听席间闲谈,爷爷曾有多个老婆,他们的后代交织出如此庞大的家族。
可是,大人酒席的欢乐角落,总是蜷缩着抱着大人认为的乐趣的小孩子。酒桌上下,一边是觥筹交错、烟雾缭绕,一边是刀光剑影、小帅小美。看着是都挺快乐的。
而我呢,盯着那个认不出的亲戚发着呆。似乎母亲给我多次介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