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逝,角色也不完全与过去的相同;当然,剧情错综复杂,情节多变..., 如果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广场,就会听到对话如何一场接一场地变化。——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我来了我来了,今天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一天,因为我半个月前让我觉得压力爆炸的任务今天终于做完了。
晚上回到家,打开B站就开始刷视频,确实会累的什么都不想干,但是我突然想起了上学时候的念头。当时了解到很多人下班都只想刷刷短视频,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这样就过上一天,会想到,我一定不会想变成那样,我一定会乘着空闲的时间,好好学习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这才是属于我的时间。可是现在的我也变成了那个只想刷刷短视频的人。
人的惯性真的很可怕,尤其是当自己累到一动不想动的时候,只会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现在十点了,还没到睡觉的时间,现在十点半了,嗯,还要在过一会儿,好了好了,现在十一点了,该躺床上了。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种日子会再过多少遍呢,是三百六十五天吗,是三千六百五十天吗,还是三万六千五百天呢。这样,我们还剩下什么呢。
那么,先让自己喝一杯酒喘息一会吧,然后,稍微思考一下吧。我们还是不能靠短视频度日。不能白天为了资本打工,晚上还要消费资本创造的文化,化为千万流量的一部分,陷入资本设计好的圈套。
无论外界是什么样的喧嚣,只有自己是光秃秃的来的,光秃秃的走的,我们应该屏蔽一下外界的喧嚣,好好听听自己的声音。
那么我要开始了。
也祝你好运。
怪不得CHH现在被各路论坛鄙视加嫌弃……
ReSource客户端很好用,所以闲着没事把CHH加上了,平时偶尔看看开箱和摄影方面的原创分享,一些产品更新还是比较及时的,比如这次大疆的PK4。但是自由水世界真的就是水了,还不是池塘那种死水,根本就是臭水潲水马桶水,“哎原来XX品牌手机的微信记录只能导入不能导出啊果然还是不行再见了”,这就能水一帖,再一看满屏幕都是这种老人味和蠢味溢出的帖子,被害妄想占一半,装着感叹跟不上时代实则想仗着年龄为人师的占一半。第一次感觉S1的扣鹅系统如此好用,与蠢人多说无益,痛快-1吧。明明是个数码硬件论坛,能蠢成这样也是罕见。要说近年以来最大的感受,大概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我们即将迎来一个「情绪时代」。当然,首先要肯定情绪存在的重要性,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似乎大多数人的情绪其实是和情绪不稳定挂钩。
这种情绪不稳定不是说突然的大吼大叫,摔砸东西,而是像梅雨天的潮气一样慢慢渗透雪白的墙面,结出一朵朵细碎的霉菌花。最常见的场景往往出现在短视频,或者一些颇有争议性的文章或者讨论里。——只要符合我的个人观点,那么我就支持你是对的,无疑是一种情绪化的表现方式。殊不知人的认知包括三观其实是由环境塑造,而现在又恰好处于精神方面的社会环境万分动荡的时期,可能是我关注的地方往往是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察觉到的是正在不断培养和强化这种情绪意识。为什么要说是培养情绪而不是增长见识?因为人经历过的处境会影响其人的判断和共情。就比方说,同样面对一个因为贫穷去偷窃而入狱的人,没有经历过走投无路的人会非常严厉的指责违法犯罪的事实,而经历过困难甚至差点走上偷窃这一步路的人,往往会说出如果那时候有第二种选择或者身边有人商量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两种人的看法几乎是天差地别。除了天生热爱学习的人,我想小时候没有人会对上学拥有纯粹的好感。现在各种自媒体和社交软件的存在,似乎就像在鼓励精神方面的逃学。不喜欢的可以刷掉,可以点不推送。我一直认为,圈子这种东西的存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变味了,如果以前可以说是相同爱好的聚集地,现在不过是一种用「圈」来排挤外界的形式。当然也可以说,因为现在鱼龙混杂,入圈的门槛越来越低导致不得不保持防备。圈和人之间在相互选择,现在便利到动动手指就可以用「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来人为的构造信息茧房,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去考虑别人在真正经历着什么。如今可能还不明显,久而久之思想上的代沟会越来越大吧,偏偏这种代沟并不是「你看到了这一面,而我看到的是那一面」,而是双方都在为「我看不看得惯,我支持不支持」的争斗执着不已,党同伐异。这让我觉得情绪时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我能做的事不过是远离情绪化的人,可这偏偏就有画地为圈的嫌疑,何况当局者迷,要是让我去说去评价谁更情绪化,评价的事我都做不出来。我承认信息娱乐化与碎片化的好处,崇尚价值多元与个人自我认知的优点。只是适当的情绪人人都有,过度的情绪是只关注自己,只懂得在自己的立场上抒发和宣泄看法。当然,肯定有人会觉得这不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吗,因为人类都是孤独的,天才都是孤僻的,伯牙子期本就可遇不可求。我倒是觉得,是个人都在坭坑里打着滚。孤独,愤怒,不甘,痛苦,环境的遭遇恰恰是我们作为人类能被另一个人类看见并共鸣的原因。可现在靠情绪决定立场的事情越来越多,大数据推送来的一个或者几个点赞就能让大多数人轻易地并且长期的把自己认知成最不寻常的那一个,这反而很危险。我回来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始写作。我今天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一个不会思考的人。我感觉我总是不太会在做事之前把思路整理好,会直接凭借直觉去做,在工作后我开始琢磨这会不会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我感觉我已经开始被资本驯化开始考虑效率了,但是人总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工作的不是吗,如果一个三天的工作,我能只花两天完成,那我是不是会多出一天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呢?
也许,我应该在工作时物化自己,在不工作时当一个随机漫步的傻瓜。
我觉得我会开始写作的原因,也仅仅是为了让我能够开始更加好的思考,感受思维在指尖流淌,让文字帮助自己更好的思考,我其实很想录播客,但是我发现我无话可说,脑海一篇空白。我想,那不然先从写作开始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块料,但是我的心理咨询师有一句话很触动我,人总是要有勇气先去放弃困住自己的那个既有的习惯,进入全新的领域在其中生长出更好的自己。我被这句话深深的鼓舞,也送给每个看到这句话的你。开启我的写作之旅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愿我们都能先看到自己,再迈出脚步,前往一片新天地。
蓝色鲸鱼你动弹动弹啊。
论坛的专楼突然刷了十几条回复,以为总算更新了,进去一看是在复读大的要来了,气笑了。有一说一,多模态用你豆姐,纯文字交流或者简单搜索这一块,更新了3.2的D指导还真是威力不减当年,哦去年。文字功底一流。K头算是夹在这俩中间的,不写代码不订阅的话平常动不动就卡算力,吐词还慢。虽然也算好用。从生物进化的角度看,睡觉是生物的基本技能,和吃饭、睡觉、呼吸一样简单。但是,最近在我这,睡觉成了一个问题,离开声音的陪伴似乎就无法正常入眠。回溯起来,这个习惯的源头在六七年前。
因为和女友分手,晚上总是容易想起和她的点点滴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就会用音乐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习惯一养成就坚持到了今天。时间在变,我听的东西也随着时间在变。从最初的音乐到现在听的播客和白噪音,我发现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它。睡觉对声音的渴望就像干涸的树对暴雨的渴望。
当我躺下,思维会变得跳跃,会想到很多事情。或许是明天想要计划做的一件事,或许是这周休息的时候计划安排,或许是想起和父母之间的不愉快等。如果我不制止,这种思绪会一直蔓延,消耗我的注意力,让我无法入眠。停止过渡思考的方法就是需要一个声音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当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声音上时,整个人就会变得轻松下来。大脑处理人为制造的声音和处理大脑自由发散的想法会得到不同的反馈,前者带给我的是紧张、焦虑和内耗,后者带给我的是放松。
我在网络上搜索过,这种现象在心理学领域被称为“睡前思维反刍 ”(Bedtime Rumination) 。当我们躺在安静的黑暗中,大脑失去了白天的刺激和干扰,它就会进入默认的工作模式,开始处理未尽的事宜、社交焦虑或未来的规划。那些依赖声音伴睡的人,实际上是利用了“认知干扰”,即用低强度的外部信息占据意识空间,防止大脑产生更高强度的焦虑思维。
想要缓解对声音的依赖或者提高睡眠质量可以尝试下面两种方法(方法来源于 AI):
### 认知洗牌法
这是一种非药物干预技术,旨在通过随机、无逻辑的图像干扰连续性的逻辑思维。
#### 操作方法
在脑海中随机想一个词(比如“苹果”),然后想象以“苹”字开头的各种事物(瓶子、平原、乒乓球),直到想不出为止,再换下一个字。
#### 原理
这种杂乱的信息流模仿了入睡前的幻觉阶段,能“欺骗”大脑认为它已经准备好进入睡眠状态,同时阻断了逻辑性的深度思考
### 优化声音使用策略
如果目前离不开声音,可以尝试将“依赖”转化为“刻意训练”。
#### 定时关闭
设置 15 - 30 分钟的自动关闭。持续整晚的声音会干扰深度睡眠阶段的大脑修复。
#### 内容降级
从听内容的播客,切换到无意愿的语言(如听不懂的外语和无意义的废话),从白噪音到粉红噪音的过渡,粉红噪音的频率分布更接近自然界,比白噪音更能稳定脑电波。

【反思由愧疚驱动变为好奇驱动】
昨晚身心俱疲,只想着刷视频来放空自己,便脑袋空空地享受视觉刺激。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在滑动屏幕界面时,我会本能地去思考视频之外的东西,比如视频创作者基于怎样的立场发出这些内容,内容本身的煽动性和误导性有怎样的呈现方式。
在之前,我也有过对于视频本身的反思,但大多是基于对看视频行为的斥责而将厌恶感转嫁到视频内容上,因而产生的一系列想法都并非客观,这种反思便成为了纾解内心愧疚的载体。而这次看视频产生的联想,却不同于以往,它摆脱了“我”的视域,摆脱了我对于自身行为的严苛评判,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里层出不穷的内容,好奇它们的产生原理,背后的立场;思考这些创作者是怎样的一群人,有着怎样的生活。
究其原因,一方面,我真正地允许自己的“沉沦”,这种宽容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前一个月规律作息所带来的自信,使我确信自己不会因为一次的“放纵”而上瘾,产生了从内向外的信任;另一方面,我不再将自己与“他们”划等号,“他们”的品味并不代表我,因而不会持续产生高强度的贬低和否定;加之,最近我有意识培养自己深度思考的能力,因而思考的惯性存在于生活的各个角落,中立思考变得更轻易,或者说启动成本很低。
通过在熟悉的情景里觉察自我思维模式的转变——由愧疚驱动变为好奇驱动,这种中立的观察姿态,意味着我向着真正的自我接纳又往前迈了一步。
今天偶然听到一首粤语歌,坦白来说我并不是很喜欢粤语歌,在我对粤语歌浅薄的印象中好像只有父辈才会喜欢,不是觉得粤语歌不好听,只是觉得粤语歌听起来总是让很难过的,所以我很少听粤语歌,可有时偶然听到也会有被击中的感觉,其实并没有怎么听懂歌词,可仅仅是只听旋律就莫名让人沉溺到情绪之中,今天听歌的时候莫名心情就很复杂。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小时候总觉得时间怎么这么快,什么时候才能快快长大,长大了就自由的所以每次听到别人说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心理就好暗自欣喜。就这样在期盼中望啊望,突然从哪一天起时间久好像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生活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一件又一件大事步入生活,生活像是被分割成了不同的时段,在一个又一个时段里朝着目标冲刺着,随着时间的流逝目标变得越来越具体,竞争变得越来越残酷,人也变得越来越恍惚,一回头发现自己早已步入成年多年,可随着年龄一起增长的好像只有自己的麻木,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成这样了,好像这些年心老了,人却没长,我的身体停留在青年,心却走到了老年,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变的越来越难以忍受,想发火却又想顾及体面,对现在的生活满是愤恨却又不敢打破它,前路是迷雾,生活是一团乱麻,心气也是萎靡不振,这就是我的生活吗?儿时觉得生活很痛苦想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离开,可长大了生活也很痛苦,哪些痛苦从来都没有消失,它只是躲藏在成年人的体面之下,想写点东西整理思绪却越写越乱,写到这我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是在写什么了,我想要停下来喘口气,可现实的任务日期在不断逼近,不得不拖着疲倦的身体在熬几天,虽然现在的生活不是那么如意但我还是想要坚持下去,说起来可能很天真,但我还是相信希望一定是在前方,只有走下去才会遇见光明。
都在说AI发展,时代风口捞钱的门路。昨晚,我的朋友也非常认真的说要不要考虑研究AI。我虽然很想用粉娇你几来揶揄,但还是好好想了想,对她说你不如现在开始研究算命。朋友就笑,说别人问你怎么用AI,你给我来个怎么学算命。我也笑了,我就说我见识浅,但近几年你就看算命行业蓬勃发展吧。
会这么想也不是调侃,而是忽然想到了某件事。那天我点外卖,同屋的大姐非常语重心长的说外卖都是预制菜,不如她在家做的干净卫生。我就笑,我说是啊是啊,大姐的家庭很幸福老公有口福了,她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这种事我遇到的多了,反正只要没结婚呢,你干什么都是有问题有毛病,结过婚的人总可以用犀利的眼光发现你的毛病,然后突然就要指点你一二。害,有部分人不就是这样吗。自己过得一团鸡毛,幸福感全凭给他人找事衬托。再加上我们这一代人从小的教育其实是鼓励竞争,可能将来长大的孩子不太懂,我们这代人可是深陷其中啊。所以有时我对新出的东西大多数是观望,因为很快的,同行的竞争内卷就会让这个东西的价值降低到不该有的低度。正所谓卷死同行我就是赢,只要赢了我就有发言权,我就可以在这个行业里像老登般随便评价别人,这一来二去的,做什么呢?科技太想进步了,哦,国计民生,人工的保就业怎么办呢?阻力这么大的赛道,真的是强者恒强。当然可以说用户付费意愿低,低端用户不知道AI和机械人的美。但是,现在出的几个AI软件最大的用户功用不就是给孩子做题和聊天顺便干心理咨询吗?前者做题行业就不用说了,有的父母真的可以因为ai做题不要钱,而理直气壮甚至沾沾自喜的停掉孩子的补习班。后者则是解救了我这种大龄未婚人或者其他方面不符合社会定义完美的人,让AI充当了一个随时可以使用的垃圾桶,因为ai从不拒绝并且总在努力接话给面子,所以才会给这部分用户一种比活人更懂的感觉,完全把ai当赛博安慰剂了。所以我才说不如去研究算命啊。算命的好处是什么?没好处,但是可以打着认识你自己的旗号白白耗费几个小时,达到一种似懂非懂的茫然与心里满足。什么TI,什么八字,什么这个日柱那个日柱,加点云山雾里的心理暗示,短平快的就可以让一个人产生归属感甚至信任感。我其实是很烦给人贴标签的,我也不爱从众。但是当下好像就喜欢给别人贴标签,哪里都是大型COSPLAY现场。主动提供算命后的结果,这种社交方式带来的好处不就是能尽可能短时间的介绍自己,让别人稍微了解一下自己吗?然后就可以愉快的跳过深入了解的时间啦,大家带着算出来的标签一起去玩吧——介绍一下,这是我带着xxxx说明书的新搭子。而且算命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我个人是认为玄学可以影响心境障碍的。如果因为种种压力下心境障碍者越来越多,那么求助玄学道路也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不同的,但是很遗憾,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可供了解自己的方式又实在太单一了,房子车子收入工作,世俗的评价全部都是外界带来的,只是为了看你有什么。当然,我一直说我没有文化,见识短浅。但如果近几年算命真的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的话,只能说未必是件坏事,因为至少有人还是愿意用不去贬低评判他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特别的。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下子就感受到了Essay的温暖,居然可以让我在某个精疲力竭的夜晚,神奇的邂逅这个社区,开始用文字来寻找意义。
只有这时候的自己能够完全放松下来,停着Essay给的雨夜的白噪声,听着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去思考工作,就这样静静的感受文字在手中流淌。
上一次,随心所欲的写作,还在初中。那是一个黑色的本子,里面的文字戾气扑鼻。我真的应该感谢它,能够支撑我度过那些难熬的日子。现在,我又进入了另外一段难熬的日子,刚刚踏出校门半个月就很自然的被工作击垮了。这段痛苦让我开启了一段新的生活,我顺势开始了心理咨询,也开始了自己人生意义探寻之路。咨询师告诉我,他听下来感受到我是一个只能自己孤独的面对自己人生的勇士。我确实被这句话打动到,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支撑着自己,支撑着别人走到现在。也许我不习惯依赖他人,但或许我可以依赖我手中的文字。
晚上的时光就是这么短暂,希望我能够尝试着歇息在这里。希望即便工作一次次的索取完我所有的精力,我也能在这里基于自己一点点时间,可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我现在似乎什么都听不见,或许我真的忽略它太久了,无论多忙,我都希望自己能够,留出一点点时间,能够真正的看见自己,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一盏烛光。
晚安,送给看到这里的你,愿你身体无病痛,灵魂无纷扰。
立马以待,写个想法。
门槛木掉下来了,需要用胶水粘。夫人买来胶水,但懒于亲自动手,叫我处理。
木头微曲,中间弯鼓,与平直的门框间总有空隙。于是涂完胶水得用脚抵住中间,以帮助木头与门框长期贴合,使胶水发挥作用。
立在门口,脚抵住木板,要保持此姿势半小时。这个时间太久,无事可做。于是,想起来古人的立马可待,计划写点简短但明了的文字,以明观点。
我不喜欢现在,但也不期待停在过去那莫可名状的,或全是想象的美好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但那遥远的的美好又不确定。于是想起来一句话:
过去不堪回首,现状不可以描述,未来无法预测,一切皆有可能。
这就是现在的我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态度和认识。
说了很多,又什么都没说,高明的是这句话,高明的是易中天。
这高明,与这个立在门槛旁端着手机的我无关。写这些废话,纯粹打发一下时间。
白天的时间越来越长,似乎也该减少阳台喂鸟的食物了。我家的窗台固定只来一种鸟,叫声清亮的白腰文鸟。原以为这附近没有麻雀群,后来有空去了一趟市中心才发现,麻雀都在市里蹲着呢。来我家吃饭的白腰文鸟群最多时十三只,最少时八只,体型大的老鸟少,瘦小的年轻鸟居多。
白腰文鸟每天固定的来吃饭时间在七点十分,早了听不见叫,晚了不见鸟影。我不知道其他季节它们是不是也如此准确,因为我只喂春季,大概是三月初到四月末的时间,没有食物的季节。这就要说了,为什么不是全年喂鸟?大概是因为我个人还是比较趋于不想干预自然。全年喂鸟,鸟会失去寻觅食物的能力。繁殖的越来越多,哪天生个病被传染了,整个小鸟群可就都受罪了,何况自然淘汰掉病弱的鸟也十分正常。我想,大概也只有人类会建立医院,把死亡当做一种万分可憎的事情吧。野鸟不同于家养鸟,它们吃谷子不会一颗颗咬掉谷物的壳。所以基本不用清理壳皮,风一吹干干净净。比起食物,它们更喜欢水。每天早上大约六点四十,就会有寻找食物的先头部队过来打探消息。“滴,滴,滴”,白腰文鸟的声音非常清脆,如果发现了有水,则会是“滴,滴,滴,哟”,比起前者,后面的叫声里显而易见的能听出喜悦。先头鸟发出声音后就会飞走,不久后大部队将在我家窗台进行会师。按照观察,应该说每一只鸟早上都会去寻找食物,再把位置信息带回群体。要说喂鸟中最大的麻烦,大概是野鸟几乎不知道吃饱是什么,一次放半盒,它们也会拼命吃到彻底吃完为止。有时候我都在想野鸟吃成这样不怕涨的难受吗?而且看起来很贪婪。后来我又觉得,比起撑得飞不动,没把食物全部吃完对它们来说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吧。来我家吃饭的鸟群几乎不惧人类,只要别做什么特别大的动作惊扰,鸟群是愿意在人类眼皮子下吃东西的。如果觉得和你熟悉了,甚至会突然发出声音,像是在打招呼。——它们基本不叫,或者说,比起家养鸟不知在唱什么的鸟鸣,野鸟的声音是一种指向更明确的交流。我遇到过好几次白腰文鸟的滴滴叫,往往在我根本不可能看见它的地方。我随着声音转头,它就会蹦出来。然后在一个非常合理又万分安全的视线距离里蹦跶两下,告诉我它在这儿。这应该属于一种信任,如果它害怕我,我想它是绝对不会发出声音让我找到它的。我家窗台门口有几条电线,白腰文鸟十分喜欢站在那里。它们的固定用餐时间是早上,中午十一点左右,和下午四点钟。太阳大的时候不会来,偶尔来也要两点以后。有时候没放吃的,就一群鸟站在电线上,看我出来,拼命地扑动翅膀张开嘴发出吵闹的声音,成年鸟依旧在用雏鸟的方式索取食物。自从发现了我这是固定食堂以后,每次都能找得到两只放哨的鸟,不叫不躲,就是在那里监视领地。一般来说,都是两只体型比较小的年轻鸟,虽然从叫声里能听出每天来站岗的不是同样的两只,但从未见过老鸟负责站岗。去年有一天下冰雹,北边已经来了厚重的云,而我家阳台处于南面,还有太阳。那群白腰文鸟像是箭一样的射进阳台,吃谷子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然后突然全部起飞,发出了极其高昂的,可以说是在惨叫的声音又箭一般的射向更南的地方了。我以为它们遇到了野猫,所以去窗台查看一下。没想到大概一分钟后,冰雹稀里哗啦的乱砸,楼下停着的车报警器声就没断过。感觉蛮可惜的,恶魔轮盘这个游戏。
这种我看了就想买、买了就爽玩、一两个小时绝对心满意足的精品,当下是越来越稀缺。画面表现有风格且有巧思,粗野,复古,氛围拉满,而且完全不需要性能,作为个人创作的独立游戏来说性价比极高,作为玩家喜欢的独立游戏来说性价比也极高。正常模式庄家会有点傻,弹仓里还有红弹的时候会有很高几率触发打自己,所以动不动就会看见“大哥把自己干死了”,令人忍俊不禁。当然,无尽模式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同时还有更多的道具,玩起来非常爽。为什么说可惜呢?为了保持人气而更新,这当然是好事。可是这游戏后续的更新重点是在线多人模式,单人则再也没有更新。故事模式开头,玩家会从道具箱里拿出一张沾血的生死状,署名是GOD,同时本来很动感的背景音乐兀地停了两秒,这简直就是天才设计,一瞬间的压迫感和代入感都爆炸了,所以为什么不在单人模式里多更新一些这种后续剧情设计呢,比如那个给玩家做心脏起搏的人来历如何,庄家又是哪方神圣,不必完全透露,只是用这种小设计来烘托都很棒。更重要的是,在线模式也不见得多好玩,就和之前火过一阵的骗子酒馆类似,玩法丰富度上前者甚至不如后者。同时,画面和动作受限于联机机制,也显得局促且欠打磨。玩了三局,一个哥们在桌子旁边抽抽了两局,最后一局掉线了。刚才又打了一局双人对局,因为网络和bug导致自己无法操作,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回合对面的回合还是对面的回合,自己被一枪一枪耗死,气得直接拔线了。我想我应该不是歧视心境障碍,生病的人应该得到更多的照顾这无可厚非。但我一直以来都非常怕一种心境障碍患者,甚至可以说到了恐惧的地步,那就是已经完全合理化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试图用自己的情绪或者病情去影响他人。
不巧的是,我的游戏群里就有一位这样的玩家。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以说不算差,甚至还可以说蛮好的。印象改变的起因在于一个游戏中的虚拟道具。该道具商城售卖不贵,做任务还可以获得一个免费的。以前和这位玩家玩的不错的另一位玩家说要送给她,但是因为一点麻烦事游戏要A了,所以公开道歉了,说很抱歉这个道具不能给你了。我想,大部分的人都会将关注点放在朋友为什么A掉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了,对吧?但是,这位心境障碍玩家直接病情发作了——深夜无法入睡,开始和其他和她玩的不错的人讨要他们手里的道具,说什么“你会把你的给我吧”,总之是肉眼可见的情绪反复和敏感。可能其他人眼里都觉得她可能是不太善于表达或者病情波动,但是在我眼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的直觉是直接指向一件事的:就是这个人只会要,为了这个要,她不会在乎别人正在经历什么。我也没有对她过多的关注,但是因为心境障碍一般会是网络上发言最多的那个,就像是一个漏水的水桶,不断的涌出一些什么。我发现她基本上算是社会化退行了,三十岁的年龄竟然会认同孩子的不快乐是因为父母的过失,在家里吃好喝好不需要工作,有群友开玩笑说真好啊像个小孩一样,她说嗯,似乎是内心里真的认定自己是个小孩了。这个小孩,在三十岁生日这天在群里做了一件事,要直播她自己跳楼。虽然大部分的群友都觉得她绝对不可能跳,但也有认真的一直在劝她,她发了一张按上高层电梯的图片,然后消失了十分钟。正当群友们在讨论怎么办的时候,她又发了两杯蜜雪冰城的饮料杯图片。“哪个更好喝呢?”我想,在群友为她担心的十分钟里,她估计是一边看着屏幕,一边轻快地前往蜜雪冰城吧。用这十分钟,用她的生命,用来换得一些关注感或者其他的什么。她的确是个小孩,小孩子不需要负责,小孩子只要认错就有人兜底——有急性子的群友直言不讳,你究竟把你的生命当成什么?她理直气壮又万分委屈的说:我都已经下来了,难道还不够吗?这已经不单单是要别人的东西,别人不给就会引动精神病了,而是一种彻底的要挟,她的心已经坏了。让我感到疑惑的是,按理说发生了这种事,这位心境障碍患者至少应该感觉到了群友的不喜。但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乎大家的不喜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群友们自己存在问题。她会截图,一些公共频道不相关的聊天发言开玩笑,和她无关的内容只要她自己觉得不爽了,就会截图发言到群里吸引乐子人共同进行批斗。事情做多了,有的人告诉了被截图中的亲友,她反而很委屈的说果然大家都不喜欢她,这里有内鬼。有时候我会想,我会比较认真的想。是不是我们应该将心境障碍视作一种需要用药物或者措施控制的病症,而不是单纯的心情不好需要更多的照顾和顺着他们的意思。一些心境障碍患者因为善良沉浸在自我攻击里,而像这样的心理扭曲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占有公众视野,操纵善意索要特权。这实在是过分。天在变好,小孩的身体质量和家教态度在变好,社会各种硬件配置也在提高。这是正向变化。但还有很多负向的,比如人的幸福指数、精神状态和公务性光辉。最后这个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具象在说啥,就是让你去看看、想想、体会体会。
藤红的父亲是一位眼睛不好的裁缝匠,靠在市场上支一间小小的缝补铺面来养活一家四口。某天他咬咬牙买下一副别人用旧了的眼镜,戴了好几天后,父亲非常认真的对藤红说,看起来眼镜也没什么用处。年幼的藤红把眼镜找出来,这才发现原来镜框上少了一枚镜片。父亲视力不好到连镜片缺失都察觉不到,更别说能靠裁缝手艺赚什么钱了。
十三岁的藤红有个七岁的弟弟,母亲和大多数母亲一样没有职业。逢年过节,用好不容易攒够的钱买了块肉,还是带着大骨头的肉。煮好了,母亲总是最快夹到弟弟的碗里。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吃什么肉呀。母亲总在絮絮叨叨的讲。藤红虽然感到委屈,却也没办法去讨厌母亲,因为母亲自己也没有吃过肉。
藤红的父亲总会在母亲的抱怨声里把肉夹到藤红的碗里,这样两个孩子就一人一块了。藤红对父亲的喜爱要更胜于母亲,但就算这样好的父亲,也在藤红十四岁的时候猝然离世了。
收养弟弟,让藤红嫁出去,再找点事由将母亲打发,这本来是族里该做的事情。但因为裁缝匠没留下什么遗产,所以葬礼过后,族人就好像集体遗忘了藤红一家。母亲搂着弟弟,对着藤红声泪俱下:我真是个不幸的女人呀,死了丈夫,我该怎么活唷......
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像菟丝子一样一辈子依靠丈夫。当丈夫过世,就会把自己最年长也最心善的孩子当成能供养自己的丈夫。
年轻的藤红想不到这一点,她也习惯了妈妈不出门只在家照看弟弟。藤红当过洗衣佣人,就算洗到手掌发皱掉皮,也不能维持三个人的吃穿。藤红当过酒廊女侍,还没过多久就被更年长的前辈排挤,说她年轻又漂亮一定不会安分守己。藤红做过很多很多的工,对于一个年轻女人而言,获得的报酬仅仅能够养活两个人,而第三个人,她的弟弟,则在父亲死后被寄托了母亲更不切实际的心愿,母亲希望弟弟能上学,只要弟弟上学,她们全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上学需要钱。藤红在花街外徘徊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走进去了。
年轻漂亮就是本事,藤红卖上了个好价钱。以后的日子里,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走入花街,脚步从踟蹰慢慢变成了麻木。最初藤红觉得每个人都会指指点点,甚至百般羞辱。但是没有,就算知道了藤红在做什么,邻里甚至母亲都不曾说出一句让藤红感到羞辱的重话。起初藤红还感激于他们的宽容,后来才明白,一开始就不受到期待的人,自然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指责。
藤红就这样麻木的过了六年,攒够了弟弟的学费,攒够了母亲的抚养金。在她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年,她在清晨时回家,收获的却是一张母亲的辞别信和紧锁的大门。弟弟长大了,想要一个新的开始,你也该有一个新的人生。弟弟用母亲语气写下的笔迹熟悉而刺眼,藤红流泪了,可直到眼泪被升起的太阳烫干,藤红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日子总要过下去,青春貌美的藤红在花街不缺留宿的地方。但这样的日子总夹杂着不安。家,藤红太需要一个名义上是家的地方了。她第一次接受了有钱老头的邀请,住在为她安置的小房子里,穿戴起和有钱人家姑娘不差上下,甚至更好的衣服和首饰。对着镜子梳妆的藤红时而有些恍惚,自己是出嫁了吗?只是嫁给了一个年老的男人。想法让藤红稍微抚平了一些心中的羞耻,她认定自己,现在只是嫁人了。
怀着自父亲死后第一次萌发的轻快心情,藤红穿上了最美的衣服,戴上了最昂贵的首饰。她第一次不像老鼠般在日暮时分出门,清晨时归来,而是在阳光明亮的白天走上街道。街上的妇人路过时窃窃私语,未嫁的女儿更是看她的衣装看的双眼发直。藤红兴高采烈的正要走进店铺,却没想还没进门,就被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女人啐了一口。
“你这样的人也能逛街?真是老鼠都要飞上天了喽。”
随之而来的,是一字字,一句句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的讽刺和咒骂。那些曾无比羡慕的看着她的女人,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羞涩的、未出嫁的姑娘一边用袖子掩着脸庞,一边尖锐地叫嚷:她哪里配戴这么好的首饰,一定是偷人家的吧?伸手就去扯藤红的发簪。藤红慌张逃窜,直到跑到住所的大门,她才有勇气停下发抖的脚步。
“阿红唷,趁年轻多攒点钱去乡下,才是我们这种女人的归宿。”
也许是听见了藤红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常碰面的邻居女人走了出来,递给藤红一块丝绸手帕。自那以后,藤红便不再出门了。仿佛囚徒的生活实在寂寞,她便染上了烟和酒。有钱的老头见她每天不是醉醺醺,就是满身难闻的烟味,很快便将她从那间容身的小院里撵了出去。幸好没收回那些财物,可能这对老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藤红就这样,装作漂亮无辜的模样哄骗老头,安置一阵子,再因为种种恶习被撵出来。一来二去,整条花街都知道藤红的事。最后收留藤红的老头开着一家旅馆,他不是对藤红日渐憔悴的身体感兴趣,而是纯粹地觉得这个女人可怜。
彼时的藤红已经二十七岁,在花街再也卖不上任何价钱。正当她再一次喝醉,靠在花街出口的石柱子上等死的时候,老头出现了。他告诉藤红,自己时日已经不多,这间旅馆就留给你吧。
花街只存在一种男女关系,藤红和老头也不必费力解释其他。正如老头所说,他的大限临近了,还没等犹如行尸走肉般的藤红从冰冷的心里生出什么像样的感激,他就死了。花街上的人津津乐道,说爱傍老头的藤红这次终于把金主气死了,狗叼了块好屎,平白落了间旅馆。藤红不声不响地打开门闸,好像若无其事,对着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慢悠悠的说。
“来住店?不住店的就请你们滚一边去吧。”花街上没有饿死的年轻女人,也没有名声烂就没了客人的旅店。着急火燎的男人们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成了藤红账目上一笔又一笔的记录。起初,藤红挣的钱都用在了买烟和买酒。像为了犒赏自己,她抽最贵的烟,喝最好的酒。好烟和好酒没让她的脑子彻底浑噩,那些曾靠它们压抑下的情绪总是在折磨藤红。当藤红注视着镜子,发现自己容颜不再,孑然一身时。本应对女人来说无比悲哀的事情,她却第一次笑的开心,笑的畅快。失去了可以买卖的价值,她反而觉得自己像是个人,而不再像一件货品了。
藤红去市场上买了个小男孩,他叫阿四。能看中阿四的原因也很奇怪,瘦弱的阿四让她想起了父亲离去后,撇给她的七岁弟弟和早就想不起长相的母亲。藤红把一碗米饭端到阿四的面前,在阿四胆怯又期待地问是不是给他的时候,一股没来头的恶心涌了出来,她狠狠地打了阿四一记巴掌,心中却是莫名其妙的畅快。——瞧啊,想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这一巴掌让藤红的手心很疼,但这点小事,对饱受折磨的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阿四成了藤红对母亲和弟弟怨恨的发泄口,反正她的名声早就烂透了,再多一条虐待养子也没什么。抽烟还是抽的很多,喝酒就有所控制了,表面上藤红是喝醉了在打阿四,实际上藤红没醉,她在清醒地享受拳头砸到阿四身上的满足。被欺虐的人无法自救,反而学会了欺虐他人。阿四是个笨蛋,他总是忍着不吭一声。这让藤红打的十分没趣,因为阿四一点也不像她聪明的弟弟。
随着阿四长大,藤红也逐渐放弃了将这孩子打到半死。转而真的像个旅馆老板娘,爱在阳光明媚的时候靠在门边,吹吹风,晒晒太阳,做从前很想却不敢做的事情。某天阿四心事重重的回来,藤红还以为他被狗咬了,没想到阿四说市场上有个被卖的小女孩,他...
藤红懒洋洋的摆摆手,让阿四带她去。虽然已经养了个孩子,但多一个好像也无所谓。淡雪的到来才让藤红意识到自己成为了母亲,女孩儿胆怯而乖巧,并不像藤红曾见过的任何一个人。藤红教淡雪算账,指望着以后把旅馆传给淡雪,笨蛋阿四就当个替妹妹打杂的算了。想法刚萌生不久,藤红就愣住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会为其他人考虑未来了?
藤红不觉得这是爱,她只是忧虑的觉得,用母亲身份为淡雪和阿四安排的人生是不是干涉了他们的自由。但后来发现想法也是多余,就像藤红尝试过那么多的谋生,最后还是走向花街一样。这个世界对普通人本就没有任何选择,能得到父母的荫庇,从事与长辈相同的职业,就已经是最好最安稳的前途了。
藤红第一次真心实意的为留给她旅馆的老头哭了,虽然这改变不了当年她买了最差的棺材给老头入丧的做法。藤红的哭泣不是为了被收留的自己,被改变的命运。而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而哭,她感激老头,甚至感激胜过了回忆里对待她很好的父亲。
阿四和淡雪一天天的长大,旅馆的日子平淡却也让人安逸。藤红已经很久没有打骂过阿四了,但当发现阿四将残缺的虫尸放在淡雪的窗台前,她还是忍耐不住怒火。炫耀自己的力量吗?靠欺负别人获得快乐吗?藤红打到脱力,才吼着让阿四快点滚出去。她满面泪水的坐在房间里,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对年幼的阿四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如果没发现就好了,如果没发现就不会自责了。藤红抹去了泪水,她在以母亲的身份对自己的孩子感到愧疚。
只是好景不长,花街的女人大多数不长命。藤红对于自己即将病死这件事没什么悲哀,甚至还因为世间终于要抹去她这个肮脏的人而感到一丝庆幸。她清醒时盯着天花板,屋里静的几乎可以听到淡雪和阿四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自己走后,两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淡雪可以出嫁,可阿四又该怎么成家呢?藤红其实不愿意看到兄妹之间产生情爱,但她却又清楚想要让两个孩子都得到幸福,凭自己的能力远远做不到。于是藤红觉得牺牲了淡雪,牺牲了一个孩子的未来成全了另一个孩子,牺牲了她更偏爱的女儿。藤红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她反复的问着自己:妈妈,我是在步你的老路吗?
一切的事情在藤红病倒后都乱了套,淡雪和阿四实在支撑不起旅馆。花街的人都被藤红得罪完了,想要寻求死后能庇护孩子们的人也不可能。藤红想起了外国人,在有限的经历中,她接待过那栋使馆里的人。于是藤红费尽心思准备了礼物,让阿四去邀请使馆的领事长,心里也做好了打算。虽然可悲,但这是藤红能为孩子们铺下的唯一一条路了。
女人和孩子可以被买卖,女人要依附着丈夫生活。有了大人物的庇护,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会过得太艰难。对两个孩子的自责和痛苦好像一把燃料,让藤红原本衰败不堪的身体又重新运转了起来。她像是一个提前处理后事的老人,将自己的衣服与首饰都当买了,为淡雪置办了崭新的衣装。今后两个孩子会走向怎样的路,藤红不知道,她只知道年轻的女人只要留在花街就可以活。再多再多的,就不是她这个从没见识过其他活法的女人,所能够明白的了。
Lili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每天和其他人一起去挤地铁上班,在公司呆到傍晚,再拖着身子挤地铁回家。最近她上班路上不那么经常碰见同事了,因为有好些搬到075区去了,都是为了攒钱买个flyer。
“何必呢?还得去075受好几个月的苦。况且312离公司也不是很远啊,每天地铁通勤也就半个小时。”Lili喝了一口刚冲的速溶咖啡,是她自己从家带的,不是公司茶水间里提供的那种,因为她对咖啡因有些不耐受,公司里的对她来说太浓了。“但是,”Amy就是那些刚刚搬到075区的其中一员,“最多也就在那儿住5个月,然后你就能买一个你自己的flyer了!我觉得还蛮值的诶。你真不考虑一下?”Lili撇了撇嘴,又喝了口咖啡,没说话。其实老实讲,在flyer刚推出的时候,Lili还是考虑过买一个的,毕竟谁不想要一个智能且专属于你一个人的通勤工具呢?有了这个,早上再也不用早起,也不用在地铁车厢里担心自己挤不出去,更不用担心堵车,因为flyer是靠飞的——天上总不能堵吧?当然最吸引Lili的,却是flyer广告的一行小字: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专属内饰订制。要知道,现在车的内饰不是黑就是灰,没有第三种颜色。想到这里,Lili在心里又把那个男演员骂了一遍。“黑与灰,于品质中见内涵。”天哪,还能想出更老土一点的广告语吗?可谁让他是“国民男神”呢?
“所以你的flyer内饰选什么颜色?”Lili问。“噢,”Amy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懂的”的笑容,“当然是品质和内涵。”“噢,那当然。”Lili也挤出一个微笑,表示她读懂了这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走了,回工位了。”Lili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她没什么朋友,因为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当然,这个观点还能在她脑子里存活的时间也不长了,但此时离开茶水间的她还不知道。
这件怪事——或者说这个怪人,是Lili在那天回家的地铁上看见的。站在她前面的那个男人,他的背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挂饰——乳白色的,圆圆的,指甲盖大小,像是塑料的材质,中间有四个圆圆的小孔,排列呈一个正方形。虽然Lili包上什么都没挂,但她见过同事和路人们各式各样的挂件:有小动物玩偶,还有偶像明星的周边,要不就是绳编的一些平安符。这个塑料挂件她还是头一次见。难道是什么新一代平安符?正盯着看,男人便下车了。Lili撇了撇嘴,拉回了思绪。
回到家,换好鞋走到餐厅,不错,今天是她喜欢的鸡肉。吃饭时Lili喜欢和妈妈通视频电话,聊聊今天发生的事,虽然都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些话也都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Lili还是坚持每天都给妈妈打电话。这也成了妈妈和朋友间的谈资——Lili是妈妈朋友的孩子中最孝顺的。“今天是鸡肉。”Lili边吃边说,“你最喜欢的。”妈妈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随后是一阵沉默,只能听到鸡肉被咀嚼时发出的声音。“周末我和爸爸来看看你吧?”妈妈打破了沉默。“但是周末我可能要加班,”Lili说,“而且你们从075过来太远了,地铁得一个多小时呢。”“哎,”妈妈叹了一口气,“那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啊。312区每天配餐都是很营养的,不要挑三拣四的。”我哪里挑食了,Lili心想,昨天配的猪肉我不也吃了。“我还和你爸说周末过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呢。”“嗯,下周吧,这周确实要加班。”其实主要不是加班,主要是上次他们带过来的东西还没吃完,还躺在冰箱里,要是他们这周过来看到了就完了。吃完最后一口饭,Lili擦了擦嘴,“我吃完啦。妈你还有什么事吗?”“哦,也没啥事。”“嗯,那,你和爸爸也早点休息吧。”“好,你也早点睡啊,别熬夜。”
终于挂断电话,Lili把餐盘送到回收区,然后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其实她也不看电视,只是放着,充当白噪声,不然屋子里安静地太过压抑。其实最开始从075搬到312的时候Lili还是很兴奋的,这意味着更高的生活质量和社会地位——不说每天由营养师按照每个住户的身体状况配置的餐食,由专门的高级厨师烹制好,根据住户回家的时间按时送到每家的餐桌上,还有完全智能的家电设施,每天由专人负责起居整理,就像住在宾馆那样,但远比宾馆舒服多了。医护人员24小时待命,警卫三班轮换,即使凌晨2点你觉得有只蚊子让你睡不着,也可以一个电话叫来服务人员帮你抓蚊子。而且,只有在中央公司工作的高级技术人员才有资格住在这里,这就意味着,当你说出:“啊,我住在312。”,你就拥有了世界上只有0.017%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最重要的是,这些由公司免费提供,就是说,住在312你不用花一分钱,反而因为你在中央公司工作,你还能拿到不菲的薪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住在312,而是住在像075这种地方,条件破烂,但是公司会给你发更多补贴,适合像Amy这种需要用钱的人。在075长大的Lili曾经觉得,只要能住进312,她就会一辈子都快乐。
显然,事情不是这样的。在获得了一些东西的同时,另外一些东西正在慢慢消失,亦或是,正在悄悄蔓延。
她又想到了那个塑料圆片。明天还会碰到那个男人吗?
果然碰到了。第二天下班的路上,Lili一踏进车厢就看见他了。
“嘿,”Lili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肩,“你的挂坠挺酷的。”男人摘下耳机,“抱歉,我刚刚……”“我说,你的挂坠蛮酷的。”“噢,”男人紧绷的表情柔和下来,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哈哈,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Lili有点惊讶,转而又有点兴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吗?”“哦哦,”男人收起笑容,“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只是我曾祖父传下来的东西,连我爸都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用说我了。”Lili露出失望的表情,“啊这样啊……”男人听见Lili此话,赶忙捡起话头,“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Lili饶有兴致地等他接着说,“还是有一些发现的。”制造悬念,男人撩妹的一贯话术。“哦,我要到站了,”男人抬头看了看显示屏,“要不……我请你喝一杯?”Lili撇了撇嘴,“好啊,Why not?”车门开启,Lili跟着男人下了车。
“两杯淡啤酒,谢谢。”男人将钱递给酒保并说道。“经常来?”Lili看男人如此熟稔,问道。“哈哈,Tom几乎每天都来,”长胡子酒保率先接话,“但不常带着姑娘一起来。”说着还向Lili使了个眼色。好吧,Lili心想,虽然这个Tom长得也还行,但自己看起来难道很饥渴吗。
“Max!”即使灯光昏暗,也可以看出来Tom脸红了,“正常一点好吗!”“OK,OK,”酒保一脸不以为然,递上两杯啤酒,“两位慢用。”然后识趣地走开了。
Tom喝了一口,“所以,关于这个挂饰,其实刚刚在地铁上我是骗你的。”“我知道。”Lili一点不惊讶。“哦?所以你知道我其实是想约你?”“嗯哼。不过在你讲别的之前,先把你曾祖父的事情讲清楚。”Lili喝了一口淡啤酒,味道不错,和312的差不多。Tom脸更红了,清了清嗓子。“这个东西叫纽扣。”“纽……扣……?”“是的,很怪吧?我也没听说过。我爸跟我说,这是曾祖父那时候,人们还在穿衬衣的时候使用的。”“衬衣又是什么?”“就是一种衣服,不过在前面正中线上有一条开口,就像被竖着撕开一样,不是我们这种整体式的。”“居然还有这种衣服。那有一条缝怎么固定呢?”“好问题。这就需要纽扣了。他们会在一边靠近缝的地方再切一些小缝,然后另一边缝上这个纽扣,然后穿的时候把纽扣通过小缝塞出来,这样两片就合在一起了。”“哇,神奇。”“是吧,我也觉得神奇。”Tom拿着杯子和Lili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但是现在我们都不穿这种衣服了,整体式的显然更方便而且利于清洁,”Tom又喝了一大口,“所以这个就被我当做一个没用的小配饰了。”Lili端起杯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是第一次。”“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Tom喝完最后一口,“我家里还有更多。you wanna see?”Lili撇撇嘴,将啤酒一饮而尽,“then, why not?”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参观”并没有演变为接吻,两人纯粹像一个参观新奇展览的游客和一个兴奋的讲解员。梳子、书签、印章……这些新奇玩意,确实让Lili大开眼界。
不知不觉间已经10点了。“哦不,我该回去了。”Lili打断了正在投入地讲解一个叫“铅笔”的东西的Tom。“哦,”Tom看了看手表,“哦,对。那,”Tom在裤子侧面擦了擦手心的汗,回过神来,“额,我送你出去。”
在地铁站口,Lili说:“谢谢你的啤酒。今天看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我很开心。以后有缘再会!”Tom挠了挠后脑勺,“没事的,你真的是第一个对这些感兴趣的人。”
回到家,餐桌上的菜仍然是温热的,但Lili却没有胃口。给妈妈发了个消息,说今天加班太晚,就没有给她打电话。瘫在沙发上,Lili回忆着和Tom有关的一切。第一次,她觉得这个人值得交个朋友。
后来Lili又在地铁上见过Tom几次,每次见到都会去他家看看,对那些新奇东西逐渐都了解了。也会在早上使用梳妆机时想到Tom家的梳子和刮眉刀,在看智能书的时候想到书签,在用眼动追踪仪的时候想到钢笔和铅笔。
有一次,同事们在茶水间讨论起了梳妆机。Frank老婆的梳妆机坏了,他正愁应该换个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在征求女同事们的建议。Saley说应该换个口红色号多一点的,这样能适用不同的场合和装扮,Mary说功能差不多就行了,反正质量都不怎么样,三年五年就得换一次。Frank立马说,确实,那我挑一个便宜的。Lili在一边听着,喝她自己的低因咖啡。忽然她插话道,“不如你就买一把梳子,自己给你老婆梳头好了。约等于不花钱。”大家都转过头来看她。Lili一副“干什么看我”的表情,“怎么了?”“什么是,梳……子……?”Frank说。好吧,果然他们都不知道,但更可能的是他被“不花钱”三个字诱惑了,Lili想。“就是梳头的东西啊?你们不知道?”大家面面相觑,似乎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Lili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她放下咖啡杯,解释道:“就是带很多齿的一个木柄,也可以是塑料的,把头发从根部往尾部梳理。”“不会很痛吗?梳妆机都是用柔风吹的。”“不会啊。”虽然Lili也没有用过,但是她觉得应该不痛。“给你老婆做一个吧。”Lili挑眉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转身离开,Frank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揶揄。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Lili躺在Tom家的沙发上,对Tom说。“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我们俩知道了。”Tom说道。“哦,”Lili起身,散落的长发披在肩上,有些凌乱但显得很慵懒和温柔,“Tom,这难道不浪漫吗?”“是的这非常浪漫,”Tom从桌子上拿起那把老式梳子,在Lili身后坐下来,“但是接下来我要做一件更浪漫的事。”他开始帮Lili梳头,深棕色的长发逐渐在他手中变得整齐,沙沙声诉说着暧昧。Tom将梳好的头发挽起,“你愿意每天都让我帮你梳头发吗?”Lili转过身看着Tom,露出第一次在酒吧里跟他回家时的那个笑容,说:“why not?”
“哦?你要搬到159去了?”Amy有点惊讶,“对啊,但这可不是为了像你一样攒钱买flyer哦,”Lili抬眼看了看Amy,“我男朋友住在那边。”“wow!这可真是……”Amy又被惊讶到了,“你的保密工作做的真不错。“Lili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所以……讲讲你的男朋友?”Amy有点好奇,她和Lili虽然在工作时有交集,但并不了解她,更别说她的私人生活了。“嗯,”Lili将视线移开,“他叫Tom,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嗯,反正就是很特别的一个人,我这辈子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Amy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他帅吗?在哪里工作?“”哦天哪Amy,“Lili皱了皱眉,刚刚甜蜜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你怎么这么实用主义?我们是纯粹的爱情好吗?“Amy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哦哦,别在意,我只是说说而已。“”没事,“Lili接受了Amy的歉意,”说实话,我也不想和312的人谈恋爱,太没劲了。“她知道,Amy的老公就是312的,所以她故意这么说,”哦,我没有说你老公不好的意思,Thomas还是很nice的。“并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Amy听了这话,一时语塞,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各自工作去了。
搬到159的事当然Lili也和爸妈说了。”哎,也好也好,这样也能多攒点钱,万一以后你们要结婚生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妈妈在电话里说,”别老是把钱挂在嘴上好吗?“Lili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说,”而且我也不会结婚的。“”嗯?为什么?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妈妈觉得有点奇怪,”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恐惧婚姻罢了,我是个独身主义者。“”哎,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东西……“Tom走出厨房,擦干手上的水渍,坐在Lili对面,见她在和妈妈视讯通话,就指了指饭菜,用嘴型说”好吃吗?“Lili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报以一个皱鼻头的搞怪微笑。
”哎,老年人就是这样,“Lili挂断电话,擦擦嘴,”鸡肉真不错,你的厨艺真好。“实际上Lili觉得味道完全不如312的配餐好吃,这么说只是为了维护Tom的自尊心罢了。“哦你可别骗我了,”Tom笑了笑,将餐具收回厨房,“我做的怎么可能比得上312的东西。”他一边洗碗一边说,“而且我没有放味增剂。”水流声哗啦哗啦的,Tom提高嗓门,“那东西绝对不健康。”“但是我们那边都要放呀,而且不是有科学研究已经证明了对人体没有危害吗?”Lili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Tom的背影,“哦亲爱的,”Tom转身温柔地看了看Lili,“你怎么这么天真呢?他们说什么你都相信?”Tom洗完餐盘,“以前的人做饭从来不加这些。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些消化道的怪病,居然还有没有胃的人?天哪,如果把这话告诉我曾祖父,估计他会笑掉大牙。”“那,我们以后都不吃味增剂了。”Lili仰头看着Tom,“好呀,”Tom顺势抱起Lili,“虽然味道肯定比不上312的,但是却有满满的爱哟。”
其实Lili并不喜欢和Tom做这些事情——接吻,亲热。但要说原因,她也不怎么说得出来。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可能是因为Tom的大拇指。是的没错,就是大拇指。Tom有D型短甲,就是说,他的大拇指比正常人短,是一个横着的长方形,虽然没有任何功能问题,但是就是看着怪怪的。有这种指甲的人不多,但是Lili记得,在小时候长大的075里有一个乞丐,他也是D型短甲。每次Tom在接吻时抚摸Lili的脸颊、手臂、身体,Lili都会觉得浑身难受,因为她心里总觉得像是那个老乞丐在摸自己。但是这种诡异的理由她也从来没有跟Tom说过,只是尽量找借口躲开Tom的接触。
除了这方面问题,两人的同居生活还是非常幸福甜蜜的。由一颗纽扣结识的两人将这些“老式”玩意逐渐融入了他们的生活——他们开始用晒干的方式把洗过的衣服干燥,而不是用洗烘一体机,开始用笔写日记、读书笔记,甚至在家里挂了一个时钟——一个除了制造滴滴答答的声音之外没有什么用处的挂件。这些东西也让他们的家也和传统意义上的“家”越来越不同,但是两人乐此不疲,并显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哦159的生活真的挺不错的,”这天Lili和妈妈在视频通话里说,”我这个月经常在电梯里碰到一个太太,今天她主动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新搬进来的,我就说是,搬过来和男朋友住的,然后就随便聊了聊,她知道我在中央公司上班之后还很惊讶,还说要让她上大学的儿子向我学习,以后找个像样的好工作。“她回忆起那位太太羡慕的表情,觉得很自然,也让她觉得很舒服。”真好啊,你知道的,你永远是我和你爸的骄傲。“妈妈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句话Lili虽然听过无数次了,但是每次听到还是会很开心。
周年纪念日这天,Tom把那颗纽扣挂件缝在一件衬衣上,送给了Lili。
“他说,”,Lili在上班路上的地铁上碰见了Amy,强压内心的兴奋,“这个纽扣能让我们两个像衣服的两半一样,一直在一起。虽然这不是什么贵重的项链或者耳环什么的,还有点傻傻的,但是也蛮可爱的不是吗?”希望得到的附和并没有如期而至。Amy没接话,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件和其他所有人的衣服都不一样的“衬衣”,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说,“这个……不是以前低区的那种人会穿的吗?”Lili愣了一下,理了理领子,“什么?你知道这个吗?”“额,应该是的,现在我们都不穿了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是吗?”Lili感觉有点口干,或许是出门前忘了喝水。“嗯,我记得我外婆跟我讲过,”Amy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人,似乎接下来要说什么违禁的话,“以前政府要求所有人穿这种衣服,导致大家觉得政府泯灭人民的个性,所以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才改革成了今天我们穿的衣服。”Lili低头看着身上纯白的衣服,又看到纽扣上的四个小孔,排列整齐。忽然她感觉有点想吐。“怎么了Lili?肚子不舒服吗?”Amy看到Lili突然捂着肚子,Amy又说了点什么,但是她没听清。“没事,可能早上吃坏东西了。”Amy赶忙扶着Lili在最近的站点下了车,坐在椅子上休息。“我感觉我可能得请一天假去医院检查检查了。”Lili喝了一口Amy递过来的水,“谁知道是不是之前吃的味增剂的问题。”Amy听闻此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天哪,你不会觉得味增剂有问题吧?”“当然!”“科学证明了没问题的!而且我们都吃啊!里面还有各种维生素和补剂……”Amy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搬到159之后就再也没吃味增剂了吧?”Lili不置可否,只是坚持道:“味增剂就是有问题的。”Amy看了看捂着肚子的Lili,无奈地谈了口气,说:“你应该去看看脑子,而不是你的肚子。”说罢,Amy把Lili送上了回159的地铁,自己继续去上班了。
Lili回到家,用钥匙打开家门,发现Tom已经出门了。她径直走向衣柜,换下了身上的衬衣,随意丢在凳子上,穿回了以前的衣服,在离开之前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另类奇葩的房间布置。
她也没去医院,因为现在她的胃已经没有再绞痛了。她去了最火的一家flyer销售店,一个上午就订好了最高配置的flyer。“小姐,我们这边生产好之后会为您配送到家,请问您的住址是……?”“哦,312区。”Lili头也没抬。销售一听这话,态度更好了,“好的小姐,另外这边还需要您选一下内饰的颜色。”说着便拿出一沓色卡,“最前面这两款是我们最受欢迎的黑色和灰色……”Lili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指了指另外一个色卡,说:“就这个吧。”“啊,没问题的小姐,您真有品味。”Lili轻笑一声,看着他在智能平板上选中那个深灰色。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这个颜色。
阿四被卖掉的时候已经五岁,正是尴尬的年龄。做不了活,又不聪明俊俏。贩子捏着阿四细瘦的胳膊从母亲的怀里扯出来,真心实意地挂起一脸愁像:你的儿子啊,我也不能保证带去哪里享福唷!母亲哭的快没了声音,而早早收了钱的父亲却和往常一样不知去了哪里。
牵着牛马的奴仆、地里干活的苦力、运气好点可以去当个佣人,这是阿四在贩子口中得知的未来。当他和几只惊慌失措的鸡一起被绳子拴住脚绑在市场的某根柱子前,来往的人群显然对咕咕叫的鸡更感兴趣。没过多久,被拴住脚的就只剩下阿四了。
贩子没指望阿四能这么快脱手,因为年幼的小男孩儿本来就卖不上价。谁家没有几个孩子呢?谁家没有几个男孩儿呢?不同于女孩儿养到十一二岁就可以创造收益,没有做活力气的男孩儿买回去还不如一条狗。贩子本打算用糙米剩面糊弄着让阿四再长大点,但就像阿四没想到自己的命运是给别人当儿子,贩子也没想到成交的会这么快。
买下阿四的女人叫藤红,是小旅馆的老板娘。凤眼吊眉,一副妩媚却又小家子气的长相。藤红让阿四叫她母亲,从今以后阿四就是她的养子了。阿四还有些不情不愿,但他面对着藤红端上来的一碗热腾腾大米饭,还是咽着口水叫了声母亲。
“这么好的东西,真的是给我的吗?”
阿四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他原来的家里,好点的东西是永远不会轮到他的。他用近乎仰望的,甚至是虔诚的目光望向藤红。藤红正抽着烟,万分厌恶和鄙夷地瞥了阿四一眼。随后便是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甩到了阿四的脸上。藤红脾气不好,又嗜酒嗜烟。抽烟时拧着眉头,喝酒了就要打人。阿四来到旅馆的第一天,家里的打扫洗漱便全归了五岁的他,藤红只负责对光顾的客人扬起笑脸,并收下他们给的钱。小小的花街店铺密集,虽说邻里间时有摩擦,但集体针对某人的情况却不多见。藤红是独一个——无论是正经的旅店,做吃食生意的小贩,甚至是卖笑揽客的女郎,每个人都讨厌她。大清早,藤红懒懒的倚在门口抽烟,阿四听到又有人对着门叫骂,说从良的便能是个好人了么?还不是傍了老头又把人气死了,要不要脸啊?
“我就是喜欢有钱人,没钱的我连斜眼都不看一眼。说呀,接下来还打算怎样,拿八字去找和尚诅咒我早点死吗?”
藤红耷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烟雾。轻飘飘的一段话像是化进了风里,阿四只觉得呛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五个年头,藤红虽然性格极差,但吃穿上却没亏待过阿四。阿四长大了点,藤红便将去市场采买的活计统统扔给了阿四。阿四在市场上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年龄和自己相仿。人贩子哭哭啼啼的说,这是他家亲戚的孩子,父母都死了,可怜啊!养不起!
阿四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有时候他试图安慰自己,父母把自己养到五岁才卖掉,一定是还有舍不得的地方吧。他心事重重的回到旅店,进门就看到一身酒气的藤红,阿四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藤红却笑了,两根吊眉一挑一挑地晃荡。说你一脸丧相,去市场被狗咬了?
阿四说,我遇到了一个要被卖的小女孩...话还没说完,藤红像是吃饱了要溜弯放放食那样,懒洋洋地摆摆手,说你带我去,快点。于是十岁的阿四又多了个十岁的妹妹。女孩儿原本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只记得藤红给女孩儿取名叫淡雪,初春时将化未化的薄雪。淡雪的到来让阿四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藤红忙着教淡雪算账和应酬,顾不上打骂阿四了。淡雪比阿四要聪明太多了,那些像蚯蚓爬的数字看一遍就能看懂。淡雪还会照顾庭院里的花草,说是从小看她过世的父亲那样做。阿四做完旅馆里的打扫,就去给淡雪照料的花和树木捉虫。漂亮的蝴蝶,带着甲壳的爬虫。最开始他像献宝一样的端给淡雪看,淡雪只是轻轻的说将它们放了吧。后来,阿四会将这些虫子拧下脑袋,折下翅膀,偷偷藏在淡雪的窗户旁,等待她看见虫子残尸时的一声尖叫。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喜欢看淡雪被吓到的样子。
当然,阿四又吃了藤红的一顿打。藤红恶狠狠的说,不要用欺负虫子的方式在妹妹面前炫耀自己厉害啊!你这个求关注的笨蛋!
藤红说的没错,在几年的相处中,阿四发现自己好像喜欢淡雪。作为这条花街上被外人排斥的一家,也许是因为能够接触的人有限,和淡雪相处最亲密的同龄人也是阿四。在寻常人家,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但藤红却显然乐见其成,用她的话说就是你们将来都是要继承我这间旅馆的人呢,在一起也没什么。
很可惜,自淡雪来到后脾气收敛了不少的藤红病倒了。医生说要戒烟戒酒,可是最后烟也没戒掉,酒也没戒成。
藤红抽的烟从一天数条变成了两条,再到了因咳嗽一天抽不完一支,喝的酒好像没了味道,连阿四偷偷往里面加水她也不知道。睡得时间越来越长,醒来的时候两条吊眉总是挤向中间,似乎死死绞着一团解不开的东西。阿四在藤红身边十年,淡雪在藤红身边五年。淡雪的恐惧似乎要比阿四更多,她总是问阿四,我还会被带走吗?还会被卖掉吗?
藤红好像察觉了淡雪的忧虑,她轻轻的说着,声音微弱的像是一道烟。你和阿四成家吧,这里是你的家。
可旅馆的生意并没有那么好,尤其是在藤红病倒以后,笨拙的阿四和年轻的淡雪撑不起这个家。于是在某一天,藤红要求阿四去请一位大人物,使馆中的大人物。在得到了约定的日子后,藤红像是突然好转了许多,连脸上都带起了笑。藤红将自己旧的首饰,旧的衣服都当卖掉了,为淡雪精心购置了新衣服和首饰,剩余的钱交给了阿四,让他去买好酒与好菜。
“好好招待,这可是淡雪的大日子呢。”
由藤红接待,阿四领着使馆人员走进了旅馆。他知道,也许又不知道里面将会发生什么。阿四像小时候一样背靠在淡雪在庭院种下的树,如今树已经长的很高,枝桠间捧起一团圆圆的月亮。阿四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心中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酸楚,但他决定自己应该高兴,因为,今天是淡雪的大日子。
哦,这次还有D加密的小新闻。
上次生9是发售当天即破解,这次更不客气,直接抢在发售前破解了,实乃乐事。经过这几年,我对D加密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用了挨骂算厂商活该,被破解了也算厂商活该。至于为什么:太多的大厂游戏质量根本就不配谈加密,别说正版了,盗版下载了也是对硬盘的摧残。如果说所谓防盗版就一定要以正版购入的玩家背上版权税为代价,而且本身游戏质量还根本就是一坨狗屎、免费送都浪费时间的话,那各位就要好好想想该骂的是谁了。就说最近的,红色沙漠,怪猎荒野,无主之地4,F1 25,育碧的星球大战,城市交通模拟2026,噬血代码2……这些游戏加起来平均好评率有他妈的百分之五十吗?至于到今天还在当厂商看门狗、热泪盈眶喊正版意识、喊着玩盗版说白了就是穷的,哈哈。果然是好狗一条,毕竟血统够纯,脑子也够小。就在刚刚,四点左右,我出门办事。
路边一辆三轮车慢悠悠地经过,带着周五特有的松弛感。车后坐着两个刚放学的小学生,一男一女,前面是一位奶奶模样的老人,稳稳地踩着踏板,把他们从一天的秩序里带离出来。我们擦肩而过,声音在身后此起彼伏——“我们这周末没作业!我们这周末没作业!”那种雀跃几乎要从空气里溢出来,迫不及待地奔向每一个路过的人。长大以后,也会有“没有作业”的时刻:任务完成,压力暂歇,某个阶段告一段落。只是我们早已学会把轻松收起,把喜悦压低,不再愿意,也不太敢这样简单地表达。于是忽然明白,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轻松本身,而是还能因为一点点轻松,就坦然雀跃的能力。幸福很多时候并不宏大。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一句被反复喊出的“这周末没作业”,和那一刻毫无保留的自由。我一直都想要学习写作,正如现在看着书籍《逻辑语法修辞》书籍,尝试学习一些可提升写作的知识和技巧。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脑中闪出了念头:是不是有那种社区或者论坛,可以让人在上面根据随意的话题进行一段写作。于是乎,我找到了这个网站,进入了这个临时的界面,写下了这一段话。我不知道以上这段话算不算一段合格的文本内容,以及该如何写作才算是合格的。
但也许,就是要开始写,开始思考?开始写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对吧?今天没什么事情发生,写点脑洞。
在我23岁的那一年,作为现役人员被派驻到国外的使馆。同行的一共有八人,这对于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而言实在是最低限度的配置。没有人在这里怀着做出一番事业的憧憬,只打算将履历作为向上的一张跳板。在我们印象中,那里是未开化的,仍保留着很多匪夷所思的旧习俗的地方。我们是因为对方示好而被“邀请”过去的使者,天然的,就要高人一等。
怀着这种可以算是傲慢的想法,甚至连建筑使馆都放弃了就地取材,转而花费大价钱从祖国空运。无论是办公用具,还是必须的食物,除非必要,领事长都尽量避免我们同本地有什么接触,唯有必不可少的水源是个例外。我们因此第一次走出了使馆,走向了附近的市场,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单独为我们供水的地方。
但很遗憾,市场上的平民对我们大多面露畏惧。就算主动和他们搭话,收获的也只是不太懂和不知道。这里的商品也令人困惑,沾着泥水的农产品旁排列着大小家畜,甚至一家点心铺的旁边就拴着一匹待售的马,恶心的气味混合着猪油的香气,让人的喉头阵阵发紧。还有卖女人和小孩的。在这个国家,女人和孩子似乎都属于家庭的个人财产,可以像牲畜一样被牵往市场上随意贩售。卖家还会婆娑着泪眼,为货品寻找各种值得怜悯的理由,让买主觉得自己是施恩的大善人,浑然不觉此事有多么荒诞。
虽然出门时领事长就和我们多次吩咐,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不要去管,尊重当地习俗。但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被剥的光溜溜,只有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讨价还价时,最先忍耐不住的却是领事长。你们这是犯法的,愚蠢的野蛮人!领事长愤怒的对着贩子说道。贩子在短暂的惊慌过后,反而挂起无比谄媚的笑容对领事长说,这孩子本该卖到花街的...不然您买下?
如果不是巡逻队赶来及时,恐怕我们就因为和当地爆发冲突而被遣返回国了。自那以后,除非必要我们很少走出使馆,为的是一个眼不见为净。我们带来的人手很少,商量过后还是从本地招了一些人工作。其中有一位负责园艺的工人让我印象深刻,他是丧偶,独身带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我能记住他,是因为他每天都将草地修剪的很好,让所有人感到烦恼的树木枯死问题,也在他提议移栽了本地树木后得到了完美解决。虽然庭院变得不像祖国的风格,但起码比光秃秃的要好。这位园艺工人做事极为认真,我几乎每天都能在庭院里看见他照顾植物的身影。
但是很不幸,他被人杀害在回家的路上。理由也十分荒唐可笑,凶手认为,为外国人做事的人一定很有钱。
领事长竭尽全力的为他争取了赔偿,外加使馆出于怜悯的一笔抚恤金。他好像背后有一个很大的家族,因为女孩儿很快就被族人带走。这件事让我们深感痛心,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祖国的信件,说我们不应该这么傲慢,作为使者应该去融入当地的风土人情之类...
领事长便对着我们极为无奈的笑了,融入这里的风土人情,难道是要求我们去花街吗?花街就明晃晃的开在中心区,独占了最繁华的那几条街道。白天大门紧闭,晚上灯笼亮起,浓妆艳抹的女人们犹如鬼魅般倚着门框。领事长最终还是带着我们去了,为我们弹奏音乐和舞蹈的是十一二岁的女童,和我们斟酒调笑的稍大一些。无一例外都很美丽,却也明显未及成年。店里的主事人暧昧的问,整间屋子里最喜欢哪个姑娘,今晚可以带走。我看见领事长深深吞下了一口酒,似乎在借此压下他的怒火。
后来我听说领事长致信本地管理局,说希望取缔不良产业,得到的回复是否。经过再三的申请,终于得到了尽量管控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一晃便是五年,我们的资历也已经刷满,想要回国的人也到了该回国的时候。领事长和当地的人相处的不错,甚至偶尔会因为有一定的权柄,被当地人当做求助的对象。有天领事长对我说,他打算和我一起出公差,地点在花街的某一处。我就笑道,您不是最反感这里的花街文化的吗?领事长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却没有说话。
我们去的地方是一家小的旅店,比起公然揽客的店铺,这里至少门面上干净。旅店的老板娘将我们迎进了大门,厚重的脂粉却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病弱和憔悴。她希望领事长能够提供帮助,让儿子和女儿在她离世后可以继续维持这家店铺,有个谋生的地方。面对着一位母亲的苦苦哀求,领事长答应了。于是老板娘离开,转而推门进来的是她的女儿,一位很年轻的女孩。
我忽然想起了那位园艺工人,因为女孩和他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竟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捏着的酒杯也撒下了几滴。女孩长得不算美,也并不难看。她穿着新衣服,化着精致的浓妆,主动依偎到了领事长的身边。
我本以为领事长会推开她,他却只是对我说:“出去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心相吾山发售了。
90块首发,象征性打了点折扣,这个价格有点……我记得21年的龙脉常歌标准版才50啊。当然龙歌的首发版没有配音,后来加上了,所以涨价,等于我血赚60,大概吧。不过这次我就不买首发了,去年玩过demo,个人评价是如果按照demo里的性能表现来看的话,那优化有点差劲,配音不见得很好,而且3D越肩视角的动作做得有点怪。本来玩信革的游戏就是图那个剧情去的,前两作比较聪明地用俯视角和等距视角完美遮盖了角色动作,也降低了图形压力,这一次就不好说了。还有就是配音,中文配音没用台湾腔的,令人意外,不过质量不错。可是日语配音就很难评了,似乎配音的时候没有因为语种不同而单独划分句子时长,搞得日语配音语速飞快,甚至逼得CV有点口糊。本来这种剧情向游戏搭配个比较好的日语配音那确实是很有感觉,看了现在的几篇首发评测,好像仍然没有改善,遗憾,以后等特卖打四五折的时候再说吧。假小子不赖。昨晚睡前在游戏群问了一句攻略,太困了直接睡着。一大早,为了看有没有回复爬了四百多条消息,只能说在互联网上什么石都要吃。除了心境障碍的深夜发疯,一个蛮眼熟的群友又在晒他的工厂食堂夜宵了,这位群友让人眼熟的原因是他能吃,特别能吃,吃的永远是最贵的那一款,饭量永远比他偶然拍到的对桌大几倍。
本来么,能吃是福,谁也不应该说什么,但是网友就属于年近四十没房没车没对象还经常发言很渴望这三样的人,热爱群中传播负能。也不是没人劝他,说你要不然把饭卡钱用到工厂超市,买点米面油回家这样能剩下钱买喜欢的。这位网友直接开始说起来他零食吃了一轮,如果饭卡里的钱能提出来他就领低保了,总之话题就是吃吃吃,负能负能负能。别细问,有些事想的太清楚也不好。接下来就是心境障碍的主场了,这次又换一个,十七岁的割手姑娘。这姑娘一天一夜没睡了,看起来脑袋极度迷糊,可能因为药物和精神的缘故,姑娘的身材和皮肤都不好。但是她不知道在做什么,深夜总是发一些暴露的搔首弄姿的自拍,臃肿的身材配上格外裸露的衣服,自然就会引起网友的极度刻薄...然后这姑娘就发语音哭了,说上网没有意思,为什么发社媒也没有人理会她,然后一看她发的都是些什么,自称表子的露骨文字配上臃肿且暴露的身材...真的不是很懂。但是因为怀着怜悯去搜了下姑娘的红薯,虽然我根本就不用红薯。早上搜完没有卸载,中午时打开看了一眼,就一眼,满屏幕都是各种暴露的身材自拍。我心想,哟,这是被大数据抓推送了。就浅浅的刷了三四分钟,很快的那些自拍也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身材焦虑和容貌焦虑的文案。其实我也能懂,没有焦虑怎么可以引发消费?但又免不了叹气了,让一个17岁的,不断痛苦呼叫着看看我吧的割手姑娘看这种焦虑的东西,不是教她变美,而是利用她的焦虑,渴望被夸赞哪怕是一点点微弱的自尊心来放大她的心境障碍,甚至引来对着伤口输出的恶人,实在是有够呛的。昨天我还在说不要在人群里暴露弱点,会被攻击。现在发现,其实社交媒体包括推送也都在精准的攻击弱点,难怪现在大家个顶个的戾气重。不过我也无意搞出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只要凡事多想一想,自己不上套就完事了。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又点开了DS,其实是想验证一下我今天摸鱼时所想的事。我没有什么黑深残的经历,商战权斗更是想都想不出来。只能给了一个比较拉胯的指令:写一篇多角婚外恋。一共生成了五篇,果然,完全没有任何道德评判和人类复杂情绪的纠缠——简单来说,婚外恋在ai眼中不是道德的,但文明的视角不存在评判,人类的情绪只有爱恨愤怒受伤大吼大叫,完全不存在扭曲的,复杂的,甚至稍微变形和难堪的情绪独白,只有戏剧化的冲突。看完我就乐了,当我老年时,需要面对的就是ai喂养出来的,近乎绝对文明和道德正义,完全不存在幽微情绪的一代吗?也就是说,他们能看得懂那位工人老哥的吃吃吃,并将任何对老哥说的话视作多管闲事。就算老哥天天嚎叫没房没车工作不好干身体熬不住没有女朋友,他们也只认为老哥吃吃吃是人的天赋自由,不会觉得任何省钱的计划都是能解决烦忧的步骤。他们能看着割手女孩的自拍,不说不文明的恶言,点赞或者不点赞,当下最要紧的是划走再进入算法推送的焦虑洪流。一言蔽之,这就叫炫压抑了,就叫犯精神病了,就叫她又割了,地雷女了,用抽象的标签去概括所有抽象的事。贴上标签,就像是贴上了收藏页的书签,好像异常也忽然像是做了笔记一样变得正常了?那么以后还有担心,畏惧,甚至道德审判的不安存在吗,也许不可能有,有的只是——这也没什么。让能改变的接受,让不能改变的沉沦。倒也不用担心,现在也差不多已经是了。又他妈的开始扯大旗说学校建围墙不自由了是吧,贱东西。
从那次什么郑州大学夜骑我就知道,毋须多言了,不配,也没必要。每一条感觉严苛或者奇葩的规定后面一定都有傻逼作祟,这句话的含金量越来越高,办公室里不让拉屎,猜猜为啥不让?你们倒是他妈的享受青春了,浩浩荡荡一马路的人骑过去,交警看护着,开车的绕行,老师心惊胆战,最后果不其然留下一地鸡毛和满条街歪七扭八的单车。然后第二天学校立马开始门禁了,哈哈,活该,这只能说学校管得好。双方都懂的情况下不可能管死,比如我校的门禁实际上没啥作用,随便跟个人或者跟门卫阿姨说一声,该进就进。但你非要扯个嗓子摇旗呐喊,那可就有理由说道说道了。等到哪个不明人士摸进学校弄出点什么来,到时候就又开始恶之花的土地孕育暴力,大学生的安全如何保障了。你们算什么狗东西……真恶心。浪费粮食空气。前两日阴雨连绵,清明后的天气微微的潮冷,加上我又是个睡觉踢被的人,脚冻着了也是理所当然。本来算是小意思,只有脚背到脚趾的一条筋在走路时作痛,可能因为疼痛走路姿势别扭了一点。没想到我妈依旧借题发挥,说我是装的,浑身上下就差一个瘸了,终于把我轰出去锻炼了。
昨天是锻炼了蛮久时间,回来后脚上起了个水泡,没什么事就挑掉了。早上睡醒发现脚腕不对劲,之前是走一下抽一下的疼,现在是脚腕和后脚跟持续的钝痛。不敢在我妈面前表现出来,怕她又积攒情绪说出什么话,正所谓一语成谶,这下子瘸也不差了,就真的一瘸一拐的去上班了。因为疼,所以一直呆在工位上,连倒水都不怎么想去。做活摸鱼的时候点开了游戏群,发现群里的心境障碍又开始出现情绪问题了。很难评天南地北的群友都是些什么人,有起哄的有阴阳的有闭嘴不说话的,唯独就是没有安慰心境障碍的。可能是因为发病的太频繁了,之前还有人去共情安慰,后来发现没有一点用处也渐渐没人说了。我又想到我妈,我妈今天起床时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又梦到以前下放时欺负我的那几个同学了。我听完愣了一下,笑着说他们都这个年龄了,可能早就死了吧。我妈没说话,一会说是啊早就死了吧,那会儿的人上学都晚。我现在一边想着我妈早上的这句话,一边看群里的心境障碍在逼问一个对她很善良的群友你是不是喜欢我,愿不愿意和我游戏里结婚,其实心里是有点难受的。我一贯就不相信心境障碍属于矫情,我更倾向它是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遭遇转化而成的某种巨大的,个体无法战胜或者遗忘的某段记忆。就像我妈的童年是成分不好下放到乡下,那村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名正言顺甚至占据正义高地合理的欺负她。我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现代社会起码还有社交媒体,还有一些善良的同学会告诉受欺凌者这是不对的,是对方有问题。但是我妈童年所处的那个时代没有善良,只有从众,集体就是一切,你的出身就是你天生有罪的原因,有小众的思想和观点那更是有罪。想到这儿我后背一霎冰凉。说实话,任何一个愿意用文字表达内心的人,大概都拥有在人群里藏匿自己的本能。因为文字它是心里最直接的想法,不加美化的,把它放在公众之下无异于别人都在礼貌交流只有你在大喊大叫。我其实不担心小众的思想观点有什么活不下去的土壤,因为会想的都会藏,我感到冰冷的是无论在什么地方,包括我妈童年那百废俱兴的时代。还是要靠划分阶层来释放一部分人群的怒气给另一部分人,美其名曰品尝胜利的果实。我以前问过我妈,你认为那是一个好的时代吗?我妈说当然是很好的时代,比起现代要好很多。说实话,她从来没和我说过她下放受欺负的经历,完全是我在长大后隐隐约约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去问她以后才得知的。有的人会把受欺负当做耻辱,忘掉,不再提起。我妈却是完全接受了她被欺负是因为她成分不好,就像是偷了东西应该被惩罚一样,所以她不再提了,因为那是应该的。脚是真的隐隐作痛,甚至因为去吃饭走了一圈回来更痛了。我不应该撑不住我妈的唠叨去锻炼的,又想,有多少人就是这样因为自己无力改变,甚至只是想让对方开心一点,而不得不面对如此尴尬的处境的呢?群里的心境障碍还在不断的说话,好像不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就不罢休一样。她并不像我妈一样,对痛苦认了忍了,她还有能打字的手,能大胆的把一些古怪的想法说出来而不被其他人当做异类嘲讽的文明社会。但我还是默默的把群关掉了,因为那些天南地北的群友还是各聊各的,各阴阳怪气各的。人总是更在意自己的即兴表达,是否在当下活的舒适。我又觉得,其实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群友见她的症状实在无法控制干脆不提供安慰了,而是把她的怪当做可供欣赏的表演,当做网上的笑柄或者最下一级的失败者台阶好踩着上去。正常就是高贵,到现在也无人脱离集体就是一切的想法。当群体中出现了一个怪人,其他人的状态就好像魔怔了一样,似乎这个人就天生该被嘲讽和欺凌。破窗效应,大概就是这样吧。而我妈为何极度厌恶我表现出哪里难受,为何从不愿意提起下放的过去,我想,她应是明白弱点是会遭遇到多么扭曲的攻击的。最近将刚出的新番看了一下,褒贬不一。
《判决勇者刑》:美术不错,剧情一般,战斗爽。似乎想往黑暗风格正剧向靠拢,之后明智地忽略了这种鲁莽的走向。这个类别我心中的标杆是《剑风》。
《Fate/strange Fake》:美术精良,剧情在我的好球区,战斗爽。能接受型月世界观式的严肃尺度后,在这个尺度下尽可能胡闹的轻松向作品。从这个角度来说它的同类作品是《机动战士高达 GQuuuuuuX》。追番愉快。
《小书痴的下克上 第四季》:前三季没看。跳着看了一点儿,非常慢热,动画有点粗糙,角色感情转变可能表达得不够细微,没看下去。有up推荐其剧情,有机会找原著看看。
《左撇子艾伦》:没有感觉,弃。
《黄泉的使者》:像循规蹈矩的王道战斗,穿插的小搞笑制式化得无聊。弃。
《欺诈游戏》:在智斗上可以吊打十部《朋友游戏》(特别是朋友游戏后期战力和智力都崩坏得厉害),但是人设古早一定程度拖累了动画。可以预见,女主的无私程度会成为评论区你来我往的一大主题。智斗类不适合追番,适合出完再看。漫画在阿B已经下架。同类出色的有很多,个人推荐《嗜谎者》。
《春夏秋冬代行者 春之舞》:永恒紫作者晓佳奈的新作动画化。远远不及预期。首当其冲的缺陷是日本作品比较常见的“设计不出好舞台于是生搬硬套”。这种情况在日本当今的装置推理小说里特别明显:为了在某个剧情上体现冲突和人物弧光,不惜创造一个现实绝无可能、甚至想象中也非常牵强的前因和背景,在剧情高潮时只去感受感动而无视那个离谱的铺垫。在《春之舞》这种剧情为主而非悬念为主的动画里,这个缺陷被放大了许多。其次,与前作永恒紫巧妙地讲述小人物、小事情不同,本作讲述的人物和事情非常“宏大”,角色时刻提醒观众,他们的存在影响着整个故事的局势——但剧情展示不了这种影响,过家家的互动进一步放大虚假感,撕裂了剧情。唯一能夸的可能是美术很精致吧。
《尖帽子的魔法工坊》:4月新番毫无悬念的第一梯队,个人来说可以直接作为年度第一。美术好得令人发指,光影、“中古西幻”的种种美术细节、音乐、剧情,无可挑剔。谁家连个枕头都要把布料纹路完全画出来啊!据说继承的是原作的美术精致程度。因为很好看决定看完动画再看原作。
《轮回的花瓣》:超能力战斗番。王道向,中规中矩、平平无奇的剧情,本年已经有《Fate/strange Fake》了,因而本作无法吸引我。美术做得很独特,抛开剧情不谈,对比色强烈的转场可以作为看点。
补了一点以前的番,《青春猪头少年》系列。对我而言,这类日番算得上稀缺,同类的只有凉宫春日,而《凉宫春日的消失》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阿B上只有第一季。在别的地方找到近年陆续动画化的部分看完,非常满足,画面偶有崩坏,但不影响剧情观感。
Project Hail Mary 中有一段对话挺有意思。 Grace 不解为什么两种独立进化上亿年的物种会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比如尽管波江座人听觉能覆盖更广的频率,但为什么会有出现重叠的部分,是偶然还是必然。
Rocky 用手碰了碰工作台,问 Grace 是否能听见——两种物体碰撞的声音当然能听见。 Rocky 解释说,这也是捕猎者靠近你、猎物远离你的声音。 所以无论环境如何,只要身处食物链中的一环,为存活繁衍,物理接触发出的声音一定能被听见。
然后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为什么人类和波江座人的思考速度也如此接近。经管波江座人更擅长数学和拥有更强的记忆能力,但在思考速度上与人类却无明显差异。
于是一个更有趣的理论出现了:为爬上食物链的顶端,我们的思考速度一定要比星球上其他动物的思考速度要快, 所以人类、波江座人的思考速度一定与自己星球上食物链上游的动物高度相关。
这些动物的思考速度由什么决定呢?为了存活下来,一定要在发现猎物或察觉捕猎者时能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响应。因此行动速度决定思考速度,而行动速度与星球重力成正比,重力越大,动物与地面的接触时间越长,摩擦越大,移动速度会更快。
波江座的重力是地球的两倍,放在宇宙尺度中并没有太大差异。但若一个星球的重力是地球重力的百分之一,Grace 和 Rocky 一致认为上面的生物必定很傻。
最近我时常对着余额算钱。我开始工作不过半年时间,便在忧心忡忡未来的选择了。
曾有一段时间我一门心思地认定我要做受人尊敬的人。我以此为标准规划人生,选择伴侣;我一身反骨,但只做正确的事情;比起卑劣我更厌烦蠢笨,提及快乐我更偏好忍耐;我告诫自己要永远审慎,毕竟克制是特权,步步为营是高尚。
但人又如何能始终如一呢?最近几年我越发着迷于存在与虚无,用阴影的形状反推日光,过去那些平和的多彩的光辉的未来愿景暗淡成洇开的墨水,我看不真切。如今我推着石头,不知该去爬哪个山头。我变成了一个蠢笨的西西弗斯。
人最害怕的是没有答案

今天,我们正站在另一场技术变革的开端:人工智能开始像当年的个人电脑一样,从少数人的玩具,变成多数人的基础设施。我们同样不确定它最终会把世界带向哪里,只能隐约感到“有某件非常大、非常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篇访谈中,史蒂夫呈现了一种在巨大不确定性中思考的姿态:如何在技术浪潮尚未成形时,去感受它对教育、商业、个人命运与社会结构的深远影响;如何在快速变化的时代,坚持用价值观来指导产品与公司,而不是完全被短期数字牵着走;以及,如何意识到自己“还在新兵训练营里”,以学生的心态,参与并塑造一场尚在萌芽中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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