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我们相遇在西安》第三卷 随浪随风飘荡 第24章 未知是一种幸运
1993年的第一场寒流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冰晶,在十月最后一天撞碎了教室窗上的霜花。傅俊逸的红围巾扫过课桌,差点打翻了苏木的墨水瓶,带来了一个惊雷般消息:“香港歌星陈百强,昨日离世。”
“不是说只是昏迷吗?”苏木的钢笔戳破了历史试卷,模糊了已经快写完的问答题。此时自制的《陈百强精选集》还装在她的书包里,专辑封面的照片,是苏木从一本《大众电影》上剪下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苏木跌跌撞撞冲进车棚,推着她的自行车刚要上路。池杉从身后叫住了她,递给她一张当天的《西安晚报》。娱乐版头条新闻里,她去年抄在作业本上的歌词被油墨重印:“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纪念香港歌星陈百强”
苏木喜欢陈百强的事情,袁丽、池杉和李涛都很清楚。去年暑假,苏木在小姨家里待了一整天,用双卡收录机把《偏偏喜欢你》《一生何求》《今宵多珍重》等她最喜欢的歌曲集中到一盘磁带上,自己手抄了歌词本,自制了一张陈百强专辑。这盘专辑后来通过同学扩散出去,不知道成了多少歌迷的收藏。
“想开点,陈百强只是去那边演枪战片去了,手握双枪连续开火,打死的都是……像池杉这样的龙套。”李涛站在池杉身边,拍了拍苏木的肩膀以示安慰。池杉听到李涛的揶揄,难得没有反击,只是补充了一句,“还有李涛这样的龙套。”
池杉和李涛都背着书包,手里拿着车钥匙,还没有进车棚取自行车,今天难得理科班放学这么早。苏木也没心情跟两人闲扯,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了两人的安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往平时习惯的路线上骑去。
那一天整个晚上,苏木都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的熬到上床睡觉,狠狠地流了一晚上的眼泪,半梦半醒之间,总是听到邻居家的电视机里在放着熟悉的旋律“……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轮到苏木值日,打扫完卫生走出教室的时候,她看到池杉正趴着洗手间外的栏杆上往这边张望。教学楼是个L型建筑,洗手间都安排在L的短边,那个位置可以看到所有班级进出情况,通常是老师蹲守的据点。
“你怎么在这?”苏木装作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池杉还没有走。
“给你送稿费来了”说着,池杉从书包里掏出几袋锅巴,“张勇说最后还是用了一小段,我们两个一起吃了十个羊肉串。我这可是亏大了,你这几袋锅巴价值最起码也是十串。”
九十年代西安的羊肉串都是小串,羊肉切成薄片穿在自行车辐条上,一毛钱一串,别看吃了一大把,其实肉不多钱也不多,所以大家在夜市上基本上都是以十串为单位买。
听到这个消息,苏木心头感到一阵轻松,这么说池杉并不知道张勇的情书送给了谁,这样最好免得见面尴尬。于是顺手拆了一包,把撕开的袋子转向给池杉:“哦,你的回扣!”
池杉可能是想挽回损失,伸手抓了一大把,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对了,最近有新的碎片吗?”苏木心情不佳,只是一片一片地吃,并不影响说话。
池杉点了点头,努力地做出几个吞咽动作,然后才开口说:“从放假到现在就只有一个,而且意义不大,是我上小学时候的事情。我奶奶一直说我五六年没回村,回去还能找得到路,真是骨子里的记忆。现在我知道了,其实并不是,而是那个我比实际年龄大得多,会看路标会看地址。”说完,池杉自己低下头笑了出来。
“如果……如果……你再有机会到1992年5月份之前,能不能……”说到这里苏木突然卡住了,这个萦绕在心头几天了的念头,说出来时才发现是那么简陋和不可行。
“1992年5月份之前?”池杉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苏木,似乎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苏木的动机。
“我们都是普通人!”池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初中部教学楼,同样L型的建筑,同样的格局,同样有几个学生趴在栏杆上向这边张望。
“先不说碎片的时间和长度都是随机的,就算是合适的时间,足够的长度,我们都是普通人!”池杉又顿了顿,苏木望向他,但池杉依然保持了看向远方的姿势,“我们的能力太有限了!离我们近的,不管是人还是事,我们能做得就更多。但香港那边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可能还不如去阻止卫星发射呢……”
池杉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面初中部的教学楼上,原先趴在栏杆上的几个学生,像是受惊的羚羊,在走廊上狂奔起来,然后冲进一间教室,走廊上只留下几个还在扫地的学生。片刻之后,楼梯间闪出一个老师模样的身影。
“普通人……”苏木玩味着这句话,把目光移向行政楼,在那里二楼的位置,一排窗户敞开着,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整齐的卡座,每个卡座的隔板上都挂着一只巨大的耳机。
池杉的目光随着苏木的视线看去:“那是电化教学,以前初中在哪上过听力和口语,后来中考和高考都取消听力了,这课也就不上了。”
“西安中学真高级,我们初中就没这东西,听力都是在家自己听磁带。”苏木本能地评价,但实际上还在想着“普通人”的含义,自己是个普通人没错,但已经能够穿越时间的池杉,还算是普通人吗?
“不上那个课最好!进去上课还得换拖鞋,结果就是里面一股脚臭,开窗通风都没用。”池杉笑着解释,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苏木,好像再一次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忘了咱们那个《西周编年史》为啥叫西周?”说着,伸出手指向前方,然后整个人原地转了一个圈,最后手指落在苏木面前,“西安中学周边,以及这里面的普通人。”
从这一天开始,苏木好像心情开始一天一天地转好,又恢复到正常的学习节奏中去。期中考试,还出人意料地考了个好成绩,又恢复到了重点大学边缘的位置。有一天放学的时候,路过三班教室,看到李涛和池杉正拿着拖把吭哧吭哧拖地,还心血来潮对着两人大喊了一声:“安心改造,争取早日释放。”
刚进入12月,西安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停以后的第一天,苏木刚刚骑着自行车离开家属区,就听到池杉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里?方向不对啊!”苏木解开围在脸上的白色围巾,一脸疑惑的看着池杉。他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棕色的围巾挂在脖子上,深蓝的毛线帽子抓在手上。要不是他帽子和围巾都没带,苏木还真难认出他来。
池杉一边把帽子戴上、围巾围上,一边向苏木解释,最近他父母在忙搬家的事情,两个人都去了深圳,所以他住在长乐门的亲戚家,和苏木顺路。
“顺路?”苏木有点诧异,长乐门在东大街上,在东五路那边碰上是没问题的,但是这还没出家属院就碰上,必须向相反方向绕个不大不小的圈子。
池杉看出苏木并不相信,赶快继续解释:“我这不是没吃早饭吗,知道你这片吃的东西多,我这不顺道先来吃点东西吗?你吃了没有?”
苏木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了,又不以为然的向着池杉撇撇嘴,算是勉强同意了和他一起骑自行车上学。两人沿着康复路向南骑行,路边的人行道上摆满了货物,虽然天刚亮,就已经有不少店主在卸货理货。马路边停满了服装批发市场的货车,大部分是三轮车和架子车,把自行车道塞了个严严实实。自行车只好骑到了路中间的机动车道上,幸好这时候没有什么汽车,偶尔有一辆公交车按着喇叭驶过。附近可能有工地在施工,时不时还有拉着泥土的手扶拖拉机经过,冒着浓烟和突突突的声音,给躲闪不及的人喷一脸油烟。
拐上了长乐西路以后,池杉放慢了车速,和苏木并排骑行:“我说,康复路太乱了,明天我在医院正门等你,然后我们直接走长乐西路好了。”
“不行!最近我爸妈懒得做饭,我都是在医院食堂吃,就在康复路边上了。走大门我要多绕好大一圈。”由于风比较大,苏木只能喊着说话,围巾里喷出一股一股的白烟。
池杉拉下围巾,白烟更加的明显了,一股一股地喷出来,像是个蒸汽火车头:“那你早点出来,我们去后宰门那边吃早饭,那边距离学校近,可以慢慢吃,等到差不多了再进学校。”
“不去!上周我买了两盘磁带,零花钱严重超支。这个学期剩下的日子都必须吃食堂了,可以用我爸妈的饭票。”苏木气喘吁吁地回答,围巾中冒出的白气遇到冷空气,在围巾表面结成了微小的冰晶。
“那让我算算……”在解放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池杉嘀咕着,绿灯亮起的时候他反应慢了半拍,落在了后面。
过了革命公园正门,池杉从后面追了上来,再次和苏木平行:“要不这样,你到年底的早餐我包了,但是吃什么你得无条件服从。元旦以后我妈就回来了,后面几天你再继续吃食堂。”
“成交!”苏木用戴着手套的手比了个OK,看上去更像是捏一片雪花。有人请客的话,苏木当然也不愿意吃食堂里永远不变的稀饭、馒头、鸡蛋三件套。
“记得明天把日记本带上,好久没看碎片记录了。”苏木顺手拍了拍池杉的肩膀,快蹬了几步,超到了池杉前面,她实在受不了两个人并排骑行的压力,还是一前一后比较自然。
在随后的几个星期里,苏木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从家里出门,穿过医院再从长乐西路的正门出去。池杉通常都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两人一起会合,由池杉带路一起去吃早餐,再一起去学校。
池杉是个大吃货!为了吃点好的,他真是不怕绕路。
后宰门的澄城水盆羊肉铺子藏在国营粮店背后,池杉掀开粗布门帘的刹那,羊骨熬煮的醇香混着白气扑面而来。池杉熟练地掰开月牙饼,往里面加了一勺油泼辣子递给苏木:“放心吃吧,一点都不辣”。然后他拿起一只空碗,把一碗水盆清汤分成两份:“一大碗分量和两小碗差不多,但价格能便宜不少。”
尚爱路的麻辣米线,池杉故技重施,把一大碗变成两小碗。苏木刚刚拿起来喝了一口汤,就被麻得呲呲啦啦的吸气。“别喝汤!先来口这个!”池杉从隔壁铺子买来一份笼笼肉夹馍,掰成两半递给苏木半个。苏木咬了一口,荷叶饼的软糯鲜香,加上粉蒸肉的酥烂,还带着四川独有的香辣,再来一口米线简直绝配。唯一的缺点是,吃完早餐舌头和嘴唇都失去了知觉。
和平电影院对面的国营餐馆,门脸朴素,服务员一副“一大早你们就来给我添乱”的木然表情。池杉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炸酱刀削面,看着厨师拿起一块面,手起刀落面条飞入锅中。苏木突然想到《水浒传》里的一句黑话,“且问你要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刀削面煮一分钟就捞起来,浇上一勺炸酱就算是完成了,简单的堪比食堂。但入口外滑内韧,嚼劲十足,炸酱中的肉香在陈醋的衬托下更加浓郁,使劲一咬,面条在牙齿上弹跳的感觉令人陶醉。
当然,不可能每天早上都吃的这么好,更多的时候两人都是去东八路的早市。苏木喜欢豆浆配油炸糖糕,而池杉喜欢豆浆油条的传统搭配。苏木喜欢在油茶里煮的软烂的麻花,池杉更喜欢捞油茶里的花生仁。苏木不喜欢胡辣汤,总觉得像是吃剩饭,池杉给她加上一根撕碎的油条,立马变得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趁着苏木一口胡辣汤一口油条,池杉给她科普了胡辣汤的来历,从河南逃难到陕西的灾民,把能找到的一切白菜帮子、发芽土豆、馊了的豆皮……以及讨来的剩饭剩菜倒在一起,再加上点面粉煮成大杂烩。因此从河南到西安一路上不同城市都有不同版本的胡辣汤,内容也带着各地物产的特色。
不过有时候,苏木甚至觉得池杉是为了绕路而绕路,明明到处都有的肉夹馍,他非要拽着苏木多绕十分钟的路程去某一家,然而味道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也许,他只是想拉长这段路程和时间。
1993年最后一天,天阴沉的厉害,空气干燥的几乎要在每个人脸上刮出火星子。有经验的西安人知道,这种天气下如果风变得潮湿起来,那么多半就要下雪了。但如果就这么持续的干燥下去,阴沉到过年也未可知。
“今天我请你!”这是苏木这个星期第二次请池杉了,上周苏木爸和小姨都悄悄给了她零花钱,她现在荷包充实,心情大好,实在不想艰苦奋斗了。
“今天是1993年最后一天,真不容易啊!”池杉心情也不错,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几乎要笑出声来。苏木则心里腹诽,不就是吃了你一个月的早餐,至于这么感慨吗?
在整整一个月里,池杉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本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最后的疯狂。上周的伙食质量就已经下降到了花干夹馍的程度,连肉都已经吃不起了。苏木怀疑,要不是自己挺身而出,在关键的时候支援了一把,两人早就沦落到啃馒头的地步了。
尚平路铁路职工家属院旁的早餐摊子上,池杉已经吃完了,正在看着不远处的城墙不知道在想什么。这里到西安中学很近,沿着城墙下面的顺城路,最多五分钟就能到学校,因此完全没必要赶时间。甑糕里的糯米很烫,苏木吃得慢条斯理,今天是两人早餐的最后一天,也是1993年的最后一天,但明天还很多,没必要着急。
甑糕里面的红枣很多,时不时会吃到枣核,当苏木又把一枚枣核吐在桌面上,抬起头的瞬间发现,池杉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电子表,另一只手在笨拙的在电子表侧键上一下一下的按着,眼神相当的奇怪。
苏木见池杉眼神有些游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思绪,便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池杉的眼神随着苏木的手而移动,睫毛忽然剧烈颤动,喉结滚动出吞咽哽咽的轨迹。当他的目光和苏木相撞时,明明此刻并没有可笑的事情,可他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初绽时像少年般明朗,却在眼角纹路里沉淀出中年人才有的温柔褶皱,仿佛有人把十七岁和四十岁的笑容叠印在同一张胶片上。
“你……”苏木刚开口,就撞进池杉湿润的瞳孔。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海,浪尖上漂着零碎的光斑,像是被岁月揉碎的星光。他的视线细细描摹过她眉梢的弧度,如同考古学家擦拭出土的瓷器,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要珍藏。他的眼神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旧友,像是登上月球的宇航员回看地球。随着池杉的笑,他眼里的光随之晃动,像是深夜冰湖倒影的银河。
十七岁的苏木不能理解那些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是喜悦的泪水。仿佛此刻在池杉眼前的,并不是随时可见的同学,不是一个月来共进早餐的密友,而是即将融化的初雪,又像信徒仰望失而复得的圣物。
苏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在夏日阳光般的目光注视下,她周身萦绕的冬日寒意已经散去。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浑身更是燥热难耐,仿佛被滚烫的暖气片紧紧包裹,丝丝热气不断从衣领口蒸腾而出,让她愈发觉得心慌意乱。
慌乱得如同迷失方向的小鹿,苏木下意识地丢下池杉,脚步匆匆地径直走向自行车,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书包。曾经进行过无数次的熟练动作,此时也变得笨拙起来,不知道哪一本移位的书,卡在了车筐的空隙中,放不进去也拿不出来。
“书包带缠住了。”池杉的声线突然低沉沙哑,像是穿越漫长寒冬的候鸟。燥热从耳后漫到双颊,苏木慌乱转身时,池杉的指尖已经扣住她肩头。那双手的温度透过棉袄烫进皮肤,带着某种克制的战栗。
池杉的表情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但笑容依旧挂在嘴角眼角,思念和更复杂的情绪溢了出来。苏木觉得,下一秒池杉就要将自己拥入怀中,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耳畔响成了一片。苏木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池杉应该是来自未来的池杉,他眼神中的成熟无法伪装,直接而炽热地表达也不是当时那个时代的方式。
然而,预想中深情地热烈拥抱并未发生。池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木,眼神温柔而专注,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永远镌刻在心底。在苏木慌乱的目光中,池杉的表情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惊涛骇浪归于平静。
“书包带缠住了。”池杉又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将书包带从车铃上松开,又晃动了一下书包,书包便听话地落在了车筐底部。又沉默了片刻,池杉轻轻吐出两个字:“走吧。”说罢,他便转过身,缓缓推起自己的自行车向前走去。
“冷静!”苏木望着池杉的背影对自己说,但头脑中一片混乱,看过的狗血爱情剧情一齐涌上脑海,各种猜想、幻想、胡思乱想交织在一起,把自己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脚步。
索性,苏木把手套塞进羽绒服兜里,一把拉开拉链,冷风从羽绒服的敞口冲进来,绕着后背盘旋到了后颈。苏木又把围巾也解开,这次冷风终于毫无阻挡的在羽绒服和毛衣之间穿行,身体和思想的燥热终于消失了,苏木连着打了几个哆嗦,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跟着消散。
“等一等”,苏木胡乱地把围巾塞在羽绒服口袋里,推着自行车追了上去,拦住了池杉:“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是短时间内,苏木能想到最有迷惑性的问题,只要池杉能给出一个正面回答,无论这个时间长度是多少,都等于承认了他来自未来。然后苏木就会追问上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从而推理出苏木和池杉未来的关系。
按照苏木曾经和池杉的约定,来自未来的池杉应该告诉她,苏木就读的大学名字、高考作文题或者其他即将发生的事情。池杉破坏了这个约定,没有主动告知,这背后一定藏着这个合作关系破裂的秘密。
可惜苏木失望了,池杉没有上当,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比苏木想象的更加成熟稳重。池杉停下车,摘下手套,走到苏木身边,给她拉上羽绒服拉链,再给她重新围好围巾。这一套动作毫无停顿非常自然,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深情款款,熟练得如同出门前妈妈给自己整理衣服。
苏木呆若木鸡,眼睁睁任他摆布,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这些事情他一定是做过很多次。对自己,或者对别人。”
池杉做完这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终于压制不住了。苏木看到他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几乎要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终于,池杉伸出手来,在苏木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手指缓缓从耳边滑落,苏木能感到他手指尖传来的热量,还有一丝丝颤抖。也许今天的年轻人无法理解,这是苏木和池杉相识的两年半中,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
“在未来降临之前,未知是一种幸运”,随着这个轻抚的动作,池杉,这个来自于未来的池杉,说出了这个早晨唯一的一句话。然后,池杉眼里炽热的火光也又闪耀了一下,随后熄灭了。
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每年都有不少收获。有的是喜,有的是愁,有的是悲。
喜乐随风过,愁苦伴日来。最沉重的是,悲。
今年的悲是体会到什么叫错付。活生生地看到,有不少所谓的优秀青年,在事儿上一历练就弄清楚了,原来其本质多是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看清楚了,悲从中来,漫天飞舞,让他对这个职业产生了不少怀疑甚至是绝望。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確定舉辦!
2026年7月11日(六)、12日(日)於神奈川縣YOKOHAMA BUNTAI舉辦的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確定將於日本及香港的電影院同步現場直播。
「MELLOW DEAR US」是手機遊戲「偶像夢幻祭!!」中登場的新團體。他們以實力派團體之姿活躍於全球舞台,並於2026年3月15日在日本出道,目前以日本為據點展開活動。4月22日發行了首張CD『あんさんぶるスターズ!!IDOL SONG CD「Assortment」MELLOW DEAR US』。聲勢正盛的「MELLOW DEAR US」,由四位聲優卡司帶來的專場演唱會即將開唱。
這場為期兩天的出道演唱會,也將同步於日本及香港的電影院進行現場直播。
敬請把握機會,在電影院一同感受「MELLOW DEAR US」帶來的精彩舞台!
◆ 聲優卡司
MELLOW DEAR US
岩崎 諒太(飾 小鹿 爵斯)、今井 文也(飾 圓果 望見)、辻 史人(飾 久遠 舞珠)、服部 想之介(飾 甘樂 千歲)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特設網站 https://ensemble-stars.jp/mdu_live/
【直播資訊】
<節目名稱>
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 「NICE to meet YOU !!」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
<直播時間>
2026年7月11日(六)16:00(HKT) 開演
2026年7月12日(日)16:00(HKT) 開演
<直播地點>
MCL戲院
K11 Art House https://www.mclcinema.com/MCLCinema.aspx?ci=017&visLang=1
MCL 德福戲院 https://www.mclcinema.com/MCLCinema.aspx?ci=005&visLang=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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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LOW DEAR US 1st JAPAN Tour Final「NICE to meet YOU !!」Dear YOKOHAMA BUNTAI
LIVE VIEWING 資訊網站 https://liveviewing.jp/mdu_live/
主辦:Happy Elements
發行:Live Viewing Japan Inc./LIVE VIEWING ENTERTAINMENT Pte. Ltd.
抖音从什么时候开始火起来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身边的人几乎无一不被抖音吸引,同事、好友、亲人无不例外。在抖音期初火起来的时候我没有加入,那时我和抖音处在水火不容的阶段。在我看来,它是算法,低俗的代名词,我做了最大努力试图与之划清界限。阻挡时代列车前进的终将被洪流吞噬,我就是那个试图从列车前进中抽身的人,这类人还有千千万万。毫无疑问的说,在时代洪流中,任何试图阻挡的力量都显得格外渺小,小到无人知晓他存在过。
后来,那个试图与算法和低俗划清界限的人也终究妥协。不过他的妥协是一时的,是审时度势的,是战略性的妥协。他一边从算法那贪婪地吸食着毫无营养的垃圾,一边又因为自己的抉择感到忏悔。人真是复杂的动物!人皆好色或许是动物的本能。
抖音通过算法,给我推荐了看不完的长腿、黑色、大胸,试问又有几个人能抵挡这个诱惑。有人会说,给你推这些视频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看吗?我始终觉得这个逻辑不正确。抖音的算法对普通人来说是不透明的,黑盒般的机制并不能证明“只要你不点击擦边视频它就不推荐给你”。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点的越多,它推荐给你的越多。如果回溯根源,这个第一力还是抖音背后的推荐机制。如果有一天,宇宙因为人们刷擦边和垃圾视频太多导致毁灭,这个错必须由字节买单。这就好比一个坏人,为了让你沾上毒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你饮料里投毒,自此以后你越来越依赖它。这难道也要怪你意志不够坚定,无法抵挡毒品的诱惑吗?
与本能斗争是反人性的。每次刷到抖音推荐的擦边视频,我是又爱又恨。敢问,谁又能抵挡住长腿、黑丝、腹肌的诱惑。当我刷了几个视频觉得厌恶的时候,就会通过点击不喜欢按钮,希望能减少此类视频的推送。看似卓有成效,但是是徒劳的,当过了一段贤者时期,忍不住点开一个视频后,你的隐忍变得毫无价值,甚至更增加了对此类视频摄取的渴望程度。又有人会说了,短视频也有很多科普类的视频,你可以多看些此类视频啊?可是有肉吃谁还想天天吃素菜呢?低俗的视频如高油高热量的食物——好吃不健康,高质量的视频如青菜黄瓜——不好吃但健康。普通人选择前者是本能选择,选择吃青菜黄瓜的贤者又能有几许?
短视频之所以占据了我们太多的碎片化时间,靠的是无限下滑的动作,它让大脑处于一种永无休止的期待状态,这不关乎内容的本质,即无论是有用的科普、无用的垃圾都不会让大脑释放出停下来的信号。大脑对这种没有明确目标的任务格外着迷,特别容易陷入持续投入的状态。
我亦是凡人,亦无法抵挡短视频对我的诱惑。从最初的敌我分明,到现在慢慢融入生活。现在能做的就是极力控制好自己每次刷它的时间,尝试通过不喜欢来减少刺激视频对大脑的影响。其实看多了才发现,平台的低俗视频不仅仅是擦边视频,还有很多低俗视频。靠卖惨、噱头、制造对立等手段博取普通人的眼球,狂吸流量。那么,我就要反思了,为何我们能给它们制造了巨大的流量?我想是全民素质不够,特别是精神素质。我们民众目前还处在低级审美、低级趣味阶段。可是细想,这个结论又不成立。发达国家同样存在相同的问题,按理说他们的审美和精神追求应该会减少他们对短视频的依赖。在我的认知中,一个国家越发达,民众使用手机时长应该越短。发达的国家有着更丰富的娱乐活动。对比相对较落后的国家,他们仅能依靠廉价的手机来填充精神上的空虚。或许我的想法又是成立的,简单的的说,我们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只有超过那个“度”的临界点,我们的整体精神层次才会有一次质的飞跃,才有可能脱离这种低级趣味。
我有
你作为一双眼睛在背后被我想象着审视我审视我我被审视我还记得你你是那么那么的滥散却又在最后告知我你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原来啊你是一个人那那就很好啊那就好我却又常常被你所困扰原来不是这样的那为什么我却常常被你困扰呢原来是我那可笑的坚持的一个个一个又一个熬着的夜毋容置疑,他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但是他的心里只有恩与怨,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他只知道受了他人的恩惠要回礼,受了他人的恶意他就需要报复,包容与理解他又怎么能懂得呢?人们对他的劝说只会让他更加不解,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其他人都是愚昧无知的。他的心永远都是空虚的,他自己也可以意识到了这一点。
事实证明即便是丈育,在顶级的编剧的把控下,依然能沉迷在一款文字量大的惊人且充满抽象概念和各种政治理念的游戏里。
没错说的就是你,极乐迪斯科。
很难想象一个路边拉货司机都能和你聊十分钟民族主义这种话题的游戏,我居然乐此不疲的玩了三天,甚至连做梦都在过骰子鉴定。
仔细想想这个游戏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并不完全是纯意识流或实验性质或想和你正经讨论资本主义、共产主义、自由主义或者民族主义的建政游戏。极乐迪斯科有一个勾人、节奏优秀和实诚的主线任务。就我个人来说,完全skip所有世界观介绍、仙家对谈环节和政治讨论的文本,仅专注于体验这个探案故事也是一种非常美妙且充满乐趣的体验。一个接一个的悬念和环环相扣的主线故事,体验这种拨云见日的“侦探”故事真的非常有趣。
等最近一周目打完再看看写点别的感想吧。
昨晚电光很亮,雷声很响。
每次快睡着的时候被惊醒,内心非常焦躁,植物神经又开始紊乱。
心脏跳得很快,感到钝痛,全身发麻且无力。
我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你只是躯体化发作了,你三个月前去做过检查,你身体本身很健康。
我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的,脑袋很沉,身体很累,但还是得起床了。
平时关注一点政治。也看台海方面的报道。
最近看了一期“两岸圆桌派”,其中一part是琴教官提问高志凯教授。
高志凯教授就讲述了他之前参加一个论坛时,面对印度教授的挑衅言论,高教授给予了碾压式的回击,让对方气得哑口无言,不礼貌地竖起了一分钟的中指。
我听完真的拍案叫绝。
高教授总结辩论的其中一个心法:不要跳入对方的圈套。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否则就陷入自证陷阱。
大意是这样的:
有个印度学者很挑衅地说:在当今世界上,中国没有朋友。高教授心想:巴铁是中国的朋友啊,中国人民朋友遍天下。不行,这说服力太弱了。于是高教授说:我知道印度最大的野心是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们不把中国人民当朋友,你们就是痴心妄想。因为中国是五常之一,中国有一票否决权。中国不同意,你们休想。
哈哈哈哈,太牛了。
印象深刻的还有一次和美国学者的一次精彩的回击。大意是:美国学者说,你们为什么不支持台湾独立?你们不是吹嘘民主吗?高教授说:加州是美国的一个州吗?加州要独立,你们为什么不允许?——如果一味地说,台独怎样,中国怎样,不管说的如何精彩,开头就输了一半。
不愧是邓公身边的翻译外交官。
本末倒置
这两年情绪失控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究其原因大概是社交活动的大幅度减少带来的好处。
不用走定式、不用演谄媚,能让自己稳稳地处在一个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状态里。包括对孩子时候维持平稳的情绪也是得益于此,彼处消耗得少了,那存量就足够应付。
直到昨天。我坐在他身旁的时候被一声声“爸爸换一个、爸爸换一个”催促得无名火窜起。不过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他,我得靠自己踩下刹车。
“为什么会这样?”我试着给自己的情绪变化寻找原因,“是因为我正在和网上的人吵架啊!”
恍然大悟,我像一条应激的狗一样在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真要命!
晚上,在孩子洗完澡上床之后,我坐在电脑前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问自己白天的时候是在干什么?居然会把网上吵架带来的怒意差点扩散到身边的人身上,是不是脑抽到分不清优先应该关注谁?
越想越气,登上论坛切换账号,要把那个人骂到关闭帖子为止。
在家养病的两年以来,我始终被醋酸泼尼松的副作用困扰。从12片开始吃的时候,脑子就像是彻底按下了暂停键,除了药物引起的情绪波动,根本无法想任何问题。药反波动像是得了双相,一会是强烈的欣快感,一会是强烈的低落。就这么反复交替,大脑空空,一整天里多次。病情稳定后开始慢慢减药,减到6片的时候还伴随着严重脑雾,很难写下超过三行的文字。减到4片的时候,脑袋才稍微有点可以想出东西的感觉,不过逻辑方面一直是硬伤,不连贯。我是激素吃到四片的时候才开始找地方写东西的,在这之前,我没有脑力去考虑任何复杂的事。现在减到两片了,我个人感觉我应该还是能写出点人话的,这就是进步。
病情反复发作,使用激素抑制免疫的代价是感染。我的靶器官是肺,不幸的是患上了肺部的白色念珠菌感染,这种感染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免疫正常的人身上。我吃伏立康唑,国产药又给我带来很强的药物反应,吃下去后的半小时双眼模糊,而且肝肾指标飞一样的往上涨。住院时找了呼吸科会诊,大夫说国产伏立康唑有比较严重的副作用,他们科室的患者吃完后转氨酶飚到一千几,建议换成进口药。于是我开始吃进口伏立康唑,三盒医保报销完两千多,一盒只能吃五天。但我的降钙素原很低很低,做了肺泡灌洗和抽胸水化验,真菌的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年来,红斑狼疮也没有向其他器官发展。因为靶器官有且只有肺的缘故,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感染总是会引发大量的胸水。从单侧胸水开始,变成双侧胸水。一旦开始积蓄胸水我就无法走路,在医院里被轮椅推着走。做穿刺,细长的一根引流针从后方肩胛骨下部穿进去,挂着引流袋随时放水。我在大感冒的时期CT结果好像是左肺大约700ml积水,右肺600ml,反正那时候穿刺引流,一天放600ml却怎么都放不完,胸水源源不绝,五千块钱的自费化验送检除了白细胞以外找不到任何感染细菌。只要一感冒,我就极其痛苦,自体免疫会不断攻击自身肺部,积水,无法行走,它们记住了当时的场景,反反复复重现当年大感冒时的病状,持续以紊乱的状态攻击肺部,就算我并不存在第二次感染。这种时候就用激素加丙球冲击,激素便宜,丙球一般冲击三天,报销后还需要自费一到两万。也就是说,我只要感冒了没有控制好,是需要花一两万去捞次命的。但丙球的效果立竿见影,用上后肺部积水在第二天就基本上全部消失,入院第一天坐轮椅,喘不过气,第二天健步如飞,甚至还可以跑楼梯。这就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因为病因在自己攻击自己,永远好不了,能控制就不会变坏。进口药一吃就没完没了。我吃进口羟氯喹,吃进口吗替麦考酚酯,进口熊去氧胆酸。是的,治着治着还得了不算严重的自身免疫性肝炎。进口药不能说比国产的有效,但一直困扰我的副作用包括转氨酶升高竟然解除了。有些时候都觉得唉国产药是不是没弄清楚不涨转氨酶的配方...吃药伤肝肾,然后再去治疗肝肾,这是要闹哪样?用了清理大感冒残留病毒的药,第一天就因为药物反应导致了严重的精神问题。我家,我的房间,我的被子里,屋外有人拿着刀马上会进来杀了我。——这就是药物致幻,我头顶的那片区域都能感受到神经跳动,它们不断的强化这种致幻意识告诉我是真的。半小时后状态淡去,我心想原来犯精神病是这种感觉啊。我发作最严重的时候是去年六月份,入院治疗加领药一共花了四万。这个病是百分百的富贵病,只要有钱继续治疗七八十岁还能好好的,没钱的话就只能靠激素维持,最终死于感染或者其他无法控制的病发。咱也是接住了这泼天富贵了,尽管并不想要。主治医生推荐使用贝利尤单抗,但就因为我那点肺部感染的苗头,一直打不了,所以还要继续吃药受。三年以来,我的狼疮永远保持在一个诡异的数值平衡上,也就是补体之类的正常,血沉和C反应蛋白永远偏高,拍摄的CT片永远显示肺部感染。免疫系统拒绝承认大感冒已经过去,它仍然在持续清扫肺部,自己打自己。医生也找过原因,说是我左肺当初留下过一片撕裂影,可能那里还存在类似免疫应答的东西。就是大感冒永远留在我的身体里了,我的免疫系统在我死之前会不断攻击肺部,感冒会加重它的攻势。cart疗法很遗憾我不能用,也不是因为一针下去120w,而是我就不属于重度难治性。我见过做cart的患者,生育引发的红斑狼疮,各个器官均有波及,六年来肾反反复复积水,抢救数次。一针下去没过多久就稳定下来了,而不属于重度的我却连打个生物制剂都要考虑感染。吃药,继续吃,吃到天昏地暗。感一次冒,发一次烧,整个人倒在床上毫无力气,天天恨激素影响情绪,又离不开激素救命。吃激素伤脑子,原本很多事好像都忘了,也没有以前想事这么灵活了。就这么好死不死的熬着,不是一下子要命的病就在这慢慢要命。唉,真难受啊。闲着没事一看比赛,法拉利竟然能从梅奔嘴里扯出一个分冠来,而且还是老汉拿的,真是不容易。
不过代价也是惨痛的,乐扣又悄没声地退了,颗粒无收。梅奔也挂了彩,安东内利退赛,老汉直接拍马赶上,今年本来安心领奖台的,没想到真能剑指拔罐了。话说法拉利那帮人唱马梅利之歌的时候怎么永远会抢拍……今天偶然刷到一条关于职业规划的内容,觉得好奇就点进去看了看。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过职业规划,完全就处在躺平和随波逐流之间。我从年轻时工作就不怎么好,因为贪图私企工资开的高,刚毕业就因为想要钱进了私企。干了不到一年被提到组长。手下五个人,职位涨了,工资没涨,操心的方方面面变多了出力还不讨好。
于是我就更加坚定了我绝对不适合当管理的想法,手下都是女性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看起来合理但实际上说不通的理由和借口,同意吧下次继续,不同意骂名就先背上来。后来搬家辞职,第二份工作也是干了不到一年就找我谈话问我愿不愿意升主管,我心里慌得堪称魂飞魄散,我说我没有管理人员的能力,这个职位不适合我。然后我就看着小领导在那笑,说你要说自己不适合那这个位置就先空着吧。我说我实在不清楚我工作哪点好了,其他几位同事看起来比我努力还认真的多。小领导说性格不适合,你性格带刺儿,她们不带。啥时候刺儿头成优点了,当时就挺郁闷的。我在这儿干过比较出格的事还是关于迟到。屋里有个指纹打卡机,每天上下班都需要把手指放进去滴的一声打卡。有一天我等车等晚了,一路冲到公司时人都在了。我看看手机,距离上班时间还差三分钟心想着太好了没迟到。那时候我还在试用期,正在其他部门学习流程。刚要伸手打卡,这个部门的主管拦住我,说我迟到了。我看了看手机,说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分多钟呢,迟到了?这位主管给我指了指打卡机,上面确实已经过了打卡时间。我说是不是打卡机的时间不对,我这边显示还差一分钟才晚点。主管摇摇头,说迟到就是迟到,按照规定要扣一百块钱。我说,入职的时候没人和我说迟到就要扣一百块钱。这句话刚落下,屋里那些聊天的女人就停了嘴。一共六个人,都开始说我们也是这样的呀,迟到都得扣,我们屋里哪个没扣过呀?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瞥我,就好像暗暗嘲讽我不懂事。我说好的,那你扣吧,然后我拿起包转头就走,主管拦我说你要去哪里?我说,今天的钱都扣了那我还来干什么?不如请假回家我还能得个假期。还有,有问题的是你们的打卡机,不是我今天迟到了。嘴碎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这么矫情事儿多。主管也乐了,说你把手机拿出来咱们对一下打卡机时间。我的手机比打卡机慢两分多钟,主管的手机也一样。为了确定,主管又问屋子里的人要了其他手机对比,确实是打卡机快了两分多钟。没迟到,钱不扣了。我回到工位上刚刚坐好,旁边的女的就开始嘀嘀咕咕,说什么大小姐脾气大之类。我就笑,我说我家里确实只有我一个孩子,不像你老公有四个姐姐帮衬你带孩子,真是个大家庭呢。这位大姐比我大三岁,最自豪的事情是她老公有四个姐,她孩子有四个姑买衣服。最常说的话是她老公愿意且有能力养着她,自己出来赚钱只是为了寻找人生的目标,找点动力做。我总是想这话说的就跟放屁一样。我出门赚钱就大大方方说我想要工资,谁比谁高贵啊,现在的娇妻脖子以上是没长出脑子吗,结婚了就执着于我老公给我钱把我养的很好啦他很爱我,那你以前没老公的时候究竟缺钱缺爱缺养活成什么样子啊我请问?我还在想是不是以前这件事传进小领导耳朵里了,小领导又补了一句。你工作能力很好,领导都很欣赏你。几个仓库那边都更喜欢和你对接,说其他人说话做事跟听不懂似的。让你上来,也是我们内部讨论后的结果,然后薪资方面...我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出门干活就是为了钱。就这样为了钱开始了为期三年的主管生涯,直到因为生病辞职。后来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又重新找了一家公司入职。人事问我之前有没有管理经验,我回答没有,一直在当员工。完全不想向上爬,擅长技能是摆烂和随波逐流,这对于现在凡事都要规划和努力的社会来说,是不是我已经被淘汰了?不过我觉得挺好的,我是有点吃的就不会胡思乱想的人,今天的阳光真好啊,适合晒晒衣服。我又悟了——人在极度疲惫时会自动关闭高耗能系统,爱情往往被暂时搁置。这不是不爱,而是生存本能。当连自己都撑不住时,维持关系成了额外负担。健康的关系应该是"恢复区"而非"压力源":允许降频、接纳脆弱、建立现实稳定。真正的答案是:人只有没把自己活得精疲力尽,才有余力去爱。
我会更温和,给他和这段关系更多耐心。直到各自走向那个不太费力的未来。而我目前要做的,是在那个时刻来临时,自信从容地站在他身旁,无论他将去哪个方向。周末努力建构的好的心情居然可以被一瞬间毁掉。这种感觉真是糟糕极了,并且我还在不断的反刍的时候,但是我依然希望通过这个过程来认识自己。
我今天人生中第一次向母亲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仅在于她似乎可以笑着很轻描淡写的为我做决定,且将可能发生的责任转嫁到我身上,跟让人难以启齿的是她的行为是不自知的。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小时候,我的玩具全是别人玩剩下的不要的玩具,我的父亲从别人家里拿来给我的,我很爱惜它们,即便是有些残缺的它们我也认为是属于我的东西,我有责任和义务爱惜它们,并且保护它们不受伤害。而我的噩梦在于我的表弟是个根本不懂爱惜的人,我在前几次将自己的玩具分享给他的时候,他永远是向地上砸,玩一个坏一个,在我多次心疼且口头警告无果后,我终于忍不住打算动手让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呼唤我的母亲,并且指着我说我打他,而我的母亲永远是不分青红皂白,永远是息事宁人,永远是一句话,你是哥哥你应该让着他。小时候的我真的没办法理解这些,我只觉得有委屈和两种不同的声音不断的拉扯着自己,表弟依然是那个不听劝向地上砸玩具的样子,我向母亲解释,她也永远说他是弟弟你该让着他。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日礼物,是我最好的朋友送我的变形金刚,一个崭新完整的玩具,它不仅仅是一个玩具,还是包含心意的礼物。
结果它也被砸到了上,胳膊在砖块上摔碎,滚落到远处。我是真的气红了脸,委屈到了极点,就想伸手去打某个罪魁祸首,他熟练极了,一溜烟就跑去找来了我的母亲。还是那套陈旧的说辞,她的笑,她的言语,她觉得这只不过又是一个想让某个孩子赶紧听话的安抚,安抚好了她就能去做别的事。我无法去向笑着的她,辛苦的她,释放自己的情绪,于是我只能去攻击自己,我流着泪在所有人都走后,我失去理智把坏掉的变形金刚扔到了我永远够不到的瓦房上,默默的看着它们,那种委屈是流着泪却无法哭出声的,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向她抱怨,因为我知道我爱着她,她的工作太辛苦。但是,同时我又期待着,有一天她看到瓦房上的玩具碎片,能够来告诉我,是她的不好,她不该不听我的解释,她来向我道歉。当然,小时候是幼稚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她甚至都不清楚,瓦屋上是不是又多了一个紫色的显眼的玩具。
而她这几天又擅自决定,把我大学期间用过多年的电脑送给我刚刚高考完的侄女,当她前几天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很正式的和她解释,电脑中有很多关于我自己的回忆,电脑的密码也是我一直在使用的密码,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一直同步的数据,还有很多很私人的东西并不方便交给其他人使用,更何况让一个女孩上大学去用十多年前的电脑,是真的不太合适。
结果,她今天突然找我要了电脑的开机密码,说要送给侄女。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还附带着微笑的表情,仿佛就和小时候她那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是已经和她说过了吗,她为什么永远听不到我说话。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的我的状态中,我人生中第一次用绝望的严肃的语言告诉她:算了,我给你说了那么多都是白说的,以后我不想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就这样吧。我最不能理解自己的是,我居然还把开机密码发了出去。这是我完完全全无法理解自己的一点,出于何种的动机?我需要又一次为她轻描淡写做出的决定承担后果吗,明明这完全是触碰了我底线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做出了和我小时候一样的选择,我破罐子破摔做出了完全不应该做的抉择,我以为我自己过去了二十多年能够有一点点的进步,结果完全没有,我依然还是那个自己。
我再次为这个事情做出了严肃的说明,我说,你为什么不体谅我的想法呢?难道我拒绝你是没有把话说清楚吗?你难道不清楚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是不适合给其他人看的吗?更何况我的开机密码和我很多密码都相同你就这么想让我为难吗?我真的没办法在她面前说出更重的话。
最后她终于妥协了,她说,那就算啦!我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我只是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某种过去的情绪当中,某种心疼她的情绪当中,觉得自己似乎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去和她说话,觉得小时候还在的那种情绪席卷而来。
我不得不把它用文字写下来,我需要再次的,仔细的,去思考,去感受,去看见这个问题。我感谢她,能够让我看到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情绪。我能够再次的,用临近三十岁的自己,去面对小时候的自己,也许这次,我终于可以看见他,牵着他,走出那个他已经哭泣委屈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To:今日份无聊
一晃眼就是周天,好烦
我觉得我的时间应该锁死在周六
又虚度了一天,哭泣。
其实今天写过了本来不写的,每次就写长长的碎碎念以至于最后正文没写
我就这样好笑
好烦啊,没有人陪我聊天讲话,一点都不得劲
为何无人听我讲我的小巧思。
其实根本没有吧!
谁都给不了我好的建议,啊啊啊太恶毒了我好没招!
咋这样对我都。
需要现在世界上立刻出现另一个我然后我们大聊特聊
痛哭
发现ddl马上就到然后自己还有一堆东西未完成怎么办!
感觉使用ddl这个词会显得自己很高级
实际并不!
萌萌哒的低级人类一枚
其实是非人类生物嗯对
我要狠狠脱离高级趣味
ai有时候感觉听不懂我说话
唉,如何让ai变聪明一直是个问题
今天刷视频看见豆包做高考题成状元了,笑死我了
一直在装糖
Emily的恋爱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好烦啊,讨厌高考。
就这样吧,仍然碎碎念起手。
“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幼儿的精神世界是极端敏感,极端易碎的”
小刘个子高瘦,小朱略微矮胖,至于我,我很普通,没什么值得说的,我自认是他们的朋友。闭塞的“回”字形旧小区像是笼子,囚住三两幼兽——也就是我们,时至今日,我仍不时叩问自己,究竟走出“回”了么?
应该是一个夏日,回字楼的时节总是夏日,我同小刘小朱玩耍,在角落里打篮球,最开始,我们比赛谁拍的多,小刘拍了十多下,小朱也拍了八九下。到我拍球了,待我弯腰将球捡起,回字楼上密密麻麻的窗子就死盯着我……小刘靠的是如此的近,那大鼻子微微上扬,浓重黑眼圈上方,是死鱼般的眼睛……我听到了,窗子后的人们正交头接耳,对我议论纷纷……
“快——点——”小刘的声调应该拖的很长
我只得扯开个笑脸,顶着头顶渗出的冷汗,原地开始拍球,用我那僵硬的手臂,一……二……拍到第三个,再也控制不住,手一打弯,球便斜飞出去
“哈哈哈”
两个音色的嘲弄首先响起……窗子后的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不知所措,回转目光,仍然是干笑两声,兀自站了很久,篮球在我头顶飞来飞去,正是两人精彩的传球,我笑呵呵的拍了拍手,故作真诚的为他们叫好
“嘿,接好了!”小刘将篮球扔了过来,视野中那球急速放大,而我手脚仿佛不听使唤,乱动一阵,那球如命中注定一般,狠砸在我头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到今天,我仍疑心是这一球砸坏了我的脑袋。我听到了,全都听到,那细密窗子后的笑声……跌倒在地,缓了很久才爬起来,可小刘和小朱向我道歉了,我只得接受,并不把这事放心上,他们玩累了,便叫我拿着球在一旁站着,我学着他们的样子传球,他们笑了,我也开心。
从回字楼的角落突然冒出个小男孩,他朝着我们走来,跑的极快,蹦蹦跳跳,仿若撒野一般,我呆呆的举着篮球看他过来,心里突然有个念头,我无法抵抗,这念头便占据了行动
“喂!接好!”
我将篮球扔了过去,小男孩没接住,反而被砸哭了。
他哭了
他哭了
他哭了
小刘小朱就在我身边站着,可我无意留神,哪怕他们死了我也不知道,细密窗子后的人声也寂静下来……
小男孩的哭声聒噪的很,整个回字楼都在传这回声,我好想让这阵声音终止,但小男孩已经哭着跑远,徒留无力滚动的篮球
我沉默的走开了,踱步走向车棚……小刘小朱没有跟着。耳边是那小孩恼人的哭声,心中是深深的恐惧……小孩的长辈,那可怕的老奶奶,她会把我生吞活剥罢……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呼吸着车棚内的灰尘,看着闭塞的空间内堆满电动车,它们就像一具具布满尘埃的死尸,我的啜泣声音与死寂格格不入
我便离开,心中怀揣着一个方案,嘴角又一次咧开,对的,只要那般做,就没有谁能怪罪我,因为我用那样的行为换来了救赎,换来了安歇,换来了超越,用痛苦打败痛苦,用痛苦替代痛苦……
走入回字的间隙,窗子后的目光们饱含期许,他们都在看我,我唤来小刘与小朱,他们二人如仆从般听命了
“我要上吊”
扯出裸露空调外机上的旧电线,将篮球垫在脚下,脚一歪踢开篮球,就这样被电线挂在空调外机上……脖子被勒的很疼,但我凌空笑着,我都看到了,我已经被原谅了……我嘴唇发白……
二叔走了,走得很安静。某一天,照旧吃饭洗碗看电视,躺床上准备睡觉。十点,该睡觉的时候就睡了,再也不起来的那一种。
三十年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滚入脑海。某一年的盛夏,重庆等柏油路都要被晒化了,我第一次到重庆这样的大都市,二叔牵着我,看着我脚下那一双塑料凉鞋。和这柏油路随着热气直溜溜地往脚心里转。不是超级大商场,只是路边摊,走着走着,没有多的一句话“试一下那双凉皮鞋”,我只是不敢反抗。他魁梧的身材,我连想一想为什么要试一下鞋子,都没来得及想。脏兮兮的脚小心翼翼地塞进新鞋,深怕弄脏凉鞋。脚蜷缩着,怕被发现脏兮兮的蜷缩着,扭捏折放进鞋里。脚的憋屈还没去释放完,就听二叔说,“合脚还好看,那就穿着走吧。”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双白色和绿色编制的凉皮鞋,休闲又不失个性。也是此刻,我才知道他要买鞋给我,而且已经买了。同样不敢忤逆得跟着走了,心里八十匹马在挪步,兴奋却压制着不能表现,我还在回头看我的白色塑料凉鞋。我的鞋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要了呢。走远到看不见路中间那双鞋,就不再回头。我再打量一下这位高大魁梧的二叔。圆呼呼的脑袋,话少到极致,穿着一件并没有新色的体恤。
可他走了….再也回不来的那一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时隔13天再来,恍若隔世,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一行不需要标题的标题了。13天,放在日历上只有短短的两行,可是我又经历了一轮循环。挣扎充满希望又失望是我的宿命。就这样吧,我都忘记我最后一次记录时的心态了,好像是当时觉得越说越多,就不想再写了。我很累,今天暴雨,本来应该是美好的一天。我现在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电脑,既舍不得废品回收,也没办法重装系统,只能慢吞吞地开机,然后靠着网上学的半吊子经验进行清灰维护,偶尔回光返照运行良好,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卡顿。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好像是第一次来这里。每当我想要挣扎,向上,我就被看不见的力量紧紧按住,不得动弹。当我精疲力尽,想要放弃的时候,又突然有了做事的兴趣。所以,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就让世界崩塌好了,我有时候忍不住想,难道穷人的一辈子就要为了挣钱付出所有时间吗?如果不努力就会被看不起,就是在浪费生命浪费资源,可是快乐很重要啊。对的,快乐很重要,所以对不起了我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我没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愧疚但是我不想努力了。“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我仅仅只是告诉自己,假如我的工作只需要干最后一周,我就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假如,我告诉自己,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年呢。今天跟妈妈聊天,结束以后她又给我发语音,说梦见我变瘦了,变得很瘦,让我保重身体,那一刹那我没有对身体的担忧,我是震撼。深深的震撼,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这种感觉,我以前经常梦到爸妈外公外婆去世的场景。醒来非常难过,但是我从来没被人梦到过。今天妈妈跟我说她梦到我了,我没有担忧,我觉得这是爱。我本来觉得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这两年我已经非常麻木,我幻想,我无比渴望拥有爱我的父母,但是注意,不是父母爱我,而是爱我的父母,意思是这辈子不指望了。但是今天妈妈说她梦到我的时候,我非常震惊,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回了一个我身体很好,没事。不知道是不是分开了,还是我真的这两年记性不好了,我慢慢忘记了,以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对妈妈那么抗拒了,她现在变得很好,我越来越欣赏她了,她逻辑清晰,并且面对事情冷静,而且尽量都不麻烦我,除了恋爱脑这一点没有变。此外她还漂亮,爱干净,勤快。我真的很心疼她,大于心疼我自己。她今天之所以跟我打电话,是因为邻居问她要不要投资的事情,她觉得是骗局,听说那个公司就在市里,担心我一个人住没经验,也去投钱,就给我打电话,但是一开始她没有明说,她就是说这件事。我一听就觉得没有这么好的事,收益率这么高的好事还能轮到我们吗?所以我就说,这应该是个骗局,她才说怕我被骗,然后跟我说了她是怎么判断的,问了邻居三个问题,我挂完电话就忘了, 我现在的记性非常的差,大概是问有什么产品,做什么的,盈利模式和分红。我虽然忘记了问题,但是我记得她的思路非常清晰,并没有被邻居一开始说的高收益给迷惑。也许这件小事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真的觉得她很厉害,因为她甚至连基金、资金盘这些是什么都不知道,连那个公司名字都没听懂,也没记住,但是就知道怎么去判断。
总而言之我失败了,但我认为这理所当然。
无人在意,说点别的。
我非常赞同在宇宙尺度上人生是毫无意义的观点,我也赞同人生的意义应该由自己创造,可是当真正执行起来的时候,我却陷入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
我像是一名正在玩沙盒类生存游戏的玩家,我在游戏中完成了最基本的饱食度需求,之后要做什么,我不知道,沙盒类的生存游戏可能都会有一条主线,但我这里没有,没有主线,支线,任务,没人告诉我这个角色需要做些什么,目标是什么,方向在哪,我只能空洞地面向墙壁。
我试着去改变这个现状,也许应该做些事情,我很抗拒,我的身体认为这些事情吃力,不讨好,改变不了我没有目标的现状,甚至可能威胁到我的基本需求的稳定。
这是不对的,这肯定是不对的,我深知,但我身体不自知。
其实答案都显而易见了,只是被拒绝了执行。
我年轻时的第一份工作有个考核指标,打字速度,这对于十几岁就上网的老网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在我入职后半年来了位新同事,这位同事哪哪都好,就是打字速度实在太慢。中午时我和其他同事一起去吃饭,就听见她们不知是议论还是真的有幸灾乐祸的心思,说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新来的人啊。我当时和她们说,适不适合不是我们评价的,关键看她自己觉得能行吗。
这倒不是我圣母心发作或者天然站在道德正确的立场,而是当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小学三年级时学校开了电脑课,那时候家里还没有配电脑。两人一组测试打字速度,别的同学一分钟能打二三十个字,而我全部的努力都放上去了一分钟才打了四个。我还记得老师很惊讶的眼神,四个?确定没有看错吗。我旁边的同学点点头,同学看着我沮丧的样子,都不好意思再和老师提了。那时候年龄小,加上真的不熟悉键盘的排列顺序。直到初中家里买了电脑,我开始接触网络以后,打字速度才变得飞快。说起来我并没有刻意去练习,当年最流行的是聊天室还有论坛,聊天室里会有很多人打招呼。伴随着企鹅的闪烁,消息一晃:你好。我也回答:你好。但每次都因为我的打字速度太慢了导致对方离开。我觉得不行啊,不会打字就意味着在网上被剥夺了说话的权限。就这样,想在网上说话的念头,竟促成了我熟练打字的契机。所以面对新同事时我的看法也是一样。觉得工作合不合适的只有她自己,我们本就没有资格去谈论。如果她愿意为了这份工作去练习打字,这完全没有问题。可惜后来这位同事还是没有坚持住,这件事让人事把招聘简历上需要打字速度这句话重新加黑加粗。同事刚走的那段时间,办公室里仍然会聊起她的离职。每次都轻描淡写的说上一句,唉,谁让她打字这么慢呢。一旦找到了某个归因以后,好像就能够解释一切了。同事们聊天的时候我会在一旁听,有时候会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更熟练才给新同事带来了压力,毕竟她一样是刚毕业的年轻人,总难免还保留着学校里的习惯凡事向好的看齐。也许她下定决心辞职的时候也有:我打字速度慢,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这种想法?无论怎么样,觉得工作合不合适的是她自己,我非常希望离开后的她有更好的前途。晃眼过去了十余年,那时候的论坛早已不在了,企鹅上也不再有人弹送消息,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你好。我摸鱼时抽空浏览网页,发现有更年轻的网友在讨论用AI的创作算不算是对创作文化的侮辱。我就在想,其实还在于使用者本人吧。工具是可以反应创作者真实水平的,就像是同一把钳子在工人师傅与上班白领的手上完全不一样。我们这个时代应该磨炼的是真东西了,就像是当年的打字速度,只要不那么快的放弃,不那么轻易用不合适的理由去归因。我想,就算一开始只是在依靠工具,但总是会磨练出属于自己的真东西的。以前有人说我"一天八百个情绪",也有人在生气'时候说我是个巨婴。人在被爱的时候才会"作"吧。因为笃定地认为对方会因为爱而包容。
今天在思考:男女之间的关系,"宠爱"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程度界限。我觉得"宠爱"这个词本身就是对女性的矮化,女性不该是谁的宠物。我有自己的主体性,也不需要人时刻哄着。"哄"这个字,我也不喜欢,依旧是不尊重女性主体性,利己的且带有欺骗性质的。
我不需要他的认可来确定我自己的价值。但过于理性的人,给了我尊重,却觉得少了点过往幼稚的打情骂俏的爱人间的情趣。🤔
想不明白,下下周见面的时候再和他聊聊。
回学校准备毕业典礼,出去理发。
在天平湖旁边的辅路上骑车,树木遮天,不时有叶子纷飞,下午的光线打下来,街道上像做梦一样,或是和做梦梦到的电影一样。在这里待着是一种享受,泰安的绿化是我到过所有城市里最美观的,俩字,恬静。这可比济南好多了,且不说老破脏乱差的天桥,哪怕是其他区划,地方看上去高级一点、资源多一点,但是稍微走走就能发现,败絮其中,没办法。又是一个夜晚,坐在宿舍里,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对着电脑屏幕,点开Essay。
早就听说人要有一个输出型爱好,对此我也深以为然。恰好文字诱我良久,那我就试着抓住这一美好的事物。
如果生活是一首歌,日常就是词,思想就是曲,以文载思,落笔寄心。
纯音乐,请欣赏。
依然是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今天感觉特别倦,到停车场不想下车,也没有学英语的积极性。索性今早便放弃了,在车里小憩一会回回神。
可能是到了身体周期。也可能是这几天孩子感冒生病忧心又没睡好。还可能是对行业对工作稳定性的思虑。
最近有一场行业相当规模的展会,连续举办了十来年,今年我没能有机会去现场参加,但看了一会线上直播。与略显冷清的去年相比,两年不分伯仲。
新兴产业对国家政策依赖较多。如果说去年在等十四五收官后十五五的新政策,那么现在,已经是靴子落地了。
和一个供应商朋友交谈,他也没有去参会。
大领导没有提这茬,他说。我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近期,行业多家企业传来股权转让、项目终止、企业减资等消息,释放战略收缩的信号...”
“行业在培育期遭遇经济下行,这使得‘洗牌’提前到来。企业对业务的收缩或步伐放缓,有些是不得已导致,有些是战略选择。”一位资深业内人士表示。
还没来得及享受绽放的绚烂,便在培育期被洗牌。
3.
对于即使奔四的中年人来说,本来想着“择一企到退休”,顺便发挥点作用,培养一些新人出来,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对国家也有点贡献。
不曾想,科技的变革,社会的更迭,大环境的影响,都是不可阻挡的滚滚洪流,裹挟着我们直冲向前。
无常才是生活的常态。不变只是存在于头脑中的假设真空理想条件。
如蝼蚁如尘埃的个人,有选择吗?
你又如何得知,那选择是否是命运既定的路线?
既如此,挣扎又如何呢?直着往前走便是了。
4.
打卡铃声将我振醒。还好浅睡了一会,脑雾散去,清醒了一些。
又开始了一天的搬砖生活。
我的噩梦升级了,我知道是梦却无法醒来,在我意识到是梦想要开始“掌控”的时候,突然被打断,时间回朔,被丢进了另一段剧情里,导演是别人,我只是陪他发现剧情的人,我还是梦里的一个角色而已。
第一次察觉是梦,但噩梦把我的清醒察觉合理化了。最后醒来不是因为生存威胁和死亡,而是愤怒,死亡只会被丢进其他噩梦里。
自从 9 年前,我在梦里看到过一台记录我所有噩梦的设备之后(在那个梦里我感觉到痛也退不出来),上面有每个梦名字,我能像看视频一样反复把自己加载进去体验,至那之后我就会断断续续做一种有剧情的梦,这个系列一出来,我就知道属于“主线剧情”,普通的噩梦我不会放在心上。
很多人说做噩梦是身体变差加压力大,但我觉得主观体验上真心不一样。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惊恐和死亡,每一次对我来说都是重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即使是清醒的噩梦也无法醒来了。
我不知道这些梦在带给我什么,克服恐惧还是锻炼我的意志,还是故意激起我的愤怒。
只是现实里发生事情的时候,我会下意识与我的无数噩梦做对比,告诉自己,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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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板上发呆,关掉所有的大灯,只余下显示灯铺下一层薄薄的冷光。像是用油漆刷过地面,抚过略有起伏的地砖,刷过床单,刷过被褥,墙纸也印上一层浅而实在的光泽。不要走远,体会此刻,我心里提示自己。可是思绪还是流转了,一年前我写文章的时候常常会说,要去体验身体与世界一点点的感知,其实啊真的盘点起来自己的人生,感受心境尤其其中的孤独确实是已经习惯了。不如说,绝大部分时候是在追求孤独。家里人说读幼儿园时就我会躲开其他人一个人在角落里,除非我发小也在场。小学抑或是初中也未有要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欲望过,高中嘛开始出现转折,偶然一次站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长处后世界好像就变了,大学后受大家关照开始有机会去践行我的想法以帮助大家。但我真的该怎么做呢。
有一件事情困扰了我相当长时间,譬如说要是身旁总有个家伙对着我唠唠叨叨他的事情,我一定会嫌他烦,可是一旦那人唠唠叨叨一周后那人突然消失了,漠然就会感到慌张。周遭世界就好像霎那间变成荒诞的舞池聚会,光怪陆离的聚光灯四处照耀,耳用气倾听却不会闻到任何一点声响。好如讲,大脑预设了有个人负责吵闹,我负责觉得烦,然后做好了烦的准备,烦的对象却消失了,更可怕的是那个人也消失了。小时听长辈说,摇滚是什么音乐,是一种结束后你发现原来世界是这么安静的音乐。或许喜欢摇滚的人,与我一样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害怕孤独吧。我决实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喜欢孤独,另一方面害怕孤独。这可能就像是抗毒性一样,拥有对抗某种毒素的能力,不代表你不会为它所伤,而是毒素对于抗毒性者身体的损伤会比其他人更小。这样言说,孤独对于我的损伤,是比其他人小,也泡久了会受伤的。
今年二月份的时候,骑车到了一个荒芜的海边,需要一早出发,历经快一天的时间,从海底隧道穿过关门海峡,爬上高山,再从山上冲下来,筋疲力竭地翻过最后一个海角,到达房屋都寥寥无几的海边。周围只有一片海滩,一条孤寂的路,一个我,一个旅馆。旅馆里的卖汉堡包的窗口都已经倒闭了,再过那么几年这里还会剩下什么呢。总之海还在,波涛打上来,一阵阵,永无止尽。假如你们一天多不说话会奇怪吗,这两天除了入住也没说过话,我也想起来前年刚刚到日本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漫步在街上看着人们生活,我也不需要做什么说什么,一天都不一定说上一句话,这很正常。可是很害怕孤独,纵然这样习惯孤独,一旦习惯被打破,落入到那种有人愿意吵我的境地时,又不愿意退回去。“为什么要退回去呢?”很自然自己叩问自己。是啊,有人吵着你不好吗。不对,真的出现了一个吵我的人,第一反应仍然是焦躁厌烦。我些许时候认为,陌生人对于我的好奇是因为我另类,是在想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不在乎其他人也能活下去吗。然后搞清楚,原来我们都是同样一个害怕孤独的物种,额外的兴趣就会消失,他就会消失。于是很害怕被人抛弃,再来很讨厌吵闹的人,一来是吵闹本身就打断思绪很烦,二来他也没办法坚持不懈地吵我,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刺激我。后来也不知道是学会接受失去了,还是习惯了。总之那种猛烈如火的热情比之,还是喜欢淡然的水,不只是淡水通常能喝,它流动还沉稳的,静静,悄悄的,往深处。
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2024年,那是很重要的年份,第一次跨出国门,好像上幼儿园时第一次跨出家门立。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群,要在这里活下去,这算是一场新生了吧。时常会去阅读那时写下的文字,那是我人生最孤独的岁月,足足大半年,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任何真实的社交。一直到后来认识了个台湾出生的家伙,到了元旦前夕和他去海边跨年,说看花火大会,结果冷死了,一起提早回家。那夜我写年终总结,说要脚踏实地开始一点点认识人们结交人们。紧接着次日不知为何,又在零度的气温发癫狂短裤骑车去看日出,看到海面,看到远处烟囱喷出的水蒸气冷凝结成白烟腾升,看见日出涂染云彩,看见人们相拥在海边,我问自己,“我幸福吗。”“嗯。”平平淡淡,首先我与自己成为了朋友、战友。
眨眼就2026年了,去年也写了年终总结,但是似乎没什么新的东西,于是没写完(06月11日:写完了,但内容的缘故应该不会发)。要做的事情有变化吗,没有,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尊重人、理解人、爱人。人的第一是自己,平等而相互尊重的关系首先要能自立。这条路仍然很漫长。你说今年的总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就好像在说,你说今年冬季会不会下雪呢。试着看看不同时分落下的不同雪的形状吧。
五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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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晚上我入睡之后,Amber会一直听着我的动静,不然她怎么总能精准抓住每个我似醒非醒的时间点趴到我的胸口讨摸呢?也许原本只会是翻个身,最后却变成长达十分钟的按摩服务,Amber的爸爸妈妈要如何赔偿我在照顾Amber期间失去的睡眠?
但失眠也并不全是因为生活里多了只小猫。我最近多了个使我魂牵梦萦反复咀嚼也不得其解的难题:时间都去了哪里?我每日在思索宏大命题的间隙里反思我的关系并堪堪继续我的生活,反思的成果是我是一个没有锚点人生只追逐着多巴胺的披着人皮的四足动物,稳定的麻木会杀死我,我想要离开了,但我没有计划。
去年夏天在纽约的时候曾见过和Rui在同一课题组的一位前辈。前辈是位温和的学者,我发自内心地敬重他。但前几天Rui告诉我,这位前辈上周重病过世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重病可以让一个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油尽灯枯,正如我不知道象牙塔到底给人带来了什么,不知道人在生命的尽头会想些什么,不知道我在生命的尽头会想些什么。
我与前辈仅一面之缘。前辈是新加坡人,和妻子带着三个孩子在布鲁克林租房住。他说年近五十还在做博后,老婆总是叫他去get a real job。他说正在拾掇行李准备回新加坡了。他说他有个专利问题想咨询一下,我连连摆手说get a real counsel,天地良心我只是个正在考bar的刚毕业的法学生。他是在纽约过世的,不知道有没有来得及回家过上一段时间的新生活。
我恐怕是疯了。
刚和朋友在附近的商业体小酌了一杯,聊了聊天,趁着周末。 🍹
人不能一直紧绷,要松弛,要畅想未来。这世界很大,可能性很多。加油吧,不只是作为口号。执行力跟上~“我没有变,是世界在变,我本想以不变应万变,却没想到滚滚洪流已将我卷入其中。”
哇,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最近看了这个《主角》这个电视剧;从最开始的这个普通小孩,逐步走到了这个县剧团的这个主角,因为一次成功大放异彩,再到这个省剧团的这个主角,再到这个秦腔小皇后;
每一步都是不容易的,背后的这个心酸和这个努力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能感受到;组建家庭,非常让人心疼的遭遇和经历,到最终的再次登台;即使你成为戏的主角,可能你也不是生活的主角,生活会把你打回原形,看到真正的一面四年一届的世界杯又拉开了帷幕,这次的举办地放在了北美,比赛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不太友好,本应该是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后,约三两好友一起找个烧烤摊喝酒看球的时刻,现在已无法实现,要么是熬到凌晨在睡意正浓的深夜守在电视机前,要么是睁开朦胧的睡眼,迷迷瞪瞪的看一场球,无论是哪个似乎都让人感觉不那么完美。
我与世界杯的缘分源于 2002 年的那个夏天,那时候的网络还没有普及,电视上也不是谁家都能看得到,只能从那些条件好的同学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世界杯的消息,这是我获取消息的主要方式,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看报纸,齐鲁晚报,5 毛钱一份。
在那个五毛钱就可以吃一顿早饭的时代,我拿着早饭钱去买一份报纸也侧面证明了我对足球的兴趣是如此的浓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本着对足球本质的理解,我和几个同学一到放学就会在满是尘土砖块的操场上演练一番,这也惹怒了我的班主任,作为一个在当时比较优秀的学生,她一直对我有很高的期望,在她不经意间从办公室窗口看到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我,顿时大发雷霆,把我叫进办公室,狠狠的训斥一番,但我屡教不改,因此被请了家长。“他踢球都踢疯了,一到课间休息和放学,不想着学习和写作业,就知道踢球。”她咬牙切齿的这么和我妈说。只是,那时候的我还太年轻,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依稀的记得那一年,报纸铺天盖地的宣传“44 年的等待,一朝圆梦”,“世界杯,我们来了”,“中国足球,从未感觉这么好”……三场失利,净吞 9 个球,开始的多么疯狂,结束的就有多悲凉。似乎没有多少骂声,更多的是鼓励,第一次参加世界杯,主力球员年龄偏大,年轻球员心态不稳,可以原谅。那时候,都以为这是国足巅峰的开始,没想到那是国足的巅峰,没有开始。
世界杯结束后,足球梦似乎是一颗种子,埋在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在球场上,选位置的时候,我选了守门员,是因为当时我很喜欢的球员是国足的门将-江津。穿着十块钱一双的双星足球鞋,奔跑在踢一脚就扬起了一阵尘土的操场上,高接低挡的模仿偶像的扑球姿势,在两个膝盖和两个胳膊肘上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这是最青春的样子了。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我站在天台上,望着脚下这座小城。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当年的自己——那个挤在一块五一小时的网吧里,盯着屏幕看最新足球资讯的少年;那个守着没有有线信号的黑白电视,偶然看到一场不知名球队的比赛,就能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少年。
时间一晃,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稚嫩的少年长成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大叔,对足球的热情在生活的磨砺下黯淡下来。在这个躺在被窝里就能看球的,随时随地都能掌握最新足球信息的时代,我缺少了最初的热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现在看球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情怀,一种“当初没有得到的东西,现在拼命补偿”的情怀。
时光飞逝,青春不在,祝各位看球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